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的进程难以预测，其攻击往往由瞬间冲动决定；而在哪里过度自信导致忽视准备的地方，明智的担忧常常能够抵抗数量上的优势。
并不是说侵略军不需要信心，但在敌人的土地上，它应该伴随着防范的准备：这样，军队才能通过这种结合达到最佳状态，既能有效地发动打击，又能最大限度地保护自己免受攻击。
在本次行动中，我们要进攻的城市远非无力防御，反而在各方面装备精良；所以我们有充分理由预期他们会对我们发起战斗，而且如果他们尚未在我们到达之前出动，一旦看到我们在他们的土地上肆意破坏和摧毁，他们一定会这样做。
因为人们总是对不习惯的伤害感到愤怒，尤其是在亲眼目睹时；在这种状态下，人们最容易失去理性，转而以最大的热情采取行动。
雅典人正是这样一个民族，他们渴望统治世界其他地方，更习惯于侵犯和掠夺邻国的土地，而不是看到自己的土地遭受同样的待遇。
因此，考虑到我们要进攻的国家的力量，以及根据结果，我们为祖先和自己赢得或失去的伟大声誉，当我们跟随指挥时，请记住纪律和警觉的重要性，并以最高的积极性服从传递给你们的命令；因为没有什么比大部队通过单一纪律联合起来更能提升军队的声誉和安全。”
简短演讲后，阿基达姆斯解散了会议，并首先派出了迪阿克里图斯之子梅勒西普斯，一名斯巴达人，前往雅典，看看她是否在看到伯罗奔尼撒人实际出征后更倾向于屈服。
然而，雅典人并未让任何人进入城市或议会，因为伯里克利早已通过一项动议，拒绝接受任何来自拉栖代梦的使者或使团，除非他们在出征后撤回。
于是，这位使者未经听取便被遣返，并被要求当天就离开边境；今后，如果派他的人有话要说，必须先撤回自己的领土，然后再向雅典派遣使团。
雅典人还派了一队护送人员随梅勒西普斯同行，以防他与任何人接触。
当他到达边境并即将被遣返时，他说了这样的话：“今天将是希腊人巨大灾难的开始。”” 他一到达营地，阿基达摩斯得知雅典人仍无意投降后，最终开始行军，率领军队进入他们的领土。
与此同时，底比斯人派出他们的步兵和骑兵加入伯罗奔尼撒远征军，其余部队则前往普拉提亚，肆意破坏该地区的土地。
当伯罗奔尼撒人在地峡集结，或在入侵阿提卡之前仍在行军时，雅典十位将军之一的伯里克利（其父为赞西帕斯），发现敌军即将入侵，于是想到一个主意：阿基达摩斯恰好是他的朋友，或许会绕过他的地产而不加以摧毁。
他这样做可能是出于个人意愿想对他表示友好，或者按照斯巴达的指示行事，以此来制造对他的偏见，就像以前在要求驱逐被诅咒家族时所尝试的那样。
因此，他在公民大会上向雅典人宣布，尽管阿基达摩斯是他的朋友，但这份友谊不应损害国家利益；如果敌人将他的房屋和土地作为例外不加以掠夺，他立即将这些财产交由公共所有，以免引起怀疑。
他还就当前事务向公民们提出了类似的建议。
他们应为战争做好准备，并将乡村的财产移入城内。
他们不应出城迎战，而应进城守卫，并准备好舰队，因为这才是他们的真正力量所在。
他们还应严格控制盟友——雅典的力量源于盟友缴纳的钱财，而战争的成功主要取决于行为与资本，因此没有理由感到绝望。
除了其他收入来源外，雅典每年从盟友的贡赋中获得大约六百塔兰特的银子；
并且在卫城中仍有六千塔兰特的铸币银子，最初那里有九千七百塔兰特，后来为了修建卫城门廊、其他公共建筑以及波提狄亚的战争而取用了一部分。
这还不包括公共和私人供奉的未铸币金银、用于游行和节日的神圣器皿、米底战利品以及其他类似资源，总计约五百塔兰特。
他还加上了其他神庙的宝藏。
这些宝藏绝非微不足道，可以合理使用。
甚至在万不得已时，他们可以取下雅典娜雕像上的金饰；这座雕像含有四十塔兰特纯金，且全部可拆卸。
这些可用于自保，必须一分不少地归还。
这就是他们的财政状况——无疑令人满意。
此外，他们拥有一万三千名重装步兵，除此之外还有驻扎在各地和留守雅典的十六千名士兵。
这是最初在敌军入侵时的守卫人数，由最年长和最年轻的征召兵以及拥有重装的外籍人士组成。
法勒隆城墙延伸四英里后与环绕城市的城墙相连；其中最后五英里的部分有守卫，但部分区域未设防，即长墙与法勒隆城墙之间的区域。
然后是通往皮雷乌斯港口的长墙，距离约为四英里半，外侧有守卫。
最后，皮雷乌斯连同穆尼西亚的周长将近七英里半，但只有一半受到守卫。
伯里克利还向他们展示了雅典拥有的一千二百名骑兵（包括骑射手）、一千六百名弓箭手以及三百艘可用的战舰。
以上便是当伯罗奔尼撒入侵迫在眉睫、战争即将开始时雅典在各个领域的资源情况。
伯里克利再次以他惯常的理由鼓励大家期待战争的有利结局。
雅典人听从了他的建议，开始将妻子儿女从乡村迁入城内，以及所有的家庭物品，甚至拆下房屋的木结构带走。
他们的羊群和牲畜被送往优卑亚岛和邻近的岛屿。
但他们觉得很难迁移，因为大多数人一直习惯生活在乡村。
从很早的时候起，这种情况在雅典人中比在其他人中更为普遍。
在刻克洛普斯和最初的国王统治时期，直到忒修斯时代，阿提卡始终由许多独立的城镇组成，每个城镇都有自己的市政厅和官员。
除危险时期外，雅典的国王并不被咨询；平时他们自行管理政府并处理事务，不受国王干预；有时甚至与国王作战，如厄琉西斯人与欧墨洛甫斯对抗厄瑞克透斯时的情况。
然而，在忒修斯身上，他们找到了一位智慧与权力兼具的国王；在他的国家组织中，最重要的特征之一就是废除小城邦的议会和官员，将它们合并到现今首都唯一的议会和市政厅中。
个人仍然可以像以前一样享有私有财产，但从此他们被迫只有一个政治中心，即雅典；这样，忒修斯去世时留下了一个伟大的国家。
确实，从他开始有了“Synoecia”，即联合节，这是由国家支付费用的节日，雅典人至今仍为纪念女神而庆祝。
在此之前，城市仅由现在的卫城和其下方朝南的部分地区组成。
这可以从其他神祇的庙宇，除了雅典娜之外，都在卫城里这一事实得到证明；
