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当他得知敌军已逼近城下时,急忙赶往科斯罗处。
当国王询问这位祭司是否愿意动员阿帕梅亚居民登上城墙抵抗米底军队时,祭司回答说,居民们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
“因此,”科斯罗说,“打开所有城门,让我带少数人进入城内。”
祭司答道:“是的,我正是为此而来,请你进城。”
于是全军扎营于城外堡垒前。
科斯罗挑选了二百名最优秀的波斯士兵进入城内。
然而,当他踏入城门后,很快便忘记了自己与大使们的约定,命令主教不仅交出一千磅银子,甚至十倍于此的金额,而是交出城内所有的财宝——这些财宝全部由金银制成,体积庞大且令人惊叹。
我相信,若非某种神圣的天意明显阻止了他,他绝不会停止奴役和掠夺整座城市。贪婪和对名声的渴望彻底控制了他,以至于他完全不顾违反条约和协议的后果,执意对罗马人做出这些行为。
他认为奴役城市是一种极大的荣耀,完全无视违背条约所犯下的罪行。
科斯罗的态度可从他在此次撤退期间对待达拉斯城的行为中看出,当时他完全无视协议;也可以从稍后在卡利尼库斯城民处于和平时期时所采取的行动中看出,我会在接下来的叙述中加以说明[8]。
但正如所说,上帝保佑了阿帕梅亚。
当科斯罗夺取了所有财宝,托马斯见他已被财富冲昏头脑,于是带着装有十字架木头的箱子出来,打开箱子展示木头说道:“伟大的国王啊,这便是我剩下的唯一珍宝。至于这个箱子(既然它装饰着黄金和珍贵宝石),我们并不反对你取走它,并将其与其他物品一起保留。但这块木头,是我们得救的关键,对我们而言极其珍贵。我恳求您,将它还给我。”
祭司如此说道。
科斯罗妥协并满足了他的请求。
之后,为了博得民众的欢呼和掌声,他命令百姓前往竞技场观看赛车手进行惯常的比赛。
他自己也前往竞技场,急切地想观看表演。
由于他早已听闻查士丁尼皇帝特别偏爱“威尼斯”色(即蓝色),为了与他作对,他希望绿色获胜。
于是车手们从起跑线出发开始比赛,偶然间,穿蓝色衣服的车手超过了对手,取得了领先。
紧随其后的是穿着绿色衣服的车手。
科斯罗认为这是故意为之,勃然大怒,威胁说凯撒不公正地超越他人,并命令领先的马匹被拦住,以便从今往后它们只能在后方竞争。按照他的命令做完这一切后,科斯罗和绿色阵营被视为胜利者。
这时,一位阿帕梅亚市民走到科斯罗面前,控诉一名波斯人闯入他的家中,强暴了他的女儿。
科斯罗听后怒不可遏,命令将那人带来。当那人被带到他面前时,他下令在营地里将他钉死。当人们得知这一消息时,他们尽全力高声呼喊,要求拯救这个人免于国王的愤怒。
科斯罗一世承诺他会将这个人释放给他们,但不久之后他却秘密地将此人钉死在十字架上。
在这些事情完成后,他便率领全军离开了,开始返回。
十二 当他来到距离贝鲁特城84斯塔德(古希腊长度单位)的卡尔基斯城时,他再次似乎忘记了之前达成的协议,在离城墙不远处安营扎寨,并派遣保卢斯威胁卡尔基斯居民,称如果他们不交纳赎金以确保自身安全,并交出所有士兵及其首领给波斯人,他将攻占这座城市。
卡尔基斯市民对两位君主都感到极大的恐惧,他们发誓城里根本没有士兵,尽管他们确实藏匿了士兵指挥官阿多纳库斯及其他士兵于一些房屋内,以免被敌人发现;他们费了好大劲才凑齐两个百纳里亚(罗马货币单位)的黄金,因为他们所居住的城市并不十分富裕,于是他们将这笔钱交给科斯罗作为生命赎金,从而保住了城市和自己的性命。
从那里起,科斯罗不想再沿着原来的道路返回,而是决定渡过幼发拉底河,从美索不达米亚掠夺尽可能多的钱财。
他在一个叫奥布班尼的地方建造了一座桥,该地距离巴尔巴拉苏姆要塞有40斯塔德远。然后他自己先过了河,并命令全军尽快渡河,并补充说他将在第三天拆毁桥梁,同时指定了具体的时间。
到了约定的日子,仍有部分军队未完成渡河,但他毫不顾及这些人,派兵拆毁了桥梁。
那些被留在后面的人各自设法返回了自己的故土。
此时,科斯罗心中产生了一种想要攻占埃德萨城的野心。
这是因为基督徒的一句话促使他这么做,这句话一直刺激着他的内心,因为他们坚持认为这座城是不可攻破的,原因如下:
早期有一位名叫奥加鲁斯的埃德萨总督(当时各国的国王们都被称为“托帕赫”)。
这位奥加鲁斯是他那个时代最聪明的人之一,因此与奥古斯都皇帝建立了特别深厚的友谊。
为了与罗马人缔结条约,他前往罗马;当他与奥古斯都交谈时,他那丰富的智慧让奥古斯都惊叹不已,以至于奥古斯都不愿再放弃他的陪伴;奥古斯都极其喜爱与他交谈,每次遇到他时都不愿意与他分开。
因此,他在罗马逗留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有一天,他渴望返回自己的祖国,却完全无法说服奥古斯都放他走,于是他想出了以下计策。
他首先到罗马附近的乡村去打猎;因为他对这项运动非常感兴趣。
在广阔的区域游猎过程中,他捕获了许多当地的动物,并从每一处土地上收集了一些泥土,随后带着这些泥土和动物返回罗马。
然后,奥古斯都进入竞技场并像往常一样就坐,奥加鲁斯走到他面前,展示了泥土和动物,说明每块泥土来自哪个地区,以及这些是什么动物。
接着,他下令将泥土放在竞技场的不同地方,把所有动物聚集到一处后释放它们。
仆人们按照他的指示行事。
动物们彼此分开,各自走向取自它们原产地的那一块泥土。
奥古斯都仔细观察这场表演很长时间,对自然本能使动物怀念故乡的现象感到惊讶。
这时,奥加鲁斯突然抓住奥古斯都的膝盖,说道:“而我呢,主人啊,你认为我心中有何想法?我拥有妻子、孩子和一个小王国,虽小,却是在我的祖地上。”
皇帝被他说服并受到言语的触动,虽然很不情愿,但仍允许他离开,并让他提出其他任何愿望。
当奥加鲁斯得到这个承诺后,他请求奥古斯都在埃德萨城为他修建一座竞技场。
奥古斯也都答应了这个请求。
于是,奥加鲁斯离开罗马,来到了埃德萨。
市民们问他是否从奥古斯都皇帝那里带回了什么好东西。
