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里有一块岩石,它扩展得很宽,高度仅略低于城防。
因此,他命令要么在城墙边挖一条深沟以切断岩石,以防有人试图从那里登上城防,要么在岩石上建造一座高塔,并将其结构与城市的城墙相连。
然而,公共建筑的建筑师们认为这两件事都不应做。
因为他们说,在敌人即将来临的情况下,这项工程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如果开始这项工作却没有完成,他们只会向敌人暴露城墙的弱点。
尽管计划落空,日耳曼努斯起初仍抱有一些希望,因为他期待来自拜占庭的援军。
但当相当长的时间过去后,皇帝的军队既没有到来,也没有迹象表明会来,他开始担心科斯罗一世若得知皇帝的侄子在此,会认为攻占安条克和自己比其他任何事情都更重要,因此会忽略其他一切,带领全军前来攻打这座城市。
安条克的居民也考虑到这些情况,并就此事召开会议,最终决定向科斯罗支付金钱以摆脱当前的危险。
于是他们派送贝雷亚主教梅加斯,一位当时恰好逗留在此的明智之人,去向科斯罗乞求仁慈;离开后,他在希拉波利斯附近遇到了米底亚军队。
梅加大胆地恳求科斯罗怜悯那些对他无罪且无力抵抗波斯军队的人。
因为对国王而言,最不应该的就是践踏和暴力对待那些在他面前退缩、不愿与他对抗的人;因为他当时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一个国王或荣誉的行为,因为他没有给罗马皇帝足够的时间考虑,以便他可以按照双方君主都认为合适的方式确保和平,或者根据共同协议为战争做好准备,正如预期的那样,他却轻率地带着武器对抗罗马人,而他们的皇帝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科斯罗听到这番话后,由于他的愚蠢,完全无法用理性和谨慎来控制自己的情绪,反而变得更加狂妄自大。
因此,他威胁要摧毁所有叙利亚人和奇里乞亚人,并让梅加斯跟随他,带领军队前往希拉波利斯。
当他到达那里并安营扎寨后,看到堡垒坚固,并得知城里驻扎着大量士兵,他向希拉波利斯人索要钱财,派保罗作为翻译到他们那里。
这个保罗是在罗马领土长大的,在安条克上过小学,此外据说他出身于罗马血统。
但尽管如此,居民们仍然对包围大片土地直至山顶的城墙极为恐惧,此外他们还希望保护自己的土地免遭掠夺;因此他们同意支付两千磅银子。
此时,梅加斯为了所有东方居民的利益恳求科斯罗,直到科斯罗答应接受十百金币并离开整个罗马帝国。
就这样,那天梅加斯离开那里,前往安条克,而科斯罗在收到赎金后正朝贝雷亚前进。
这座城市位于安条克和希拉波利斯之间,距离两者均为两天路程(对于不受行李拖累的旅行者来说)。
梅加斯虽然只带了一小队人马,进展迅速,而波斯军队每天只能完成他行程的一半。
因此,第四天他到达了安条克,而波斯人来到了贝雷亚郊区。
科斯罗立即派保罗去向贝雷亚人索取金钱,不仅要求与从希拉波利斯人那里获得的同样多,还要加倍,因为他看到他们的城墙在许多地方都非常脆弱。
贝雷亚人既然无论如何都无法信任自己的防御工事,便欣然同意给予全部款项,但在给了两千磅银子后,他们说已无力支付剩余部分。
由于科斯罗因此对他们施压,第二天晚上,所有人都逃往设在卫城上的堡垒,连同驻守此地的士兵一起避难。
第二天,科斯罗派人进城收钱;但他们靠近城墙时,发现所有的门都关着,无法找到任何人,于是将情况报告给国王。
国王命令他们在墙上架梯尝试攀爬,他们照做了。
由于无人阻挡,他们得以进入城内,从容打开城门,将全军及科斯罗本人迎入城中。
这时国王怒火中烧,几乎焚毁了整座城市。
然后他登上卫城,决定强攻堡垒。
在那里,罗马士兵英勇抵抗,杀死了部分敌人;但科斯罗因围困者的愚蠢而受到命运的眷顾,他们没有独自躲进堡垒,而是连同所有的马匹和其他动物一起躲进去,这一轻率之举使他们处于极大的劣势,并开始陷入危险之中。
因为那里只有一个泉眼,而马匹、骡子和其他动物本不该喝水时却喝了水,结果导致水源枯竭。
这就是贝雷亚人的情况。
梅加斯抵达安条克并宣布他与科斯罗达成的条款后,未能说服他们履行这一协议。
碰巧的是,皇帝查士丁尼派鲁菲努斯之子约翰和朱利安,他的私人秘书作为使者前往科斯罗处。
担任此职务的人被罗马人称为“a secretis”;因为他们习惯将秘密称为“secreta”。
这些人已经到达安条克并停留在那里。
朱利安,其中一名使者,明确禁止任何人给敌人金钱,或用金钱赎回皇帝的城市,并且他还向日耳曼努斯告发了首席牧师以弗所,指责他急于将城市交给科斯罗。
因此梅加斯返回时未获成功。
但安条克主教以弗所,因害怕波斯人的进攻,逃到了奇里乞亚。
不久之后,日耳曼努斯也来到那里,只带了少数人,却把大多数人都留在了安条克。