即使那些在外面的庙宇也大多位于这个城市的这部分区域，例如奥林匹亚宙斯庙、皮西亚阿波罗庙、大地女神庙和沼泽中的酒神庙，后者是为了纪念酒神而设立的，至今在安塞斯特里恩月，不仅雅典人而且他们的爱奥尼亚后裔仍庆祝较古老的酒神节。
这一区域还有其他古老庙宇。
那口泉水，自从僭主改变后被称为“Enneacrounos”或“九管”，但在泉眼开放时被称为“Callirhoe”或“Fairwater”，在那时由于靠近而被用于最重要的仪式。
事实上，婚前用水的传统以及其他神圣用途至今仍在延续。
再者，由于他们旧时居住在那个区域，卫城在雅典人中仍被称为城市。
雅典人长期以来分散居住在阿提卡的独立城镇中。
即使在忒修斯集中化之后，旧习惯仍然盛行；
从早期到这场战争，大多数雅典人仍与家人和家庭住在乡村，因此现在搬迁尤其困难，特别是因为他们刚刚在米底入侵后恢复了家园。
放弃他们的房屋和古代宪法下的世袭庙宇，改变生活方式并告别每个人视为故乡的城市，给他们带来了深深的痛苦和不满。
当他们到达雅典时，虽然少数人有自己的房子可去，或能找到朋友和亲戚的庇护所，但绝大多数人不得不住在城市未建满的地方，或住在英雄们的庙宇和礼拜堂中，除了卫城、厄琉息斯的德墨忒尔庙和其他一些始终关闭的场所外。
根据诅咒，占领卫城下方被称为“Pelasgian”的地块是被禁止的；
还有一个不祥的皮提亚神谕片段说：“让佩拉斯吉人的土地荒芜吧，
祸哉，有人住在那里！”
然而，此刻由于必要性，这块地方也被建造起来。
在我看来，如果神谕成真，它的意义与预期相反。
因为国家的不幸并非来自非法占领，而是战争导致了这种必要性；
虽然神没有提及这一点，但他预见到佩拉斯吉人土地被占据的那一天将是雅典的不幸之日。
许多人也住在城墙的塔楼或其他任何可能的地方。
因为当所有人都进来后，城市显得太小无法容纳他们；
后来他们将长墙和皮雷乌斯的大部分划分为地段并定居下来。
在此期间，大量精力被投入到战争准备中；
盟友正在集结，一支一百艘船的舰队正装备完毕准备前往伯罗奔尼撒。
这就是雅典的备战状态。
与此同时，伯罗奔尼撒人的军队正在前进。
他们在阿提卡遇到的第一个城镇是奥诺埃，那是他们计划进入该国的地方。
在城下驻扎后，他们准备用攻城器械和其他方式进攻城墙。
奥诺埃位于雅典和彼奥提亚边境上，当然是一座有城墙的城镇，雅典人在战争时期将其用作堡垒。
因此，伯罗奔尼撒人准备进攻，却在该地浪费了许多宝贵时间。
这段延迟给阿尔基达姆斯带来了最严厉的谴责。
即便在战争筹备期间，他因主张采取温和措施而被认为软弱并对雅典抱有同情心；
军队集结后，他在地峡的拖延以及随后行军的缓慢进一步损害了他在公众中的声誉。
但这一切都比不上在奥诺埃的延误。
在这段时间里，雅典人正在搬运他们的财产；
伯罗奔尼撒人相信，如果不是阿尔基达姆斯的拖延，快速进军本可以发现一切仍在城外。
这就是军队在围攻奥诺埃期间对阿尔基达姆斯的态度。
但据说，他预计雅典人不愿看到他们的土地被毁坏，会在土地尚未受损时投降；
这就是他等待的原因。
但在攻击奥诺埃后，所有夺取它的尝试均告失败，且没有来自雅典的信使，他最终撤营入侵阿提卡。
这大约是在底比斯袭击普拉提亚八十天后，正值仲夏时节，庄稼已经成熟，阿尔基达姆斯，祖克西斯之子，斯巴达国王指挥着这支军队。
在厄琉息斯和特里阿西亚平原扎营后，他们开始掠夺，并在一处名为莱蒂（Rheiti）或溪流的地方击退了一些雅典骑兵，然后继续前进，右翼靠着埃盖勒斯山，穿过克罗皮亚，直到抵达阿卡奈，这是雅典最大的乡区或镇。
在城下驻扎后，他们在那里建立营地，并持续掠夺了很长时间。
据说，阿尔基达姆斯此次入侵时停留在阿卡奈保持战斗队形而不是进入平原的原因是这样的。他希望雅典人可能受到众多青年人的鼓舞，以及他们军队前所未有的高效表现，从而出战以阻止敌人对其土地的破坏。
因此，当他们在厄琉西斯或梯里安平原遭遇时，他尝试通过在阿卡奈驻扎营地来诱使雅典人出击。
他认为这个地方本身是一个良好的扎营地点；而且似乎雅典最重要的部分——阿卡奈的三千重装步兵——不会坐视自己的财产被毁，他们会迫使其他市民与敌人交战。
另一方面，如果雅典人在此次入侵期间不出战，那么在未来入侵时他可以毫无顾忌地肆虐平原，并将进攻推进到雅典城墙之下。
阿卡奈人失去自己的财产后，会更不愿意为邻居冒险，因此雅典内部会出现分歧。
这些就是阿尔基达摩斯留在阿卡奈的原因。
与此同时，只要军队还在厄琉西斯和梯里安平原，人们仍抱有希望认为它不会进一步逼近。
人们还记得十四年前，拉栖代梦王帕萨尼亚斯之子普莱斯托纳克斯曾率领伯罗奔尼撒军队入侵阿提卡，但未超过厄琉西斯和梯里亚便撤退了，而这最终成为他被逐出斯巴达的原因，因为人们认为他受贿而撤军。
然而，当他们看到军队驻扎在距离雅典仅七英里的阿卡奈时，他们完全失去了耐心。
雅典人亲眼目睹自己的领土被践踏，这是年轻人从未见过、而老年人只在米底战争中见过的景象；这自然被认为是一种极大的侮辱，普遍的决心，尤其是年轻人之间，是出击阻止敌人。
街头巷尾形成了许多小团体，热烈讨论此事；因为虽然有人强烈支持提议的出击，但也有人反对。
预言家们背诵各种意义深远的神谕，争论者中总有一些人愿意倾听。
最坚决要求出击的是阿卡奈人，因为他们构成了国家军队的重要部分，而且他们的土地正在被践踏。
总之，整个城市处于极度激动的状态；伯里克利成为众怒的对象，他之前的建议完全被遗忘，他因不率领军队出击而受到指责，并被归咎于公众所遭受的一切苦难。
然而，他看到愤怒和狂热正占据上风，而他的智慧在于拒绝出击，所以他既不召集公民大会也不召开民众会议，因为他害怕一场由激情而非理智主导的辩论所带来的致命后果。
于是他专注于保卫城市的任务，尽可能保持安静，但他不断派出骑兵，以防止敌人小队对靠近城市的土地进行突袭。