他回答说,他为埃德萨居民带来了无损的痛苦和无益的快乐,暗指竞技场的命运。
后来,当奥加鲁斯年事已高时,他遭受了一场极为严重的痛风发作。
由于疼痛和行动不便,他向医生求助,并从整个国家召集了所有擅长此道的人。
但后来他放弃了这些人(因为他们未能找到治疗这种病的方法),发现自己无助时,他悲叹自己命运。
大约在这个时候,上帝之子耶稣以肉身降临,并在巴勒斯坦人中行走,通过他从未犯过罪的事实,以及他施行的一些不可能的事情,清楚地表明他是真正的上帝之子;他呼唤死者并使他们复活如同从睡眠中醒来,打开天生失明者的眼睛,洁净全身患麻风病的人,治愈脚部残废的人,并治好了所有其他被称为医生无法治愈的疾病。
当这些事迹传到奥加鲁斯耳中时,他鼓起勇气写信给耶稣,恳求他离开犹太和那里愚昧的人群,从此与他共同生活。
当基督看到这封信时,他回信给奥加鲁斯,明确表示他不会来,但在信中许诺给他健康。
据说他还补充了一句:这座城市永远不会被蛮族攻陷。
这部分内容对于撰写那段历史的人来说是完全未知的,因为他们甚至没有在任何地方提到过它;但埃德萨人说他们发现了这封信附带的内容,以至于他们甚至将这封信刻在这座城市的城门上,而不是任何其他的防御措施。
事实上,埃德萨城很快就被米底人占领了,不过不是被攻占,而是以如下方式:
在奥加鲁斯收到基督的信后不久,他摆脱了病痛,并在健康状态下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去世。
然而,继承王位的儿子却是最邪恶的人,除了对臣民犯下许多其他过错外,还自愿投靠波斯人,害怕来自罗马人的复仇。
但很久以后,埃德萨市民摧毁了与他们同住的野蛮卫队,并将城市交给了罗马人。
* * *[11] 他渴望将其纳入自己的阵营,根据在我时代发生的事情判断,我会在适当的地方陈述这些事情。
我曾经想到,即使基督并没有如我所述那样写下这些话,但既然人们已经相信了这一点,祂希望以此理由永远不让这座城市被攻占,以免给予他们任何错误的借口。
至于这些事情,就让它们按照上帝的意愿进行,并如此讲述吧。
因此,科斯罗在那时认为攻占埃德萨是一件重要的事情。
当他到达距离埃德萨一天路程的小堡垒巴特内时,当晚在那里扎营,但第二天黎明时分,他便率全军向埃德萨进发。
结果他们迷路了,在周围徘徊,第二天晚上又在同一个地方扎营;据说这种情况对他们来说发生了第二次。
当科斯罗好不容易到达埃德萨附近时,据说他的脸上开始化脓,下巴也肿了起来。
因此,他完全不愿意尝试攻城,而是派保罗向市民索取钱财。
他们表示对城市的安危毫无担忧,但为了防止他破坏乡村,他们同意支付两百纳里亚的黄金。
科斯罗收下了钱,并遵守了协议。
十三 在那个时候,查士丁尼皇帝也写了一封信给科斯罗,承诺履行他和使节们关于和平的协议[12]。
当科斯罗收到这封信后,他释放了人质并准备启程,还打算卖掉所有从安条克掳来的俘虏。
当埃德萨市民得知这一消息时,他们表现出前所未有的热情。
因为没有一个人不为俘虏筹集赎金,并根据自己的财富将赎金存入圣地。
有些人甚至超额完成了任务。
妓女们脱下了身上所有的装饰品,并将其扔在圣地里,任何一个缺乏金银但拥有驴或羊的农民,也都满怀热情地将这些带到圣地。
因此,这里汇集了大量的黄金、白银和其他形式的钱币,但没有一点用于赎回俘虏。
因为布泽斯恰好在场,并着手阻止这笔交易,期望这能给他带来巨大的利益。
因此,科斯罗继续前进,带着所有的俘虏。
哈兰市民带着大笔金钱迎接了他;但他声称这不属于他,因为大多数人并非基督徒而是旧信仰的信徒。
但同样地,当康斯坦蒂纳市民提供金钱时,他接受了,尽管他声称这座城市属于他父亲的遗产。
[公元503年] 当卡巴德攻占阿米达时,他也想攻占埃德萨和康斯坦蒂纳。但是当他接近埃德萨时,他向占卜师们询问是否有可能攻占该城,并用右手指向他们。
然而他们说,这座城市不会被他以任何手段攻下,因为他们判断,当他伸出右手指向城市时,并未给出占领或任何其他严重事件的征兆,而是给予拯救的象征。
当卡巴德听到这些话后,他信服了,并带领他的军队前往君士坦提纳。
到达那里后,他命令全军安营扎寨准备围攻。
当时君士坦提纳的牧师是巴拉多图斯,一位公正的人,特别受到神的喜爱,因此他的祈祷总能实现他的愿望;甚至看到他的脸,人们就会立刻推测这个人是最受神眷顾的。
这位巴拉多图斯带着酒、干无花果、蜂蜜和完美的面包来到卡巴德面前,恳求他不要攻击一个既不重要又被罗马人极度忽视的城市,这个城市既没有士兵驻守也没有其他防御工事,只有可怜的居民。
这就是牧师所说的话;卡巴德承诺会将城市自由地赠予他,并将他为围攻而准备的所有食物供应送给他,数量极其庞大;就这样,他离开了罗马的土地。
正因为如此,霍斯劳声称这座城市属于他的父辈。
当他到达达拉斯时,他开始围攻;但城内的罗马人和他们的将军马蒂努斯(碰巧他在那里)则准备抵抗。
城市被两道城墙环绕,内墙规模巨大,是一件令人惊叹的建筑(因为每个塔楼都高达一百英尺,其余城墙高六十英尺),外墙则小得多,但在其他方面坚固且值得认真对待。
两者之间的空间宽度不少于五十英尺;在这个地方,达拉斯的市民习惯于在敌人袭击时将牲畜和其他动物安置在这里。
最初霍斯劳对西边的城墙发动了进攻,通过大量的箭矢逼退对手后,他点燃了小墙的城门。
然而没有任何一个野蛮人敢进入城内。
接着他决定秘密地在城市的东侧挖掘隧道。
因为只有这个地方可以挖土,因为其他部分的城墙都是建在岩石上的。
于是波斯人开始从他们的战壕中挖掘。
由于战壕非常深,他们既未被敌人发现,也未给敌人提供任何发现他们在做什么的线索。
他们已经穿过了外城墙的基础,并即将到达两道城墙之间的空隙,之后很快就能突破大墙并强行攻入城市;但由于这座城注定不会被波斯人攻陷,某个人,独自一人,在中午左右靠近了霍斯罗阵营附近的城墙,无论他是人还是某种比人类更伟大的存在,他让那些看到他的人以为他正在收集罗马人不久前从墙上向正在袭击他们的野蛮人发射的武器。