于是梅加斯急忙赶往贝雷亚,并因发生的事情感到懊恼,指责科斯罗对贝雷亚人的暴行;因为虽然表面上他派他去安条克安排条约,他却掠夺了市民的财产,尽管他们根本没有犯错,还强迫他们躲进堡垒,然后无视正义放火烧城,将其夷为平地。
对此,科斯罗回答如下:“我的朋友,你自己要为这些事情负责,因为你让我们在这里耽搁了时间;事实上,你并没有按时到达,而是晚了很多。
至于你的同胞们的奇怪行为,我杰出的先生,为什么我要长篇大论?因为他们同意为我们支付一定数量的银子以保全自身安全,但现在却认为没有必要履行协议,而是完全信赖自己的位置优势,彻底忽视我们,而我们被迫进行堡垒的围攻,你肯定看到了。
但我相信,凭借神灵的帮助,我很快就能对他们进行报复,并惩罚那些让我在这堵墙前失去波斯士兵的罪魁祸首。”
科斯罗如是说,梅加斯回答如下:“如果有人认为,作为一个国王,你在控诉一群处境可怜且极为羞辱的人,他将不得不毫无异议地认同你说的话;因为无限的权力本质上必然伴随着辩论中的至上地位;但如果允许摆脱一切束缚,坚持事情的真相,陛下,你将没有任何理由责备我们;但愿你能温和地倾听这一切。”首先,就我而言,自从你派我去向安提阿的人传达你的讯息,至今已过了七天(还有什么能比这更快呢?),现在我来到你面前,却发现你已经对我祖国采取了行动;然而这些人,已经失去了他们最珍贵的一切,此后他们唯一要进行的斗争就是为生存而战,我想他们已经掌控了局势,以至于再也不能被迫支付给你任何金钱。
因为支付自己没有的东西,是无法通过任何手段实现的。
自古以来,人们便很好地、恰当地区分了事物的名称;而在这些区分中,有一条是这样的:无力与不考虑后果被区分开来。
因为当后者由于心智的放纵而走向抵抗时,它通常会被人憎恶,这是自然的;但当前者因无法履行某项服务而被逼到同样境地时,它则值得同情。
因此,请允许我,哦国王,让我们在承受所有最悲惨的不幸时,至少带走这样一个安慰:我们不应被认为应对降临在我们身上的事负责。
至于金钱,请考虑一下你所占有的已经足够,不要以你的地位衡量,而应考虑到贝罗伊人的能力。
除此之外,不要再强迫我们,以免你似乎无法完成你着手的事情;因为过度总是因遇到无法克服的障碍而受到惩罚,最好的办法是不去尝试不可能之事。
那么,这就是我此刻为这些人所做的辩护。
但如果我能与受难者交谈,我会说出一些现在我遗漏的话。
”梅加斯如此说道,霍斯劳允许他前往卫城。
当他到达那里并了解到关于泉水发生的所有事情后,他哭泣着再次来到霍斯劳面前,俯伏在地上坚持说贝罗伊人一点钱也没有剩下,并恳求他只给予人们的性命。
被这个人的泪流满面的请求所打动,霍斯劳满足了他的请求,并发誓给卫城中的所有人提供了保证。
然后,贝罗伊人在经历了如此巨大的危险后,离开了卫城,毫发无损,离开后各自去了自己的路。
在士兵中,有少数人跟随他们,但大多数人自愿投奔霍斯劳,抱怨政府长期拖欠他们的军饷;后来他们随霍斯劳进入了波斯的土地。
第八章 [公元540年6月] 然后霍斯劳(因为梅加斯说他根本没有说服安提阿居民把钱带给他)带着他的全军对他们发动了攻击。
于是安提阿的一些居民带着他们的钱逃离了那里。
所有其他的人也打算做同样的事,如果不是黎巴嫩的军队指挥官泰奥克蒂斯特和莫拉兹在此期间带着六千人到达,用希望巩固了他们,从而阻止了他们的离去。
不久之后,波斯军队也来了。
他们在奥龙特斯河岸边扎营,离河流不远。
霍斯劳随后派保罗沿着城墙并要求安提阿人交出金钱,说如果他们付给他十百金币,他就将离开那里,显然他愿意接受更少的钱来撤退。
当天,他们的使节们去见了霍斯劳,在详细讨论了和平破裂的问题后,听到了许多话,然后退了下来。
但在第二天,安提阿的民众(因为他们并不严肃,而是总是在开玩笑和混乱的行为中)从城墙上向霍斯劳投掷侮辱,并用不体面的笑声嘲弄他;当保罗靠近城墙并劝说他们用少量金钱换取自己和城市的自由时,他们几乎用弓箭射杀了他,如果不是他及时看到了他们的意图并加以防范的话。
因此,霍斯劳怒不可遏,决定强攻城墙。
次日,他带领所有的波斯人进攻城墙,命令一部分军队沿河边不同地点发起攻击,他自己则带领大多数士兵和精锐部队对高地发起攻击。
因为在那个地方,正如我之前所述,防御墙是最脆弱的。
于是罗马人,由于他们站上去战斗的结构非常狭窄,想出了以下补救措施。
他们将长木头绑在一起,悬挂在塔楼之间,这样就把这些空隙扩大了许多,以便更多的人能够从那里抵御袭击者。
所以,波斯人从四面八方全力进攻,密集地发射箭矢,尤其是山丘顶上。
与此同时,罗马人全力以赴地反击,不仅是士兵,还有许多最勇敢的青年市民。
但是看起来那些攻击该处城墙的人与敌人展开了势均力敌的战斗。
那块宽广而高耸的岩石,仿佛与堡垒相对峙,使得这场战斗就像在平地上一样。
如果罗马军队中有任何人有勇气带着三百人走出堡垒,先于敌人占据这块岩石,并从那里阻挡袭击者,我相信这座城市绝不会陷入任何来自敌人的危险之中。
