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发现制造商取消了他的代理权，没有任何解释。
到1937年年中，他已经靠路边卖热狗谋生，而他的妻子，她曾经为他们在平房里的钢琴和旧美国松木橱柜感到骄傲，死于肺炎，在他们搬入的只有一个房间的油毛毡小屋里感染了肺炎。
* * * 在温德里普当选的时候，美国联邦政府和地方政府雇用了超过8万名救济管理员。
随着劳动营吸收了大多数救济人员，这支社会工作者大军——既有业余爱好者也有长期培训的专业提升者——被遗弃了。
控制劳动营的民兵们很慷慨：他们向慈善工作者提供与无产阶级相同的日薪，特别低的食宿费。
但更聪明的社会工作者得到了更好的提议：帮助列出全国每个家庭和每一个未婚者的财务状况、专业能力、军事训练，最重要的是也是最敏感地了解他们对M.M.和Corpos整体的私下看法。
许多社会工作者愤慨地说，这是要求他们当间谍，是美国O.G.P.的告密者。
这些人因各种不重要的指控被送进监狱，后来又被送往集中营——这也是监狱，但却是M.M.的私人监狱，不受任何过时的、毫无意义的监狱条例约束。
* * * 在1937年夏季和初秋的混乱中，地方M.M.官员们尽情制定自己的法律，那些天生的叛徒和怨声载道者，如犹太医生、犹太音乐家、黑人记者、社会主义大学教授、宁愿阅读或从事化学研究也不愿为M.M.效力的年轻人，以及当他们的男人被M.M.带走后消失的女人，越来越频繁地在街头被打，或者因那些前Corpo法学家不熟悉的指控被捕。
越来越多的资产阶级反革命分子开始逃往加拿大；就像从前，通过地下铁路，黑奴逃往那自由的北方空气。
* * * 在加拿大，以及墨西哥、百慕大、牙买加、古巴和欧洲，这些说谎的红色宣传家开始出版最糟糕的小杂志，指责Corpos犯下恐怖主义罪行——据说六名M.M.殴打了一位年迈的拉比并抢劫了他；帕特森的一家小型劳工报纸编辑被绑在印刷机上，而M.M.们烧毁了工厂；爱荷华州一位前农民-劳工政治家的女儿被戴面具的嬉笑年轻人强奸。
为了结束这些说谎的反革命分子的怯懦逃跑（其中许多人曾经被视为受人尊敬的牧师、律师、医生、作家、前国会议员和前军官，能够给外界的世界留下Corpo主义和M.M.的邪恶错误印象），政府将阻止嫌疑人的警卫人数增加四倍，并且在一次快速突袭中，向所有机场（公共或私人）和所有飞机工厂派遣了M.M.冲锋队，希望以此关闭给潜逃叛徒的空中通道。
* * * 作为国内最毒辣的反革命分子之一，前参议员沃尔特·特劳布里奇，1936年选举中温德里普的对手，日夜被十二名M.M.守卫轮流监视。
但似乎没有太大的危险，这位对手毕竟只是一个怪人，而不是顽固的疯子，会愚蠢地与强大的力量对抗，而这种力量（据主教普兰格所说）是上帝赐予美国以治愈伤痛的。
特劳布里奇仍然平凡地住在他在南达科他州的牧场，负责指挥M.M.的政府代理人（一名训练有素的人，擅长打破罢工）报告说，在窃听电话线和拆封信件中，特劳布里奇传递的信息没有比苜蓿生长报告更具煽动性的内容。
他身边只有牧场工人，家里只有一位无辜的老夫妇。
华盛顿希望特劳布里奇已经开始看到光明。
也许他们会让他担任英国大使，代替辛克莱。
在独立日那天，当M.M.们向领袖和五角星致敬时，特劳布里奇满足了他的牛仔们，举办了一场异常绚丽的庆祝活动。整晚，天空中绽放着烟火，而在家附近的牧场周围，燃放着一圈圈罗马焰火。
特罗布里奇热情邀请M.M.的卫兵们帮忙点燃烟火，并加入他们一起喝啤酒、吃香肠，而非冷落他们。