而在做这件事的同时,他举着盾牌挡在前面,似乎是在嘲弄站在城垛上的人,并用笑声讥讽他们。
然后他告诉他们所有的事情,并命令他们所有人保持警惕,并尽一切可能保护自己的安全。
揭示这些事情后,他就消失了,而罗马人在大声喧哗和混乱中命令人们在两堵墙之间的地面上挖掘。
另一方面,波斯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仍然像之前一样继续进行工作。
因此,当波斯人在地下直通到城墙时,罗马人根据一位名为Theodoras的机械学专家的建议,正在建造一条交叉方向的沟渠,并使其具有足够的深度,以至于当波斯人到达两道环形墙之间的中点时,他们突然闯入了罗马人的沟渠。
罗马人杀死了最先冲进来的人,而后面的波斯人则通过快速逃离返回营地保住了性命。
罗马人决定绝不冒险在黑暗中追击他们。
所以霍斯劳在这次尝试失败后,不再希望此后通过任何计谋攻下这座城市,便与被围困者展开谈判,并带着一千磅银子撤回了波斯的土地。
当这一消息传到皇帝查士丁尼耳中时,他不再愿意执行协议,指责霍斯劳在停战期间试图夺取达拉斯城。
这就是罗马人在霍斯劳第一次入侵期间的命运;夏天也随之结束。
第十四章 现在霍斯劳在亚述的一处地方建立了一座城市,距离泰西封城一天的路程,他将其命名为霍斯劳的安条克,并将所有从安条克掳来的俘虏安置在那里,为他们修建了浴场和竞技场,并确保他们能够享受其他奢侈品。
因为他从安条克和其他罗马城市带来了马车手和音乐家。
除此之外,他还总是比照俘虏的方式更加精心地供给这些安条克公民的食物,要求他们被称为国王的臣民,而不是隶属于任何官员,而是只隶属于国王本人。
如果还有其他的罗马奴隶逃跑并成功抵达霍斯劳的安条克,并且被那里的任何人称为亲属,那么即使是那位奴役此人的人也不能再把他带走,即使这个奴役他的人在波斯人中地位特殊也是如此。
因此,安条克市民在阿纳斯塔修斯统治时期所经历的预兆最终以这种方式实现了。
因为在那个时候,一阵猛烈的风突然吹向达芙妮郊区,一些那里异常高大的柏树从根部顶端被连根拔起并倒在地上——这些树木法律绝对禁止砍伐。
[公元526年] 相应地,不久之后,当尤斯图斯统治罗马人时,这个地方遭受了一场极其强烈的地震,摧毁了整个城市,并立即使大多数和最精美的建筑物倒塌,据说当时有三十万安条克居民丧生。
最后,在这次攻占中,如前所述,整座城市被摧毁。
这就是降临在安条克人民身上的灾难。
贝利撒留从意大利来到拜占庭,应皇帝召唤;在拜占庭度过冬天后,皇帝在春天之初派他作为将军对抗霍斯劳和波斯人,与他一起的还有从意大利来的军官,其中瓦勒里亚努斯被命令率领亚美尼亚的部队。
[公元541年] 因为马蒂努斯已经被立即派往东方,因此霍斯劳在达拉斯找到了他,正如上面所述。
在哥特人中,维提吉斯留在拜占庭,但其他所有人都随贝利撒留对抗霍斯劳。
与此同时,维提吉斯的使者之一,那个自称主教的人,在波斯的土地上去世,另一位则留在那里。
跟随他们的翻译员撤退到了罗马的土地上,约翰,当时指挥美索不达米亚军队的人,在君士坦提纳边界附近逮捕了他,并将他带进城关进监狱;在那里,那个人在回答他的问题时讲述了所发生的一切。
这就是这些事件的进程。
贝利撒留和他的随从们急忙赶路,因为他急于在霍斯劳再次入侵罗马领土之前赶到。
第十五章 但同时,霍斯劳正率领他的军队前往科尔基斯,那里拉齐人因以下原因邀请他前来。
起初,拉齐人作为罗马的属民居住在科尔基斯的土地上,但他们并没有向罗马缴纳贡赋或服从罗马的任何命令,除了每当他们的国王去世时,罗马皇帝会向即将继位的国王送去象征王权的物品。
他与他的臣民一起严格守护着土地的边界,以防敌对的匈奴人从毗邻他们领土的高加索山脉穿过拉齐卡侵入罗马的土地。
他们无需从罗马获得金钱或军队的帮助,也从未加入罗马的军队,但他们一直通过海路与生活在黑海沿岸的罗马人进行贸易。
因为他们自己既没有盐也没有谷物或其他好东西,而是通过提供毛皮、皮革和奴隶来获取他们所需的补给。
但是,当涉及到伊比利亚国王戈尔吉内斯的事件发生时,正如在前文所述的叙事中提到的那样,罗马士兵开始驻扎在拉齐人中间;这些野蛮人被士兵们,尤其是彼得将军所困扰,他是一个喜欢侮辱与他接触的人的人。
这个彼得来自阿尔赞尼,位于尼姆菲乌斯河之外,自古以来就是波斯统治下的地区,但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被皇帝尤斯图斯俘获并奴役,当时尤斯图斯在攻占阿米达后,正率领凯勒的军队入侵波斯的土地。
[14] 由于他的主人对他很好,他上了语法学家的学校。
起初,他成为尤斯图斯的秘书,但当阿纳斯塔修斯死后尤斯图斯接管罗马帝国时,彼得被任命为将军,他堕落成了贪婪的奴隶,如果有人能做到的话,并且他对所有人表现得非常愚蠢。
后来,查士丁尼皇帝派遣不同的军官前往拉齐卡,其中包括一个名叫茨布斯的约翰,他出身卑微、身份低贱,但仅凭他是世界上最老练的恶棍和最擅长发现非法收入来源的人,就爬上了将军的职位。
这个人扰乱并打乱了罗马人和拉齐人之间的所有关系。
他还说服查士丁尼皇帝在拉齐卡的海边建造一座城市,名叫彼得拉;他坐在那里就像在一个堡垒中,并掠夺拉齐人的财产。至于盐和所有其他被认为是拉齐人必需的货物,商人再也无法将其带入科尔基斯的土地,也不能通过派人购买来从其他地方获取。但他在彼得拉设立了所谓的“垄断”,自己成为了零售商和这些物品处理的监督者,购买一切并将之出售给科尔基斯人,价格不是按常规标准,而是尽可能昂贵。
同时,即使不考虑上述情况,野蛮人也被驻扎在他们那里的罗马军队所激怒,而这种情况以前并不常见。
因此,由于他们再也无法忍受这些事情,他们决定依附于波斯人和科斯罗埃斯,并立即派使者去与他们秘密谈判,而不让罗马人知道。
这些人被指示要从科斯罗埃斯那里取得保证,即他绝不会违背拉齐人的意愿将他们交给罗马人,而且基于这个理解,他们应带着波斯军队进入这片土地。