在弗里吉亚附近发生了一次小规模冲突，雅典骑兵和帖撒利骑兵与彼奥提亚骑兵交锋；起初前者占上风，直到彼奥提亚人的重装步兵前来支援，结果帖撒利人和雅典人被击败并损失了一些人，但当天尸体在没有停战的情况下被收回。
第二天，伯罗奔尼撒人竖立了一座胜利纪念碑。
古老的同盟促使帖撒利人援助雅典；参与的人包括拉里萨人、法萨利亚人、克拉诺尼亚人、皮拉斯人、吉尔托尼亚人和费赖人。
拉里萨的指挥官是波吕墨得斯和阿里斯托努斯，他们是拉里萨的党派领袖；法萨利亚将军是梅农；其他各城邦也有各自的指挥官。
同时，由于雅典人不出战迎击，伯罗奔尼撒人从阿卡奈撤退，劫掠了帕尔涅斯山和布里塞乌斯之间的几个德莫（村庄）。
当他们在阿提卡时，雅典人派遣了他们一直在准备的百艘舰船环绕伯罗奔尼撒航行，船上载有一千名重装步兵和四百名弓箭手，由色诺提穆斯之子卡尔辛努斯、埃皮克莱斯之子普罗提阿斯和安提格尼斯之子苏格拉底指挥。
这支舰队起锚出发开始巡航，而伯罗奔尼撒人在阿提卡停留到粮食耗尽后，通过另一条不同于进入的道路，经玻俄提亚撤回各自的城市。
当他们撤退后，雅典人在他们打算在整个战争期间设立固定驻点的地方，陆地和海上都设置了守卫。
他们还决定从卫城的钱财中拨出一千塔兰特作为特别基金。
这笔钱不得使用，战争的日常开支将以其他方式提供。
如果有人提议或投票使用这笔钱用于任何其他目的，除非是为了防御城市以防敌方舰队攻击，则应视为死罪。
他们还用这笔钱拨出了一支由一百艘三列桨战舰组成的特别舰队，每年最好的船只及其船长都被保留下来。
只有在这笔钱和同样危险的情况下，这些船只才能使用，以防万一出现这种危险。
与此同时，雅典人环绕伯罗奔尼撒航行的一百艘舰船，得到了科基拉五十艘舰船和其他该地区的盟友的一些舰船增援，在海岸附近巡航并劫掠乡村。
他们曾在拉哥尼亚登陆并袭击了迈索尼；由于该地没有驻军且城墙薄弱，他们得以成功。
但碰巧当时有一位名叫布拉西达斯的斯巴达人，他是泰利斯之子，正负责守护这一地区。
得知袭击后，他迅速带领一百名重装步兵前往救援，穿过分散在乡间的雅典军队，冲破包围进入了迈索尼。
他在进入过程中损失了一些人，但成功拯救了该地并因其英勇行为赢得了斯巴达的感谢，成为战争期间首位获得如此赞誉的军官。
雅典人立即起锚继续巡航。
在伊利斯的斐亚，他们劫掠了两天的土地，并击败了三百名从伊利斯山谷和周边地区赶来救援的精锐部队。
但一阵猛烈的风暴突然袭来，他们不喜欢在这种没有港口的地方面对风暴，大多数人登上了船，绕过伊希斯角驶入斐亚港。
与此同时，美塞尼亚人和一些未能登船的人通过陆路行军占领了斐亚。
舰队后来绕行接应了他们，然后再次出海；由于伊利斯的主力军队已经赶到，斐亚被撤离。
雅典人继续巡航并劫掠沿海的其他地方。
大约在同一时间，雅典人派出了三十艘舰船巡航洛克利斯并保护优卑亚，克利尼阿斯之子克勒庞普斯指挥。
从舰队登陆后，他们劫掠了某些沿海地区，攻占了特隆尼昂并索取了人质。
他还在阿洛佩击败了聚集起来抵抗他的洛克利斯人。
在夏季期间，雅典人还将爱琴纳岛上的爱金那人连同他们的妻子儿女驱逐出境，理由是他们是最主要的挑起战争的罪魁祸首。
此外，爱琴纳距离伯罗奔尼撒非常近，似乎更安全的做法是派自己的殖民者去占领它，不久之后殖民者就被派往那里。
被流放的爱金那人则在拉刻代蒙给予的图雷亚找到了避难所，不仅因为拉刻代蒙与雅典有矛盾，也因为爱金那人曾在地震和黑劳士叛乱时期帮助过拉刻代蒙。
图雷亚位于阿戈利斯和拉孔尼亚的边界，延伸至海边。
那些未在此定居的爱金那人则散布在希腊的其他地方。
同一夏天，在新月开始之初，太阳在午后发生了日食，这是唯一可能发生的时间。
它一度变成了新月的形状，一些星星显现出来，随后恢复了原来的形状。
就在这个夏天，阿布德拉人尼姆福多鲁斯，其妹西塔尔克斯已嫁为人妻，被雅典人任命为他们的“外侨代表”并邀请到雅典。
他们此前一直视他为敌人，但他与西塔尔克斯关系密切，他们希望这位王子能成为他们的盟友。
西塔尔克斯是忒雷斯之子，也是色雷斯国王。
忒雷斯，即西塔尔克斯的父亲，是第一个在色雷斯建立大规模奥德里西亚王国的人，规模远超其他色雷斯部落，很大一部分色雷斯人仍然独立。
这位忒雷斯与娶潘狄翁之女普罗克涅为妻的忒瑞斯没有任何关系，他们甚至不属于同一个色雷斯地区。
忒瑞斯住在如今称为福基斯的道里斯，当时那里居住着色雷斯人。
正是在这片土地上，妇女们对伊蒂斯犯下了暴行；许多诗人提到夜莺时称其为道利安鸟。
此外，潘狄翁在为女儿缔结联盟时，会考虑相互援助的好处，自然会选择上述适中的距离，而不是将雅典与奥德里西亚分开的数天旅程。
再者，名字不同；这位忒雷斯是奥德里西亚人的国王，也是第一位获得权力的人。
西塔尔克斯，他的儿子，现在被雅典人寻求作为盟友，希望他能协助征服色雷斯城镇和珀迪卡斯。
尼姆福多鲁斯来到雅典，与西塔尔克斯结成联盟，让他的儿子萨杜库斯成为雅典公民，并承诺通过说服西塔尔克斯派遣一支色雷斯骑兵和投枪手给雅典人来结束色雷斯的战争。
他还与珀迪卡斯和解，并说服他们将瑟尔麦归还给他；珀迪卡斯随即与雅典人和福密奥一起展开了一次针对哈尔基斯人的远征。
就这样，西塔尔克斯，忒雷斯之子，色雷斯国王，以及珀迪卡斯，亚历山大之子，马其顿国王，成为了雅典的盟友。
与此同时，雅典人在百艘舰船上仍在环绕伯罗奔尼撒巡航。
在夺取属于科林斯的索利昂城后，他们将城市和领土赠予了帕莱拉的阿卡纳尼亚人，随后强攻阿斯塔库斯，驱逐了那里的僭主埃瓦尔库斯，并将其纳入他们的联盟。
接着他们驶向凯法伦尼亚岛，未动武力便使其归顺。
凯法伦尼亚位于阿卡纳尼亚和琉卡斯附近，由四个城邦组成：帕莱安人、克拉尼安人、萨玛安人和普罗纳安人。
不久之后舰队返回雅典。
