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每人每年的净收入不得超过50万美元。任何累积的财富在任何时候均不得超过每人300万美元。任何人一生中所继承的财产总额不得超过200万美元。超出上述金额的所有收入或遗产将被联邦政府没收，用于救济和行政开支。
(6) 利润将从战争中被剔除，即对战争期间制造、分销或销售的所有武器、弹药、飞机、船只、坦克以及其他直接适用于战争的物品，以及提供给美国或任何盟军的食品、纺织品和其他物资所得的超过6%的股息全部予以征收。
(7) 我们的军备和军事及海军力量的规模将稳步扩大，直到它们在防御力量的每个分支上与世界上任何其他国家或帝国的军事力量相等，但不会超越。作为本联盟和政党的首要义务，在就职后将立即发出一项坚定声明，告知全世界我们的武装力量仅用于维护世界和平与友好。
(8) 国会将拥有发行货币的唯一权利，并在我们就职后立即至少将现有货币供应量翻倍，以便促进信贷的流动性。
(9) 我们不能过于强烈地谴责某些其他进步国家对犹太人的歧视态度，犹太人一直是联盟最有力的支持者之一，并将继续繁荣并被视为完全美国化的公民，只要他们继续支持我们的理想。
(10) 禁止所有黑人投票、担任公职、从事法律、医学或在高于小学以上的教育领域教学。此外，他们必须缴纳100%的年收入超过每户家庭10,000美元的部分的税款。
然而，为了给予那些能够理解自己在社会中适当且有价值位置的黑人尽可能同情的帮助，所有能够证明在过去45年中一直从事家务服务、农业劳动或工业普通劳动的有色人种男性或女性，年满65岁时可向由白人组成的特别委员会申请，若能证明在其任职期间从未因病以外的原因失业，则可获得最高不超过每人每年500美元、每户家庭不超过700美元的养老金。
定义上，黑人是指至少有十六分之一黑人血统的人。
(11) 温德普新政府将立即成立一个委员会，研究、协调并推荐采纳以下各项计划中最佳的社会保障措施：霍尼先生的EPIC计划、已故霍伊·朗先生的“共享财富”和“人人皆为国王”的提议，以确保每个家庭每年收入5,000美元；汤森计划、乌托邦计划、技术官僚制度，以及所有有效的失业保险方案。邀请西尔弗斯坦先生、汤森先生、尤金·里德先生和霍华德·斯科特先生以各种方式协助和合作。
(12) 所有目前就业的女性，除了护理和美容院等特别适合女性的领域外，应尽快回归她们作为家庭建设者和未来强大、诚实的公民母亲的神圣职责。
(13) 任何主张共产主义、社会主义或无政府主义，或主张在战争时期拒绝入伍，或主张在美国参与任何战争时与俄罗斯结盟的人，将面临叛国罪审判，最低刑罚为二十年徒刑，最高刑罚为绞刑或其他法官认为方便的执行方式。
(14) 对于美国曾经参与过的任何战争中的退伍军人，所有承诺的奖金应立即全额以现金支付。对于年收入低于5,000美元的退伍军人，承诺的金额应加倍。
(15) 在我们就职后，国会应立即发起宪法修正案，规定(a)总统有权在这一关键时期采取一切必要措施管理政府；(b)国会仅以顾问身份服务，提醒总统及其助手和内阁任何需要的立法，但在总统授权之前不得采取行动；(c)最高法院应立即将否定总统、其正式任命的助手或国会任何行为的权力（通过裁定其违宪或其他司法行动）移出其管辖范围。
