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罗奔尼撒战争史 -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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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应认为,无论是你们的将军还是士兵已经无法与最初对抗我们的敌军匹敌。
但你们必须意识到,整个西西里联盟正在形成以对抗我们;一支新军正从伯罗奔尼撒赶来,而我们现有的力量甚至不足以应对当前的敌人;你们必须迅速决定是召回我们,还是派出另一支数量加倍的舰队和军队,并携带大量金钱,同时派人接替我,因为我患肾病已无法继续留任。我想我过去在壮年时期指挥作战时曾为你们立下不少功劳,理应得到你们的宽恕。但无论你们打算怎么做,请在春季伊始立即行动,切勿拖延,因为敌人很快就会获得西西里的增援,而来自伯罗奔尼撒的援军则需要更长时间;如果不及时处理,前者将先于你们到达,后者则可能再次逃脱。”
以上便是尼基亚斯信中的内容。
雅典人听了之后拒绝接受他的辞呈,而是为他选了两位同事,任命门德和欧提德穆斯——两人皆为前线军官——暂时代替他们的职务,以免尼基亚斯独自因病承受全部事务的压力。
他们还投票决定再派遣一支军队和海军,部分由雅典登记名册上的公民组成,部分由盟邦提供。
尼基亚斯被选作同事的是德摩斯梯尼,阿尔基斯提尼之子,以及欧律墨敦,图克勒斯之子。欧律墨敦约在冬至时节被派往前线,率领十艘船舰、一百二十塔兰特银币,并受命告知军队增援即将抵达,其需求亦会被关注;而德摩斯梯尼则留在后方组织远征,计划一到春天便出发,并向盟邦召集兵力,同时在国内筹备金钱、船只和重装步兵。
雅典人还派遣了二十艘船绕行伯罗奔尼撒,以防有人从科林斯或伯罗奔尼撒渡海前往西西里。
科林斯人在听到使者带回的西西里局势转好的消息后信心大增,确信先前派出的舰队并非毫无用处,现在正准备派遣一批乘坐商船的重装步兵前往西西里,而斯巴达人也正为伯罗奔尼撒其余地区做同样的准备。
科林斯人还装备了一支二十五艘战舰的舰队,意图与驻扎在瑙帕克托斯的舰队交战,同时让雅典人在那里更难阻止他们的商船离港,迫使他们分心应对这些排列整齐的三列桨战舰。
与此同时,拉栖代梦人按照先前的决议,并受叙拉古人和科林斯人的怂恿,准备入侵阿提卡。叙拉古人和科林斯人希望借此阻止他们听说雅典即将送往西西里的增援。
阿尔基比亚德斯也极力建议加固德凯莱亚并积极推进战争。
然而,拉栖代梦人最大的鼓舞来自于相信雅典同时与他们和西西里人交战,将更容易被征服,以及确信雅典首先破坏了停战协议。
在前一场战争中,他们认为自己的过错更大,不仅因为底比斯人在和平时期进入普拉提亚,也因为他们拒绝接受雅典提出的仲裁,尽管前一份条约中明确规定若有仲裁提议则不得诉诸武力。
基于此原因,他们认为自己遭受的不幸是应得的,并深刻铭记皮洛斯的灾难以及其他所发生的一切。
然而,除了皮洛斯持续不断的侵扰外,三十艘雅典船从阿尔戈斯出航,掠夺了厄庇达鲁斯、普拉西亚等地的部分区域;每当条约中任何有争议的模糊点引发争论时,他们的仲裁提议总是被雅典人拒绝,拉栖代梦人最终决定雅典如今犯下的正是他们从前所犯的同样罪过,已成为有罪的一方;他们对战争充满热情。
他们在冬季期间四处向盟友征集铁器,并准备其他用于修建堡垒的工具;同时在国内及伯罗奔尼撒其他地区强制征召一支将乘商船送往西西里盟友的部队。
冬季如此结束,随之结束的是修昔底德记载的这场战争的第十八年。
次年初春,较以往更早,拉栖代梦人及其盟友在阿吉斯(阿基达穆斯之子,拉栖代梦国王)的率领下入侵阿提卡。
他们首先摧毁靠近平原的地区,接着开始修建德凯莱亚堡垒,各城邦分担任务。
德凯莱亚距离雅典城约十三或十四英里,与彼奥提亚的距离相同或稍远一些;这座堡垒旨在骚扰平原和最富饶的地区,且在雅典视线范围内。