同年秋季，雅典人在全军动员下，包括居住的外国人，由克桑提普斯之子伯里克利指挥，入侵了墨伽拉地区。雅典人在一百艘船环绕伯罗奔尼撒半岛的归途中，刚刚抵达埃吉纳岛，并得知国内公民已全军集结于麦加拉后，立即渡海前往与他们会合。这无疑是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雅典军队，国家正值鼎盛时期，尚未受到瘟疫的侵袭。当时有整整一万名重装步兵在战场上，全是雅典公民，此外还有之前驻扎在波提狄亚的三千人。加入此次入侵行动的外邦居民至少也有三千名；除此之外还有一大群轻装部队。他们劫掠了麦加拉大部分领土后便撤退。此后，战争期间雅典人每年都会对麦加拉地区进行其他入侵行动，有时仅派出骑兵，有时则动员所有力量。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尼萨亚被占领为止。
这个夏天末期，雅典人在靠近奥普安海岸的荒岛阿塔兰塔建立了防御工事，目的是防止来自奥普斯和洛克里其他地区的海盗袭击优卑亚岛。
就在上述夏季事件之后，冬天来临，阿卡纳尼亚人埃瓦尔库斯希望返回阿斯塔库斯，于是说服科林斯人派出四十艘战舰和一千五百名重装步兵协助他复位，他自己也雇佣了一些佣兵。舰队由欧法米迪斯（阿里斯托诺穆斯之子）、提莫克塞努斯（提摩克拉特之子）和尤马库斯（克里斯之子）指挥。他们渡海帮助埃瓦尔库斯复位，但在试图夺取阿卡纳尼亚沿岸一些他们渴望得到的地方时未能成功，随后开始返航。他们沿着海岸航行，在凯法伦尼亚岛停靠，并在克拉尼亚领土上登陆。由于克拉尼亚人的背叛，他们在那里损失了一些士兵——克拉尼亚人在同意谈判后突然袭击了他们。舰队匆忙起航，最终返回家园。
同一年冬天，雅典人为这场战争中首批阵亡者举行了公葬。这是祖先传下来的习俗，其方式如下：仪式前三天，死者的遗骨被陈列在一个临时搭建的帐篷中；他们的亲友会为亲属带来各种祭品。在送葬队伍中，柏木棺材被放置在车上，每部落一辆车，死者遗骨被放入所属部落的棺材中。其中还会抬着一个空棺材，装饰得如同为失踪者准备的一样，即那些无法找回遗体的人。任何愿意参加的公民或外人都可加入送葬队伍；女性亲属则到场为死者哀悼。死者被安葬在城外美丽的公共墓地，凡是在战争中牺牲的人都会被埋葬在此处，唯独马拉松战役的阵亡者例外，因为他们以非凡的英勇表现，被埋葬在牺牲之地。当遗体被安放在泥土中后，一位由国家挑选、智慧卓越且声誉卓著的人将发表适当的颂词；之后所有人便散去。这就是葬礼的方式，整个战争期间，每当需要时，都会遵循这一传统习俗。
这些是最早阵亡的人，而佩里克利斯（桑提普之子）被选中来发表他们的赞词。适当的时间到来后，他从坟墓前走上高台，以便尽可能多的群众能够听到他的讲话，然后说道：
“我的大多数前任在这个地方都赞扬过那位将此演讲纳入法律的人，告诉我们这种演讲在阵亡将士的葬礼上发表是非常合适的。至于我自己，我认为通过行动展现的价值已经足以通过实际的荣誉得到回报；正如你们现在所见，这场由公众出资准备的葬礼就是证明。我本希望许多勇敢之人的名誉不必寄托于某一个人的口中，成败取决于他的演讲是否精彩。因为要在这样一个主题上恰如其分地表达，本身就很难，甚至要说服听众你讲的是真相也非易事。一方面，熟悉故事每个细节的朋友可能会觉得某个要点没有被充分阐述，而他认为这是应得的；另一方面，不熟悉此事的听众可能因嫉妒怀疑你在夸大事实，如果他们听到的内容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人们可以忍受听他人受赞美，只要他们还能各自说服自己有能力达到所描述的成就；一旦这一点被超越，嫉妒就随之而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怀疑。然而，既然我们的祖先已经认可了这一习俗，我就有责任遵守法律，尽力满足你们每个人的不同愿望和观点。
“我将从我们的祖先开始说起，因为在像这样的场合中，首先提到他们是公正且恰当的。他们世代居住在这片土地上，从未间断，凭借自己的勇气将其自由地传承至今。如果我们的远祖值得称赞，那么我们的父辈更应如此，他们不仅继承了遗产，还为我们增添了如今拥有的帝国，并竭尽全力将其留给我们这一代人。最后，我们中那些仍处于生命活力阶段的人，几乎没有哪个地方不是通过我们的努力得以扩展的；同时，我们也为祖国提供了所有能让她无论在战争还是和平时期都能自给自足的资源。
关于军事成就如何使我们获得现在的各个领地，或者我们或我们的父辈如何勇敢地抵御希腊或其他外来侵略的故事，对于我的听众来说太过熟悉，我不打算详细讲述，因此略过不谈。但我将在进一步歌颂这些人之前，尝试解答几个问题：我们是如何达到目前的地位的？支撑我们伟大的政府形式是什么？孕育这一切的民族习惯又是什么？我认为这是一个适合演讲者深入探讨的话题，整个集会，无论是公民还是外国人，都可以从中受益。
“我们的政体并未模仿邻国的法律，而是成为了他人的榜样，而非模仿者。它的管理倾向于多数人而非少数人，这就是为什么它被称为民主制。如果我们着眼于法律，它们在私人纠纷中给予所有人平等的正义；如果没有社会地位，公共职位的晋升取决于能力的声誉，而不是阶级因素妨碍了才能；贫困也不会成为阻碍，如果一个人能够为国家服务，他的低微出身不会阻止他前进。我们在政府中享受的自由也延伸到了日常生活。在那里，我们并不会彼此猜忌监督，也不会因为我们邻居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而生气，甚至不会投去那些虽无实际惩罚但无疑令人不快的敌视目光。但这种私下的宽松并不意味着我们在公民身份上变得无序。相反，恐惧是我们最大的保障，教导我们服从官员和法律，特别是那些保护受害者的法律，无论是写在法令上的，还是属于那种虽然未写明但违背就会遭受公认羞辱的法律。
“此外，我们提供了丰富的手段让心灵从繁忙的工作中得到休息。全年我们都有节日和祭祀活动，我们家庭生活的优雅形成了一种日常的乐趣来源，有助于驱散忧郁；而我们城市的广阔吸引了世界的产物进入我们的港口，使得对雅典人而言，其他国家的果实就像本国的一样熟悉和奢侈。
