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难道是要向我表白吗？”我说。
“我听说过老法国妇女做些奇怪的事情；而下午茶呢？他们通常从吃喝开始这样的事情，我相信。”
这个想法在我的兴奋想象中充满了可怕的不安，如果我给了自己时间去深思熟虑，我无疑会立刻转身逃跑，冲回我的房间，把自己锁在里面；但每当危险或恐惧被不确定性所掩盖时，心灵的第一愿望就是首先确定赤裸裸的真相，将逃离的手段留到其可怖的预期实现之时。
我转动了门把手，瞬间跨过了那扇命运的门槛，关上了身后的门，站在皮莱特夫人面前。
天哪！她第一眼的样子似乎证实了我的最坏猜测。
她坐在那里，穿着一件浅绿色的棉布连衣裙，头上戴着一顶镶有红色玫瑰的蕾丝帽；她的桌子精心布置好了；有水果、蛋糕和咖啡，还有一个瓶子——我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冷汗已经渗出我的额头，我回头看了看关上的门，这时，令我无比宽慰的是，我的目光在炉子的方向疯狂地扫视时，落在了炉子旁一把大扶手椅里的第二个身影上。
这也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老女人，而且和皮莱特夫人一样胖，脸颊红润；她的衣服也很华丽，不同颜色的春花环绕着她紫色天鹅绒帽子的皇冠形成了一道明亮的花环。
我只有时间做出这些一般的观察，这时皮莱特夫人带着她希望优雅而有弹性的步伐走了过来，这样招呼我——
“先生如此乐于放下书本和学习，来应一位微不足道的人的要求，真是令人感激不尽；先生能否完成您的善举，允许我介绍您认识我的好朋友雷特夫人，她住在邻近的房子里——那所女校？”
“啊！”我想，“我知道她老了，”于是我鞠躬并坐下。
雷特夫人坐在我的对面。
“您觉得比利时怎么样，先生？”她用布鲁塞尔最地道的口音问道。
我现在可以清楚地区分佩莱特先生那种优美纯正的巴黎腔和佛兰德斯人那种喉音重的发音之间的区别了。
我礼貌地回答，然后奇怪为什么像面前这样一个粗俗笨拙的老妇人竟然能领导一所我一直听说备受赞誉的女士寄宿学校。
确实有些值得思考的地方。
雷特夫人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快乐自由生活的佛兰德斯农妇，甚至是旅馆老板娘，而不是一个庄重严肃、死板的寄宿学校校长。
一般来说，大陆人，至少是比利时的老妇人，她们的行为、言语和外表允许她们有一些我们尊敬的老祖母会绝对排斥的放纵，而雷特夫人那张欢乐的脸证明她也不例外；她左眼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她习惯性地半眯右眼，这在我看来确实很奇怪。
经过多次徒劳地试图理解这两个滑稽老妇人邀请我加入她们下午茶的原因，我终于放弃了，顺从地接受了不可避免的神秘感，坐在那里看着一个又一个，同时确保公平地享用她们慷慨提供的果酱、蛋糕和咖啡。
她们也吃东西，胃口并不精致，吃完大量固体食物后，她们提议来一杯“小玻璃杯”。我拒绝了。
但皮莱特夫人和雷特夫人不一样；每个人都给自己调了一杯我认为相当浓烈的潘趣酒，然后把杯子放在靠近炉子的架子上，她们拉着椅子靠近这个方便的地方，邀请我也这样做。
我照做了；在她们之间坐得端正，首先是皮莱特夫人，然后是雷特夫人对我说话。
“我们现在来谈正事，”皮莱特夫人说，然后她开始发表一篇冗长的演讲，翻译过来的意思是，她今晚邀请我来是为了给她朋友雷特夫人一个机会提出一个重要建议，这个建议可能会大大有利于我。