因为蛮族没有可以发起进攻的地方,他们会暴露在从岩石和城墙上来的飞箭之下;但事实是(因为注定安提阿会被这支米底军队摧毁),这个想法没有人想到。
于是,当波斯人在霍斯劳亲自督战、大声催促下全力战斗,不让对手有任何时间环顾四周或防备从他们弓箭射出的飞箭,而罗马人人数众多、呐喊声大,更加激烈地进行自我防卫时,用来固定横梁的绳索因无法支撑重量突然断裂,横梁连同站在上面的所有人一起发出巨大的轰响坠落到地面。
当其他正在邻近塔楼作战的罗马人听到这一声响时,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以为那段城墙已被破坏,急忙撤退。
许多从前习惯于在竞技场内相互争斗的市民青年从防御墙进入城市,但他们拒绝逃跑,留在原地;而与泰奥克蒂斯特和莫拉兹一起的士兵立即跳上恰好准备好的马匹,朝城门骑去,告诉其他人布泽斯带着一支军队来了,他们希望迅速让这支军队进城,并与他们一起抵御敌人。
于是许多安提阿男人和所有妇女及儿童涌向城门;但由于被马匹挤得空间狭小,开始摔倒。
然而士兵们毫不留情地继续踩踏倒下的人,甚至比之前更加猛烈,许多人在那里丧生,尤其是在城门附近。
但波斯人,无人阻挡,架起梯子轻松爬上城墙。
很快到达城垛后,他们一时并不急于下降,而是像四处张望、不知所措的人那样,因为在我看来,他们认为这片崎岖的地面可能埋伏着敌人的陷阱。
因为从这座堡垒内部立即跨越高地下来的土地是一片广阔的荒地,那里有高耸的岩石和陡峭的地形。
但有些人说,波斯人犹豫是因为霍斯劳的意愿。
因为他观察到地形的困难,看到士兵们在逃窜,他害怕由于某种必要性他们可能会从撤退中回头,给波斯人制造麻烦,从而成为他占领这个既古老又重要、在整个东方罗马所有城市中最为富有、规模最大、人口最多、最美丽、各方面都繁荣的城市的一大障碍。
因此,他认为其他一切都无关紧要,他希望让罗马士兵自由地利用这个逃跑的机会。
出于这个原因,波斯人也用手势向逃亡者示意,催促他们尽快逃跑。
于是罗马士兵连同他们的指挥官全都匆忙地通过通往达芙妮的城门——这是安提阿的一个郊区;因为只有在这个城门前波斯人保持距离,而其他的都被控制住了;并且有少数平民和士兵一起逃脱。
然后当波斯人看到所有罗马士兵都已经离开,他们从高地下降到城市中心。
在那里,许多安提阿的年轻人与他们展开战斗,起初他们似乎在这场冲突中占据了上风。
其中一些人穿着重甲,但多数人赤手空拳,只用石头当作投掷武器。
他们击退敌人,高唱凯歌,并通过呼喊宣布皇帝查士丁尼取得了胜利,就好像他们已经赢得了胜利。
此时,坐在高处塔楼上的霍斯劳召见了使节,想要说些什么。
他的一个军官札伯格纳斯认为他想和使节谈论和解事宜,于是快速走到国王面前,说了如下的话:“主上,您看来不像罗马人那样考虑这些人的安全问题。因为他们二人在战斗之前就对你的王国进行侮辱,而在他们被打败后却敢于做不可能之事,并对波斯人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就好像害怕你心中还存有对他们施以仁慈的理由;而你却想怜悯那些不求得救的人,并表现出热忱去宽恕那些根本不想被宽恕的人。
同时,这些人埋伏在一个已被占领的城市里,通过设陷阱来摧毁胜利者,尽管所有的士兵早已从他们那里逃离。
当科斯罗埃斯听到这些时,他派遣了大量精锐部队去对付他们,但这些人不久之后返回并宣布没有任何不好的事情发生。
因为波斯人已经凭借人数优势迫使市民退却并转为逃跑,那里发生了惨烈的大屠杀。
波斯人没有放过任何年龄段的人,遇到的所有人都被杀戮,无论是老人还是年轻人。
那时人们说,在安条克享有盛名的两位妇女逃出了城防,但她们察觉到自己将落入敌人之手(因为敌人已明显可见地四处游走),于是跑向奥龙特斯河,担心波斯人会羞辱她们,便用面纱遮住脸庞,跳入河流之中,随水流消失不见。
因此,安条克的居民遭受了各种不幸。
IX 然后科斯罗埃斯对使节们说道:“我认为一句古老的谚语离真理不远:上帝不会赐予纯粹的祝福,而是将它们与忧患混合后再赐予人类。
因此,我们甚至笑的时候也伴随着泪水,成功总是伴随着一些不幸,快乐中夹杂着痛苦,不允许任何人享受纯净的好运。
对于这座城市,它在罗马土地上无论事实还是名声都占据极其重要的地位,我确实轻而易举地将其攻占,因为上帝已经为我们迅速提供了胜利,正如你们无疑所见。
然而,当我目睹如此众多男人的大屠杀,以及这场血迹斑斑的胜利时,我内心并未升起应有的喜悦。
安条克的可怜之人应为此负责,因为在波斯人攻打城墙时,他们未能阻止敌军;然后当他们已经获胜并首次呼喊便占领城市时,这些人毫无理由地大胆反抗,试图与他们在近战中拼死一搏。
所有波斯显贵都不断催促我彻底摧毁这座城市并将所有俘虏消灭,但我命令那些逃亡者加速他们的逃亡,以便他们能尽快保全性命。
因为践踏俘虏是不圣洁的行为。”