并不是说侵略军不需要信心，但在敌人的土地上，它应该伴随着防范的准备：这样，军队才能通过这种结合达到最佳状态，既能有效地发动打击，又能最大限度地保护自己免受攻击。
在本次行动中，我们要进攻的城市远非无力防御，反而在各方面装备精良；所以我们有充分理由预期他们会对我们发起战斗，而且如果他们尚未在我们到达之前出动，一旦看到我们在他们的土地上肆意破坏和摧毁，他们一定会这样做。
因为人们总是对不习惯的伤害感到愤怒，尤其是在亲眼目睹时；在这种状态下，人们最容易失去理性，转而以最大的热情采取行动。
雅典人正是这样一个民族，他们渴望统治世界其他地方，更习惯于侵犯和掠夺邻国的土地，而不是看到自己的土地遭受同样的待遇。
因此，考虑到我们要进攻的国家的力量，以及根据结果，我们为祖先和自己赢得或失去的伟大声誉，当我们跟随指挥时，请记住纪律和警觉的重要性，并以最高的积极性服从传递给你们的命令；因为没有什么比大部队通过单一纪律联合起来更能提升军队的声誉和安全。”
简短演讲后，阿基达姆斯解散了会议，并首先派出了迪阿克里图斯之子梅勒西普斯，一名斯巴达人，前往雅典，看看她是否在看到伯罗奔尼撒人实际出征后更倾向于屈服。
然而，雅典人并未让任何人进入城市或议会，因为伯里克利早已通过一项动议，拒绝接受任何来自拉栖代梦的使者或使团，除非他们在出征后撤回。
于是，这位使者未经听取便被遣返，并被要求当天就离开边境；今后，如果派他的人有话要说，必须先撤回自己的领土，然后再向雅典派遣使团。
雅典人还派了一队护送人员随梅勒西普斯同行，以防他与任何人接触。
当他到达边境并即将被遣返时，他说了这样的话：“今天将是希腊人巨大灾难的开始。”” 他一到达营地，阿基达摩斯得知雅典人仍无意投降后，最终开始行军，率领军队进入他们的领土。
与此同时，底比斯人派出他们的步兵和骑兵加入伯罗奔尼撒远征军，其余部队则前往普拉提亚，肆意破坏该地区的土地。
当伯罗奔尼撒人在地峡集结，或在入侵阿提卡之前仍在行军时，雅典十位将军之一的伯里克利（其父为赞西帕斯），发现敌军即将入侵，于是想到一个主意：阿基达摩斯恰好是他的朋友，或许会绕过他的地产而不加以摧毁。
他这样做可能是出于个人意愿想对他表示友好，或者按照斯巴达的指示行事，以此来制造对他的偏见，就像以前在要求驱逐被诅咒家族时所尝试的那样。
因此，他在公民大会上向雅典人宣布，尽管阿基达摩斯是他的朋友，但这份友谊不应损害国家利益；如果敌人将他的房屋和土地作为例外不加以掠夺，他立即将这些财产交由公共所有，以免引起怀疑。
他还就当前事务向公民们提出了类似的建议。
他们应为战争做好准备，并将乡村的财产移入城内。
他们不应出城迎战，而应进城守卫，并准备好舰队，因为这才是他们的真正力量所在。
他们还应严格控制盟友——雅典的力量源于盟友缴纳的钱财，而战争的成功主要取决于行为与资本，因此没有理由感到绝望。
除了其他收入来源外，雅典每年从盟友的贡赋中获得大约六百塔兰特的银子；
并且在卫城中仍有六千塔兰特的铸币银子，最初那里有九千七百塔兰特，后来为了修建卫城门廊、其他公共建筑以及波提狄亚的战争而取用了一部分。
这还不包括公共和私人供奉的未铸币金银、用于游行和节日的神圣器皿、米底战利品以及其他类似资源，总计约五百塔兰特。
他还加上了其他神庙的宝藏。
这些宝藏绝非微不足道，可以合理使用。
甚至在万不得已时，他们可以取下雅典娜雕像上的金饰；这座雕像含有四十塔兰特纯金，且全部可拆卸。
这些可用于自保，必须一分不少地归还。
这就是他们的财政状况——无疑令人满意。
此外，他们拥有一万三千名重装步兵，除此之外还有驻扎在各地和留守雅典的十六千名士兵。
这是最初在敌军入侵时的守卫人数，由最年长和最年轻的征召兵以及拥有重装的外籍人士组成。
法勒隆城墙延伸四英里后与环绕城市的城墙相连；其中最后五英里的部分有守卫，但部分区域未设防，即长墙与法勒隆城墙之间的区域。
然后是通往皮雷乌斯港口的长墙，距离约为四英里半，外侧有守卫。
最后，皮雷乌斯连同穆尼西亚的周长将近七英里半，但只有一半受到守卫。
伯里克利还向他们展示了雅典拥有的一千二百名骑兵（包括骑射手）、一千六百名弓箭手以及三百艘可用的战舰。
以上便是当伯罗奔尼撒入侵迫在眉睫、战争即将开始时雅典在各个领域的资源情况。
伯里克利再次以他惯常的理由鼓励大家期待战争的有利结局。
雅典人听从了他的建议，开始将妻子儿女从乡村迁入城内，以及所有的家庭物品，甚至拆下房屋的木结构带走。
他们的羊群和牲畜被送往优卑亚岛和邻近的岛屿。
但他们觉得很难迁移，因为大多数人一直习惯生活在乡村。
从很早的时候起，这种情况在雅典人中比在其他人中更为普遍。
在刻克洛普斯和最初的国王统治时期，直到忒修斯时代，阿提卡始终由许多独立的城镇组成，每个城镇都有自己的市政厅和官员。
除危险时期外，雅典的国王并不被咨询；平时他们自行管理政府并处理事务，不受国王干预；有时甚至与国王作战，如厄琉西斯人与欧墨洛甫斯对抗厄瑞克透斯时的情况。
然而，在忒修斯身上，他们找到了一位智慧与权力兼具的国王；在他的国家组织中，最重要的特征之一就是废除小城邦的议会和官员，将它们合并到现今首都唯一的议会和市政厅中。
个人仍然可以像以前一样享有私有财产，但从此他们被迫只有一个政治中心，即雅典；这样，忒修斯去世时留下了一个伟大的国家。
确实，从他开始有了“Synoecia”，即联合节，这是由国家支付费用的节日，雅典人至今仍为纪念女神而庆祝。
在此之前，城市仅由现在的卫城和其下方朝南的部分地区组成。
这可以从其他神祇的庙宇，除了雅典娜之外，都在卫城里这一事实得到证明；
即使那些在外面的庙宇也大多位于这个城市的这部分区域，例如奥林匹亚宙斯庙、皮西亚阿波罗庙、大地女神庙和沼泽中的酒神庙，后者是为了纪念酒神而设立的，至今在安塞斯特里恩月，不仅雅典人而且他们的爱奥尼亚后裔仍庆祝较古老的酒神节。