“只要你保持理智，”雷特夫人说，“说实话，你看起来确实如此。
11 喝一点潘趣酒吧”（或者她发音为ponche）；“饭后这是一种令人愉快且有益的饮料。”
我鞠躬，但再次拒绝了。
她继续说——
“我感觉到，”她说，喝了一口后——“我深刻感受到我亲爱的女儿托付给我的使命的重要性，因为你知道，先生，是她负责管理隔壁房子的学校？”
“啊！我以为是你，夫人？虽然，事实上，当时我记起它被称为小姐，而不是雷特夫人寄宿学校。”
“我！哦，不！我管理房子，照顾仆人，就像我的朋友皮莱特夫人为了她的儿子所做的那样——仅此而已。
啊！你是不是以为我在课堂上授课？”
她大声笑得很长，仿佛这个想法让她感到非常有趣。
“夫人说错了，”我观察到；“如果她不授课，那肯定不是因为她不能。”
我掏出一块白手帕，优雅地用法式手法拂过鼻子，同时鞠躬。
“多么迷人的年轻人！”皮莱特夫人低声说道。
雷特夫人比较不感情用事，因为她是个佛兰德斯人而不是法国人，所以她只是再次笑了。
“你是个危险人物，我怕，”她说；“如果你能那样编造赞美的话，佐拉伊德一定会害怕你；但如果你是好人，我会保守你的秘密，不告诉她你有多会奉承。
现在，听听她对你提出了什么样的建议。
她听说你是个优秀的教授，因为她希望为她的学校聘请最好的教师（因为佐拉伊德什么都做得像女王一样，她真是一个真正的大女主），所以她委托我今天下午过来，试探一下皮莱特夫人是否有可能雇佣你。
佐拉伊德是个谨慎的将军；她从不冒险前进而不先仔细考察她的地盘。
我不认为她会高兴知道我已经向你透露了她的意图；她并没有命令我去这么远，但我觉得没有伤害告诉你这个秘密，皮莱特夫人也持相同意见。
不过，你要小心，不要向佐拉伊德——我的女儿，透露我们的任何信息，因为她自己非常谨慎和慎重，她无法理解有人会从中找到乐趣——”
“这和我儿子一模一样！”皮莱特夫人喊道。
“自从我们的少女时代以来，整个世界都变了！”对方回应道：“现在的年轻人脑袋老得惊人。
但回到正题，先生。
皮莱特夫人会提到在她女儿的学校授课的事，她的儿子会和你谈；然后明天你去我们家，请求见我的女儿，你最好把这件事当作是第一个从佩莱特先生那里得知的，确保你永远不要提到我的名字，因为我不想在任何情况下冒犯佐拉伊德。
”
“好！好！”我打断道——因为所有的这些唠叨和绕圈子开始让我非常厌烦；“我会咨询佩莱特先生，事情会按照你们的愿望解决。
晚安，女士们——我非常感谢你们。
”
“什么！您这么早就走？”皮莱特夫人惊呼。
“再拿点东西吧，先生；煮苹果、饼干，再来一杯咖啡？”
“谢谢，谢谢，夫人——再见。
”最后我退出了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我开始在脑海中回顾晚上的事件。
这整件事显得很奇怪，处理得也很奇怪；这两个老妇人把事情弄得一团糟；不过我还是觉得心中对这件事的主要感觉是满意。
首先，在另一所学校授课会是一种变化，而教年轻女士会是一项如此有趣的活动——能够进入一所女士寄宿学校本身就是一个新奇的经历。
“此外，”我一边瞥向被钉上的窗户一边想，“我现在终于能看到那神秘的花园了：我将同时看到天使和他们的伊甸园。”
第九章
佩莱先生当然不能反对雷特小姐提出的建议；接受额外工作许可的条款是他聘用我的条件之一。
因此，第二天安排好了，我每周可以在雷特小姐的学校教四个下午的课。
晚上到了，我准备过去寻求与雷特小姐本人的会谈；在此之前我没有时间拜访，整天都在教室里忙得不可开交。
我记得很清楚，在离开房间之前，我短暂地与自己辩论了一番，要不要换上一套更考究的衣服。