附录：应严格理解的是，作为被遗忘者的联盟和当前组成的民主党没有意图也不希望实施任何不符合这些合众国大多数选民愿望的措施。除第15条外，联盟和党派认为以上十五条并不具有强制性和不可修改性，其余条目将根据公众的一般意愿行事或不采取行动。在新的政权下，公众将再次获得个人自由，而这种自由曾因前几届共和党和民主党政府的严厉和限制性经济措施而被剥夺。
* * *
“但这意味着什么？”杰苏普夫人感到惊讶，当她的丈夫向她宣读了这个纲领。
“这太不一致了。听起来像是诺曼·托马斯和卡尔文·柯立芝的混合体。我似乎无法理解它。我想温德普先生自己是否明白它的意思？”
“当然明白。你放心，虽然温德普找来了那位知识分子裁缝萨拉森美化他的想法，但他清楚地认识到这些想法，并在它们穿上两美元的词汇时紧紧拥抱它们。”我这就告诉你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意思：第一条和第五条意味着，如果金融家、运输业巨头等人不大力支持布兹，他们可能会面临更高的所得税以及对其企业的更多控制。
但据我所听到的消息，他们正在慷慨解囊——他们在为布兹的广播和游行买单。
第二，通过直接掌控他们的工会，布兹的团队可以将整个劳工阶层绑架为奴隶。
第三条支持大资本的安全，第四条则让布兹的宣传人员像害怕的无薪记者一样为他服务。
“第六条毫无意义——军火公司只要能通过垂直整合，在制造、运输和销售上各赚取6%的利润就足够了。
第七条意味着我们将准备好追随欧洲各国，试图独占全世界。
第八条意味着通过通货膨胀，大型工业企业可以用一美元的成本回购他们的债券，第九条则表明所有不肯向强盗贵族交出大量金钱的犹太人，包括那些没什么钱可交的犹太人，都会受到惩罚。
第十条，意味着所有由黑人掌握的好工作和生意都将被布兹信徒中的穷白人抢走——相反，这些人不仅不会被谴责，反而会被普遍称赞为爱国者，是种族纯洁的守护者。
第十一条，意味着布兹能够把没有真正解决贫困问题的责任推卸掉。
第十二条，意味着女性将失去投票权和接受高等教育的权利，并被引导放弃体面的工作，转而鼓励生育士兵去参加外国战争。
第十三条，意味着任何反对布兹的人都可能被贴上共产主义者的标签并遭到镇压。
为什么呢？根据这一条款，胡佛、阿尔·史密斯和奥尔登·米尔斯——是的，还有你和我——都将成为共产主义者。
“第十四条，意味着布兹认为退伍军人的选票非常重要，愿意为此付出高昂代价——用别人的钱。
至于第十五条——嗯，那是唯一真正有意义的一条；它意味着温德里普和他的朋友们，比如李·萨拉森、主教普朗格，以及我想可能还包括这个杜威·海克上校和这个赫克托·麦戈布林医生——你知道的，那个帮助布兹撰写高尚赞美诗的医生——他们意识到这个国家已经变得如此软弱，任何足够大胆、不择手段且足够聪明而不显得违法的团体都能夺取整个政府的控制权，拥有所有的权力、掌声和欢呼，以及他们想要的所有金钱、宫殿和顺从的女人。
“他们只是少数，但想想列宁最初的队伍有多小，墨索里尼的、希特勒的和凯末尔帕夏的也是如此，拿破仑的更是如此！你会看到所有的自由派牧师、现代教育家、不满的报纸编辑和农场煽动者——也许一开始他们会犹豫，但最终他们会陷入宣传的网络中，就像我们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那样，他们都会被说服，即使我们的布兹可能有一些缺点，但他站在普通人民一边，反对所有顽固的政治机器，他们会像伟大的解放者一样为他振臂高呼（与此同时，大企业只会眨眨眼坐视不理！），然后，天哪，这个骗子——哦，我不知道他是更像骗子还是一个歇斯底里的宗教狂热分子——连同萨拉森、海克、普朗格和麦戈布林，这五个人将能够建立一个政权，让你想起亨利·摩根劫持商船的情景。”
