一千零一夜 -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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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最爱的佳人!我高贵血统的贵妇,我在你新婚之夜救了你,没人能阻止我占有你的贞洁,也没人能在我之前碰你,除了我,没人爱过你,也没人享受过你。”我的爱人啊!我想小睡片刻。”说完,他把头枕在那位女士的大腿上,伸展他的长腿,那双腿一直延伸到海边,然后睡着了,打着鼾,发出呼噜声,就像雷鸣一般。

不久后,她抬起头望向树梢,看见两位国王正栖息在树顶附近。

接着,她轻轻地从自己的膝上抬起那位精灵的脑袋——她已经厌倦支撑它,并把它放在地上,然后站在树下,向两位国王示意:“下来吧,你们两个,不要害怕这个伊弗利特。”

他们发现她已经看到自己时,吓得要命,回答她说:“愿真主和你的贞洁保佑我们,别让我们下来!”但她回应道:“我以真主发誓,你们必须立刻下来。如果你们不下来,我就唤醒我的丈夫这个伊弗利特,他会用最恶毒的方式杀死你们。”

于是,她继续向他们做着手势。由于害怕,他们下了树,她站起来对他们说:“给我一个有力的撞击,不要停顿或拖延,否则我会唤醒这个伊弗利特,他会立即杀死你们。”

他们对她说道:“我们的女主人啊,请你以真主之名放过我们吧,我们是逃避这样的事情的逃亡者,在你的丈夫面前极度恐惧和害怕。那么我们怎么能按照你所希望的方式去做呢?”

“别再说了。这必须如此。”她说道,并且以真主升起高天而不依靠支柱发誓,如果他们不照她的意思行事,她会让他们被杀害并扔进海里。

于是,出于恐惧,国王沙赫里亚尔对国王沙姆赞说:“兄弟,照她说的去做吧。”但沙姆赞回答:“除非你先做了,我才不会这样做。”他们开始争论如何对待她。

然后她对两人说道:“为什么我看你们在争论和犹豫?如果你们不像男人一样站出来完成这件事,我会唤醒这个伊弗利特。”听到这话,由于对精灵的极大恐惧,两人都照她的话做了。当他们从她身上下来时,她说:“干得好!”

接着,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钱包,取出一根系有五百七十枚印章戒指的绳子,问道:“你们知道这些是什么吗?”他们回答说不知道。然后她说:“这些都是五百七十个男人的印章,他们都曾在这个可恶的、愚蠢的、肮脏的精灵的角上和我发生了关系。”

当他们从手上取下两枚戒指交给她时,她对他们说:“的确,这个精灵在我婚礼之夜把我掳走,把我放进一个箱子,把箱子放进一个柜子里,又给柜子上了七个坚固的钢锁,并把我放在波涛汹涌的大海深处,保护我使我没有失贞,他说除了他自己以外没有人能和我发生关系。但我已经躺在了我的同类中,而这个可怜的精灵不知道命运不能被任何事物改变或阻止,而且无论男人如何反对,女人想要的事情都会实现。就像其中一个人所说的:

“不要依赖女人,
不要信任她们的心,
她们的快乐和悲伤
都悬挂在他们的部分之上。
她们会对你发誓虚假的爱情,
永远不会有欺骗离开。
以优素福为例,
警惕诡计,警惕痛苦!
易卜劣厮通过她们的艺术
驱逐了阿丹(难道你看不到吗)?”

听到这些话,他们感到非常惊讶,她离开他们去找那个精灵,像之前一样把他的头放在她的大腿上,轻声对他们说:“现在你们可以走了,避开他的恶意范围。”

于是他们出发了,互相说道:“真主啊,真主啊!”并且说:“没有荣耀也没有力量,只在真主那里,他是伟大的,他是崇高的,我们求他庇护免受女人的恶意和诡计,因为它们的力量无人能及。考虑一下,我的兄弟,这个奇妙女士对付精灵的方式,他比我们强大得多。既然他遭遇了比我们更大的不幸,应该给我们带来足够的安慰,那么我们就返回各自的国家和首都,决定再也不与女性通婚,然后我们将展示我们的行动。”