于是使者们前往波斯,在秘密会面科斯罗埃斯后说道:“如果任何人在任何时候以任何方式背叛了他们的朋友,并错误地依附于完全陌生的人,然后又因命运的眷顾而重新回到原来的朋友那里并受到极大的欢迎,请陛下考虑,这样的就是拉齐人。
因为科尔基斯人在古代作为波斯的盟友,为他们提供了许多良好的服务,并受到了相应的待遇;关于这些事情,书籍中有很多记录,其中一些我们有,另一些则保存在您的宫殿中直到现在。
但在后来的时间里,我们的祖先,无论是被您忽视还是出于其他原因(因为我们无法确定任何确切的事情),成为了罗马的盟友。
而现在,我们和拉齐亚国王将我们自己和我们的土地都交给了波斯人,任凭你们如何处置。
我们恳求您这样看待我们:如果我们在罗马人手中没有遭受任何不当对待,而是因愚蠢的原因来到您这里,请您立刻拒绝我们的请求,考虑到对您来说,科尔基斯人也将永远不可信(因为当旧友谊破裂后,与其他人的新友谊形成便成为一种责备);但如果我们在名义上是罗马的朋友,实际上却是他们忠实的奴隶,并且遭受了那些统治我们的人的不敬对待,请接纳我们这些您过去的盟友,获取那些您曾经当作朋友的人作为奴隶,并通过采取符合正义的行为来表达您对我们边境上出现的残酷暴政的憎恨,这种正义传统上一直是波斯人捍卫的。
因为一个人若自己不做错事却不能习惯于救援那些被他人伤害的人,当他有能力时,他就不是公正的。
但值得讲述一下那些可诅咒的罗马人对我们做了些什么。
首先,他们只留给我们国王的名义权力,而他们自己却掌握了实际的权威,他虽身为国王却处于仆人的位置,害怕发布命令的将军;他们强加给我们大量的士兵,不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土地免受骚扰我们的敌人侵害(因为除了罗马人外,我们的邻居中没有一个打扰过我们),而是为了将我们关押如监狱般,并掌控我们的财产。
看啊,国王,这是他们打算加快对我们抢劫的方式;他们强迫拉齐人购买他们多余的物资,而对我们最有利的拉齐卡产品,他们要求以强者定下的价格从我们这里‘购买’。
就这样,他们用贸易的美名抢夺了我们所有的黄金以及生活必需品,但实际上压迫着我们,尽可能地压迫。
并且,统治我们的是一位商人,他利用他的职位权威将我们的贫困变成了一种生意。
因此,我们叛变的原因如此,正义站在我们这边;但如果你们接受拉齐人的请求,你们将获得的好处我们马上就会告诉你们。
你们将把一个古老的王国添加到波斯帝国,结果将是你们的统治范围扩大,并且通过我们的土地,你们将拥有罗马海域的一部分,而在这一海域建造船只后,国王啊,你就可以毫不费力地踏入拜占庭的宫殿。
因为中间没有任何障碍。
还可以补充的是,每年沿边界由野蛮人对罗马土地的掠夺都将由你们控制。
因为你们也知道,直到现在,拉齐人的土地一直是高加索山脉的屏障。
所以,正义引领道路,利益随之而来,我们认为不欣然接受我们的话是完全违背明智判断的。”
这就是使节们的发言。
科斯罗埃斯听到他们的话后感到高兴,承诺保护拉齐人,并向使节询问他是否能率领大军进入科尔基斯的土地。
他说之前听许多人报告说,该地地形极为复杂,即使对于畅通无阻的旅行者来说也非常难行,地形极其崎岖,且广泛覆盖着茂密的森林。
但是使节们坚决告诉他,如果他们砍伐树木并将它们扔进悬崖造成的困难区域,整个波斯军队穿越这片土地将会很容易。
他们还承诺自己将成为路线的向导,并带领波斯人进行这项工作。
受到这个建议的鼓舞,科斯罗埃斯聚集了一支庞大的军队,准备入侵,除了那些他惯常分享机密的人之外,他并未向波斯人透露计划,并命令使节不要告诉任何人正在做什么;他假装要出发前往伊比利亚,以便在那里解决问题;他不断解释说,一个匈族部落在那个地点袭击了波斯领土。
十六 在这个时候,贝利撒留已经抵达美索不达米亚,正在从四面八方召集他的军队,他还不断派遣人员进入波斯国土充当间谍。
他希望自己能够在那里遇到敌人,如果他们再次入侵罗马的土地,他就在现场组织并装备士兵,这些士兵大部分都没有武器或盔甲,并且对波斯人的名字感到恐惧。
现在间谍返回并宣布目前不会有敌人的入侵,因为科斯罗埃斯正忙于与匈人作战。
贝利撒留得知此事后,希望立即率领全军入侵敌人的领土。
阿雷塔斯也带着大量萨拉森人来到他这里,此外皇帝还写信指示他尽快入侵敌国。
因此,他在达拉斯召集了所有军官并发表了如下讲话:“我知道你们所有人,我的同僚军官们,都有丰富的战争经验,我今天召集你们并不是为了通过提醒或劝诫来激发你们对抗敌人的斗志(因为我认为你们不需要任何鼓励的话语),而是为了我们之间可以共同商议,选择对我们皇帝的事业最为公正和有利的行动。
因为战争往往通过周密的计划取得成功,而不是其他因素。
现在,参与讨论的人应该让自己的头脑完全摆脱谦逊和恐惧。
因为恐惧通过麻痹陷入其中的人,不允许理性选择更崇高的部分,而谦逊则掩盖了看起来更好的道路,并引导调查走向相反的方向。
如果你们认为我们的伟大皇帝或者我本人对当前局势有任何既定的想法,请不要让这些想法进入你们的脑海。
至于他,他对正在进行的事情一无所知,因此无法根据时机调整行动;所以我们不必担心违背他的意愿去做对他事业有利的事。
至于我,既然我是人类,并且在漫长的间隔后从西方来到这里,不可能有些必要的事情不会逃过我的注意。
因此,你们无需过于谦虚地考虑我的意见,直言不讳地说出对我们的利益和皇帝的利益有益的一切。
最初,同志们,我们来到这里是为防止敌人入侵我们的土地,但现在既然事情发展得比我们期望的还要好,我们可以考虑如何进攻他们的土地。
既然你们为此目的聚集在一起,我认为你们应该毫无隐瞒地告诉大家每个人认为什么是最公平和最有利的。”
贝利撒留如是说道。
彼得和布泽斯催促他毫不犹豫地率领军队进攻敌人的国土。
他们的意见立即得到了整个会议的一致支持。
然而,黎巴嫩军队的指挥官莱希坦库斯和特奥克提斯特斯说,虽然他们也有和其他人一样的愿望,即入侵敌国,但他们担心如果放弃腓尼基和叙利亚的土地,阿拉蒙达拉斯会在无人干扰的情况下掠夺它,而皇帝会因为他们未能保护和保持其管辖下领土不受掠夺而生气,因此他们完全不愿意加入其余军队的入侵行动。