最后我得出结论，这样做是在浪费精力。
“无疑，”我想，“她是个刻板的老处女；虽然身为雷特夫人的女儿，她可能已年过四十；而且，如果不是这样，如果是年轻又漂亮，我也不英俊，打扮也不能让我变美，所以我就这样去了。”
于是我出发了，匆匆从梳妆台旁走过时，看了一眼镜子里映出的自己：一张瘦削不规则的脸，大而方的额头下有着凹陷的黑眼睛，肤色毫无光泽或吸引力；有些年轻，但不青春洋溢，不是赢得女士芳心的对象，也不是丘比特箭靶。
很快我就到了寄宿学校的入口，一按铃，门就开了；里面出现了一条交替铺着黑白大理石的走廊；墙壁也仿大理石漆成；远处开着一扇玻璃门，透过它我看到了灌木和草坪，在温暖春季傍晚的阳光下显得宜人——因为现在已经是四月中旬了。
这就是我第一次看到花园的景象；但没有时间多看，门卫在回答我关于女主人是否在家的问题时肯定地点点头后，打开了左边房间的折叠门，把我引进去后关上了门。
我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间客厅，地板非常漂亮且高度抛光；椅子和沙发覆盖着白色饰物，一个绿色瓷炉，墙上挂着金框的画作，壁炉架上有金钟和其他装饰品，天花板中央悬挂着一个大吊灯，镜子、壁架、纱帘和一张漂亮的中心桌完成了家具清单。
所有的东西看起来都非常干净、闪亮，但如果不是另一对大折叠门敞开着，露出另一个更小、更舒适的客厅，整体效果会有些令人寒心。
这个房间铺了地毯，里面有一架钢琴、一张沙发、一个梳妆台——最重要的是，它有一扇高大的窗户，挂着猩红色的窗帘，因为没有拉开，从大而清晰的玻璃窗中提供了对花园的另一次瞥见，一些常春藤的叶子和葡萄藤蔓围绕着窗户。
“克雷姆斯沃特先生，对吧？”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我本能地转过身去。我沉浸于对这精致小客厅的沉思之中，以至于没有注意到有人进入了更大的房间。
然而，现在说话的人却是勒特小姐，她站在我身旁，当我立刻恢复镇定并鞠躬时（因为我并不容易感到尴尬），我首先提到她的小小书房环境宜人，并且拥有花园的优势胜过佩莱先生。
“是的，”她说，“她常常这么想”；并且补充道，“先生，我的花园让我留在这所房子里，否则我早就搬到更大更舒适的场所去了；但你看，我无法带走我的花园，而在城里很难再找到一个如此大又令人愉快的花园。” 我赞同她的判断。
“但您还没看过呢，”她说着站起来，“来窗边看看更好的景色。” 我跟着她；她打开窗户，当我向外望去时，看到了这片我一直未知的封闭领地。
这是一个长长的、不太宽的耕作地带，中间有一条由巨大的老果树组成的林荫道；那里有一个草坪、玫瑰花圃、一些花坛，以及远处种植着茂密的丁香、金链花和刺槐的小树林。
对我来说，这看起来很宜人——非常宜人，因为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任何形式的花园了。
但我的目光不仅仅停留在勒特小姐的花园上；当我欣赏完她修剪整齐的花床和萌芽的灌木丛后，我的视线回到了她身上，我没有匆忙移开。
我以为会看到一个高挑、瘦削、黄色、穿着黑色修女服的形象，戴着紧贴下巴的白色头巾；然而，站在我旁边的是一个圆润的小个子女人，她确实可能比我年长，但仍显年轻；我认为她不会超过二十六七岁；她像一位漂亮的英国女士一样白皙；她没有戴头巾；她的头发是栗色的，卷曲着；她的面容并不是特别漂亮，也不柔软或规则，但也没有任何程度的平庸，我已经看出她的面容具有表现力。