科斯罗埃斯对使节们说了这番高调且空洞的话,但无论如何,他们并未忽略他在罗马人逃亡时为何给予时间。
因为他最擅长说谎,隐藏真相,并将他所犯下的过错归咎于受害者;此外,他随时准备同意一切并以誓言保证协议,但很快就会完全忘记刚刚达成和宣誓的事情,并为了金钱毫不犹豫地堕落灵魂至每一种污秽行为——他是假装虔诚的高手,并用言辞为自己开脱责任。
这个人在苏拉的某个场合充分展现了他独特的性格;因为在一次欺骗了该城居民并以我描述的方式摧毁他们之后,虽然他们此前对他毫无冒犯,他看到一名美丽的女子正被一名野蛮人用力拖拽她的左手,她刚断奶的孩子她不愿放开,而是用另一只手拖拽孩子,由于孩子无法跟上这种剧烈奔跑的速度,已经跌倒在地。
他们说他发出了一声假装的叹息,并让当时包括使节阿纳斯塔修斯在内的所有人以为他泪流满面,他祈求上帝向那个引发这一切灾难的人复仇。
这里的那个人就是指罗马皇帝查士丁尼,而科斯罗埃斯深知他自己应对所有事情负最大责任。
科斯罗埃斯具备这样非凡的本性,他成为了波斯国王(因为厄运剥夺了扎姆斯的眼睛,他按年龄本来最有资格继承王位,至少在卡索斯之后,而卡贝德斯毫无正当理由地憎恨卡索斯),并且毫不费力地征服了那些反抗他的人,他计划对罗马人造成的所有伤害也都轻松实现。
因为每当命运希望一个人伟大时,她总会在合适的时间完成她决定的事情,无人能够抗拒她的意志;她既不考虑人的地位,也不打算阻止不该发生的事情,也不在意许多人因她违背受惠者应得之物而对她亵渎嘲笑;她根本不考虑任何其他事情,只要完成了她所决定的事情即可。
但对于这些事情,愿它们如上帝所愿。
科斯罗埃斯命令军队捕获并奴役安条克幸存的居民,并掠夺所有财产,而他自己则与使节们从高处下到他们称为教堂的圣地。
在那里,科斯罗埃斯发现储存的黄金和白银数量如此巨大,以至于除了这些储藏外他未拿取任何其他战利品,便带着巨大的财富离开。
他还从那里拆下了许多奇妙的大理石,并命令将它们存放在城墙外,以便将它们也运往波斯的土地。
当他完成这些事情后,他命令波斯人焚烧整个城市。
使节们请求他不要对教堂下手,因为他已经带走了足够多的赎金。
他答应了使节们的请求,但命令焚毁所有其他建筑;然后,他留下少数几个人放火焚烧城市,自己与其余人撤回到他们先前搭建帐篷的营地。
X 在这场灾难前不久,上帝向该城的居民展示了一个征兆,预示即将发生的事情。
因为驻扎在此地的士兵的旗帜原本朝向西方,但却自行转向东方,随后又恢复到原来的位置,无人触碰。
士兵们向附近许多人展示了这一现象,其中包括营地的财务主管,当时旗帜仍在颤抖。
这个人名叫塔提亚努斯,是一位特别谨慎的人,来自莫普苏埃斯提亚。
即便如此,看到这一征兆的人也没有意识到这个地方的统治权将从西方向东方国王转移,显然这是为了那些注定要遭受即将发生之事的人完全无法逃脱。
但是,当我书写如此重大的灾难并将其传递给后代时,我感到头晕目眩,我无法理解为什么上帝愿意提升一个人或一个地方的命运,然后又毫无原因地将其摧毁。
因为说祂做事没有理由是错误的,尽管当时祂容忍看到安条克被一个极不神圣的人摧毁,这座城市的美丽和宏伟无论如何都无法完全掩盖。
所以,当城市被摧毁后,教堂由于负责这项任务的波斯人的行动和预见而得以孤独留存。
在所谓的塞拉泰尤姆周围也有许多房屋得以保留,不是因为任何人的预见,而是因为它们位于城市的边缘,并且与其他建筑没有连接,火焰完全未能到达它们。
野蛮人还烧毁了城墙外的部分地区,除了献给圣朱利安的圣地及围绕它的房屋。
因为恰好使节们在那里住宿。
至于城墙,波斯人完全没有动它。
稍后,使节们再次来到科斯罗埃斯面前并说道:“如果我们的言语不是当着你的面说出,哦,国王,我们绝不会相信科斯罗埃斯,卡贝德斯之子,会武装入侵罗马的土地,违反你最近才发誓过的誓言——因为这样的承诺被视为人类之间相互信任和诚实的最后也是最牢固的保障——并且破坏条约,尽管在战争带来的不安中,条约是我们仅剩的希望。
可以说,这种情况无非是将人类的习惯转变为野兽的习惯。
因为在根本没有签订任何条约的时候,战争将不可避免地持续下去,而无休止的战争总是会使参与其中的人远离他们真正的本性。
此外,你写信给你的兄弟,声称条约的破裂是他自己的责任,这不是明显承认破坏条约是一种极大的邪恶吗?因此,如果他没有做错任何事,你现在这样做就不公平;但如果你的兄弟确实做了某些事,那么让你的抱怨到此为止吧,不要再进一步,以显示你的优越性。
因为接受在恶事上失败的人,在好事上理应获得胜利。
然而,我们非常清楚,皇帝查士丁尼从未违背过条约,我们恳请你不要对罗马人造成这样的伤害,这不仅对波斯人毫无益处,而且你会仅仅得到这样一个结果:即你已经对那些最近才与你和平相处的人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伤害。”