当伯罗奔尼撒人及其驻阿提卡的盟友忙于修建堡垒时,其国内同时派遣乘坐商船的重装步兵前往西西里;斯巴达人提供了一支精选的六百名希洛特和涅奥迪莫德(即解放奴隶)组成的重装步兵部队,由一位斯巴达人埃克里图斯指挥;而彼奥提亚人则提供了三百名重装步兵,由两位底比斯人色诺和尼康以及一位特斯皮亚人赫格桑德指挥。
这些人是首批驶入公海的人,从拉科尼亚的泰纳鲁斯启程。
不久之后,科林斯人派遣了一支五百名重装步兵的部队,其中包括部分科林斯本地人和部分雇佣的阿卡狄亚人,由科林斯人阿莱萨库斯指挥。
锡基昂人也在同一时间派遣了二百名重装步兵,由锡基昂人萨吉乌斯指挥。
与此同时,科林斯人在冬季期间装备的二十五艘战舰一直与瑙帕克托斯的二十艘雅典战舰对峙,直到商船上的重装步兵从伯罗奔尼撒顺利起航;从而实现了它们最初的目的,即转移雅典人对商船的注意力到三列桨战舰上。
在此期间,雅典人并未闲着。
与德凯莱亚堡垒的修建同步,在初春之际,他们派遣了三十艘船绕行伯罗奔尼撒,由查里克勒斯(阿波罗多鲁斯之子)指挥,受命在阿尔戈斯停靠并依据联盟要求一支重装步兵加入舰队。
同时,他们按计划派遣德摩斯梯尼前往西西里,带领六十艘雅典船和五艘基俄斯船,一千二百名雅典重装步兵,以及尽可能多的岛屿居民,从各地招募能为战争贡献力量的其他属国盟友。
德摩斯梯尼受命首先与查里克勒斯一同航行,并与其共同在拉哥尼亚海岸行动,于是他驶向埃伊纳并在那里等待剩余的武装力量以及查里克勒斯带阿尔戈斯军队归来。
大约在同一时间的春季,吉利普斯带着尽可能多的从说服加入的城市中带来的部队来到叙拉古。他召集叙拉古人开会,告诉他们必须装备尽可能多的船只,并尝试进行一次海战,希望通过此举在战争中取得不逊于风险的价值。
赫尔摩克拉特斯也积极参与鼓励同胞在海上攻击雅典人,说雅典人的海军实力并非天生,也不会永远保持;他们原本比叙拉古人更像陆地居民,只是被迫才成为海上强权。
此外,对于像雅典人这样大胆的灵魂,一个大胆的对手似乎最为可怕;雅典人通过大胆进攻使邻国常常不敢反抗,即使其实力未必逊色于己,现在叙拉古人也可以用同样的策略对付他们。
他还深信,叙拉古人突然敢于面对雅典舰队这一出乎意料的景象,将使敌人感到恐惧,这种恐惧所带来的优势将远远超过雅典的专业技能可能对他们缺乏经验造成的损失。
因此,他敦促他们放下恐惧,尝试在海上碰运气;在吉利普斯和赫尔摩克拉特斯以及其他一些人的影响下,叙拉古人决定进行海战并开始装备船只。
当舰队准备就绪后,吉利普斯在夜间率领全军出击;他的计划是亲自从陆地上袭击普莱米里乌姆的堡垒,同时三十五艘叙拉古战舰按照约定从大港口驶向敌军,剩下的四十五艘则从较小的港口绕行,那里是他们的军械库,目的是与内部的船只汇合并同时攻击普莱米里乌姆,从而通过两面夹击分散雅典人的注意力。
雅典人迅速装备了六十艘船,其中二十五艘与叙拉古的三十五艘在大港口交战,其余的则去迎击从军械库绕行而来的船只;于是就在大港口入口处展开了一场双方都顽强坚持的战斗,一方试图突破防线,另一方则要阻止他们。
与此同时,当驻守普莱米里乌姆的雅典人下到海边关注战斗时,吉利普斯趁清晨发动突袭,先攻下了最大的堡垒,随后又轻易攻占了另外两个较小的堡垒,其守军见最大堡垒如此轻易失守,未作抵抗。
当第一个堡垒沦陷时,成功逃到船只和商船上的守军很难返回营地,因为叙拉古人在这场大港口的战斗中占据上风,并派出了快速战舰追击他们。
然而当另外两个堡垒失守时,叙拉古人已被击败,这些逃亡者得以较为轻松地沿岸航行。叙拉古船只在港口入口处作战时,强行冲破了雅典舰队的防线,进入港内后因缺乏秩序而相互碰撞,反而将胜利拱手让给了雅典人。雅典人不仅击溃了这支舰队,还逆转了最初在港内被击败的局面,击沉了十一艘叙拉古舰船,并杀死了大部分士兵,仅俘虏了三艘船上的水手。雅典自身的损失仅限于三艘船。他们将叙拉古的残骸拖上岸,在普莱米里乌姆对面的小岛上竖立了一座战利品纪念碑后,撤回了自己的营地。