“但是美国人会长时间容忍这样的事情吗？”艾玛低声啜泣道。
“哦，不，不是像我们这样的人——先辈们的后代！”
“不知道。我会尽力阻止他们这样做。当然，你明白，如果你真的尝试做些什么，你、我和西西、福勒以及玛丽可能会被枪杀。
哼！我现在听起来很勇敢，但很可能当我听到布兹的私人军队经过时，我会吓得要死！”
“哦，你会小心的，对吧？”艾玛恳求道。
“哦。差点忘了提醒你。我得告诉你多少次，睡鼠，不要给愚蠢的小鸡骨头——它们会卡在他的喉咙里，把他噎死。而且你总是忘记晚上把车钥匙拿出来放在车库！我敢肯定沙德·莱杜或者某个人会在某个晚上偷走它！”
* * *
史蒂芬·佩雷菲克斯神父在阅读十五条纲领时比多雷姆斯更加愤怒。他怒气冲冲地说：“什么？黑人、犹太人、女性都被禁止了，这次他们竟然把我们天主教徒排除在外了吗？希特勒没有忽视我们。他迫害过我们。一定是查理·科赫林。他让我们变得太体面了！”
西西渴望进入建筑学校，成为一名玻璃和钢铁房屋设计的新风格创造者；洛琳达·派克计划在佛蒙特州建造一个卡尔施巴德-维希-萨拉托加式的度假胜地；卡迪夫人希望老了之后能够拥有自己的家庭面包店——她们全都比多雷姆斯和佩雷菲克斯神父更加愤怒。
西西听起来不像一个轻佻的女孩，而更像是一个战斗的女性，她咆哮着说：“所以‘被遗忘者联盟’要让我们变成‘被遗忘的女性’联盟！送我们回去洗尿布、用灰烬煮肥皂！让我们读路易莎·梅·奥尔科特和巴里——当然，除了安息日。让我们怀着谦卑的感激之情与男人一起生活——”
“西西！”她的母亲哀号道。
“——像沙德·莱杜一样！好吧，爸爸，你可以马上给我写信告诉布赖斯·贝尔修斯，我要乘下一班船去英国！”
卡迪夫人停下擦干水杯的手（她每天都会仔细清洗柔软的餐巾），嘶哑地说道：“多么讨厌的男人啊！我希望他们尽快被射杀。”这对卡迪夫人来说是一段相当长且充满人道主义的陈述。
* * *
“是的。确实令人厌恶。但我必须记住的是，温德里普只是漩涡中最轻的软木塞。他并没有策划这一切。
面对对聪明政客和财阀‘豪华马匹’的正当不满——哦，如果不是温德里普，那也会是另一个人。我们自食其果，尊敬的人们。但这并不会让我们喜欢它！”多雷姆斯心想。
9
从未参与国家决策的人永远无法理解，真正的高层政治家最重要的品质并不是政治手腕，而是对各种人群和这片土地的大爱。这种爱和爱国主义一直是我的政治指导原则。
我的唯一抱负是让所有美国人都认识到他们是地球上最伟大的种族，其次，无论我们在财富、知识、技能、血统或力量上存在何种差异——当然，这并不适用于那些种族不同于我们的人——我们都是兄弟，共同绑在一起，共享伟大的民族团结纽带，对此我们都应该感到高兴。
我认为我们应该为此愿意牺牲一切个人利益。
零点时刻，贝塞尔·温德里普。
* * *