那些孤独的士兵男孩们，在那片草原上——他们开心地发射火箭！一架加拿大牌照的大型飞机，没有灯光，快速飞向被烟火照亮的区域，关掉引擎，这样守卫无法判断它是否继续飞行，然后围绕着由罗马焰火勾勒出的牧场盘旋，迅速降落。
守卫们在最后一瓶啤酒后感到昏昏欲睡。
其中三人正在短而粗糙的草地上打盹。
他们被戴着伪装飞行头盔的男人包围，这些人携带自动手枪，他们手铐住了仍清醒的守卫，扛起其他人，把所有十二个人都装进了飞机的有栅栏的行李舱。
突袭的首领，一个看起来很军事化的人，对沃尔特·特罗布里奇说：“准备好了吗，先生？”“准备好了。”“好的，请您把那四个箱子拿走好吗，上校？” 箱子里面装着信件和文件的复印件。
穿着工作裤和大草帽的参议员特罗布里奇进入了飞行员的隔间。
高高的、快速的、独自一人的飞机飞向北方极光。
第二天早上，特罗布里奇仍然穿着工作服，与温尼伯市长在福特格雷酒店共进早餐。
两周后，在多伦多，他开始重新出版他的周刊《民主之矛》，并在第一期的封面上复制了四封信，表明在他成为总统之前，贝泽利乌斯·温德里普通过个人礼物从金融家那里获利超过100万美元。
尽管持有《民主之矛》可能会受到惩罚（也许不是合法的，但确实有效的），但数千份《民主之矛》还是被秘密运送给多雷姆斯·杰瑟普和其他一些人。
然而，直到冬天，特罗布里奇的秘密代理人在美国的工作才得以完全展开，他们所称的“新地下组织”（N.U.）帮助了成千上万的反革命分子逃往加拿大。
啊，在小城镇里，那是我所热爱的持久和平，这种和平即使是最吵闹的聪明人也无法从像华盛顿、纽约这样的高贵大都市中打扰到。
零点时刻，贝泽利乌斯·温德里普。
多雷姆斯的“观望政策”，就像大多数费边主义者的政策一样，已经变得摇摆不定。
特别是在1937年6月，当他开车去北比尤拉参加伊萨亚学院毕业四十周年庆典时，这种摇摆尤为明显。
按照惯例，返校校友们穿着滑稽的服装。
他的班级穿的是水手服，但他们秃顶且忧郁地穿着这些精心设计的欢乐服饰四处走动，就连三个狂热的科波人（地方科波委员）也显得不稳定。
一个小时后，多雷姆斯很少见到他的同学。
他去找了他的老朋友维克多·洛夫兰德，这位古典系的老师，一年前曾告诉他奥恩·J·皮斯利总统禁止批评军事训练的规定。
即使在最好的情况下，洛夫兰德简陋的仿安妮·海瑟薇小屋也不是宫殿——伊萨亚的助理教授通常不会租宫殿。
现在，客厅堆满了麻布覆盖的椅子、卷起的地毯和装满书籍的盒子，看起来像个垃圾店。
在这片废墟中坐着洛夫兰德、他的妻子、他的三个孩子，还有一个化学实验员阿诺德·金博士。
“这是怎么回事？”多雷姆斯问。
“我被解雇了。
太‘激进’了，”洛夫兰德咕哝道。
“没错！他最恶毒的攻击是对格利克诺关于荷马史诗中过去时态使用的处理！”他的妻子哀号。
“嗯，我活该——自从公元300年以来就没有做过任何邪恶的事情！唯一让我感到羞愧的是，他们没有因为教学生说科波人从提比略那里借鉴了许多想法，或者至少是因为我正当地试图暗杀地区专员里克而解雇我！”洛夫兰德说。
“你要去哪里？”多雷姆斯问道。
“就是这个！我们不知道！哦，首先去我父亲的房子——那是布灵顿的一个六居室的打包箱——我父亲患有糖尿病。
但是教学——皮斯利总统一直推迟签署我的新合同，十天前才告诉我我已经结束了——太晚了，明年找不到工作了。
我自己其实不在乎！真的不在乎！我很高兴被迫承认作为一名大学教授，我没有像我那么喜欢说服自己的那样，是一个埃拉斯穆斯·朱尼尔，激励高尚的年轻人梦想纯洁的经典之美——别忘了！——只是另一个折扣经典商品部的普通雇佣工，学生是厌倦的顾客，和任何门卫一样容易被雇佣和解雇。