她们的主要表情是什么？是庄严吗？——理智？是的，我想是这样；但我还不能完全确定。
我发现，她的眼神有一种宁静，皮肤有一种新鲜感，最让人赏心悦目。
她脸颊上的颜色就像一个好的苹果上的果霜，表皮红润，内部也一样结实。
勒特小姐和我开始谈生意。
她说她对自己即将采取的步骤并非绝对确信，因为我觉得自己太年轻了，父母可能会反对像我这样的教授作为他们女儿的老师：“但往往最好按照自己的判断行事，”她说，“并引导父母，而不是被他们牵着走。教授的能力不在于年龄；从我听到的和我观察到的来看，我宁愿信任你，也不愿信任勒杜先生，他已近五十岁，而且已婚。”
我指出我希望她能发现我是值得她的好意的；如果我了解自己，我绝不会辜负任何托付给我的信任。
“此外，”她说，“监督将会严格进行。” 然后她继续讨论条件问题。
她非常谨慎，完全警惕；她并没有直接讨价还价，而是小心翼翼地试探我，想知道我的期望是什么；当她无法让我说出一个具体数额时，她用流畅而平静的迂回语言推理和推理，最后把我钉死在每年五百法郎的年薪上——不算太多，但我同意了。
在谈判完成之前，天色已经开始变暗。
我没有催促，因为我很喜欢坐下来听她说话；我对她在业务方面的才能感到有趣。
爱德华可能表现出更多的实际性，尽管他可能会显得更粗俗和急迫；而且她有那么多的理由，那么多的解释；最终，她成功地证明了自己是无私甚至慷慨的。
最后她说她不能再说了，因为既然我同意所有事情，就没有进一步锻炼她言辞的必要了。
我不得不站起来。
我宁愿再坐一会儿；除了我的小空房间，我还能回到哪里呢？而且我的眼睛喜欢看着勒特小姐，特别是现在，黄昏柔和了她的容貌，在模糊的暮色中，我可以想象她的额头像实际上那样开放，她的嘴角带着甜美的曲线和感性的线条。
当我起身离开时，我故意伸出手，尽管我知道这违背了外国习惯的礼仪；她微笑着说道——
“啊！这就是所有的英国人！”但她非常亲切地给了我手。
“这是我的国家的特权，小姐，”我说，“记住，我将永远坚持这个权利。”
她微微一笑，非常自然，而且带着她所做的所有事情中都显而易见的那种平静——这种平静安抚并非常适合我，至少那天晚上我是这么认为的。
当我再次走到街上时，布鲁塞尔似乎是一个非常宜人的地方，而且就在那个温和静谧的四月夜晚，似乎有一条快乐、充满事件、向上发展的职业道路正在向我敞开。
人是一种多么容易受影响的存在，或者至少像我那样的人在那些日子里是这样的。
第十章 第二天上午在佩莱先生家的时间似乎过得非常慢；我希望能快点到下午，以便再去邻近的寄宿学校，给我第一次课提供在一个令人愉快的环境中教学的机会；对我来说，它们确实显得很愉快。
中午休息时间到了；一点钟我们吃午饭；这拖延了时间，最后圣古多勒的大钟缓慢地敲响两点，标志着我等待的时刻来临。
在我房间狭窄后楼梯的脚下，我遇到了佩莱先生。
“你看起来真容光焕发！”他说。
“我从未见过你这么开心。到底发生了什么？”
“显然我喜欢变化，”我回答。
“啊！我明白了——就是这个——只要保持理智就好。你还太年轻——太年轻了，要扮演的角色对你来说太难了；你必须小心——你知道吗？”
“但是有什么危险呢？”
“我不知道——不要让自己陷入强烈的印象——就这样吧。”
我笑了：想到可能会产生“强烈印象”，我神经上泛起一阵极致的愉悦；迄今为止，生活的日常单调乏味一直是我最大的烦恼；我在男子神学院的布衣学生们从未激起过我的任何“强烈印象”，除非偶尔有些愤怒。
我摆脱了佩莱先生的陪伴，当我大步走过走廊时，他跟随着我，发出他那法国式的、放荡的、嘲讽的笑声。
我又站在邻居家的门口，很快就被重新引入那明亮的走廊，其墙壁是清新的鸽灰色，仿大理石质地。