贝塞尔·温德里普，1936年夏末和初秋时出版了许多照片——显示他在汽车和飞机之间穿梭，为桥梁剪彩，与南方人一起吃玉米饼和熏肉，与北方人一起吃蛤蜊浓汤和麸皮，向美国军团、自由联盟、YMHA、青年社会主义联盟、麋鹿俱乐部、调酒师和服务员工会、禁酒联盟、阿富汗福音传播协会发表演讲——显示他亲吻百岁老人女士，与被称为夫人的人握手，但从不反之——显示他在长岛穿着萨维尔街骑装，在俄克拉荷马州穿着工装裤和卡其衬衫——这个布兹·温德里普几乎是一个侏儒，但有着巨大的脑袋，猎犬般的脸庞，巨大的耳朵，下垂的脸颊，忧伤的眼睛。
他的头发粗硬、乌黑、笔直，后脑勺留得很长，让人怀疑有印第安血统。
在参议院，他更喜欢看起来像精明保险推销员的衣服，但当农民选民来到华盛顿时，他会戴上一顶乱糟糟的灰色“礼服外套”，这是某种错误记忆中的黑色“王子阿尔伯特”。“穿上那套衣服，他看起来就像一个锯短了的、博物馆里的江湖医生模型，”事实上，有传言说，在一次法学院假期里，布兹·温德普（Buzz Windrip）曾为奥尔德·阿尔加什博士的旅行实验室演奏班卓琴、表演魔术、分发药瓶并管理贝壳游戏，而这个实验室专门销售“阿加什博士”的可可癌治愈药水、钦诺消耗品舒缓剂以及用吉普赛公主佩莎瓦拉从古老秘方中提炼的东方痔疮和风湿病特效药。“这家公司，在布兹的热情协助下，杀死了相当多的人，这些人本可以足够早地去看医生，但却因为对阿尔加什博士的水、染料、烟草汁和生玉米威士忌的信任而丧命。但自那时起，温德普无疑通过从推销假药的庸俗骗局升到在室内讲台前站在汞蒸气灯光下的麦克风前推销伪经济的尊严，完成了自我救赎。
尽管他身材矮小，但请记住，拿破仑、比弗布鲁克勋爵、斯蒂芬·A·道格拉斯、腓特烈大帝以及私下被称为“沃坦的小老鼠”的戈培尔博士也是如此。“* * *多勒姆斯·杰瑟普（Doremus Jessup），如此不起眼的观察者，从如此卑微的波提亚（Báotia）看着参议员温德普，无法解释他迷惑大批观众的能力。这位参议员粗俗，几乎不识字，是一个容易被识破的公众撒谎者，他的“思想”近乎白痴，而他著名的虔诚不过是教堂家具推销员的虔诚，他更著名的幽默则是乡村杂货店的狡猾愤世嫉俗。当然，他演讲中的实际话语毫无振奋人心之处，他的哲学也毫无说服力。他的政治纲领只是风车的翅膀。在他目前的信条——源自李·萨拉森、希特勒、戈特弗里德·费德、罗科和可能的音乐剧《为你而歌》（Of Thee I Sing）——七年前，小布兹回到家乡时，他提倡的革命性的东西不过是在县贫民院提供更好的炖牛肉，为忠诚的机器政客提供大量贿赂，并为他们的连襟、侄子、律师合伙人和债权人提供工作。
多勒姆斯从未听过温德普在口才爆发时的演讲，但他被告知，政治记者们说，在他的魅力之下，你会认为温德普是柏拉图，但在回家的路上，你却记不得他说过什么。他们告诉多勒姆斯，这位草原上的德摩斯梯尼有两个显著的特点。他是一个天才演员。在舞台上、电影中甚至布道坛上，没有比他更令人震撼的演员了。他会挥舞手臂、敲击桌子、从疯狂的眼睛中瞪视、从张开的嘴里喷出圣经般的愤怒；但同时，他也会像哺乳的母亲一样轻声细语，像痛苦的爱人一样恳求，而在各种技巧之间，他会冷静且几乎带着蔑视地用数字和事实刺痛人群——即使这些数字和事实常常完全不正确，它们也是不可逃避的。但在这一表面舞台技艺之下，是他罕见的自然能力，即能够真正与他的观众一起兴奋起来，而他们也对他报以同样的热情。他可以戏剧化地宣称自己既不是纳粹也不是法西斯主义者，而是一个民主党人——一个朴素的杰斐逊-林肯-克利夫兰-威尔逊式的民主党人——（没有布景和服装）让你看到他在保卫国会大厦免受蛮族入侵者的攻击，同时他天真地将自己的所有反自由主义、反犹太主义的欧洲疯狂发明视为自己的温暖民主创造。