你记得在古罗马，教师们，即使是贵族的导师，都是奴隶——我想他们在克里特人类学理论方面可能会有很多自由空间，但和其他奴隶一样可能被勒死！我不是抱怨——” 化学家金博士突然大喊：“当然你在抱怨！为什么不该呢？有三个孩子？为什么不抱怨！现在我是幸运的！我是半个犹太人——这些卑鄙狡猾的犹太人，Buzz Windrip和他的男朋友希特勒告诉你的；所以我足够狡猾，几个月前就怀疑发生了什么，所以——我也刚刚被解雇了，杰瑟普先生——我在通用电气公司安排了一份工作。
他们不介意犹太人，只要他们在工作中唱歌，为公司找到每年价值百万美元的骗局——年薪三千美元！亲爱的告别所有我的肮脏研究！虽然——” 多雷姆斯认为他内心比洛夫兰德更悲伤 “—我还是有点讨厌放弃我的研究。
哦，见鬼去吧！”
* * *
伊萨亚学院校长欧文·J·皮斯利，M.A.（欧柏林），LL.D.（康涅狄格州立），的形象则完全不同。
“不，杰瑟普先生！我们在旧伊萨亚绝对相信言论自由和思想自由。
事实上，我们之所以让洛夫兰德离开，只是因为古典系人员过剩——你知道，由于人们对定量生物物理学和飞机修理等现代兴趣，希腊语和梵文等学科需求很少。
但说到金博士——嗯——恐怕我们有点觉得他在自找麻烦，吹嘘自己是犹太人等等，你知道，而且——但我们不能谈些更愉快的话题吗？
你可能已经听说文化部长麦克戈布林已经完成了在各省和地区任命教育总监的计划——并且计划让阿姆布里大学的阿尔梅里克·特劳特担任我们东北地区的总监？
嗯，我有非常令人欣慰的消息。
特劳特博士——多么深刻的学者，多么雄辩的演说家！——你知道在日耳曼语中‘阿尔梅里克’的意思是‘高贵王子’吗？——他如此善良地指定我为佛蒙特州和新罕布什尔州地区的教育总监！这不是令人兴奋吗！杰瑟普先生，我想让你成为第一个听到这个消息的人，因为当然，总监的主要工作之一将是通过报纸编辑传播正确的企业理想并对抗错误的理论——是的，哦是的。
” 多雷姆斯想，现在有许多人渴望与编辑合作。
他注意到皮斯利校长看起来像一个用打算给孤儿院的灰色法兰绒做的假人。
* * *
民兵组织在保守的村庄中不如在工业中心受欢迎，但在整个夏天，人们都知道在堡垒比尤拉成立了一支民兵队伍，并在国民警卫队军官和县委员莱杜的带领下在兵工厂进行训练。
但多雷姆斯拒绝去看他们，当他的乡下但野心勃勃的记者“医生”（即奥蒂斯）激动地谈论民兵并想在周六《信息报》上刊登一篇插图报道时，多雷姆斯嗤之以鼻。
直到八月份他们的首次公开游行，多雷姆斯才看到他们，而且并不乐意。
整个乡村都出来了；他能听到他们在办公室窗外笑闹和脚步声；但他固执地坚持编辑一篇关于樱桃园肥料的文章。
（他爱游行，孩子气地！）甚至乐队敲击出“布尔拉布尔拉”的声音也没有吸引他到窗口。这时他被丹·威尔格斯一把拽住——这位资深排字工、《号角报》工会代表身材高大如烟囱，蓄着自老派酒保绝迹后便难得一见的油亮黑八字胡。"老板您得瞧瞧，这场面绝了！"丹央求道。
透过总统大街上矫揉造作的切斯特·阿瑟式红砖建筑群，多雷默斯看见一队训练有素的年轻人正穿着内战骑兵制服列队行进。当队伍经过《号角报》办公楼前时，镇上的乐队突然奏响《向佐治亚进军》。年轻人顿时笑逐颜开，他们加快步伐，高举印着方向盘与"M.M."字样的旗帜。十岁那年，多雷默斯就在同一条街上观看过联邦退伍军人协会的阵亡将士纪念日游行。当时那些老兵平均年龄不到五十岁，最年轻的才三十五；他们曾踏着《向佐治亚进军》的旋律轻快前进。如今1937年，他仿佛又看见了葛底斯堡和传教士岭战役的老兵们。啊——那些面孔历历在目——给他做过柳笛的汤姆·维德叔叔，长着矢车菊蓝眼睛的老克劳利先生，陪孩子们玩跳背游戏却死在伊桑溪的杰克·格林希尔——人们发现他时，浓密的头发还滴着水......