“我听说过老法国妇女做些奇怪的事情；而下午茶呢？他们通常从吃喝开始这样的事情，我相信。”
这个想法在我的兴奋想象中充满了可怕的不安，如果我给了自己时间去深思熟虑，我无疑会立刻转身逃跑，冲回我的房间，把自己锁在里面；但每当危险或恐惧被不确定性所掩盖时，心灵的第一愿望就是首先确定赤裸裸的真相，将逃离的手段留到其可怖的预期实现之时。
我转动了门把手，瞬间跨过了那扇命运的门槛，关上了身后的门，站在皮莱特夫人面前。
天哪！她第一眼的样子似乎证实了我的最坏猜测。
她坐在那里，穿着一件浅绿色的棉布连衣裙，头上戴着一顶镶有红色玫瑰的蕾丝帽；她的桌子精心布置好了；有水果、蛋糕和咖啡，还有一个瓶子——我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冷汗已经渗出我的额头，我回头看了看关上的门，这时，令我无比宽慰的是，我的目光在炉子的方向疯狂地扫视时，落在了炉子旁一把大扶手椅里的第二个身影上。
这也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老女人，而且和皮莱特夫人一样胖，脸颊红润；她的衣服也很华丽，不同颜色的春花环绕着她紫色天鹅绒帽子的皇冠形成了一道明亮的花环。
我只有时间做出这些一般的观察，这时皮莱特夫人带着她希望优雅而有弹性的步伐走了过来，这样招呼我——
“先生如此乐于放下书本和学习，来应一位微不足道的人的要求，真是令人感激不尽；先生能否完成您的善举，允许我介绍您认识我的好朋友雷特夫人，她住在邻近的房子里——那所女校？”
“啊！”我想，“我知道她老了，”于是我鞠躬并坐下。
雷特夫人坐在我的对面。
“您觉得比利时怎么样，先生？”她用布鲁塞尔最地道的口音问道。
我现在可以清楚地区分佩莱特先生那种优美纯正的巴黎腔和佛兰德斯人那种喉音重的发音之间的区别了。
我礼貌地回答，然后奇怪为什么像面前这样一个粗俗笨拙的老妇人竟然能领导一所我一直听说备受赞誉的女士寄宿学校。
确实有些值得思考的地方。
雷特夫人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快乐自由生活的佛兰德斯农妇，甚至是旅馆老板娘，而不是一个庄重严肃、死板的寄宿学校校长。
一般来说，大陆人，至少是比利时的老妇人，她们的行为、言语和外表允许她们有一些我们尊敬的老祖母会绝对排斥的放纵，而雷特夫人那张欢乐的脸证明她也不例外；她左眼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她习惯性地半眯右眼，这在我看来确实很奇怪。
经过多次徒劳地试图理解这两个滑稽老妇人邀请我加入她们下午茶的原因，我终于放弃了，顺从地接受了不可避免的神秘感，坐在那里看着一个又一个，同时确保公平地享用她们慷慨提供的果酱、蛋糕和咖啡。
她们也吃东西，胃口并不精致，吃完大量固体食物后，她们提议来一杯“小玻璃杯”。我拒绝了。
但皮莱特夫人和雷特夫人不一样；每个人都给自己调了一杯我认为相当浓烈的潘趣酒，然后把杯子放在靠近炉子的架子上，她们拉着椅子靠近这个方便的地方，邀请我也这样做。
我照做了；在她们之间坐得端正，首先是皮莱特夫人，然后是雷特夫人对我说话。
“我们现在来谈正事，”皮莱特夫人说，然后她开始发表一篇冗长的演讲，翻译过来的意思是，她今晚邀请我来是为了给她朋友雷特夫人一个机会提出一个重要建议，这个建议可能会大大有利于我。
“只要你保持理智，”雷特夫人说，“说实话，你看起来确实如此。