这就是使节们的发言。且科斯罗一世听到这番话后,坚持认为与查士丁尼皇帝之间的条约已被破坏;他列举了查士丁尼皇帝所提供的开战理由,有些确实重要,有些则是无端捏造、毫无根据的。他尤其想表明,他写给阿拉蒙达拉斯和匈奴人的信件是引发战争的主要原因,正如我之前所述[6]。
然而,对于任何入侵波斯领土或在战场上表现英勇的罗马人,他却无法提及或指出这样的人。
大使们则部分将指控归咎于某些为查士丁尼效力的人,而在其他情况下,则反驳了他的言论,声称事情并未如其所述发生。
最后,科斯罗提出要求,罗马人必须向他支付一大笔钱,但他警告他们不要以为仅凭此刻的金钱就能永久建立和平。
他说,以金钱为基础缔结的友谊通常会随着金钱的耗尽而消散。
因此,罗马人必须每年向波斯支付固定的款项。
“因为如此一来,”他说,“波斯人将为罗马人确保和平,亲自守卫卡斯皮安之门,并不再因达拉斯城的问题对罗马人心怀不满,作为回报,波斯人将永远成为罗马人的雇佣军。”
“所以,”大使们说道,“波斯人希望让罗马人臣服并缴纳贡金。”
“不,”科斯罗回答,“而是罗马人将来将以固定报酬雇佣波斯人为其士兵;你们每年向一些匈人和萨拉森人支付黄金,并非因为他们是你们的宗主,而是为了让他们永远守护你们的土地不受掠夺。”
科斯罗和大使们彼此长时间对话之后,最终达成协议:科斯罗将立即从罗马人那里获得五十百金币[7],并永久接受每年五百金币的贡金,以此不再对他们造成进一步伤害。他还将带着大使中的质子离开,带领全军返回故土,同时由查士丁尼皇帝派遣的使节将在未来安排更稳固的和平协定。
第十一章
随后,科斯罗前往塞琉西亚,一座距离安条克一百三十斯塔迪翁的海滨城市。在那里,他既未遇见也未伤害任何一个罗马人,独自用海水沐浴后,向太阳和其他他希望祭祀的神灵献祭,并多次祈求诸神庇佑,然后返回。
当他回到营地时,说他渴望参观附近的阿帕梅亚城,理由仅仅是出于对这座城市的兴趣。
大使们虽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了这个请求,条件是他看过城市后,只能带走一千磅银子,并不得再造成任何损害便撤退。
然而,大使们和其他人都明白,科斯罗前往阿帕梅亚的唯一目的,是为了找到一个无关紧要的借口,从而洗劫这座城市及其周边地区。
于是他首先来到安条克的郊区达芙妮,在那里他对树林和泉水感到无比惊叹——这两处景观确实非常值得一看。
他在祭祀了水仙后便离开了,除了焚毁大天使米迦勒的圣殿以及附近的一些建筑外,并未造成更多破坏,原因是这样的:
一位在波斯军队中享有盛誉、为科斯罗国王所熟知的贵族骑马与其他同伴一起来到一处陡峭之地,名为特雷图姆的地方附近,那里有一座大天使米迦勒的圣殿,由埃瓦里斯建造。
此人看到一名徒步行走的安条克年轻人独自躲藏于此,便与其他人分开去追捕他。
这名青年是个屠夫,名叫艾玛库斯。当他即将被追上时,突然转身向追赶者投掷了一块石头,击中了他的前额,并穿透至耳旁的脑膜。
骑士当即坠马,青年拔剑将其斩杀。随后他从容地剥下骑士的武器、所有黄金及其他随身物品,跳上马背逃离。
无论凭借好运还是熟悉地形,他都成功摆脱了波斯人的追捕并安全脱身。
科斯罗得知此事后,对所发生的一切深感悲痛,并命令手下焚毁我之前提到的大天使米迦勒圣殿。
他们误以为达芙妮的圣殿才是目标,于是将其连同周围的建筑一同焚毁,以为已经执行了科斯罗的命令。
这就是这些事件的经过。
然而,科斯罗率领全军继续向阿帕梅亚进发。
阿帕梅亚有一块长约一肘尺的木头,据说是基督在耶路撒冷自愿受刑时所用的十字架的一部分,古时由一位叙利亚人秘密带至此地。
古代居民相信这块木头将是他们自身及城市的伟大保护,于是为它打造了一个木制箱子存放其中;他们用大量黄金和珍贵宝石装饰了这个箱子,并将其交托给三位祭司负责保管,以确保其安全。每年他们都会将其取出,供全体市民在一天内礼拜。
当时,阿帕梅亚的居民听说米底军队即将来袭,开始陷入极大的恐惧之中。当他们得知科斯罗完全不可信赖时,便来到城中的主教托马斯面前,请求他展示十字架的木头,以便他们在最后一次礼拜之后能够安然赴死。
托马斯依他们的请求行事,结果发生了超乎描述和想象的奇迹。当祭司携带木头展示时,上方跟随一团火焰,他头顶的屋顶被一种巨大的、前所未见的光芒照亮。
当祭司在教堂各处移动时,火焰始终伴随着他,保持在他头顶上方的位置。
阿帕梅亚的居民目睹这一奇迹,满心欢喜、欢欣鼓舞、热泪盈眶,此时已对自身的安全充满信心。
托马斯绕行整个教堂后,将十字架的木头放回箱中并盖好,随即火焰消失不见。
因此,他命令要么在城墙边挖一条深沟以切断岩石,以防有人试图从那里登上城防,要么在岩石上建造一座高塔,并将其结构与城市的城墙相连。
然而,公共建筑的建筑师们认为这两件事都不应做。
因为他们说,在敌人即将来临的情况下,这项工程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如果开始这项工作却没有完成,他们只会向敌人暴露城墙的弱点。