这一区域还有其他古老庙宇。
那口泉水，自从僭主改变后被称为“Enneacrounos”或“九管”，但在泉眼开放时被称为“Callirhoe”或“Fairwater”，在那时由于靠近而被用于最重要的仪式。
事实上，婚前用水的传统以及其他神圣用途至今仍在延续。
再者，由于他们旧时居住在那个区域，卫城在雅典人中仍被称为城市。
雅典人长期以来分散居住在阿提卡的独立城镇中。
即使在忒修斯集中化之后，旧习惯仍然盛行；
从早期到这场战争，大多数雅典人仍与家人和家庭住在乡村，因此现在搬迁尤其困难，特别是因为他们刚刚在米底入侵后恢复了家园。
放弃他们的房屋和古代宪法下的世袭庙宇，改变生活方式并告别每个人视为故乡的城市，给他们带来了深深的痛苦和不满。
当他们到达雅典时，虽然少数人有自己的房子可去，或能找到朋友和亲戚的庇护所，但绝大多数人不得不住在城市未建满的地方，或住在英雄们的庙宇和礼拜堂中，除了卫城、厄琉息斯的德墨忒尔庙和其他一些始终关闭的场所外。
根据诅咒，占领卫城下方被称为“Pelasgian”的地块是被禁止的；
还有一个不祥的皮提亚神谕片段说：“让佩拉斯吉人的土地荒芜吧，
祸哉，有人住在那里！”
然而，此刻由于必要性，这块地方也被建造起来。
在我看来，如果神谕成真，它的意义与预期相反。
因为国家的不幸并非来自非法占领，而是战争导致了这种必要性；
虽然神没有提及这一点，但他预见到佩拉斯吉人土地被占据的那一天将是雅典的不幸之日。
许多人也住在城墙的塔楼或其他任何可能的地方。
因为当所有人都进来后，城市显得太小无法容纳他们；
后来他们将长墙和皮雷乌斯的大部分划分为地段并定居下来。
在此期间，大量精力被投入到战争准备中；
盟友正在集结，一支一百艘船的舰队正装备完毕准备前往伯罗奔尼撒。
这就是雅典的备战状态。
与此同时，伯罗奔尼撒人的军队正在前进。
他们在阿提卡遇到的第一个城镇是奥诺埃，那是他们计划进入该国的地方。
在城下驻扎后，他们准备用攻城器械和其他方式进攻城墙。
奥诺埃位于雅典和彼奥提亚边境上，当然是一座有城墙的城镇，雅典人在战争时期将其用作堡垒。
因此，伯罗奔尼撒人准备进攻，却在该地浪费了许多宝贵时间。
这段延迟给阿尔基达姆斯带来了最严厉的谴责。
即便在战争筹备期间，他因主张采取温和措施而被认为软弱并对雅典抱有同情心；
军队集结后，他在地峡的拖延以及随后行军的缓慢进一步损害了他在公众中的声誉。
但这一切都比不上在奥诺埃的延误。
在这段时间里，雅典人正在搬运他们的财产；
伯罗奔尼撒人相信，如果不是阿尔基达姆斯的拖延，快速进军本可以发现一切仍在城外。
这就是军队在围攻奥诺埃期间对阿尔基达姆斯的态度。
但据说，他预计雅典人不愿看到他们的土地被毁坏，会在土地尚未受损时投降；
这就是他等待的原因。
但在攻击奥诺埃后，所有夺取它的尝试均告失败，且没有来自雅典的信使，他最终撤营入侵阿提卡。
这大约是在底比斯袭击普拉提亚八十天后，正值仲夏时节，庄稼已经成熟，阿尔基达姆斯，祖克西斯之子，斯巴达国王指挥着这支军队。
在厄琉息斯和特里阿西亚平原扎营后，他们开始掠夺，并在一处名为莱蒂（Rheiti）或溪流的地方击退了一些雅典骑兵，然后继续前进，右翼靠着埃盖勒斯山，穿过克罗皮亚，直到抵达阿卡奈，这是雅典最大的乡区或镇。
在城下驻扎后，他们在那里建立营地，并持续掠夺了很长时间。
据说，阿尔基达姆斯此次入侵时停留在阿卡奈保持战斗队形而不是进入平原的原因是这样的。他希望雅典人可能受到众多青年人的鼓舞，以及他们军队前所未有的高效表现，从而出战以阻止敌人对其土地的破坏。
因此，当他们在厄琉西斯或梯里安平原遭遇时，他尝试通过在阿卡奈驻扎营地来诱使雅典人出击。
他认为这个地方本身是一个良好的扎营地点；而且似乎雅典最重要的部分——阿卡奈的三千重装步兵——不会坐视自己的财产被毁，他们会迫使其他市民与敌人交战。
另一方面，如果雅典人在此次入侵期间不出战，那么在未来入侵时他可以毫无顾忌地肆虐平原，并将进攻推进到雅典城墙之下。
阿卡奈人失去自己的财产后，会更不愿意为邻居冒险，因此雅典内部会出现分歧。
这些就是阿尔基达摩斯留在阿卡奈的原因。
与此同时，只要军队还在厄琉西斯和梯里安平原，人们仍抱有希望认为它不会进一步逼近。
人们还记得十四年前，拉栖代梦王帕萨尼亚斯之子普莱斯托纳克斯曾率领伯罗奔尼撒军队入侵阿提卡，但未超过厄琉西斯和梯里亚便撤退了，而这最终成为他被逐出斯巴达的原因，因为人们认为他受贿而撤军。
然而，当他们看到军队驻扎在距离雅典仅七英里的阿卡奈时，他们完全失去了耐心。
雅典人亲眼目睹自己的领土被践踏，这是年轻人从未见过、而老年人只在米底战争中见过的景象；这自然被认为是一种极大的侮辱，普遍的决心，尤其是年轻人之间，是出击阻止敌人。
街头巷尾形成了许多小团体，热烈讨论此事；因为虽然有人强烈支持提议的出击，但也有人反对。
预言家们背诵各种意义深远的神谕，争论者中总有一些人愿意倾听。
最坚决要求出击的是阿卡奈人，因为他们构成了国家军队的重要部分，而且他们的土地正在被践踏。
总之，整个城市处于极度激动的状态；伯里克利成为众怒的对象，他之前的建议完全被遗忘，他因不率领军队出击而受到指责，并被归咎于公众所遭受的一切苦难。
然而，他看到愤怒和狂热正占据上风，而他的智慧在于拒绝出击，所以他既不召集公民大会也不召开民众会议，因为他害怕一场由激情而非理智主导的辩论所带来的致命后果。
于是他专注于保卫城市的任务，尽可能保持安静，但他不断派出骑兵，以防止敌人小队对靠近城市的土地进行突袭。
在弗里吉亚附近发生了一次小规模冲突，雅典骑兵和帖撒利骑兵与彼奥提亚骑兵交锋；起初前者占上风，直到彼奥提亚人的重装步兵前来支援，结果帖撒利人和雅典人被击败并损失了一些人，但当天尸体在没有停战的情况下被收回。
第二天，伯罗奔尼撒人竖立了一座胜利纪念碑。