于是他们骑马回到沙赫里亚尔国王的营帐,在第三天早晨到达。召集了大臣、亲王、内侍和高级官员后,他赐予他的副手一件荣誉长袍,并下令立即返回城市。

在那里,他坐在王位上,召见了首席大臣——两位少女的父亲,她们将在真主的意愿下提到——并对他说:“我要你带走我的妻子并将她处死,因为她违背了誓言和信仰。”

于是他把她带到行刑场并处死了她。接着,沙赫里亚尔国王拿起火把,前往后宫,杀死了所有的宫女和她们的奴隶。

他还以庄严的誓言发誓,无论娶什么样的妻子,他都会在晚上破身并在第二天早上杀死她,以确保自己的名誉。

“因为,”他说,“大地上从未有过一个贞洁的女人。”

接着,沙姆赞祈求允许他回家,他装备好并护送出发,直到他回到自己的国家。

与此同时,沙赫里亚尔命令他的宰相带给他当晚的新娘,以便他去见她。于是宰相带来了一位极其美丽的女孩,是某位亲王的女儿,国王在傍晚时分去见她。

到了清晨,他命令宰相砍下她的头,宰相照做了,因为他害怕苏丹。

这样持续了整整三年,每天晚上娶一位新娘,第二天早上杀死她,直到人们大声抗议他,诅咒他,祈求真主彻底毁灭他和他的统治。

妇女们闹得沸沸扬扬,母亲们哭泣,父母带着女儿们逃离,直到城中再也没有适合性交的年轻女性。

不久,国王命令负责执行的首席宰相——也就是那个习惯带给他处女的人——带给他一名处女,宰相出去寻找,却找不到。

于是他怀着悲伤和焦虑回到家,害怕国王会因他而杀掉他。

他有两个女儿,舍赫拉扎德和敦亚扎德,其中年长的那个阅读过许多前代国王的书籍、编年史和传说,以及过去的男女和事情的例子和实例。

据说她收集了一千本关于古代种族和已故统治者的史书。

她研读过诗人的作品并牢记在心,学习过哲学和科学、艺术和技艺。

她性格愉快且有礼貌,聪明且机智,学识渊博且教养良好。

在那一天,她对父亲说:“为什么我看到你如此愁眉苦脸?关于这件事,有人说过:

“告诉那些有忧愁的人
忧愁永远不会停留。
正如欢乐没有明天
悲伤也会过去。”

当宰相听到女儿的这些话时,他向她讲述了他和国王之间发生的一切。

于是她说:“以真主的名义,父亲,这种杀害女性的行为还要持续多久?我可以告诉你我心里的想法,以拯救双方免于毁灭吗?”

“说吧,我的女儿。”他说道,她回答:“我希望你把我嫁给这个沙赫里亚尔国王。

要么我能活下去,要么我会成为穆斯林处女们的赎金,成为她们从你和他手中获得解脱的原因。”“以真主之名!”他愤怒地喊道,“唉!你这愚笨至极的人,为何要将性命置于如此险境?你怎么敢用如此远离智慧、接近愚蠢的话语来对我说话?要知道,缺乏世间经验的人很容易遭遇不幸,而那些不考虑后果的人无法与世界为友。俗话常说:‘我本安逸自在,只因多管闲事才招来烦恼。’”

“你必须,”她打断他说,“让我做这件好事,即便他要杀我,我也心甘情愿。我不过是以生命作赎价罢了。”

“我的女儿啊,”他问道,“当你抛却生命时,这样做又如何对你有益呢?”她回答道:“父亲啊,无论如何我都必须这么做!”

宰相再次怒不可遏,责备并斥责了她,最后说道:“我确实害怕同样的事情会发生在你身上,就像那农夫和他的牛与驴所遭遇的一样。”

“父亲啊,”她问,“他们遭遇了什么?”