(6) 利润将从战争中被剔除，即对战争期间制造、分销或销售的所有武器、弹药、飞机、船只、坦克以及其他直接适用于战争的物品，以及提供给美国或任何盟军的食品、纺织品和其他物资所得的超过6%的股息全部予以征收。
(7) 我们的军备和军事及海军力量的规模将稳步扩大，直到它们在防御力量的每个分支上与世界上任何其他国家或帝国的军事力量相等，但不会超越。作为本联盟和政党的首要义务，在就职后将立即发出一项坚定声明，告知全世界我们的武装力量仅用于维护世界和平与友好。
(8) 国会将拥有发行货币的唯一权利，并在我们就职后立即至少将现有货币供应量翻倍，以便促进信贷的流动性。
(9) 我们不能过于强烈地谴责某些其他进步国家对犹太人的歧视态度，犹太人一直是联盟最有力的支持者之一，并将继续繁荣并被视为完全美国化的公民，只要他们继续支持我们的理想。
(10) 禁止所有黑人投票、担任公职、从事法律、医学或在高于小学以上的教育领域教学。此外，他们必须缴纳100%的年收入超过每户家庭10,000美元的部分的税款。
然而，为了给予那些能够理解自己在社会中适当且有价值位置的黑人尽可能同情的帮助，所有能够证明在过去45年中一直从事家务服务、农业劳动或工业普通劳动的有色人种男性或女性，年满65岁时可向由白人组成的特别委员会申请，若能证明在其任职期间从未因病以外的原因失业，则可获得最高不超过每人每年500美元、每户家庭不超过700美元的养老金。
定义上，黑人是指至少有十六分之一黑人血统的人。
(11) 温德普新政府将立即成立一个委员会，研究、协调并推荐采纳以下各项计划中最佳的社会保障措施：霍尼先生的EPIC计划、已故霍伊·朗先生的“共享财富”和“人人皆为国王”的提议，以确保每个家庭每年收入5,000美元；汤森计划、乌托邦计划、技术官僚制度，以及所有有效的失业保险方案。邀请西尔弗斯坦先生、汤森先生、尤金·里德先生和霍华德·斯科特先生以各种方式协助和合作。
(12) 所有目前就业的女性，除了护理和美容院等特别适合女性的领域外，应尽快回归她们作为家庭建设者和未来强大、诚实的公民母亲的神圣职责。
(13) 任何主张共产主义、社会主义或无政府主义，或主张在战争时期拒绝入伍，或主张在美国参与任何战争时与俄罗斯结盟的人，将面临叛国罪审判，最低刑罚为二十年徒刑，最高刑罚为绞刑或其他法官认为方便的执行方式。
(14) 对于美国曾经参与过的任何战争中的退伍军人，所有承诺的奖金应立即全额以现金支付。对于年收入低于5,000美元的退伍军人，承诺的金额应加倍。
(15) 在我们就职后，国会应立即发起宪法修正案，规定(a)总统有权在这一关键时期采取一切必要措施管理政府；(b)国会仅以顾问身份服务，提醒总统及其助手和内阁任何需要的立法，但在总统授权之前不得采取行动；(c)最高法院应立即将否定总统、其正式任命的助手或国会任何行为的权力（通过裁定其违宪或其他司法行动）移出其管辖范围。
附录：应严格理解的是，作为被遗忘者的联盟和当前组成的民主党没有意图也不希望实施任何不符合这些合众国大多数选民愿望的措施。除第15条外，联盟和党派认为以上十五条并不具有强制性和不可修改性，其余条目将根据公众的一般意愿行事或不采取行动。在新的政权下，公众将再次获得个人自由，而这种自由曾因前几届共和党和民主党政府的严厉和限制性经济措施而被剥夺。