尽管计划落空,日耳曼努斯起初仍抱有一些希望,因为他期待来自拜占庭的援军。
但当相当长的时间过去后,皇帝的军队既没有到来,也没有迹象表明会来,他开始担心科斯罗一世若得知皇帝的侄子在此,会认为攻占安条克和自己比其他任何事情都更重要,因此会忽略其他一切,带领全军前来攻打这座城市。
安条克的居民也考虑到这些情况,并就此事召开会议,最终决定向科斯罗支付金钱以摆脱当前的危险。
于是他们派送贝雷亚主教梅加斯,一位当时恰好逗留在此的明智之人,去向科斯罗乞求仁慈;离开后,他在希拉波利斯附近遇到了米底亚军队。
梅加大胆地恳求科斯罗怜悯那些对他无罪且无力抵抗波斯军队的人。
因为对国王而言,最不应该的就是践踏和暴力对待那些在他面前退缩、不愿与他对抗的人;因为他当时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一个国王或荣誉的行为,因为他没有给罗马皇帝足够的时间考虑,以便他可以按照双方君主都认为合适的方式确保和平,或者根据共同协议为战争做好准备,正如预期的那样,他却轻率地带着武器对抗罗马人,而他们的皇帝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科斯罗听到这番话后,由于他的愚蠢,完全无法用理性和谨慎来控制自己的情绪,反而变得更加狂妄自大。
因此,他威胁要摧毁所有叙利亚人和奇里乞亚人,并让梅加斯跟随他,带领军队前往希拉波利斯。
当他到达那里并安营扎寨后,看到堡垒坚固,并得知城里驻扎着大量士兵,他向希拉波利斯人索要钱财,派保罗作为翻译到他们那里。
这个保罗是在罗马领土长大的,在安条克上过小学,此外据说他出身于罗马血统。
但尽管如此,居民们仍然对包围大片土地直至山顶的城墙极为恐惧,此外他们还希望保护自己的土地免遭掠夺;因此他们同意支付两千磅银子。
此时,梅加斯为了所有东方居民的利益恳求科斯罗,直到科斯罗答应接受十百金币并离开整个罗马帝国。
就这样,那天梅加斯离开那里,前往安条克,而科斯罗在收到赎金后正朝贝雷亚前进。
这座城市位于安条克和希拉波利斯之间,距离两者均为两天路程(对于不受行李拖累的旅行者来说)。
梅加斯虽然只带了一小队人马,进展迅速,而波斯军队每天只能完成他行程的一半。
因此,第四天他到达了安条克,而波斯人来到了贝雷亚郊区。
科斯罗立即派保罗去向贝雷亚人索取金钱,不仅要求与从希拉波利斯人那里获得的同样多,还要加倍,因为他看到他们的城墙在许多地方都非常脆弱。
贝雷亚人既然无论如何都无法信任自己的防御工事,便欣然同意给予全部款项,但在给了两千磅银子后,他们说已无力支付剩余部分。
由于科斯罗因此对他们施压,第二天晚上,所有人都逃往设在卫城上的堡垒,连同驻守此地的士兵一起避难。
第二天,科斯罗派人进城收钱;但他们靠近城墙时,发现所有的门都关着,无法找到任何人,于是将情况报告给国王。
国王命令他们在墙上架梯尝试攀爬,他们照做了。
由于无人阻挡,他们得以进入城内,从容打开城门,将全军及科斯罗本人迎入城中。
这时国王怒火中烧,几乎焚毁了整座城市。
然后他登上卫城,决定强攻堡垒。
在那里,罗马士兵英勇抵抗,杀死了部分敌人;但科斯罗因围困者的愚蠢而受到命运的眷顾,他们没有独自躲进堡垒,而是连同所有的马匹和其他动物一起躲进去,这一轻率之举使他们处于极大的劣势,并开始陷入危险之中。
因为那里只有一个泉眼,而马匹、骡子和其他动物本不该喝水时却喝了水,结果导致水源枯竭。
这就是贝雷亚人的情况。
梅加斯抵达安条克并宣布他与科斯罗达成的条款后,未能说服他们履行这一协议。
碰巧的是,皇帝查士丁尼派鲁菲努斯之子约翰和朱利安,他的私人秘书作为使者前往科斯罗处。
担任此职务的人被罗马人称为“a secretis”;因为他们习惯将秘密称为“secreta”。
这些人已经到达安条克并停留在那里。
朱利安,其中一名使者,明确禁止任何人给敌人金钱,或用金钱赎回皇帝的城市,并且他还向日耳曼努斯告发了首席牧师以弗所,指责他急于将城市交给科斯罗。
因此梅加斯返回时未获成功。
但安条克主教以弗所,因害怕波斯人的进攻,逃到了奇里乞亚。
不久之后,日耳曼努斯也来到那里,只带了少数人,却把大多数人都留在了安条克。
于是梅加斯急忙赶往贝雷亚,并因发生的事情感到懊恼,指责科斯罗对贝雷亚人的暴行;因为虽然表面上他派他去安条克安排条约,他却掠夺了市民的财产,尽管他们根本没有犯错,还强迫他们躲进堡垒,然后无视正义放火烧城,将其夷为平地。
对此,科斯罗回答如下:“我的朋友,你自己要为这些事情负责,因为你让我们在这里耽搁了时间;事实上,你并没有按时到达,而是晚了很多。
至于你的同胞们的奇怪行为,我杰出的先生,为什么我要长篇大论?因为他们同意为我们支付一定数量的银子以保全自身安全,但现在却认为没有必要履行协议,而是完全信赖自己的位置优势,彻底忽视我们,而我们被迫进行堡垒的围攻,你肯定看到了。