尽管海上失利,但叙拉古人仍保有普莱米里乌姆的堡垒,并在这些堡垒旁竖立了三座胜利纪念碑。他们拆除了其中两座较晚夺取的堡垒,但修复并驻守了另外两座。在这次堡垒争夺战中,大量人员被杀或俘虏,同时也有大量的财物被掠夺。由于雅典人曾将其作为仓库,堡垒内存放着商人们大量的货物和粮食,还有舰长们的许多物资,包括四十艘战舰的桅杆和其他装备,以及三艘搁浅在岸边的战舰。事实上,普莱米里乌姆的失陷是导致雅典军队毁灭的主要原因;即使港口入口现在也不再安全,因为叙拉古船只驻守在那里阻止补给运输,任何物资都需要战斗才能运入,这进一步加剧了军队中的恐惧与士气低落。

之后,叙拉古人派出了十二艘船,由叙拉古人阿加塔库斯指挥。其中一艘前往伯罗奔尼撒,带着大使描述他们的乐观局势,并鼓励伯罗奔尼撒人更加积极地开展战争,而其余十一艘则驶向意大利,听说那里有满载补给的船只正前往雅典人处。他们在途中遭遇并摧毁了大多数目标船只,并在考洛尼亚地区烧毁了大量为雅典人准备的造船木材后,叙拉古舰队抵达洛克里。当他们在此抛锚时,一艘从伯罗奔尼撒来的商船携带了特斯皮亚重装步兵,于是他们登船沿岸返回家园。雅典人在墨伽拉用二十艘船监视他们,但只成功俘获了一艘船及其船员,其余船只都安全逃回叙拉古。

此外,港口内围绕叙拉古人在旧码头前海中打入的桩柱也发生了多次小规模冲突,这些桩柱是为了让他们的船只可以在内部安全停泊,免受雅典人靠近撞击的威胁。雅典人用一艘载有木塔和屏障、能承载一万塔兰特的巨船靠近这些桩柱,并从船上用绳索绕住桩柱,用力拉扯使其断裂,或者潜水下去将它们锯断。与此同时,叙拉古人从码头上用投射武器攻击他们,雅典人则从大船上进行反击,直到最终大部分桩柱都被移除。然而,最棘手的部分是那些看不见的桩柱:一些打入水下的桩柱没有露出水面,因此靠近航行非常危险,可能会像撞上暗礁一样损坏船只。然而,潜水员为了奖励冒险下水锯断了这些桩柱,尽管叙拉古人又补充了一些新的桩柱。实际上,双方为了对抗彼此不断想出各种巧妙的计策,正如两个敌对军队在如此短距离内相对峙时所预期的那样,小规模冲突和各种尝试频繁发生。

与此同时,叙拉古人派出使团前往各城邦,其中包括科林斯人、安布拉基亚人和拉栖代梦人,告知他们普莱米里乌姆的失陷,并声称他们在海战中的失败更多是因为自身混乱而非敌人强大;并且让他们知道叙拉古人充满希望,请求他们派遣舰船和部队援助,因为预计雅典人将带着新军到来,如果现有的军队能在援军到达前被消灭,战争就会结束。