* * *
“但这意味着什么？”杰苏普夫人感到惊讶，当她的丈夫向她宣读了这个纲领。
“这太不一致了。听起来像是诺曼·托马斯和卡尔文·柯立芝的混合体。我似乎无法理解它。我想温德普先生自己是否明白它的意思？”
“当然明白。你放心，虽然温德普找来了那位知识分子裁缝萨拉森美化他的想法，但他清楚地认识到这些想法，并在它们穿上两美元的词汇时紧紧拥抱它们。”我这就告诉你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意思：第一条和第五条意味着，如果金融家、运输业巨头等人不大力支持布兹，他们可能会面临更高的所得税以及对其企业的更多控制。
但据我所听到的消息，他们正在慷慨解囊——他们在为布兹的广播和游行买单。
第二，通过直接掌控他们的工会，布兹的团队可以将整个劳工阶层绑架为奴隶。
第三条支持大资本的安全，第四条则让布兹的宣传人员像害怕的无薪记者一样为他服务。
“第六条毫无意义——军火公司只要能通过垂直整合，在制造、运输和销售上各赚取6%的利润就足够了。
第七条意味着我们将准备好追随欧洲各国，试图独占全世界。
第八条意味着通过通货膨胀，大型工业企业可以用一美元的成本回购他们的债券，第九条则表明所有不肯向强盗贵族交出大量金钱的犹太人，包括那些没什么钱可交的犹太人，都会受到惩罚。
第十条，意味着所有由黑人掌握的好工作和生意都将被布兹信徒中的穷白人抢走——相反，这些人不仅不会被谴责，反而会被普遍称赞为爱国者，是种族纯洁的守护者。
第十一条，意味着布兹能够把没有真正解决贫困问题的责任推卸掉。
第十二条，意味着女性将失去投票权和接受高等教育的权利，并被引导放弃体面的工作，转而鼓励生育士兵去参加外国战争。
第十三条，意味着任何反对布兹的人都可能被贴上共产主义者的标签并遭到镇压。
为什么呢？根据这一条款，胡佛、阿尔·史密斯和奥尔登·米尔斯——是的，还有你和我——都将成为共产主义者。
“第十四条，意味着布兹认为退伍军人的选票非常重要，愿意为此付出高昂代价——用别人的钱。
至于第十五条——嗯，那是唯一真正有意义的一条；它意味着温德里普和他的朋友们，比如李·萨拉森、主教普朗格，以及我想可能还包括这个杜威·海克上校和这个赫克托·麦戈布林医生——你知道的，那个帮助布兹撰写高尚赞美诗的医生——他们意识到这个国家已经变得如此软弱，任何足够大胆、不择手段且足够聪明而不显得违法的团体都能夺取整个政府的控制权，拥有所有的权力、掌声和欢呼，以及他们想要的所有金钱、宫殿和顺从的女人。
“他们只是少数，但想想列宁最初的队伍有多小，墨索里尼的、希特勒的和凯末尔帕夏的也是如此，拿破仑的更是如此！你会看到所有的自由派牧师、现代教育家、不满的报纸编辑和农场煽动者——也许一开始他们会犹豫，但最终他们会陷入宣传的网络中，就像我们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那样，他们都会被说服，即使我们的布兹可能有一些缺点，但他站在普通人民一边，反对所有顽固的政治机器，他们会像伟大的解放者一样为他振臂高呼（与此同时，大企业只会眨眨眼坐视不理！），然后，天哪，这个骗子——哦，我不知道他是更像骗子还是一个歇斯底里的宗教狂热分子——连同萨拉森、海克、普朗格和麦戈布林，这五个人将能够建立一个政权，让你想起亨利·摩根劫持商船的情景。”