多雷默斯为"M.M."旗帜、军乐和这些英姿勃发的年轻人激动不已，尽管他憎恶他们所代表的一切，更厌恶那个骑马走在队伍最前头的壮汉——他难以置信地认出那竟是沙德·勒丢。此刻他突然明白了年轻人为何会投身战争。但"哦是吗——你真这么想！"他仿佛听见沙德的冷笑穿透了乐曲声。
* * *
即便在动荡时期，美国政客特有的笨拙幽默依然顽强存活。八月底大西洋城举办的"奋进者俱乐部"全国大会上，财政部长韦伯斯特·斯吉托、战争部长卢索恩、教育兼公关部长麦戈林博士竟涂黑脸扮演滑稽戏演员。多雷默斯在《号角报》上讽刺性地"重点报道"了这出闹剧。这是老派麋鹿会式的低俗幽默，毫无李·萨拉森试图推行的体面观念与国际义务感——尽管这位怪人功勋卓著。"大人物们多亲民啊！"奋进者们赞叹道，他们甚至拿自己和"科波"运动开涮！
"我瞧见和你逛街的那位女士是谁呀？"扮成花布黑妞的胖部长斯吉托质问涂黑脸戴红手套的卢索恩部长。"那不是女士，是沃尔特·特罗布里奇的报纸！""俺咋听不明白哩，骨头先生？""就是《给财阀当婊子》嘛！"这种干净乐子既不费解也不含蓄，让数百万广播听众感觉与宽厚的统治者更亲近了。但高潮是麦戈林博士竟敢调侃自己人，他唱道："嗡嗡美酒生意经，无聊差事苦兮兮，等我逃离华盛顿，直奔西伯利亚去！"
多雷默斯觉得近来教育部长新闻频出。九月下旬，他听到了关于麦戈林的糟心事：这位外科医生兼拳击手兼诗人兼水手树敌众多，自从开始清查"不讨喜"的教师后，保镖便寸步不离。此刻他正在纽约哥伦比亚大学揪出大批"颠覆分子"——尽管校长坚称已清除所有危险思想家，尤其是医学院的和平主义者。麦戈林的两名保镖本是哲学讲师，酒品极差：一人喝醉就脱鞋用后跟砸维护荣格学说的人。
当晚，这三位身着"M.M."制服的学者打赌能喝遍五十二街所有酒吧。十点半，醉醺醺的麦戈林非要给恩师施密特博士打电话。听说老教授不在家，他勃然大怒："老东西半夜能去哪？我以警局名义命令你交代！"其实施密特正与犹太学者德·维雷兹拉比促膝长谈。
麦戈林带着两位"学术暴徒"闯入拉比古朴的宅邸。前厅堆着雨具寒酸简陋，起居室却像博物馆般陈列着贝鲁奇祈祷毯、詹姆士时期橱柜、古版书和银字猩红羊皮卷。"好地方！"麦戈林嚷道，"介绍下你的犹太朋友！拉比，来点威士忌？我知道你们只喝处女用扬琴伴奏献上的圣雪琼浆——开个玩笑！《锡安长老议定书》当然是扯淡，但宣传起来多顺手啊......"