就在西西里的交战双方如此忙碌之时,德摩斯梯尼已经集结了他将要带往该岛的兵力,从埃吉纳出发,驶向伯罗奔尼撒,与查里克勒斯和三十艘雅典舰船会合。他们从阿尔戈斯搭载了重装步兵后,驶向拉科尼亚,首先劫掠了厄庇达鲁斯·利梅拉的一部分,然后在基瑟拉对面的拉科尼亚海岸登陆,那里有阿波罗神庙,破坏了一部分土地后,他们加固了一个类似地峡的地方,以便吸引斯巴达的黑劳士前来投靠,并可从此地如从皮洛斯一样发动劫掠行动。德摩斯梯尼帮助占领了这个地方,然后立即驶向科西拉,接上那里的盟友以尽快前往西西里;而查里克勒斯则等待完成该地的防御工事后留下驻军,随后带着他的三十艘船和阿尔戈斯人返回家乡。

同一夏季,一千三百名标枪手抵达雅典,他们是来自狄伊部落的色雷斯持剑人,本应随德摩斯梯尼一同前往西西里。由于他们来得太晚,雅典人决定将他们送回色雷斯,因为他们认为保留这些人用于德凯利亚战争过于昂贵,毕竟每人每天的薪饷是一德拉克马。事实上,自从今年夏天整个伯罗奔尼撒军队首次在德凯利亚建立堡垒,并由各城轮流驻防以骚扰乡村以来,这对雅典造成了巨大的损害;这场占领通过财产的破坏和人员的损失成为他们毁灭的主要原因之一。以前的入侵时间很短,并不妨碍他们在其他时间耕种土地;但现在敌人永久驻扎在阿提卡,有时是大规模进攻,有时是轮换驻守的常规部队侵扰乡村并抢夺食物,拉栖代梦国王阿吉斯也在战场上积极作战,因此对雅典人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他们失去了全部国土,超过两万名奴隶逃亡,其中许多人是工匠,所有的羊群和牲畜也全都不见了;由于骑兵每日外出巡逻至德凯利亚并保卫国土,他们的马匹要么因长期在岩石地形上行进而跛足,要么被敌人所伤。此外,从优卑亚运送补给原本可以通过陆路经德凯利亚从奥罗普斯更快捷地完成,现在却必须花费高昂成本绕过苏尼昂走海路;城市所需的一切都必须从国外进口,雅典实际上变成了一座堡垒。无论冬夏,雅典人都因需要轮流在白天和全体在夜间守护城墙而疲惫不堪(骑兵除外),他们还要在各个军事岗位或城墙上值勤。但最让他们不堪重负的是他们同时面临两场战争,这种疯狂状态几乎没有人会相信,若非亲眼目睹,谁会想到当被伯罗奔尼撒人在阿提卡修筑堡垒围困时,雅典人不仅没有从西西里撤退,反而继续围攻一个毫不逊色于雅典的城市——叙拉古,甚至彻底颠覆了希腊人对他们力量和胆识的估计,展现出一个在战争初期被认为只能坚持一年、两年或最多三年的城市(如果伯罗奔尼撒人入侵的话),如今在第一次入侵十七年后,已经遭受了所有战争之苦,却仍然前往西西里展开一场不逊于与伯罗奔尼撒人战争的新战争?这些原因,加上德凯利亚的巨大损失和其他沉重负担,导致了他们的财政困境;正是在这个时候,他们对其臣民征收了进出口税代替贡金,税率是所有海路贸易的五分之一,认为这样可以带来更多收入,因为他们的开支已不再如战争初期那样,而是随着战争增长,而收入却在减少。因此,为了避免当前缺钱情况下的额外开支,他们立即派遣迪特雷弗斯带领那些未能赶上德摩斯梯尼的色雷斯人返回,指示他们经过欧里普斯海峡时尽可能利用他们沿岸航行的机会伤害敌人。迪特雷弗斯首先在塔纳格拉登陆并迅速掠夺了一些财物;然后在傍晚从优卑亚的哈尔基斯渡过欧里普斯海峡,在玻俄提亚登陆后率领他们袭击了迈卡莱苏斯。他们在赫耳墨斯神庙附近度过了未被察觉的一夜,这座神庙距离迈卡莱苏斯不到两公里,天亮时突袭并占领了这座城市,它并不算大。居民们毫无防备,没想到任何人会远离海岸如此远来骚扰他们,城墙也十分脆弱,有些地方已经倒塌,另一些地方根本没有建高,城门也因安全意识而敞开。色雷斯人闯入迈卡莱苏斯后洗劫了房屋和神庙,屠杀了居民,无论是年轻人还是老者,都逐一杀死,连孩子、妇女、牲畜和看到的所有其他动物都不放过;色雷斯种族如同最血腥的蛮族之一,当他们无所畏惧时更是如此。到处都是混乱和死亡的景象,尤其是他们袭击了一所最大的男孩学校,孩子们刚刚进入就被屠杀殆尽。简而言之,降临到整座城市的灾难在规模上无与伦比,在突然性和恐怖程度上也无人能及。