11 喝一点潘趣酒吧”（或者她发音为ponche）；“饭后这是一种令人愉快且有益的饮料。”
我鞠躬，但再次拒绝了。
她继续说——
“我感觉到，”她说，喝了一口后——“我深刻感受到我亲爱的女儿托付给我的使命的重要性，因为你知道，先生，是她负责管理隔壁房子的学校？”
“啊！我以为是你，夫人？虽然，事实上，当时我记起它被称为小姐，而不是雷特夫人寄宿学校。”
“我！哦，不！我管理房子，照顾仆人，就像我的朋友皮莱特夫人为了她的儿子所做的那样——仅此而已。
啊！你是不是以为我在课堂上授课？”
她大声笑得很长，仿佛这个想法让她感到非常有趣。
“夫人说错了，”我观察到；“如果她不授课，那肯定不是因为她不能。”
我掏出一块白手帕，优雅地用法式手法拂过鼻子，同时鞠躬。
“多么迷人的年轻人！”皮莱特夫人低声说道。
雷特夫人比较不感情用事，因为她是个佛兰德斯人而不是法国人，所以她只是再次笑了。
“你是个危险人物，我怕，”她说；“如果你能那样编造赞美的话，佐拉伊德一定会害怕你；但如果你是好人，我会保守你的秘密，不告诉她你有多会奉承。
现在，听听她对你提出了什么样的建议。
她听说你是个优秀的教授，因为她希望为她的学校聘请最好的教师（因为佐拉伊德什么都做得像女王一样，她真是一个真正的大女主），所以她委托我今天下午过来，试探一下皮莱特夫人是否有可能雇佣你。
佐拉伊德是个谨慎的将军；她从不冒险前进而不先仔细考察她的地盘。
我不认为她会高兴知道我已经向你透露了她的意图；她并没有命令我去这么远，但我觉得没有伤害告诉你这个秘密，皮莱特夫人也持相同意见。
不过，你要小心，不要向佐拉伊德——我的女儿，透露我们的任何信息，因为她自己非常谨慎和慎重，她无法理解有人会从中找到乐趣——”
“这和我儿子一模一样！”皮莱特夫人喊道。
“自从我们的少女时代以来，整个世界都变了！”对方回应道：“现在的年轻人脑袋老得惊人。
但回到正题，先生。
皮莱特夫人会提到在她女儿的学校授课的事，她的儿子会和你谈；然后明天你去我们家，请求见我的女儿，你最好把这件事当作是第一个从佩莱特先生那里得知的，确保你永远不要提到我的名字，因为我不想在任何情况下冒犯佐拉伊德。
”
“好！好！”我打断道——因为所有的这些唠叨和绕圈子开始让我非常厌烦；“我会咨询佩莱特先生，事情会按照你们的愿望解决。
晚安，女士们——我非常感谢你们。
”
“什么！您这么早就走？”皮莱特夫人惊呼。
“再拿点东西吧，先生；煮苹果、饼干，再来一杯咖啡？”
“谢谢，谢谢，夫人——再见。
”最后我退出了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我开始在脑海中回顾晚上的事件。
这整件事显得很奇怪，处理得也很奇怪；这两个老妇人把事情弄得一团糟；不过我还是觉得心中对这件事的主要感觉是满意。
首先，在另一所学校授课会是一种变化，而教年轻女士会是一项如此有趣的活动——能够进入一所女士寄宿学校本身就是一个新奇的经历。
“此外，”我一边瞥向被钉上的窗户一边想，“我现在终于能看到那神秘的花园了：我将同时看到天使和他们的伊甸园。”
第九章
佩莱先生当然不能反对雷特小姐提出的建议；接受额外工作许可的条款是他聘用我的条件之一。
因此，第二天安排好了，我每周可以在雷特小姐的学校教四个下午的课。
晚上到了，我准备过去寻求与雷特小姐本人的会谈；在此之前我没有时间拜访，整天都在教室里忙得不可开交。
我记得很清楚，在离开房间之前，我短暂地与自己辩论了一番，要不要换上一套更考究的衣服。
最后我得出结论，这样做是在浪费精力。