施密特博士刚要抗议，白须拉比摆手示意仆人上酒。三位"文化协调员"几乎灌满纯威士忌才兑苏打水。"听着，德·维雷兹，你们犹太佬干嘛不滚去南美洲建个新锡安？"拉比困惑地眨着眼。施密特提醒："麦戈林博士曾是我的得意门生，如今是教育部长兼...天知道什么官！""哦！"拉比恍然，"我们早学会漠视迫害了。就算受邀参加你们的'科波'盛宴——虽然听说绝不欢迎我们——我们恐怕也无法出席。我们只信奉独裁者上帝，恐怕不能把温德里普先生当作耶和华的竞争对手！"
到1937年年中，他已经靠路边卖热狗谋生，而他的妻子，她曾经为他们在平房里的钢琴和旧美国松木橱柜感到骄傲，死于肺炎，在他们搬入的只有一个房间的油毛毡小屋里感染了肺炎。
* * * 在温德里普当选的时候，美国联邦政府和地方政府雇用了超过8万名救济管理员。
随着劳动营吸收了大多数救济人员，这支社会工作者大军——既有业余爱好者也有长期培训的专业提升者——被遗弃了。
控制劳动营的民兵们很慷慨：他们向慈善工作者提供与无产阶级相同的日薪，特别低的食宿费。
但更聪明的社会工作者得到了更好的提议：帮助列出全国每个家庭和每一个未婚者的财务状况、专业能力、军事训练，最重要的是也是最敏感地了解他们对M.M.和Corpos整体的私下看法。
许多社会工作者愤慨地说，这是要求他们当间谍，是美国O.G.P.的告密者。
这些人因各种不重要的指控被送进监狱，后来又被送往集中营——这也是监狱，但却是M.M.的私人监狱，不受任何过时的、毫无意义的监狱条例约束。
* * * 在1937年夏季和初秋的混乱中，地方M.M.官员们尽情制定自己的法律，那些天生的叛徒和怨声载道者，如犹太医生、犹太音乐家、黑人记者、社会主义大学教授、宁愿阅读或从事化学研究也不愿为M.M.效力的年轻人，以及当他们的男人被M.M.带走后消失的女人，越来越频繁地在街头被打，或者因那些前Corpo法学家不熟悉的指控被捕。
越来越多的资产阶级反革命分子开始逃往加拿大；就像从前，通过地下铁路，黑奴逃往那自由的北方空气。
* * * 在加拿大，以及墨西哥、百慕大、牙买加、古巴和欧洲，这些说谎的红色宣传家开始出版最糟糕的小杂志，指责Corpos犯下恐怖主义罪行——据说六名M.M.殴打了一位年迈的拉比并抢劫了他；帕特森的一家小型劳工报纸编辑被绑在印刷机上，而M.M.们烧毁了工厂；爱荷华州一位前农民-劳工政治家的女儿被戴面具的嬉笑年轻人强奸。
为了结束这些说谎的反革命分子的怯懦逃跑（其中许多人曾经被视为受人尊敬的牧师、律师、医生、作家、前国会议员和前军官，能够给外界的世界留下Corpo主义和M.M.的邪恶错误印象），政府将阻止嫌疑人的警卫人数增加四倍，并且在一次快速突袭中，向所有机场（公共或私人）和所有飞机工厂派遣了M.M.冲锋队，希望以此关闭给潜逃叛徒的空中通道。
* * * 作为国内最毒辣的反革命分子之一，前参议员沃尔特·特劳布里奇，1936年选举中温德里普的对手，日夜被十二名M.M.守卫轮流监视。
但似乎没有太大的危险，这位对手毕竟只是一个怪人，而不是顽固的疯子，会愚蠢地与强大的力量对抗，而这种力量（据主教普兰格所说）是上帝赐予美国以治愈伤痛的。
特劳布里奇仍然平凡地住在他在南达科他州的牧场，负责指挥M.M.的政府代理人（一名训练有素的人，擅长打破罢工）报告说，在窃听电话线和拆封信件中，特劳布里奇传递的信息没有比苜蓿生长报告更具煽动性的内容。
他身边只有牧场工人，家里只有一位无辜的老夫妇。
华盛顿希望特劳布里奇已经开始看到光明。
也许他们会让他担任英国大使，代替辛克莱。
在独立日那天，当M.M.们向领袖和五角星致敬时，特劳布里奇满足了他的牛仔们，举办了一场异常绚丽的庆祝活动。整晚，天空中绽放着烟火，而在家附近的牧场周围，燃放着一圈圈罗马焰火。