与此同时,底比斯人听到了消息并赶来救援,在色雷斯人还未走远时追上了他们,夺回了战利品并将他们惊慌失措地驱赶到欧里普斯海峡和海边,他们的船只就停在那里。在登船过程中发生了最惨烈的屠杀,因为他们不会游泳,而船上的人员看到岸上的情况后将船只停泊在弓箭射程之外。在其余撤退过程中,色雷斯人对首先攻击他们的底比斯骑兵进行了相当有效的抵抗,勇敢冲锋并根据本国战术紧密排列阵型,这部分事件中他们只损失了少数人。一些追逐战利品的人实际上被抓住留在城里处死。总计,色雷斯人从一千三百名士兵中损失了二百五十人,而底比斯人和其余前来救援的部队则损失了约二十人,包括骑兵和重装步兵,还有其中一位波奥提亚将军——斯基弗翁达斯。米凯莱辛人则失去了相当大比例的人口。

尽管米凯莱苏斯遭遇了一场极其悲惨的灾难,其规模在整个战争中都极为罕见,但德摩斯梯尼(我们之前提到他正前往科基拉)在拉孔尼亚建起堡垒之后,却在伊利斯的菲亚港发现了一艘商船。这艘船原本打算运送科林斯的重装步兵横渡至西西里。德摩斯梯尼摧毁了这艘船,但船员们逃脱了,并随后找到另一艘船继续他们的航程。

此后,德摩斯梯尼抵达萨金图斯和凯法伦尼亚,招募了一批重装步兵,并召唤了一些来自瑙帕克托斯的墨塞尼亚人,然后横渡到阿卡纳尼亚对面的海岸,到达阿里齐亚和雅典人控制的阿纳克托里昂。当他在这一带时,遇到了从西西里返回的欧律梅敦。欧律梅敦曾被派往西西里运送军饷给军队(如前所述,这是在冬季期间),他向德摩斯梯尼传达了消息,还提到他听闻锡拉库萨人已经夺取了普莱米里乌姆。

与此同时,驻扎在瑙帕克托斯对面的那二十五艘科林斯战舰指挥官康农也赶来通报,这些船只不仅没有放弃战斗,反而正在策划一场海战。因此,他请求他们派遣一些船只支援,因为他的十八艘船根本无法与敌人的二十五艘相抗衡。于是,德摩斯梯尼和欧律梅敦派出了十艘最擅长航行的船只与康农一起加强瑙帕克托斯的舰队,同时准备集结他们的力量。欧律梅敦现在是德摩斯梯尼的同事,因任命而返回,他前往科基拉,命令他们装备十五艘船并招募重装步兵;而德摩斯梯尼则从阿卡纳尼亚附近的地区招募投石手和标枪手。

与此同时,那些从普莱米里乌姆被攻陷后由锡拉库萨派出到各城邦的使节成功完成了任务,正准备带领他们集结的军队出发时,尼基阿斯得知了这个消息,于是派人去告知森托里皮伊人、阿利西亚人以及其他友好的西库尔人,要求他们守住关隘,不让敌人通过,同时联合阻止敌军穿越,因为除了阿格里真坦人拒绝提供通道外,别无他路可走。