但我相信,凭借神灵的帮助,我很快就能对他们进行报复,并惩罚那些让我在这堵墙前失去波斯士兵的罪魁祸首。”
科斯罗如是说,梅加斯回答如下:“如果有人认为,作为一个国王,你在控诉一群处境可怜且极为羞辱的人,他将不得不毫无异议地认同你说的话;因为无限的权力本质上必然伴随着辩论中的至上地位;但如果允许摆脱一切束缚,坚持事情的真相,陛下,你将没有任何理由责备我们;但愿你能温和地倾听这一切。”首先,就我而言,自从你派我去向安提阿的人传达你的讯息,至今已过了七天(还有什么能比这更快呢?),现在我来到你面前,却发现你已经对我祖国采取了行动;然而这些人,已经失去了他们最珍贵的一切,此后他们唯一要进行的斗争就是为生存而战,我想他们已经掌控了局势,以至于再也不能被迫支付给你任何金钱。
因为支付自己没有的东西,是无法通过任何手段实现的。
自古以来,人们便很好地、恰当地区分了事物的名称;而在这些区分中,有一条是这样的:无力与不考虑后果被区分开来。
因为当后者由于心智的放纵而走向抵抗时,它通常会被人憎恶,这是自然的;但当前者因无法履行某项服务而被逼到同样境地时,它则值得同情。
因此,请允许我,哦国王,让我们在承受所有最悲惨的不幸时,至少带走这样一个安慰:我们不应被认为应对降临在我们身上的事负责。
至于金钱,请考虑一下你所占有的已经足够,不要以你的地位衡量,而应考虑到贝罗伊人的能力。
除此之外,不要再强迫我们,以免你似乎无法完成你着手的事情;因为过度总是因遇到无法克服的障碍而受到惩罚,最好的办法是不去尝试不可能之事。
那么,这就是我此刻为这些人所做的辩护。
但如果我能与受难者交谈,我会说出一些现在我遗漏的话。
”梅加斯如此说道,霍斯劳允许他前往卫城。
当他到达那里并了解到关于泉水发生的所有事情后,他哭泣着再次来到霍斯劳面前,俯伏在地上坚持说贝罗伊人一点钱也没有剩下,并恳求他只给予人们的性命。
被这个人的泪流满面的请求所打动,霍斯劳满足了他的请求,并发誓给卫城中的所有人提供了保证。
然后,贝罗伊人在经历了如此巨大的危险后,离开了卫城,毫发无损,离开后各自去了自己的路。
在士兵中,有少数人跟随他们,但大多数人自愿投奔霍斯劳,抱怨政府长期拖欠他们的军饷;后来他们随霍斯劳进入了波斯的土地。
第八章 [公元540年6月] 然后霍斯劳(因为梅加斯说他根本没有说服安提阿居民把钱带给他)带着他的全军对他们发动了攻击。
于是安提阿的一些居民带着他们的钱逃离了那里。
所有其他的人也打算做同样的事,如果不是黎巴嫩的军队指挥官泰奥克蒂斯特和莫拉兹在此期间带着六千人到达,用希望巩固了他们,从而阻止了他们的离去。
不久之后,波斯军队也来了。
他们在奥龙特斯河岸边扎营,离河流不远。
霍斯劳随后派保罗沿着城墙并要求安提阿人交出金钱,说如果他们付给他十百金币,他就将离开那里,显然他愿意接受更少的钱来撤退。
当天,他们的使节们去见了霍斯劳,在详细讨论了和平破裂的问题后,听到了许多话,然后退了下来。
但在第二天,安提阿的民众(因为他们并不严肃,而是总是在开玩笑和混乱的行为中)从城墙上向霍斯劳投掷侮辱,并用不体面的笑声嘲弄他;当保罗靠近城墙并劝说他们用少量金钱换取自己和城市的自由时,他们几乎用弓箭射杀了他,如果不是他及时看到了他们的意图并加以防范的话。
因此,霍斯劳怒不可遏,决定强攻城墙。
次日,他带领所有的波斯人进攻城墙,命令一部分军队沿河边不同地点发起攻击,他自己则带领大多数士兵和精锐部队对高地发起攻击。
因为在那个地方,正如我之前所述,防御墙是最脆弱的。
于是罗马人,由于他们站上去战斗的结构非常狭窄,想出了以下补救措施。
他们将长木头绑在一起,悬挂在塔楼之间,这样就把这些空隙扩大了许多,以便更多的人能够从那里抵御袭击者。
所以,波斯人从四面八方全力进攻,密集地发射箭矢,尤其是山丘顶上。
与此同时,罗马人全力以赴地反击,不仅是士兵,还有许多最勇敢的青年市民。
但是看起来那些攻击该处城墙的人与敌人展开了势均力敌的战斗。
那块宽广而高耸的岩石,仿佛与堡垒相对峙,使得这场战斗就像在平地上一样。
如果罗马军队中有任何人有勇气带着三百人走出堡垒,先于敌人占据这块岩石,并从那里阻挡袭击者,我相信这座城市绝不会陷入任何来自敌人的危险之中。
因为蛮族没有可以发起进攻的地方,他们会暴露在从岩石和城墙上来的飞箭之下;但事实是(因为注定安提阿会被这支米底军队摧毁),这个想法没有人想到。
于是,当波斯人在霍斯劳亲自督战、大声催促下全力战斗,不让对手有任何时间环顾四周或防备从他们弓箭射出的飞箭,而罗马人人数众多、呐喊声大,更加激烈地进行自我防卫时,用来固定横梁的绳索因无法支撑重量突然断裂,横梁连同站在上面的所有人一起发出巨大的轰响坠落到地面。