“无疑，”我想，“她是个刻板的老处女；虽然身为雷特夫人的女儿，她可能已年过四十；而且，如果不是这样，如果是年轻又漂亮，我也不英俊，打扮也不能让我变美，所以我就这样去了。”
于是我出发了，匆匆从梳妆台旁走过时，看了一眼镜子里映出的自己：一张瘦削不规则的脸，大而方的额头下有着凹陷的黑眼睛，肤色毫无光泽或吸引力；有些年轻，但不青春洋溢，不是赢得女士芳心的对象，也不是丘比特箭靶。
很快我就到了寄宿学校的入口，一按铃，门就开了；里面出现了一条交替铺着黑白大理石的走廊；墙壁也仿大理石漆成；远处开着一扇玻璃门，透过它我看到了灌木和草坪，在温暖春季傍晚的阳光下显得宜人——因为现在已经是四月中旬了。
这就是我第一次看到花园的景象；但没有时间多看，门卫在回答我关于女主人是否在家的问题时肯定地点点头后，打开了左边房间的折叠门，把我引进去后关上了门。
我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间客厅，地板非常漂亮且高度抛光；椅子和沙发覆盖着白色饰物，一个绿色瓷炉，墙上挂着金框的画作，壁炉架上有金钟和其他装饰品，天花板中央悬挂着一个大吊灯，镜子、壁架、纱帘和一张漂亮的中心桌完成了家具清单。
所有的东西看起来都非常干净、闪亮，但如果不是另一对大折叠门敞开着，露出另一个更小、更舒适的客厅，整体效果会有些令人寒心。
这个房间铺了地毯，里面有一架钢琴、一张沙发、一个梳妆台——最重要的是，它有一扇高大的窗户，挂着猩红色的窗帘，因为没有拉开，从大而清晰的玻璃窗中提供了对花园的另一次瞥见，一些常春藤的叶子和葡萄藤蔓围绕着窗户。
“克雷姆斯沃特先生，对吧？”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我本能地转过身去。我沉浸于对这精致小客厅的沉思之中，以至于没有注意到有人进入了更大的房间。
然而，现在说话的人却是勒特小姐，她站在我身旁，当我立刻恢复镇定并鞠躬时（因为我并不容易感到尴尬），我首先提到她的小小书房环境宜人，并且拥有花园的优势胜过佩莱先生。
“是的，”她说，“她常常这么想”；并且补充道，“先生，我的花园让我留在这所房子里，否则我早就搬到更大更舒适的场所去了；但你看，我无法带走我的花园，而在城里很难再找到一个如此大又令人愉快的花园。” 我赞同她的判断。
“但您还没看过呢，”她说着站起来，“来窗边看看更好的景色。” 我跟着她；她打开窗户，当我向外望去时，看到了这片我一直未知的封闭领地。
这是一个长长的、不太宽的耕作地带，中间有一条由巨大的老果树组成的林荫道；那里有一个草坪、玫瑰花圃、一些花坛，以及远处种植着茂密的丁香、金链花和刺槐的小树林。
对我来说，这看起来很宜人——非常宜人，因为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任何形式的花园了。
但我的目光不仅仅停留在勒特小姐的花园上；当我欣赏完她修剪整齐的花床和萌芽的灌木丛后，我的视线回到了她身上，我没有匆忙移开。
我以为会看到一个高挑、瘦削、黄色、穿着黑色修女服的形象，戴着紧贴下巴的白色头巾；然而，站在我旁边的是一个圆润的小个子女人，她确实可能比我年长，但仍显年轻；我认为她不会超过二十六七岁；她像一位漂亮的英国女士一样白皙；她没有戴头巾；她的头发是栗色的，卷曲着；她的面容并不是特别漂亮，也不柔软或规则，但也没有任何程度的平庸，我已经看出她的面容具有表现力。
她们的主要表情是什么？是庄严吗？——理智？是的，我想是这样；但我还不能完全确定。
我发现，她的眼神有一种宁静，皮肤有一种新鲜感，最让人赏心悦目。