当国王询问这位祭司是否愿意动员阿帕梅亚居民登上城墙抵抗米底军队时,祭司回答说,居民们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
“因此,”科斯罗说,“打开所有城门,让我带少数人进入城内。”
祭司答道:“是的,我正是为此而来,请你进城。”
于是全军扎营于城外堡垒前。
科斯罗挑选了二百名最优秀的波斯士兵进入城内。
然而,当他踏入城门后,很快便忘记了自己与大使们的约定,命令主教不仅交出一千磅银子,甚至十倍于此的金额,而是交出城内所有的财宝——这些财宝全部由金银制成,体积庞大且令人惊叹。
我相信,若非某种神圣的天意明显阻止了他,他绝不会停止奴役和掠夺整座城市。贪婪和对名声的渴望彻底控制了他,以至于他完全不顾违反条约和协议的后果,执意对罗马人做出这些行为。
他认为奴役城市是一种极大的荣耀,完全无视违背条约所犯下的罪行。
科斯罗的态度可从他在此次撤退期间对待达拉斯城的行为中看出,当时他完全无视协议;也可以从稍后在卡利尼库斯城民处于和平时期时所采取的行动中看出,我会在接下来的叙述中加以说明[8]。
但正如所说,上帝保佑了阿帕梅亚。
当科斯罗夺取了所有财宝,托马斯见他已被财富冲昏头脑,于是带着装有十字架木头的箱子出来,打开箱子展示木头说道:“伟大的国王啊,这便是我剩下的唯一珍宝。至于这个箱子(既然它装饰着黄金和珍贵宝石),我们并不反对你取走它,并将其与其他物品一起保留。但这块木头,是我们得救的关键,对我们而言极其珍贵。我恳求您,将它还给我。”
祭司如此说道。
科斯罗妥协并满足了他的请求。
之后,为了博得民众的欢呼和掌声,他命令百姓前往竞技场观看赛车手进行惯常的比赛。
他自己也前往竞技场,急切地想观看表演。
由于他早已听闻查士丁尼皇帝特别偏爱“威尼斯”色(即蓝色),为了与他作对,他希望绿色获胜。
于是车手们从起跑线出发开始比赛,偶然间,穿蓝色衣服的车手超过了对手,取得了领先。
紧随其后的是穿着绿色衣服的车手。
科斯罗认为这是故意为之,勃然大怒,威胁说凯撒不公正地超越他人,并命令领先的马匹被拦住,以便从今往后它们只能在后方竞争。按照他的命令做完这一切后,科斯罗和绿色阵营被视为胜利者。
这时,一位阿帕梅亚市民走到科斯罗面前,控诉一名波斯人闯入他的家中,强暴了他的女儿。
科斯罗听后怒不可遏,命令将那人带来。当那人被带到他面前时,他下令在营地里将他钉死。当人们得知这一消息时,他们尽全力高声呼喊,要求拯救这个人免于国王的愤怒。
科斯罗一世承诺他会将这个人释放给他们,但不久之后他却秘密地将此人钉死在十字架上。
在这些事情完成后,他便率领全军离开了,开始返回。
十二 当他来到距离贝鲁特城84斯塔德(古希腊长度单位)的卡尔基斯城时,他再次似乎忘记了之前达成的协议,在离城墙不远处安营扎寨,并派遣保卢斯威胁卡尔基斯居民,称如果他们不交纳赎金以确保自身安全,并交出所有士兵及其首领给波斯人,他将攻占这座城市。
卡尔基斯市民对两位君主都感到极大的恐惧,他们发誓城里根本没有士兵,尽管他们确实藏匿了士兵指挥官阿多纳库斯及其他士兵于一些房屋内,以免被敌人发现;他们费了好大劲才凑齐两个百纳里亚(罗马货币单位)的黄金,因为他们所居住的城市并不十分富裕,于是他们将这笔钱交给科斯罗作为生命赎金,从而保住了城市和自己的性命。
从那里起,科斯罗不想再沿着原来的道路返回,而是决定渡过幼发拉底河,从美索不达米亚掠夺尽可能多的钱财。
他在一个叫奥布班尼的地方建造了一座桥,该地距离巴尔巴拉苏姆要塞有40斯塔德远。然后他自己先过了河,并命令全军尽快渡河,并补充说他将在第三天拆毁桥梁,同时指定了具体的时间。
到了约定的日子,仍有部分军队未完成渡河,但他毫不顾及这些人,派兵拆毁了桥梁。
那些被留在后面的人各自设法返回了自己的故土。
此时,科斯罗心中产生了一种想要攻占埃德萨城的野心。
这是因为基督徒的一句话促使他这么做,这句话一直刺激着他的内心,因为他们坚持认为这座城是不可攻破的,原因如下:
早期有一位名叫奥加鲁斯的埃德萨总督(当时各国的国王们都被称为“托帕赫”)。
这位奥加鲁斯是他那个时代最聪明的人之一,因此与奥古斯都皇帝建立了特别深厚的友谊。
为了与罗马人缔结条约,他前往罗马;当他与奥古斯都交谈时,他那丰富的智慧让奥古斯都惊叹不已,以至于奥古斯都不愿再放弃他的陪伴;奥古斯都极其喜爱与他交谈,每次遇到他时都不愿意与他分开。
因此,他在罗马逗留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有一天,他渴望返回自己的祖国,却完全无法说服奥古斯都放他走,于是他想出了以下计策。
他首先到罗马附近的乡村去打猎;因为他对这项运动非常感兴趣。
在广阔的区域游猎过程中,他捕获了许多当地的动物,并从每一处土地上收集了一些泥土,随后带着这些泥土和动物返回罗马。
然后,奥古斯都进入竞技场并像往常一样就坐,奥加鲁斯走到他面前,展示了泥土和动物,说明每块泥土来自哪个地区,以及这些是什么动物。
接着,他下令将泥土放在竞技场的不同地方,把所有动物聚集到一处后释放它们。
仆人们按照他的指示行事。
动物们彼此分开,各自走向取自它们原产地的那一块泥土。
奥古斯都仔细观察这场表演很长时间,对自然本能使动物怀念故乡的现象感到惊讶。
这时,奥加鲁斯突然抓住奥古斯都的膝盖,说道:“而我呢,主人啊,你认为我心中有何想法?我拥有妻子、孩子和一个小王国,虽小,却是在我的祖地上。”
皇帝被他说服并受到言语的触动,虽然很不情愿,但仍允许他离开,并让他提出其他任何愿望。
当奥加鲁斯得到这个承诺后,他请求奥古斯都在埃德萨城为他修建一座竞技场。
奥古斯也都答应了这个请求。
于是,奥加鲁斯离开罗马,来到了埃德萨。
市民们问他是否从奥古斯都皇帝那里带回了什么好东西。
他回答说,他为埃德萨居民带来了无损的痛苦和无益的快乐,暗指竞技场的命运。
后来,当奥加鲁斯年事已高时,他遭受了一场极为严重的痛风发作。