特罗布里奇热情邀请M.M.的卫兵们帮忙点燃烟火，并加入他们一起喝啤酒、吃香肠，而非冷落他们。
那些孤独的士兵男孩们，在那片草原上——他们开心地发射火箭！一架加拿大牌照的大型飞机，没有灯光，快速飞向被烟火照亮的区域，关掉引擎，这样守卫无法判断它是否继续飞行，然后围绕着由罗马焰火勾勒出的牧场盘旋，迅速降落。
守卫们在最后一瓶啤酒后感到昏昏欲睡。
其中三人正在短而粗糙的草地上打盹。
他们被戴着伪装飞行头盔的男人包围，这些人携带自动手枪，他们手铐住了仍清醒的守卫，扛起其他人，把所有十二个人都装进了飞机的有栅栏的行李舱。
突袭的首领，一个看起来很军事化的人，对沃尔特·特罗布里奇说：“准备好了吗，先生？”“准备好了。”“好的，请您把那四个箱子拿走好吗，上校？” 箱子里面装着信件和文件的复印件。
穿着工作裤和大草帽的参议员特罗布里奇进入了飞行员的隔间。
高高的、快速的、独自一人的飞机飞向北方极光。
第二天早上，特罗布里奇仍然穿着工作服，与温尼伯市长在福特格雷酒店共进早餐。
两周后，在多伦多，他开始重新出版他的周刊《民主之矛》，并在第一期的封面上复制了四封信，表明在他成为总统之前，贝泽利乌斯·温德里普通过个人礼物从金融家那里获利超过100万美元。
尽管持有《民主之矛》可能会受到惩罚（也许不是合法的，但确实有效的），但数千份《民主之矛》还是被秘密运送给多雷姆斯·杰瑟普和其他一些人。
然而，直到冬天，特罗布里奇的秘密代理人在美国的工作才得以完全展开，他们所称的“新地下组织”（N.U.）帮助了成千上万的反革命分子逃往加拿大。
啊，在小城镇里，那是我所热爱的持久和平，这种和平即使是最吵闹的聪明人也无法从像华盛顿、纽约这样的高贵大都市中打扰到。
零点时刻，贝泽利乌斯·温德里普。
多雷姆斯的“观望政策”，就像大多数费边主义者的政策一样，已经变得摇摆不定。
特别是在1937年6月，当他开车去北比尤拉参加伊萨亚学院毕业四十周年庆典时，这种摇摆尤为明显。
按照惯例，返校校友们穿着滑稽的服装。
他的班级穿的是水手服，但他们秃顶且忧郁地穿着这些精心设计的欢乐服饰四处走动，就连三个狂热的科波人（地方科波委员）也显得不稳定。
一个小时后，多雷姆斯很少见到他的同学。
他去找了他的老朋友维克多·洛夫兰德，这位古典系的老师，一年前曾告诉他奥恩·J·皮斯利总统禁止批评军事训练的规定。
即使在最好的情况下，洛夫兰德简陋的仿安妮·海瑟薇小屋也不是宫殿——伊萨亚的助理教授通常不会租宫殿。
现在，客厅堆满了麻布覆盖的椅子、卷起的地毯和装满书籍的盒子，看起来像个垃圾店。
在这片废墟中坐着洛夫兰德、他的妻子、他的三个孩子，还有一个化学实验员阿诺德·金博士。
“这是怎么回事？”多雷姆斯问。
“我被解雇了。
太‘激进’了，”洛夫兰德咕哝道。
“没错！他最恶毒的攻击是对格利克诺关于荷马史诗中过去时态使用的处理！”他的妻子哀号。
“嗯，我活该——自从公元300年以来就没有做过任何邪恶的事情！唯一让我感到羞愧的是，他们没有因为教学生说科波人从提比略那里借鉴了许多想法，或者至少是因为我正当地试图暗杀地区专员里克而解雇我！”洛夫兰德说。
“你要去哪里？”多雷姆斯问道。
“就是这个！我们不知道！哦，首先去我父亲的房子——那是布灵顿的一个六居室的打包箱——我父亲患有糖尿病。
但是教学——皮斯利总统一直推迟签署我的新合同，十天前才告诉我我已经结束了——太晚了，明年找不到工作了。
我自己其实不在乎！真的不在乎！我很高兴被迫承认作为一名大学教授，我没有像我那么喜欢说服自己的那样，是一个埃拉斯穆斯·朱尼尔，激励高尚的年轻人梦想纯洁的经典之美——别忘了！——只是另一个折扣经典商品部的普通雇佣工，学生是厌倦的顾客，和任何门卫一样容易被雇佣和解雇。