按照这一请求,西库尔人在西库里奥特军队行进途中设置了三道伏击圈,并突然发动袭击,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杀死了大约八百名士兵和所有使节,只有科林斯人幸免于难,他带领一千五百名逃亡者回到了锡拉库萨。

差不多同一时间,卡马里纳人也带着五百名重装步兵、三百名标枪手和同样数量的弓箭手来援助锡拉库萨,而吉洛安人则派出了五艘船的船员、四百名标枪手和两百名骑兵。事实上,整个西西里岛,除了保持中立的阿格里真坦人外,现在已经不再仅仅是观望事态发展,而是积极地站在锡拉库萨一边对抗雅典人。

在西库尔人的灾难之后,锡拉库萨人暂时搁置了对雅典人的立即进攻。此时,德摩斯梯尼和欧律梅敦从科基拉和大陆召集的部队已准备就绪,他们带着全部武装横渡爱奥尼亚湾,来到意大利的亚平宁半岛。从那里出发,他们在靠近亚平宁半岛的乔拉德群岛停靠,登船招募了一百五十名来自墨萨皮亚部落的亚平宁标枪手,并在与当地酋长阿尔塔斯重新建立旧有友谊后,抵达意大利的梅塔蓬图姆。

在那里,他们说服盟友梅塔蓬图姆人派遣三百年标枪手和两艘战舰与他们同行,并在得到这一增援后沿岸驶向图里伊。在那里,他们发现反对雅典的党派最近已被一场革命驱逐,因此留在那里集结和检阅全军,查看是否有人遗漏,并说服图里伊人坚决加入他们的远征,同时鉴于当前局势,与雅典人结成防御和进攻同盟。

几乎在同一时间,驻扎在瑙帕克托斯对面以保护运输船队通往西西里的二十五艘伯罗奔尼撒战舰已准备好进行战斗,并增加了几艘船只,使得数量上几乎与雅典人不相上下,锚泊在阿哈伊亚的埃里内乌斯附近,位于吕皮克地区。他们停泊的地方呈新月形,由科林斯人及其当地的盟友提供的陆军占据了两侧突出的岬角,而舰队在波利安特斯——一名科林斯人的指挥下占据中间空间,封锁入口。

此时,迪菲鲁斯率领的三十艘船从瑙帕克托斯出发迎战他们,起初科林斯人并未移动,后来认为时机已到,升起信号旗,前进并与雅典人交战。经过一场顽强的战斗,科林斯人损失了三艘船,虽然没有完全沉没任何一艘敌船,但损坏了七艘敌船,这些船被科林斯船只正面撞击后,船头部分严重受损,因为科林斯船只的船头部分为了这个目的进行了加固。

在这场势均力敌的战斗中,双方都可以宣称胜利(尽管由于风将残骸吹向大海,科林斯人没有再次出海迎战,雅典人掌握了残骸),两位对手分开了。没有任何一方进行追击,也没有俘获任何战俘;靠近海岸作战的科林斯人和伯罗奔尼撒人轻易脱身,而且没有一艘雅典船只被完全击沉。雅典人现在返回瑙帕克托斯,而科林斯人立即竖立了胜利纪念碑,因为他们认为自己击毁了更多敌方船只。

此外,他们认为自己并未失败,理由与对手认为自己未获胜的原因相同:科林斯人认为如果他们没有被明显击败,那么他们就是胜利者,而雅典人认为自己未获胜是因为没有明显获胜。然而,当伯罗奔尼撒人离开,他们的陆军解散后,雅典人也在阿哈伊亚竖立了胜利纪念碑,距离埃里内乌斯——科林斯人的阵地——大约两英里又四分之一处。这就是瑙帕克托斯之战的结束。

回到德摩斯梯尼和欧律梅敦:图里伊人现已准备好派出七百名重装步兵和三百名标枪手参与远征,两位将军命令船只沿着海岸驶向克罗顿领土,同时在西巴里斯河畔对所有陆军进行检阅,然后带领他们穿过图里伊领土。到达赫利亚斯河时,他们收到了来自克罗顿的消息,说他们不会允许军队穿越他们的领土。于是,雅典人朝海岸方向下降,在赫利亚斯河口附近靠近海边扎营,舰队也在那里与他们会合,第二天登船沿海岸航行,沿途停靠所有城市,直到他们到达雷吉安领土的彼得拉。