由于疼痛和行动不便,他向医生求助,并从整个国家召集了所有擅长此道的人。
但后来他放弃了这些人(因为他们未能找到治疗这种病的方法),发现自己无助时,他悲叹自己命运。
大约在这个时候,上帝之子耶稣以肉身降临,并在巴勒斯坦人中行走,通过他从未犯过罪的事实,以及他施行的一些不可能的事情,清楚地表明他是真正的上帝之子;他呼唤死者并使他们复活如同从睡眠中醒来,打开天生失明者的眼睛,洁净全身患麻风病的人,治愈脚部残废的人,并治好了所有其他被称为医生无法治愈的疾病。
当这些事迹传到奥加鲁斯耳中时,他鼓起勇气写信给耶稣,恳求他离开犹太和那里愚昧的人群,从此与他共同生活。
当基督看到这封信时,他回信给奥加鲁斯,明确表示他不会来,但在信中许诺给他健康。
据说他还补充了一句:这座城市永远不会被蛮族攻陷。
这部分内容对于撰写那段历史的人来说是完全未知的,因为他们甚至没有在任何地方提到过它;但埃德萨人说他们发现了这封信附带的内容,以至于他们甚至将这封信刻在这座城市的城门上,而不是任何其他的防御措施。
事实上,埃德萨城很快就被米底人占领了,不过不是被攻占,而是以如下方式:
在奥加鲁斯收到基督的信后不久,他摆脱了病痛,并在健康状态下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去世。
然而,继承王位的儿子却是最邪恶的人,除了对臣民犯下许多其他过错外,还自愿投靠波斯人,害怕来自罗马人的复仇。
但很久以后,埃德萨市民摧毁了与他们同住的野蛮卫队,并将城市交给了罗马人。
* * *[11] 他渴望将其纳入自己的阵营,根据在我时代发生的事情判断,我会在适当的地方陈述这些事情。
我曾经想到,即使基督并没有如我所述那样写下这些话,但既然人们已经相信了这一点,祂希望以此理由永远不让这座城市被攻占,以免给予他们任何错误的借口。
至于这些事情,就让它们按照上帝的意愿进行,并如此讲述吧。
因此,科斯罗在那时认为攻占埃德萨是一件重要的事情。
当他到达距离埃德萨一天路程的小堡垒巴特内时,当晚在那里扎营,但第二天黎明时分,他便率全军向埃德萨进发。
结果他们迷路了,在周围徘徊,第二天晚上又在同一个地方扎营;据说这种情况对他们来说发生了第二次。
当科斯罗好不容易到达埃德萨附近时,据说他的脸上开始化脓,下巴也肿了起来。
因此,他完全不愿意尝试攻城,而是派保罗向市民索取钱财。
他们表示对城市的安危毫无担忧,但为了防止他破坏乡村,他们同意支付两百纳里亚的黄金。
科斯罗收下了钱,并遵守了协议。
十三 在那个时候,查士丁尼皇帝也写了一封信给科斯罗,承诺履行他和使节们关于和平的协议[12]。
当科斯罗收到这封信后,他释放了人质并准备启程,还打算卖掉所有从安条克掳来的俘虏。
当埃德萨市民得知这一消息时,他们表现出前所未有的热情。
因为没有一个人不为俘虏筹集赎金,并根据自己的财富将赎金存入圣地。
有些人甚至超额完成了任务。
妓女们脱下了身上所有的装饰品,并将其扔在圣地里,任何一个缺乏金银但拥有驴或羊的农民,也都满怀热情地将这些带到圣地。
因此,这里汇集了大量的黄金、白银和其他形式的钱币,但没有一点用于赎回俘虏。
因为布泽斯恰好在场,并着手阻止这笔交易,期望这能给他带来巨大的利益。
因此,科斯罗继续前进,带着所有的俘虏。
哈兰市民带着大笔金钱迎接了他;但他声称这不属于他,因为大多数人并非基督徒而是旧信仰的信徒。
但同样地,当康斯坦蒂纳市民提供金钱时,他接受了,尽管他声称这座城市属于他父亲的遗产。
[公元503年] 当卡巴德攻占阿米达时,他也想攻占埃德萨和康斯坦蒂纳。但是当他接近埃德萨时,他向占卜师们询问是否有可能攻占该城,并用右手指向他们。
然而他们说,这座城市不会被他以任何手段攻下,因为他们判断,当他伸出右手指向城市时,并未给出占领或任何其他严重事件的征兆,而是给予拯救的象征。
当卡巴德听到这些话后,他信服了,并带领他的军队前往君士坦提纳。
到达那里后,他命令全军安营扎寨准备围攻。
当时君士坦提纳的牧师是巴拉多图斯,一位公正的人,特别受到神的喜爱,因此他的祈祷总能实现他的愿望;甚至看到他的脸,人们就会立刻推测这个人是最受神眷顾的。
这位巴拉多图斯带着酒、干无花果、蜂蜜和完美的面包来到卡巴德面前,恳求他不要攻击一个既不重要又被罗马人极度忽视的城市,这个城市既没有士兵驻守也没有其他防御工事,只有可怜的居民。
这就是牧师所说的话;卡巴德承诺会将城市自由地赠予他,并将他为围攻而准备的所有食物供应送给他,数量极其庞大;就这样,他离开了罗马的土地。
正因为如此,霍斯劳声称这座城市属于他的父辈。
当他到达达拉斯时,他开始围攻;但城内的罗马人和他们的将军马蒂努斯(碰巧他在那里)则准备抵抗。
城市被两道城墙环绕,内墙规模巨大,是一件令人惊叹的建筑(因为每个塔楼都高达一百英尺,其余城墙高六十英尺),外墙则小得多,但在其他方面坚固且值得认真对待。
两者之间的空间宽度不少于五十英尺;在这个地方,达拉斯的市民习惯于在敌人袭击时将牲畜和其他动物安置在这里。
最初霍斯劳对西边的城墙发动了进攻,通过大量的箭矢逼退对手后,他点燃了小墙的城门。
然而没有任何一个野蛮人敢进入城内。
接着他决定秘密地在城市的东侧挖掘隧道。
因为只有这个地方可以挖土,因为其他部分的城墙都是建在岩石上的。
于是波斯人开始从他们的战壕中挖掘。
由于战壕非常深,他们既未被敌人发现,也未给敌人提供任何发现他们在做什么的线索。
他们已经穿过了外城墙的基础,并即将到达两道城墙之间的空隙,之后很快就能突破大墙并强行攻入城市;但由于这座城注定不会被波斯人攻陷,某个人,独自一人,在中午左右靠近了霍斯罗阵营附近的城墙,无论他是人还是某种比人类更伟大的存在,他让那些看到他的人以为他正在收集罗马人不久前从墙上向正在袭击他们的野蛮人发射的武器。
而在做这件事的同时,他举着盾牌挡在前面,似乎是在嘲弄站在城垛上的人,并用笑声讥讽他们。
然后他告诉他们所有的事情,并命令他们所有人保持警惕,并尽一切可能保护自己的安全。