你记得在古罗马，教师们，即使是贵族的导师，都是奴隶——我想他们在克里特人类学理论方面可能会有很多自由空间，但和其他奴隶一样可能被勒死！我不是抱怨——” 化学家金博士突然大喊：“当然你在抱怨！为什么不该呢？有三个孩子？为什么不抱怨！现在我是幸运的！我是半个犹太人——这些卑鄙狡猾的犹太人，Buzz Windrip和他的男朋友希特勒告诉你的；所以我足够狡猾，几个月前就怀疑发生了什么，所以——我也刚刚被解雇了，杰瑟普先生——我在通用电气公司安排了一份工作。
他们不介意犹太人，只要他们在工作中唱歌，为公司找到每年价值百万美元的骗局——年薪三千美元！亲爱的告别所有我的肮脏研究！虽然——” 多雷姆斯认为他内心比洛夫兰德更悲伤 “—我还是有点讨厌放弃我的研究。
哦，见鬼去吧！”
* * *
伊萨亚学院校长欧文·J·皮斯利，M.A.（欧柏林），LL.D.（康涅狄格州立），的形象则完全不同。
“不，杰瑟普先生！我们在旧伊萨亚绝对相信言论自由和思想自由。
事实上，我们之所以让洛夫兰德离开，只是因为古典系人员过剩——你知道，由于人们对定量生物物理学和飞机修理等现代兴趣，希腊语和梵文等学科需求很少。
但说到金博士——嗯——恐怕我们有点觉得他在自找麻烦，吹嘘自己是犹太人等等，你知道，而且——但我们不能谈些更愉快的话题吗？
你可能已经听说文化部长麦克戈布林已经完成了在各省和地区任命教育总监的计划——并且计划让阿姆布里大学的阿尔梅里克·特劳特担任我们东北地区的总监？
嗯，我有非常令人欣慰的消息。
特劳特博士——多么深刻的学者，多么雄辩的演说家！——你知道在日耳曼语中‘阿尔梅里克’的意思是‘高贵王子’吗？——他如此善良地指定我为佛蒙特州和新罕布什尔州地区的教育总监！这不是令人兴奋吗！杰瑟普先生，我想让你成为第一个听到这个消息的人，因为当然，总监的主要工作之一将是通过报纸编辑传播正确的企业理想并对抗错误的理论——是的，哦是的。
” 多雷姆斯想，现在有许多人渴望与编辑合作。
他注意到皮斯利校长看起来像一个用打算给孤儿院的灰色法兰绒做的假人。
* * *
民兵组织在保守的村庄中不如在工业中心受欢迎，但在整个夏天，人们都知道在堡垒比尤拉成立了一支民兵队伍，并在国民警卫队军官和县委员莱杜的带领下在兵工厂进行训练。
但多雷姆斯拒绝去看他们，当他的乡下但野心勃勃的记者“医生”（即奥蒂斯）激动地谈论民兵并想在周六《信息报》上刊登一篇插图报道时，多雷姆斯嗤之以鼻。
直到八月份他们的首次公开游行，多雷姆斯才看到他们，而且并不乐意。
整个乡村都出来了；他能听到他们在办公室窗外笑闹和脚步声；但他固执地坚持编辑一篇关于樱桃园肥料的文章。
（他爱游行，孩子气地！）甚至乐队敲击出“布尔拉布尔拉”的声音也没有吸引他到窗口。这时他被丹·威尔格斯一把拽住——这位资深排字工、《号角报》工会代表身材高大如烟囱，蓄着自老派酒保绝迹后便难得一见的油亮黑八字胡。"老板您得瞧瞧，这场面绝了！"丹央求道。
透过总统大街上矫揉造作的切斯特·阿瑟式红砖建筑群，多雷默斯看见一队训练有素的年轻人正穿着内战骑兵制服列队行进。当队伍经过《号角报》办公楼前时，镇上的乐队突然奏响《向佐治亚进军》。年轻人顿时笑逐颜开，他们加快步伐，高举印着方向盘与"M.M."字样的旗帜。十岁那年，多雷默斯就在同一条街上观看过联邦退伍军人协会的阵亡将士纪念日游行。当时那些老兵平均年龄不到五十岁，最年轻的才三十五；他们曾踏着《向佐治亚进军》的旋律轻快前进。如今1937年，他仿佛又看见了葛底斯堡和传教士岭战役的老兵们。啊——那些面孔历历在目——给他做过柳笛的汤姆·维德叔叔，长着矢车菊蓝眼睛的老克劳利先生，陪孩子们玩跳背游戏却死在伊桑溪的杰克·格林希尔——人们发现他时，浓密的头发还滴着水......