古老的同盟促使帖撒利人援助雅典；参与的人包括拉里萨人、法萨利亚人、克拉诺尼亚人、皮拉斯人、吉尔托尼亚人和费赖人。
拉里萨的指挥官是波吕墨得斯和阿里斯托努斯，他们是拉里萨的党派领袖；法萨利亚将军是梅农；其他各城邦也有各自的指挥官。
同时，由于雅典人不出战迎击，伯罗奔尼撒人从阿卡奈撤退，劫掠了帕尔涅斯山和布里塞乌斯之间的几个德莫（村庄）。
当他们在阿提卡时，雅典人派遣了他们一直在准备的百艘舰船环绕伯罗奔尼撒航行，船上载有一千名重装步兵和四百名弓箭手，由色诺提穆斯之子卡尔辛努斯、埃皮克莱斯之子普罗提阿斯和安提格尼斯之子苏格拉底指挥。
这支舰队起锚出发开始巡航，而伯罗奔尼撒人在阿提卡停留到粮食耗尽后，通过另一条不同于进入的道路，经玻俄提亚撤回各自的城市。
当他们撤退后，雅典人在他们打算在整个战争期间设立固定驻点的地方，陆地和海上都设置了守卫。
他们还决定从卫城的钱财中拨出一千塔兰特作为特别基金。
这笔钱不得使用，战争的日常开支将以其他方式提供。
如果有人提议或投票使用这笔钱用于任何其他目的，除非是为了防御城市以防敌方舰队攻击，则应视为死罪。
他们还用这笔钱拨出了一支由一百艘三列桨战舰组成的特别舰队，每年最好的船只及其船长都被保留下来。
只有在这笔钱和同样危险的情况下，这些船只才能使用，以防万一出现这种危险。
与此同时，雅典人环绕伯罗奔尼撒航行的一百艘舰船，得到了科基拉五十艘舰船和其他该地区的盟友的一些舰船增援，在海岸附近巡航并劫掠乡村。
他们曾在拉哥尼亚登陆并袭击了迈索尼；由于该地没有驻军且城墙薄弱，他们得以成功。
但碰巧当时有一位名叫布拉西达斯的斯巴达人，他是泰利斯之子，正负责守护这一地区。
得知袭击后，他迅速带领一百名重装步兵前往救援，穿过分散在乡间的雅典军队，冲破包围进入了迈索尼。
他在进入过程中损失了一些人，但成功拯救了该地并因其英勇行为赢得了斯巴达的感谢，成为战争期间首位获得如此赞誉的军官。
雅典人立即起锚继续巡航。
在伊利斯的斐亚，他们劫掠了两天的土地，并击败了三百名从伊利斯山谷和周边地区赶来救援的精锐部队。
但一阵猛烈的风暴突然袭来，他们不喜欢在这种没有港口的地方面对风暴，大多数人登上了船，绕过伊希斯角驶入斐亚港。
与此同时，美塞尼亚人和一些未能登船的人通过陆路行军占领了斐亚。
舰队后来绕行接应了他们，然后再次出海；由于伊利斯的主力军队已经赶到，斐亚被撤离。
雅典人继续巡航并劫掠沿海的其他地方。
大约在同一时间，雅典人派出了三十艘舰船巡航洛克利斯并保护优卑亚，克利尼阿斯之子克勒庞普斯指挥。
从舰队登陆后，他们劫掠了某些沿海地区，攻占了特隆尼昂并索取了人质。
他还在阿洛佩击败了聚集起来抵抗他的洛克利斯人。
在夏季期间，雅典人还将爱琴纳岛上的爱金那人连同他们的妻子儿女驱逐出境，理由是他们是最主要的挑起战争的罪魁祸首。
此外，爱琴纳距离伯罗奔尼撒非常近，似乎更安全的做法是派自己的殖民者去占领它，不久之后殖民者就被派往那里。
被流放的爱金那人则在拉刻代蒙给予的图雷亚找到了避难所，不仅因为拉刻代蒙与雅典有矛盾，也因为爱金那人曾在地震和黑劳士叛乱时期帮助过拉刻代蒙。
图雷亚位于阿戈利斯和拉孔尼亚的边界，延伸至海边。
那些未在此定居的爱金那人则散布在希腊的其他地方。
同一夏天，在新月开始之初，太阳在午后发生了日食，这是唯一可能发生的时间。
它一度变成了新月的形状，一些星星显现出来，随后恢复了原来的形状。
就在这个夏天，阿布德拉人尼姆福多鲁斯，其妹西塔尔克斯已嫁为人妻，被雅典人任命为他们的“外侨代表”并邀请到雅典。
他们此前一直视他为敌人，但他与西塔尔克斯关系密切，他们希望这位王子能成为他们的盟友。
西塔尔克斯是忒雷斯之子，也是色雷斯国王。
忒雷斯，即西塔尔克斯的父亲，是第一个在色雷斯建立大规模奥德里西亚王国的人，规模远超其他色雷斯部落，很大一部分色雷斯人仍然独立。
这位忒雷斯与娶潘狄翁之女普罗克涅为妻的忒瑞斯没有任何关系，他们甚至不属于同一个色雷斯地区。
忒瑞斯住在如今称为福基斯的道里斯，当时那里居住着色雷斯人。
正是在这片土地上，妇女们对伊蒂斯犯下了暴行；许多诗人提到夜莺时称其为道利安鸟。
此外，潘狄翁在为女儿缔结联盟时，会考虑相互援助的好处，自然会选择上述适中的距离，而不是将雅典与奥德里西亚分开的数天旅程。
再者，名字不同；这位忒雷斯是奥德里西亚人的国王，也是第一位获得权力的人。
西塔尔克斯，他的儿子，现在被雅典人寻求作为盟友，希望他能协助征服色雷斯城镇和珀迪卡斯。
尼姆福多鲁斯来到雅典，与西塔尔克斯结成联盟，让他的儿子萨杜库斯成为雅典公民，并承诺通过说服西塔尔克斯派遣一支色雷斯骑兵和投枪手给雅典人来结束色雷斯的战争。
他还与珀迪卡斯和解，并说服他们将瑟尔麦归还给他；珀迪卡斯随即与雅典人和福密奥一起展开了一次针对哈尔基斯人的远征。
就这样，西塔尔克斯，忒雷斯之子，色雷斯国王，以及珀迪卡斯，亚历山大之子，马其顿国王，成为了雅典的盟友。
与此同时，雅典人在百艘舰船上仍在环绕伯罗奔尼撒巡航。
在夺取属于科林斯的索利昂城后，他们将城市和领土赠予了帕莱拉的阿卡纳尼亚人，随后强攻阿斯塔库斯，驱逐了那里的僭主埃瓦尔库斯，并将其纳入他们的联盟。
接着他们驶向凯法伦尼亚岛，未动武力便使其归顺。
凯法伦尼亚位于阿卡纳尼亚和琉卡斯附近，由四个城邦组成：帕莱安人、克拉尼安人、萨玛安人和普罗纳安人。
不久之后舰队返回雅典。