宰相开始讲述——

从前有一位商人,他拥有大量的金钱和众多的仆人,他的牲畜和骆驼也很多。他还有一妻一子一家,住在乡下,精通农耕事务,一心向农业。

真主赐予他理解各种动物和鸟类语言的能力,但若他泄露这一天赋,必死无疑。因此,他出于恐惧,一直保守着这个秘密。

在他的牛棚里,有一头牛和一头驴,各自被拴在各自的槽边,彼此相邻。一天,商人在仆人中间坐着,孩子们在他周围玩耍,他听到牛对驴说道:

“平安与你同在啊,醒者之父!因为你享受着安逸和良好的侍奉。你的身边干净整洁,人们服侍你,喂养你,你的饲料是精选的大麦,你的饮水是清澈的泉水,而我(不幸的生灵!)却被牵出去,在半夜时分套上犁和一种叫轭的东西,从黎明到日落,我不得不辛苦劳作。

我被迫做超出我能力的事情,夜复一夜忍受各种恶劣待遇。之后他们把我带回,我的两侧被撕裂,脖子被磨破,双腿酸痛,眼睑因泪水而溃烂。然后他们把我关进牛棚,扔给我混杂着泥土和麸皮的豆子和碎草,我在粪便和污垢中躺了一整夜,满鼻恶臭。

而你却总是处在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地方,你总是安逸地躺着,只有在主人偶尔有事的时候才会例外,他会骑上你去城里,然后立刻回来。

所以,当我辛勤劳作时,你却能安然休息。你睡我的觉,我却不得安宁;你吃饱喝足,我却仍在饥饿之中;你赢得好名声,我却备受轻视。”

牛说完后,驴转过身来对它说:“哦,宽额头的家伙,哦,迷失的家伙!称你为牛头真是没有错,因为你,父亲牛啊,既无远见也无计谋。你是最单纯的傻瓜,你不知道任何好的建议。

难道你没听过智者的名言吗?

‘为了他人承受这些艰辛与劳苦,

他们的享乐是我的忧虑,

就像漂白工在阳光下弄脏自己的脸庞,

只为让别人穿上洁白的衣服。

但是你,蠢货,充满热情,你在主人面前辛勤劳作,耗尽自己,为的是让别人舒适。

难道你从未听说过‘无人指引则偏离正道’的谚语?你清晨应召去做晨祷,直到日落才回来,一整天忍受各种苦难:挨打、被骂、受辱。

现在听我说,牛先生!当他们把你绑在你那散发着恶臭的槽旁时,你用前蹄刨地,用后蹄踢打,用角顶撞,大声吼叫,他们认为你很满足。

当你得到饲料时,你贪婪地扑上去,急切地填饱你那肥美的肚子。

如果你接受任何建议,对你来说会更好,你会过上比我更轻松的生活。

当你外出耕地时,他们把所谓的轭放在你脖子上,你就躺下不要起来,即使他们可能抽打你。

如果站起来,就再躺下一次。

当他们把你带回家,给你豆子时,你就往后倒退,只闻一闻食物就走开,不吃一口,只满足于碎草和麦麸。

就这样假装生病,连续两天甚至三天都不改变这种行为;这样你就能从劳作中得到休息。”

牛听了这些话,知道驴是它的朋友,感谢它,并祈祷所有祝福都回报它,喊道:“醒者之父!你弥补了我的不足。”

(我的女儿啊,商人听到了它们之间的所有对话。)

第二天,赶牛人牵着牛,像往常一样把犁放在它脖子上让它工作。但牛按照驴的建议开始逃避耕地,赶牛人鞭打了它,直到犁断了,它逃跑了。但那人追上了它,鞭打得它几乎丧命。

然而,它仍然什么也不做,只是站着不动,直到晚上。然后牧人把它带回家,关进它的槽边,但它避开槽子,既不跺脚也不跳跃,也不顶撞也不吼叫,这使那个人感到惊讶。

他给它带来豆子和碎草,但它闻了闻就离开了,远远地躺在一边,整个晚上都没有进食。

农夫第二天早上来看,看到槽子里满满的豆子,未动过的碎草,牛仰卧在地上,四肢伸展,腹部肿胀,情况非常糟糕,他为它感到担忧,心想:“以真主之名,它肯定病了,这就是昨天它不愿耕地的原因。”

然后他去找商人报告:“主人啊,牛生病了。昨晚它拒绝进食,不仅如此,今天早上它连一点东西也没吃。”