多雷默斯为"M.M."旗帜、军乐和这些英姿勃发的年轻人激动不已，尽管他憎恶他们所代表的一切，更厌恶那个骑马走在队伍最前头的壮汉——他难以置信地认出那竟是沙德·勒丢。此刻他突然明白了年轻人为何会投身战争。但"哦是吗——你真这么想！"他仿佛听见沙德的冷笑穿透了乐曲声。
* * *
即便在动荡时期，美国政客特有的笨拙幽默依然顽强存活。八月底大西洋城举办的"奋进者俱乐部"全国大会上，财政部长韦伯斯特·斯吉托、战争部长卢索恩、教育兼公关部长麦戈林博士竟涂黑脸扮演滑稽戏演员。多雷默斯在《号角报》上讽刺性地"重点报道"了这出闹剧。这是老派麋鹿会式的低俗幽默，毫无李·萨拉森试图推行的体面观念与国际义务感——尽管这位怪人功勋卓著。"大人物们多亲民啊！"奋进者们赞叹道，他们甚至拿自己和"科波"运动开涮！
"我瞧见和你逛街的那位女士是谁呀？"扮成花布黑妞的胖部长斯吉托质问涂黑脸戴红手套的卢索恩部长。"那不是女士，是沃尔特·特罗布里奇的报纸！""俺咋听不明白哩，骨头先生？""就是《给财阀当婊子》嘛！"这种干净乐子既不费解也不含蓄，让数百万广播听众感觉与宽厚的统治者更亲近了。但高潮是麦戈林博士竟敢调侃自己人，他唱道："嗡嗡美酒生意经，无聊差事苦兮兮，等我逃离华盛顿，直奔西伯利亚去！"
多雷默斯觉得近来教育部长新闻频出。九月下旬，他听到了关于麦戈林的糟心事：这位外科医生兼拳击手兼诗人兼水手树敌众多，自从开始清查"不讨喜"的教师后，保镖便寸步不离。此刻他正在纽约哥伦比亚大学揪出大批"颠覆分子"——尽管校长坚称已清除所有危险思想家，尤其是医学院的和平主义者。麦戈林的两名保镖本是哲学讲师，酒品极差：一人喝醉就脱鞋用后跟砸维护荣格学说的人。
当晚，这三位身着"M.M."制服的学者打赌能喝遍五十二街所有酒吧。十点半，醉醺醺的麦戈林非要给恩师施密特博士打电话。听说老教授不在家，他勃然大怒："老东西半夜能去哪？我以警局名义命令你交代！"其实施密特正与犹太学者德·维雷兹拉比促膝长谈。
麦戈林带着两位"学术暴徒"闯入拉比古朴的宅邸。前厅堆着雨具寒酸简陋，起居室却像博物馆般陈列着贝鲁奇祈祷毯、詹姆士时期橱柜、古版书和银字猩红羊皮卷。"好地方！"麦戈林嚷道，"介绍下你的犹太朋友！拉比，来点威士忌？我知道你们只喝处女用扬琴伴奏献上的圣雪琼浆——开个玩笑！《锡安长老议定书》当然是扯淡，但宣传起来多顺手啊......"
施密特博士刚要抗议，白须拉比摆手示意仆人上酒。三位"文化协调员"几乎灌满纯威士忌才兑苏打水。"听着，德·维雷兹，你们犹太佬干嘛不滚去南美洲建个新锡安？"拉比困惑地眨着眼。施密特提醒："麦戈林博士曾是我的得意门生，如今是教育部长兼...天知道什么官！""哦！"拉比恍然，"我们早学会漠视迫害了。就算受邀参加你们的'科波'盛宴——虽然听说绝不欢迎我们——我们恐怕也无法出席。我们只信奉独裁者上帝，恐怕不能把温德里普先生当作耶和华的竞争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