揭示这些事情后,他就消失了,而罗马人在大声喧哗和混乱中命令人们在两堵墙之间的地面上挖掘。
另一方面,波斯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仍然像之前一样继续进行工作。
因此,当波斯人在地下直通到城墙时,罗马人根据一位名为Theodoras的机械学专家的建议,正在建造一条交叉方向的沟渠,并使其具有足够的深度,以至于当波斯人到达两道环形墙之间的中点时,他们突然闯入了罗马人的沟渠。
罗马人杀死了最先冲进来的人,而后面的波斯人则通过快速逃离返回营地保住了性命。
罗马人决定绝不冒险在黑暗中追击他们。
所以霍斯劳在这次尝试失败后,不再希望此后通过任何计谋攻下这座城市,便与被围困者展开谈判,并带着一千磅银子撤回了波斯的土地。
当这一消息传到皇帝查士丁尼耳中时,他不再愿意执行协议,指责霍斯劳在停战期间试图夺取达拉斯城。
这就是罗马人在霍斯劳第一次入侵期间的命运;夏天也随之结束。
第十四章 现在霍斯劳在亚述的一处地方建立了一座城市,距离泰西封城一天的路程,他将其命名为霍斯劳的安条克,并将所有从安条克掳来的俘虏安置在那里,为他们修建了浴场和竞技场,并确保他们能够享受其他奢侈品。
因为他从安条克和其他罗马城市带来了马车手和音乐家。
除此之外,他还总是比照俘虏的方式更加精心地供给这些安条克公民的食物,要求他们被称为国王的臣民,而不是隶属于任何官员,而是只隶属于国王本人。
如果还有其他的罗马奴隶逃跑并成功抵达霍斯劳的安条克,并且被那里的任何人称为亲属,那么即使是那位奴役此人的人也不能再把他带走,即使这个奴役他的人在波斯人中地位特殊也是如此。
因此,安条克市民在阿纳斯塔修斯统治时期所经历的预兆最终以这种方式实现了。
因为在那个时候,一阵猛烈的风突然吹向达芙妮郊区,一些那里异常高大的柏树从根部顶端被连根拔起并倒在地上——这些树木法律绝对禁止砍伐。
[公元526年] 相应地,不久之后,当尤斯图斯统治罗马人时,这个地方遭受了一场极其强烈的地震,摧毁了整个城市,并立即使大多数和最精美的建筑物倒塌,据说当时有三十万安条克居民丧生。
最后,在这次攻占中,如前所述,整座城市被摧毁。
这就是降临在安条克人民身上的灾难。
贝利撒留从意大利来到拜占庭,应皇帝召唤;在拜占庭度过冬天后,皇帝在春天之初派他作为将军对抗霍斯劳和波斯人,与他一起的还有从意大利来的军官,其中瓦勒里亚努斯被命令率领亚美尼亚的部队。
[公元541年] 因为马蒂努斯已经被立即派往东方,因此霍斯劳在达拉斯找到了他,正如上面所述。
在哥特人中,维提吉斯留在拜占庭,但其他所有人都随贝利撒留对抗霍斯劳。
与此同时,维提吉斯的使者之一,那个自称主教的人,在波斯的土地上去世,另一位则留在那里。
跟随他们的翻译员撤退到了罗马的土地上,约翰,当时指挥美索不达米亚军队的人,在君士坦提纳边界附近逮捕了他,并将他带进城关进监狱;在那里,那个人在回答他的问题时讲述了所发生的一切。
这就是这些事件的进程。
贝利撒留和他的随从们急忙赶路,因为他急于在霍斯劳再次入侵罗马领土之前赶到。
第十五章 但同时,霍斯劳正率领他的军队前往科尔基斯,那里拉齐人因以下原因邀请他前来。
起初,拉齐人作为罗马的属民居住在科尔基斯的土地上,但他们并没有向罗马缴纳贡赋或服从罗马的任何命令,除了每当他们的国王去世时,罗马皇帝会向即将继位的国王送去象征王权的物品。
他与他的臣民一起严格守护着土地的边界,以防敌对的匈奴人从毗邻他们领土的高加索山脉穿过拉齐卡侵入罗马的土地。
他们无需从罗马获得金钱或军队的帮助,也从未加入罗马的军队,但他们一直通过海路与生活在黑海沿岸的罗马人进行贸易。
因为他们自己既没有盐也没有谷物或其他好东西,而是通过提供毛皮、皮革和奴隶来获取他们所需的补给。
但是,当涉及到伊比利亚国王戈尔吉内斯的事件发生时,正如在前文所述的叙事中提到的那样,罗马士兵开始驻扎在拉齐人中间;这些野蛮人被士兵们,尤其是彼得将军所困扰,他是一个喜欢侮辱与他接触的人的人。
这个彼得来自阿尔赞尼,位于尼姆菲乌斯河之外,自古以来就是波斯统治下的地区,但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被皇帝尤斯图斯俘获并奴役,当时尤斯图斯在攻占阿米达后,正率领凯勒的军队入侵波斯的土地。
[14] 由于他的主人对他很好,他上了语法学家的学校。
起初,他成为尤斯图斯的秘书,但当阿纳斯塔修斯死后尤斯图斯接管罗马帝国时,彼得被任命为将军,他堕落成了贪婪的奴隶,如果有人能做到的话,并且他对所有人表现得非常愚蠢。
后来,查士丁尼皇帝派遣不同的军官前往拉齐卡,其中包括一个名叫茨布斯的约翰,他出身卑微、身份低贱,但仅凭他是世界上最老练的恶棍和最擅长发现非法收入来源的人,就爬上了将军的职位。
这个人扰乱并打乱了罗马人和拉齐人之间的所有关系。
他还说服查士丁尼皇帝在拉齐卡的海边建造一座城市,名叫彼得拉;他坐在那里就像在一个堡垒中,并掠夺拉齐人的财产。至于盐和所有其他被认为是拉齐人必需的货物,商人再也无法将其带入科尔基斯的土地,也不能通过派人购买来从其他地方获取。但他在彼得拉设立了所谓的“垄断”,自己成为了零售商和这些物品处理的监督者,购买一切并将之出售给科尔基斯人,价格不是按常规标准,而是尽可能昂贵。
同时,即使不考虑上述情况,野蛮人也被驻扎在他们那里的罗马军队所激怒,而这种情况以前并不常见。
因此,由于他们再也无法忍受这些事情,他们决定依附于波斯人和科斯罗埃斯,并立即派使者去与他们秘密谈判,而不让罗马人知道。
这些人被指示要从科斯罗埃斯那里取得保证,即他绝不会违背拉齐人的意愿将他们交给罗马人,而且基于这个理解,他们应带着波斯军队进入这片土地。
于是使者们前往波斯,在秘密会面科斯罗埃斯后说道:“如果任何人在任何时候以任何方式背叛了他们的朋友,并错误地依附于完全陌生的人,然后又因命运的眷顾而重新回到原来的朋友那里并受到极大的欢迎,请陛下考虑,这样的就是拉齐人。