“但是美国人会长时间容忍这样的事情吗？”艾玛低声啜泣道。
“哦，不，不是像我们这样的人——先辈们的后代！”
“不知道。我会尽力阻止他们这样做。当然，你明白，如果你真的尝试做些什么，你、我和西西、福勒以及玛丽可能会被枪杀。
哼！我现在听起来很勇敢，但很可能当我听到布兹的私人军队经过时，我会吓得要死！”
“哦，你会小心的，对吧？”艾玛恳求道。
“哦。差点忘了提醒你。我得告诉你多少次，睡鼠，不要给愚蠢的小鸡骨头——它们会卡在他的喉咙里，把他噎死。而且你总是忘记晚上把车钥匙拿出来放在车库！我敢肯定沙德·莱杜或者某个人会在某个晚上偷走它！”
* * *
史蒂芬·佩雷菲克斯神父在阅读十五条纲领时比多雷姆斯更加愤怒。他怒气冲冲地说：“什么？黑人、犹太人、女性都被禁止了，这次他们竟然把我们天主教徒排除在外了吗？希特勒没有忽视我们。他迫害过我们。一定是查理·科赫林。他让我们变得太体面了！”
西西渴望进入建筑学校，成为一名玻璃和钢铁房屋设计的新风格创造者；洛琳达·派克计划在佛蒙特州建造一个卡尔施巴德-维希-萨拉托加式的度假胜地；卡迪夫人希望老了之后能够拥有自己的家庭面包店——她们全都比多雷姆斯和佩雷菲克斯神父更加愤怒。
西西听起来不像一个轻佻的女孩，而更像是一个战斗的女性，她咆哮着说：“所以‘被遗忘者联盟’要让我们变成‘被遗忘的女性’联盟！送我们回去洗尿布、用灰烬煮肥皂！让我们读路易莎·梅·奥尔科特和巴里——当然，除了安息日。让我们怀着谦卑的感激之情与男人一起生活——”
“西西！”她的母亲哀号道。
“——像沙德·莱杜一样！好吧，爸爸，你可以马上给我写信告诉布赖斯·贝尔修斯，我要乘下一班船去英国！”
卡迪夫人停下擦干水杯的手（她每天都会仔细清洗柔软的餐巾），嘶哑地说道：“多么讨厌的男人啊！我希望他们尽快被射杀。”这对卡迪夫人来说是一段相当长且充满人道主义的陈述。
* * *
“是的。确实令人厌恶。但我必须记住的是，温德里普只是漩涡中最轻的软木塞。他并没有策划这一切。
面对对聪明政客和财阀‘豪华马匹’的正当不满——哦，如果不是温德里普，那也会是另一个人。我们自食其果，尊敬的人们。但这并不会让我们喜欢它！”多雷姆斯心想。
9
从未参与国家决策的人永远无法理解，真正的高层政治家最重要的品质并不是政治手腕，而是对各种人群和这片土地的大爱。这种爱和爱国主义一直是我的政治指导原则。
我的唯一抱负是让所有美国人都认识到他们是地球上最伟大的种族，其次，无论我们在财富、知识、技能、血统或力量上存在何种差异——当然，这并不适用于那些种族不同于我们的人——我们都是兄弟，共同绑在一起，共享伟大的民族团结纽带，对此我们都应该感到高兴。
我认为我们应该为此愿意牺牲一切个人利益。
零点时刻，贝塞尔·温德里普。
* * *
贝塞尔·温德里普，1936年夏末和初秋时出版了许多照片——显示他在汽车和飞机之间穿梭，为桥梁剪彩，与南方人一起吃玉米饼和熏肉，与北方人一起吃蛤蜊浓汤和麸皮，向美国军团、自由联盟、YMHA、青年社会主义联盟、麋鹿俱乐部、调酒师和服务员工会、禁酒联盟、阿富汗福音传播协会发表演讲——显示他亲吻百岁老人女士，与被称为夫人的人握手，但从不反之——显示他在长岛穿着萨维尔街骑装，在俄克拉荷马州穿着工装裤和卡其衬衫——这个布兹·温德里普几乎是一个侏儒，但有着巨大的脑袋，猎犬般的脸庞，巨大的耳朵，下垂的脸颊，忧伤的眼睛。