同年秋季，雅典人在全军动员下，包括居住的外国人，由克桑提普斯之子伯里克利指挥，入侵了墨伽拉地区。雅典人在一百艘船环绕伯罗奔尼撒半岛的归途中，刚刚抵达埃吉纳岛，并得知国内公民已全军集结于麦加拉后，立即渡海前往与他们会合。这无疑是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雅典军队，国家正值鼎盛时期，尚未受到瘟疫的侵袭。当时有整整一万名重装步兵在战场上，全是雅典公民，此外还有之前驻扎在波提狄亚的三千人。加入此次入侵行动的外邦居民至少也有三千名；除此之外还有一大群轻装部队。他们劫掠了麦加拉大部分领土后便撤退。此后，战争期间雅典人每年都会对麦加拉地区进行其他入侵行动，有时仅派出骑兵，有时则动员所有力量。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尼萨亚被占领为止。
这个夏天末期，雅典人在靠近奥普安海岸的荒岛阿塔兰塔建立了防御工事，目的是防止来自奥普斯和洛克里其他地区的海盗袭击优卑亚岛。
就在上述夏季事件之后，冬天来临，阿卡纳尼亚人埃瓦尔库斯希望返回阿斯塔库斯，于是说服科林斯人派出四十艘战舰和一千五百名重装步兵协助他复位，他自己也雇佣了一些佣兵。舰队由欧法米迪斯（阿里斯托诺穆斯之子）、提莫克塞努斯（提摩克拉特之子）和尤马库斯（克里斯之子）指挥。他们渡海帮助埃瓦尔库斯复位，但在试图夺取阿卡纳尼亚沿岸一些他们渴望得到的地方时未能成功，随后开始返航。他们沿着海岸航行，在凯法伦尼亚岛停靠，并在克拉尼亚领土上登陆。由于克拉尼亚人的背叛，他们在那里损失了一些士兵——克拉尼亚人在同意谈判后突然袭击了他们。舰队匆忙起航，最终返回家园。
同一年冬天，雅典人为这场战争中首批阵亡者举行了公葬。这是祖先传下来的习俗，其方式如下：仪式前三天，死者的遗骨被陈列在一个临时搭建的帐篷中；他们的亲友会为亲属带来各种祭品。在送葬队伍中，柏木棺材被放置在车上，每部落一辆车，死者遗骨被放入所属部落的棺材中。其中还会抬着一个空棺材，装饰得如同为失踪者准备的一样，即那些无法找回遗体的人。任何愿意参加的公民或外人都可加入送葬队伍；女性亲属则到场为死者哀悼。死者被安葬在城外美丽的公共墓地，凡是在战争中牺牲的人都会被埋葬在此处，唯独马拉松战役的阵亡者例外，因为他们以非凡的英勇表现，被埋葬在牺牲之地。当遗体被安放在泥土中后，一位由国家挑选、智慧卓越且声誉卓著的人将发表适当的颂词；之后所有人便散去。这就是葬礼的方式，整个战争期间，每当需要时，都会遵循这一传统习俗。
这些是最早阵亡的人，而佩里克利斯（桑提普之子）被选中来发表他们的赞词。适当的时间到来后，他从坟墓前走上高台，以便尽可能多的群众能够听到他的讲话，然后说道：
“我的大多数前任在这个地方都赞扬过那位将此演讲纳入法律的人，告诉我们这种演讲在阵亡将士的葬礼上发表是非常合适的。至于我自己，我认为通过行动展现的价值已经足以通过实际的荣誉得到回报；正如你们现在所见，这场由公众出资准备的葬礼就是证明。我本希望许多勇敢之人的名誉不必寄托于某一个人的口中，成败取决于他的演讲是否精彩。因为要在这样一个主题上恰如其分地表达，本身就很难，甚至要说服听众你讲的是真相也非易事。一方面，熟悉故事每个细节的朋友可能会觉得某个要点没有被充分阐述，而他认为这是应得的；另一方面，不熟悉此事的听众可能因嫉妒怀疑你在夸大事实，如果他们听到的内容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人们可以忍受听他人受赞美，只要他们还能各自说服自己有能力达到所描述的成就；一旦这一点被超越，嫉妒就随之而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怀疑。然而，既然我们的祖先已经认可了这一习俗，我就有责任遵守法律，尽力满足你们每个人的不同愿望和观点。
“我将从我们的祖先开始说起，因为在像这样的场合中，首先提到他们是公正且恰当的。他们世代居住在这片土地上，从未间断，凭借自己的勇气将其自由地传承至今。如果我们的远祖值得称赞，那么我们的父辈更应如此，他们不仅继承了遗产，还为我们增添了如今拥有的帝国，并竭尽全力将其留给我们这一代人。最后，我们中那些仍处于生命活力阶段的人，几乎没有哪个地方不是通过我们的努力得以扩展的；同时，我们也为祖国提供了所有能让她无论在战争还是和平时期都能自给自足的资源。
关于军事成就如何使我们获得现在的各个领地，或者我们或我们的父辈如何勇敢地抵御希腊或其他外来侵略的故事，对于我的听众来说太过熟悉，我不打算详细讲述，因此略过不谈。但我将在进一步歌颂这些人之前，尝试解答几个问题：我们是如何达到目前的地位的？支撑我们伟大的政府形式是什么？孕育这一切的民族习惯又是什么？我认为这是一个适合演讲者深入探讨的话题，整个集会，无论是公民还是外国人，都可以从中受益。
“我们的政体并未模仿邻国的法律，而是成为了他人的榜样，而非模仿者。它的管理倾向于多数人而非少数人，这就是为什么它被称为民主制。如果我们着眼于法律，它们在私人纠纷中给予所有人平等的正义；如果没有社会地位，公共职位的晋升取决于能力的声誉，而不是阶级因素妨碍了才能；贫困也不会成为阻碍，如果一个人能够为国家服务，他的低微出身不会阻止他前进。我们在政府中享受的自由也延伸到了日常生活。在那里，我们并不会彼此猜忌监督，也不会因为我们邻居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而生气，甚至不会投去那些虽无实际惩罚但无疑令人不快的敌视目光。但这种私下的宽松并不意味着我们在公民身份上变得无序。相反，恐惧是我们最大的保障，教导我们服从官员和法律，特别是那些保护受害者的法律，无论是写在法令上的，还是属于那种虽然未写明但违背就会遭受公认羞辱的法律。
“此外，我们提供了丰富的手段让心灵从繁忙的工作中得到休息。全年我们都有节日和祭祀活动，我们家庭生活的优雅形成了一种日常的乐趣来源，有助于驱散忧郁；而我们城市的广阔吸引了世界的产物进入我们的港口，使得对雅典人而言，其他国家的果实就像本国的一样熟悉和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