因为科尔基斯人在古代作为波斯的盟友,为他们提供了许多良好的服务,并受到了相应的待遇;关于这些事情,书籍中有很多记录,其中一些我们有,另一些则保存在您的宫殿中直到现在。
但在后来的时间里,我们的祖先,无论是被您忽视还是出于其他原因(因为我们无法确定任何确切的事情),成为了罗马的盟友。
而现在,我们和拉齐亚国王将我们自己和我们的土地都交给了波斯人,任凭你们如何处置。
我们恳求您这样看待我们:如果我们在罗马人手中没有遭受任何不当对待,而是因愚蠢的原因来到您这里,请您立刻拒绝我们的请求,考虑到对您来说,科尔基斯人也将永远不可信(因为当旧友谊破裂后,与其他人的新友谊形成便成为一种责备);但如果我们在名义上是罗马的朋友,实际上却是他们忠实的奴隶,并且遭受了那些统治我们的人的不敬对待,请接纳我们这些您过去的盟友,获取那些您曾经当作朋友的人作为奴隶,并通过采取符合正义的行为来表达您对我们边境上出现的残酷暴政的憎恨,这种正义传统上一直是波斯人捍卫的。
因为一个人若自己不做错事却不能习惯于救援那些被他人伤害的人,当他有能力时,他就不是公正的。
但值得讲述一下那些可诅咒的罗马人对我们做了些什么。
首先,他们只留给我们国王的名义权力,而他们自己却掌握了实际的权威,他虽身为国王却处于仆人的位置,害怕发布命令的将军;他们强加给我们大量的士兵,不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土地免受骚扰我们的敌人侵害(因为除了罗马人外,我们的邻居中没有一个打扰过我们),而是为了将我们关押如监狱般,并掌控我们的财产。
看啊,国王,这是他们打算加快对我们抢劫的方式;他们强迫拉齐人购买他们多余的物资,而对我们最有利的拉齐卡产品,他们要求以强者定下的价格从我们这里‘购买’。
就这样,他们用贸易的美名抢夺了我们所有的黄金以及生活必需品,但实际上压迫着我们,尽可能地压迫。
并且,统治我们的是一位商人,他利用他的职位权威将我们的贫困变成了一种生意。
因此,我们叛变的原因如此,正义站在我们这边;但如果你们接受拉齐人的请求,你们将获得的好处我们马上就会告诉你们。
你们将把一个古老的王国添加到波斯帝国,结果将是你们的统治范围扩大,并且通过我们的土地,你们将拥有罗马海域的一部分,而在这一海域建造船只后,国王啊,你就可以毫不费力地踏入拜占庭的宫殿。
因为中间没有任何障碍。
还可以补充的是,每年沿边界由野蛮人对罗马土地的掠夺都将由你们控制。
因为你们也知道,直到现在,拉齐人的土地一直是高加索山脉的屏障。
所以,正义引领道路,利益随之而来,我们认为不欣然接受我们的话是完全违背明智判断的。”
这就是使节们的发言。
科斯罗埃斯听到他们的话后感到高兴,承诺保护拉齐人,并向使节询问他是否能率领大军进入科尔基斯的土地。
他说之前听许多人报告说,该地地形极为复杂,即使对于畅通无阻的旅行者来说也非常难行,地形极其崎岖,且广泛覆盖着茂密的森林。
但是使节们坚决告诉他,如果他们砍伐树木并将它们扔进悬崖造成的困难区域,整个波斯军队穿越这片土地将会很容易。
他们还承诺自己将成为路线的向导,并带领波斯人进行这项工作。
受到这个建议的鼓舞,科斯罗埃斯聚集了一支庞大的军队,准备入侵,除了那些他惯常分享机密的人之外,他并未向波斯人透露计划,并命令使节不要告诉任何人正在做什么;他假装要出发前往伊比利亚,以便在那里解决问题;他不断解释说,一个匈族部落在那个地点袭击了波斯领土。
十六 在这个时候,贝利撒留已经抵达美索不达米亚,正在从四面八方召集他的军队,他还不断派遣人员进入波斯国土充当间谍。
他希望自己能够在那里遇到敌人,如果他们再次入侵罗马的土地,他就在现场组织并装备士兵,这些士兵大部分都没有武器或盔甲,并且对波斯人的名字感到恐惧。
现在间谍返回并宣布目前不会有敌人的入侵,因为科斯罗埃斯正忙于与匈人作战。
贝利撒留得知此事后,希望立即率领全军入侵敌人的领土。
阿雷塔斯也带着大量萨拉森人来到他这里,此外皇帝还写信指示他尽快入侵敌国。
因此,他在达拉斯召集了所有军官并发表了如下讲话:“我知道你们所有人,我的同僚军官们,都有丰富的战争经验,我今天召集你们并不是为了通过提醒或劝诫来激发你们对抗敌人的斗志(因为我认为你们不需要任何鼓励的话语),而是为了我们之间可以共同商议,选择对我们皇帝的事业最为公正和有利的行动。
因为战争往往通过周密的计划取得成功,而不是其他因素。
现在,参与讨论的人应该让自己的头脑完全摆脱谦逊和恐惧。
因为恐惧通过麻痹陷入其中的人,不允许理性选择更崇高的部分,而谦逊则掩盖了看起来更好的道路,并引导调查走向相反的方向。
如果你们认为我们的伟大皇帝或者我本人对当前局势有任何既定的想法,请不要让这些想法进入你们的脑海。
至于他,他对正在进行的事情一无所知,因此无法根据时机调整行动;所以我们不必担心违背他的意愿去做对他事业有利的事。
至于我,既然我是人类,并且在漫长的间隔后从西方来到这里,不可能有些必要的事情不会逃过我的注意。
因此,你们无需过于谦虚地考虑我的意见,直言不讳地说出对我们的利益和皇帝的利益有益的一切。
最初,同志们,我们来到这里是为防止敌人入侵我们的土地,但现在既然事情发展得比我们期望的还要好,我们可以考虑如何进攻他们的土地。
既然你们为此目的聚集在一起,我认为你们应该毫无隐瞒地告诉大家每个人认为什么是最公平和最有利的。”
贝利撒留如是说道。
彼得和布泽斯催促他毫不犹豫地率领军队进攻敌人的国土。
他们的意见立即得到了整个会议的一致支持。
然而,黎巴嫩军队的指挥官莱希坦库斯和特奥克提斯特斯说,虽然他们也有和其他人一样的愿望,即入侵敌国,但他们担心如果放弃腓尼基和叙利亚的土地,阿拉蒙达拉斯会在无人干扰的情况下掠夺它,而皇帝会因为他们未能保护和保持其管辖下领土不受掠夺而生气,因此他们完全不愿意加入其余军队的入侵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