他的头发粗硬、乌黑、笔直，后脑勺留得很长，让人怀疑有印第安血统。
在参议院，他更喜欢看起来像精明保险推销员的衣服，但当农民选民来到华盛顿时，他会戴上一顶乱糟糟的灰色“礼服外套”，这是某种错误记忆中的黑色“王子阿尔伯特”。“穿上那套衣服，他看起来就像一个锯短了的、博物馆里的江湖医生模型，”事实上，有传言说，在一次法学院假期里，布兹·温德普（Buzz Windrip）曾为奥尔德·阿尔加什博士的旅行实验室演奏班卓琴、表演魔术、分发药瓶并管理贝壳游戏，而这个实验室专门销售“阿加什博士”的可可癌治愈药水、钦诺消耗品舒缓剂以及用吉普赛公主佩莎瓦拉从古老秘方中提炼的东方痔疮和风湿病特效药。“这家公司，在布兹的热情协助下，杀死了相当多的人，这些人本可以足够早地去看医生，但却因为对阿尔加什博士的水、染料、烟草汁和生玉米威士忌的信任而丧命。但自那时起，温德普无疑通过从推销假药的庸俗骗局升到在室内讲台前站在汞蒸气灯光下的麦克风前推销伪经济的尊严，完成了自我救赎。
尽管他身材矮小，但请记住，拿破仑、比弗布鲁克勋爵、斯蒂芬·A·道格拉斯、腓特烈大帝以及私下被称为“沃坦的小老鼠”的戈培尔博士也是如此。“* * *多勒姆斯·杰瑟普（Doremus Jessup），如此不起眼的观察者，从如此卑微的波提亚（Báotia）看着参议员温德普，无法解释他迷惑大批观众的能力。这位参议员粗俗，几乎不识字，是一个容易被识破的公众撒谎者，他的“思想”近乎白痴，而他著名的虔诚不过是教堂家具推销员的虔诚，他更著名的幽默则是乡村杂货店的狡猾愤世嫉俗。当然，他演讲中的实际话语毫无振奋人心之处，他的哲学也毫无说服力。他的政治纲领只是风车的翅膀。在他目前的信条——源自李·萨拉森、希特勒、戈特弗里德·费德、罗科和可能的音乐剧《为你而歌》（Of Thee I Sing）——七年前，小布兹回到家乡时，他提倡的革命性的东西不过是在县贫民院提供更好的炖牛肉，为忠诚的机器政客提供大量贿赂，并为他们的连襟、侄子、律师合伙人和债权人提供工作。
多勒姆斯从未听过温德普在口才爆发时的演讲，但他被告知，政治记者们说，在他的魅力之下，你会认为温德普是柏拉图，但在回家的路上，你却记不得他说过什么。他们告诉多勒姆斯，这位草原上的德摩斯梯尼有两个显著的特点。他是一个天才演员。在舞台上、电影中甚至布道坛上，没有比他更令人震撼的演员了。他会挥舞手臂、敲击桌子、从疯狂的眼睛中瞪视、从张开的嘴里喷出圣经般的愤怒；但同时，他也会像哺乳的母亲一样轻声细语，像痛苦的爱人一样恳求，而在各种技巧之间，他会冷静且几乎带着蔑视地用数字和事实刺痛人群——即使这些数字和事实常常完全不正确，它们也是不可逃避的。但在这一表面舞台技艺之下，是他罕见的自然能力，即能够真正与他的观众一起兴奋起来，而他们也对他报以同样的热情。他可以戏剧化地宣称自己既不是纳粹也不是法西斯主义者，而是一个民主党人——一个朴素的杰斐逊-林肯-克利夫兰-威尔逊式的民主党人——（没有布景和服装）让你看到他在保卫国会大厦免受蛮族入侵者的攻击，同时他天真地将自己的所有反自由主义、反犹太主义的欧洲疯狂发明视为自己的温暖民主创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