与此同时,锡拉库萨人听到他们接近的消息后,决定再次用舰队和其他陆上部队发起攻击,这些部队正是为这次行动而集结的,希望在他们到来之前有所作为。除了采纳前次海战中提出的改进措施外,他们还缩小了船头的尺寸以增强坚固性,并加厚了船头两侧的部分,从这些部分向船体内部和外部延伸六肘尺的缆绳,正如科林斯人在与瑙帕克托斯的舰队交战前改造了他们的船头一样。

锡拉库萨人认为这样会对雅典船只造成优势,因为雅典船只并非同等强度建造,它们的船头较轻,更习惯于绕到敌人侧面而不是正面冲撞。此外,这场战斗将在大港口进行,众多船只在狭小空间内作战对他们有利。正面冲撞时,他们坚固且结实的船头会撞破雅典船只脆弱的船头;其次,由于空间有限,雅典人无法使用他们喜爱的战术,即突破防线或绕到敌人背后,锡拉库萨人会尽力阻止前者,而后者则因空间不足而无法实现。

这种正面冲撞的战术,过去被认为是对舵手技巧的考验,但现在将成为锡拉库萨人主要的战术,因为它最为实用。如果雅典人被击退,他们只能向岸边后退,而这仅限于他们营地前方的一小段距离。港口的其他地方将由锡拉库萨人掌控;如果雅典人受到压迫,他们会挤在一起进入一个小空间,彼此碰撞导致混乱,这实际上对雅典人造成了最大的伤害,因为他们不像锡拉库萨人那样拥有整个港口可供撤退。

至于绕到开阔海面,这将是不可能的,因为锡拉库萨人控制了进出港口的通道,尤其是普莱米里乌姆对他们持敌意,港口入口也不宽广。

凭借这些适合他们技能和能力的策略,以及在之前的海战中获得的信心,锡拉库萨人同时发起了陆地和海上攻击。吉利普斯率领城镇部队首先出击,将他们带到面向城市的雅典城墙前,而奥林匹厄姆的部队,也就是那里的重装步兵、骑兵和锡拉库萨轻装部队,则从相反方向推进到城墙前;锡拉库萨人及其盟友的船只紧随其后出海。

雅典人起初以为只会受到陆地攻击,因此看到舰队突然逼近时感到十分惊慌。一部分人在城墙和城墙前形成阵列,对抗逼近的敌人,另一部分则匆忙出动,对抗从奥林匹厄姆和外围地区赶来的大量骑兵和标枪手,还有一些人登上船只或冲向海滩抵抗敌人,当船只满员后,他们带着七十五艘船出海,对抗锡拉库萨人约八十艘船。

双方在一天的大部分时间里相互推进、撤退和交锋,但都无法获得显著的优势,除了锡拉库萨人击沉了一两艘雅典船只外,最终各自分开,陆军也同时从防线撤回。次日,叙拉古人按兵不动,并未显示出任何行动迹象。然而,尼基阿斯(Nicias)见昨日战事呈胶着状态,且预料到对方可能再次进攻,遂强迫各舰长修复受损船只,并将商船停泊在他们之前于海上构筑的木桩屏障前,以替代封闭港口的功能。这些商船相距约两百英尺,以便受困的舰只能够安全撤退并从容重新出航。

这些准备措施占据了雅典人一整天的时间,直至夜幕降临。
次日清晨,叙拉古人较前一天更早开始行动,但依然采取陆海协同攻击的策略。
大部分时间里,双方重复着之前的对峙与小规模冲突,直到最后,一位名叫阿里斯顿(Ariston),其父为皮吕库斯(Pyrrhicus)的科林斯人,作为叙拉古海军中最出色的舵手,劝说指挥官派遣信使前往城内,告知官员尽快将集市迁至海边,迫使所有人带上所有可用食物前来出售,从而让指挥官得以迅速让水手登岸用餐,并于当日稍晚时分再次发起突袭,打雅典人一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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