商人农民明白了这一切,因为他听到了牛和驴之间的谈话,于是他说:“把那个该死的驴子牵来,给他套上轭,绑在犁上让他干牛的活。”

于是,赶牛人牵来了驴,让它一整天都在干牛的工作。当它因为虚弱而停下时,他就用棍子打它,直到它的肋骨受伤,侧腹凹陷,脖子被轭压伤。

当它晚上回到家时,已经筋疲力尽,前腿和后腿几乎拖不动身体。

但牛却整天躺着,吃得很好,它不停地为驴的好建议祈福,却不知道它也因此遭受了什么。

当天晚上,驴回到牛棚时,牛站起来尊敬地迎接它,说道:“愿好消息让你开心,醒者之父!多亏了你,我今天休息了一整天,我安静地享用我的食物。”

但驴没有回应,因为它愤怒、心烦意乱、疲惫不堪,还因为被打得遍体鳞伤。于是他悔恨交加,心中充满最深沉的懊悔,对自己说道:“这都是我愚蠢地给予忠告所招致的后果。
正如俗话所说,我本在欢喜之中,却因我的多事而带来这悲伤。
如今我必须想办法,设下计谋,让他回到原处,否则我必死无疑。”
然后他疲惫不堪地回到马槽旁,那头牛感谢他并祝福他。

我的女儿啊,(宰相说道)你若缺乏智慧,就会像这样死去。
因此你要安坐不动,不要说话,不要让你的生命陷入这样的困境,因为,以真主之名,我向你提出最好的建议,这建议出于我对你的关爱和善意。

“我的父亲啊,”她回答,“我必须去见那位国王,并嫁给他。”

“不要做这事,”他说,而她回答:“我一定如此。”

听罢,他说道:“如果你不安静下来,我会对你做出那个商人对他妻子所做的事。”

“那商人做了什么?”她问。

宰相答道:“当那头驴回来后,商人带着他的妻子和家人来到屋顶露台,因为那是一个月光明亮的夜晚,月亮圆满无缺。

露台俯瞰着牛棚,他坐在那里,孩子们在他身边玩耍,这时商人听见那头驴对那头牛说:‘告诉我,宽额头的父亲,你明天打算做什么?’

那头牛回答:‘除了继续遵循你的建议,还能做什么呢?确实,那是极好的,它让我得到了安宁,我不会偏离分毫。

所以当他们给我送来食物时,我会拒绝它,鼓起肚子假装生病。’

驴摇了摇头说:‘切勿这样做,牛之父!’

牛问道:‘为什么?’

驴回答:‘要知道,我即将给你最好的建议,因为我确实听到我们的主人对牧人说:如果这头牛今天早晨不起床去做工,如果他今天拒绝进食,就把他交给屠夫,让他宰杀并将肉分给穷人,从他的皮上制作一块皮革。’

我现在担心你因为这个原因。

所以在灾难降临之前,请接受我的建议,当他们给你送来饲料时,吃掉它,站起来咆哮,刨地,否则我们的主人一定会杀了你。’

于是那头牛站了起来,大声哞叫,感谢驴,并说:‘明天我将乐意与他们一起去。’

随即它立刻吃光了所有的饲料,甚至舔舐了马槽。

(这一切都发生了,主人正在听着他们的谈话。)

第二天早晨,商人和他的妻子来到牛棚坐下,赶牛的人过来领出了那头牛,它看到主人时摇晃尾巴,放屁,欢快地蹦跳,商人哈哈大笑,笑得摔倒在地上。

他的妻子问他:‘你为何笑得如此大声?’

他回答:‘我在笑一个秘密的事情,我听到了也看到了,但不能说出来,否则我就死了。’

她回应:‘你必须告诉我这个秘密,即使你会因此丧命,也要告诉我笑的原因!’

但他回答:‘我不能说出动物和鸟类用它们的语言所说的话,因为害怕我会死。’

于是她说:‘以真主之名,你在撒谎!这只是个借口。

你只对我笑,现在你还想对我隐瞒些什么。以天堂的主宰发誓,如果你不告诉我原因,我就不再与你同居,我会立刻离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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