她脸颊上的颜色就像一个好的苹果上的果霜，表皮红润，内部也一样结实。
勒特小姐和我开始谈生意。
她说她对自己即将采取的步骤并非绝对确信，因为我觉得自己太年轻了，父母可能会反对像我这样的教授作为他们女儿的老师：“但往往最好按照自己的判断行事，”她说，“并引导父母，而不是被他们牵着走。教授的能力不在于年龄；从我听到的和我观察到的来看，我宁愿信任你，也不愿信任勒杜先生，他已近五十岁，而且已婚。”
我指出我希望她能发现我是值得她的好意的；如果我了解自己，我绝不会辜负任何托付给我的信任。
“此外，”她说，“监督将会严格进行。” 然后她继续讨论条件问题。
她非常谨慎，完全警惕；她并没有直接讨价还价，而是小心翼翼地试探我，想知道我的期望是什么；当她无法让我说出一个具体数额时，她用流畅而平静的迂回语言推理和推理，最后把我钉死在每年五百法郎的年薪上——不算太多，但我同意了。
在谈判完成之前，天色已经开始变暗。
我没有催促，因为我很喜欢坐下来听她说话；我对她在业务方面的才能感到有趣。
爱德华可能表现出更多的实际性，尽管他可能会显得更粗俗和急迫；而且她有那么多的理由，那么多的解释；最终，她成功地证明了自己是无私甚至慷慨的。
最后她说她不能再说了，因为既然我同意所有事情，就没有进一步锻炼她言辞的必要了。
我不得不站起来。
我宁愿再坐一会儿；除了我的小空房间，我还能回到哪里呢？而且我的眼睛喜欢看着勒特小姐，特别是现在，黄昏柔和了她的容貌，在模糊的暮色中，我可以想象她的额头像实际上那样开放，她的嘴角带着甜美的曲线和感性的线条。
当我起身离开时，我故意伸出手，尽管我知道这违背了外国习惯的礼仪；她微笑着说道——
“啊！这就是所有的英国人！”但她非常亲切地给了我手。
“这是我的国家的特权，小姐，”我说，“记住，我将永远坚持这个权利。”
她微微一笑，非常自然，而且带着她所做的所有事情中都显而易见的那种平静——这种平静安抚并非常适合我，至少那天晚上我是这么认为的。
当我再次走到街上时，布鲁塞尔似乎是一个非常宜人的地方，而且就在那个温和静谧的四月夜晚，似乎有一条快乐、充满事件、向上发展的职业道路正在向我敞开。
人是一种多么容易受影响的存在，或者至少像我那样的人在那些日子里是这样的。
第十章 第二天上午在佩莱先生家的时间似乎过得非常慢；我希望能快点到下午，以便再去邻近的寄宿学校，给我第一次课提供在一个令人愉快的环境中教学的机会；对我来说，它们确实显得很愉快。
中午休息时间到了；一点钟我们吃午饭；这拖延了时间，最后圣古多勒的大钟缓慢地敲响两点，标志着我等待的时刻来临。
在我房间狭窄后楼梯的脚下，我遇到了佩莱先生。
“你看起来真容光焕发！”他说。
“我从未见过你这么开心。到底发生了什么？”
“显然我喜欢变化，”我回答。
“啊！我明白了——就是这个——只要保持理智就好。你还太年轻——太年轻了，要扮演的角色对你来说太难了；你必须小心——你知道吗？”
“但是有什么危险呢？”
“我不知道——不要让自己陷入强烈的印象——就这样吧。”
我笑了：想到可能会产生“强烈印象”，我神经上泛起一阵极致的愉悦；迄今为止，生活的日常单调乏味一直是我最大的烦恼；我在男子神学院的布衣学生们从未激起过我的任何“强烈印象”，除非偶尔有些愤怒。
我摆脱了佩莱先生的陪伴，当我大步走过走廊时，他跟随着我，发出他那法国式的、放荡的、嘲讽的笑声。
我又站在邻居家的门口，很快就被重新引入那明亮的走廊，其墙壁是清新的鸽灰色，仿大理石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