当其他正在邻近塔楼作战的罗马人听到这一声响时,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以为那段城墙已被破坏,急忙撤退。
许多从前习惯于在竞技场内相互争斗的市民青年从防御墙进入城市,但他们拒绝逃跑,留在原地;而与泰奥克蒂斯特和莫拉兹一起的士兵立即跳上恰好准备好的马匹,朝城门骑去,告诉其他人布泽斯带着一支军队来了,他们希望迅速让这支军队进城,并与他们一起抵御敌人。
于是许多安提阿男人和所有妇女及儿童涌向城门;但由于被马匹挤得空间狭小,开始摔倒。
然而士兵们毫不留情地继续踩踏倒下的人,甚至比之前更加猛烈,许多人在那里丧生,尤其是在城门附近。
但波斯人,无人阻挡,架起梯子轻松爬上城墙。
很快到达城垛后,他们一时并不急于下降,而是像四处张望、不知所措的人那样,因为在我看来,他们认为这片崎岖的地面可能埋伏着敌人的陷阱。
因为从这座堡垒内部立即跨越高地下来的土地是一片广阔的荒地,那里有高耸的岩石和陡峭的地形。
但有些人说,波斯人犹豫是因为霍斯劳的意愿。
因为他观察到地形的困难,看到士兵们在逃窜,他害怕由于某种必要性他们可能会从撤退中回头,给波斯人制造麻烦,从而成为他占领这个既古老又重要、在整个东方罗马所有城市中最为富有、规模最大、人口最多、最美丽、各方面都繁荣的城市的一大障碍。
因此,他认为其他一切都无关紧要,他希望让罗马士兵自由地利用这个逃跑的机会。
出于这个原因,波斯人也用手势向逃亡者示意,催促他们尽快逃跑。
于是罗马士兵连同他们的指挥官全都匆忙地通过通往达芙妮的城门——这是安提阿的一个郊区;因为只有在这个城门前波斯人保持距离,而其他的都被控制住了;并且有少数平民和士兵一起逃脱。
然后当波斯人看到所有罗马士兵都已经离开,他们从高地下降到城市中心。
在那里,许多安提阿的年轻人与他们展开战斗,起初他们似乎在这场冲突中占据了上风。
其中一些人穿着重甲,但多数人赤手空拳,只用石头当作投掷武器。
他们击退敌人,高唱凯歌,并通过呼喊宣布皇帝查士丁尼取得了胜利,就好像他们已经赢得了胜利。
此时,坐在高处塔楼上的霍斯劳召见了使节,想要说些什么。
他的一个军官札伯格纳斯认为他想和使节谈论和解事宜,于是快速走到国王面前,说了如下的话:“主上,您看来不像罗马人那样考虑这些人的安全问题。因为他们二人在战斗之前就对你的王国进行侮辱,而在他们被打败后却敢于做不可能之事,并对波斯人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就好像害怕你心中还存有对他们施以仁慈的理由;而你却想怜悯那些不求得救的人,并表现出热忱去宽恕那些根本不想被宽恕的人。
同时,这些人埋伏在一个已被占领的城市里,通过设陷阱来摧毁胜利者,尽管所有的士兵早已从他们那里逃离。
当科斯罗埃斯听到这些时,他派遣了大量精锐部队去对付他们,但这些人不久之后返回并宣布没有任何不好的事情发生。
因为波斯人已经凭借人数优势迫使市民退却并转为逃跑,那里发生了惨烈的大屠杀。
波斯人没有放过任何年龄段的人,遇到的所有人都被杀戮,无论是老人还是年轻人。
那时人们说,在安条克享有盛名的两位妇女逃出了城防,但她们察觉到自己将落入敌人之手(因为敌人已明显可见地四处游走),于是跑向奥龙特斯河,担心波斯人会羞辱她们,便用面纱遮住脸庞,跳入河流之中,随水流消失不见。
因此,安条克的居民遭受了各种不幸。
IX 然后科斯罗埃斯对使节们说道:“我认为一句古老的谚语离真理不远:上帝不会赐予纯粹的祝福,而是将它们与忧患混合后再赐予人类。
因此,我们甚至笑的时候也伴随着泪水,成功总是伴随着一些不幸,快乐中夹杂着痛苦,不允许任何人享受纯净的好运。
对于这座城市,它在罗马土地上无论事实还是名声都占据极其重要的地位,我确实轻而易举地将其攻占,因为上帝已经为我们迅速提供了胜利,正如你们无疑所见。
然而,当我目睹如此众多男人的大屠杀,以及这场血迹斑斑的胜利时,我内心并未升起应有的喜悦。
安条克的可怜之人应为此负责,因为在波斯人攻打城墙时,他们未能阻止敌军;然后当他们已经获胜并首次呼喊便占领城市时,这些人毫无理由地大胆反抗,试图与他们在近战中拼死一搏。
所有波斯显贵都不断催促我彻底摧毁这座城市并将所有俘虏消灭,但我命令那些逃亡者加速他们的逃亡,以便他们能尽快保全性命。
因为践踏俘虏是不圣洁的行为。”
科斯罗埃斯对使节们说了这番高调且空洞的话,但无论如何,他们并未忽略他在罗马人逃亡时为何给予时间。
因为他最擅长说谎,隐藏真相,并将他所犯下的过错归咎于受害者;此外,他随时准备同意一切并以誓言保证协议,但很快就会完全忘记刚刚达成和宣誓的事情,并为了金钱毫不犹豫地堕落灵魂至每一种污秽行为——他是假装虔诚的高手,并用言辞为自己开脱责任。
这个人在苏拉的某个场合充分展现了他独特的性格;因为在一次欺骗了该城居民并以我描述的方式摧毁他们之后,虽然他们此前对他毫无冒犯,他看到一名美丽的女子正被一名野蛮人用力拖拽她的左手,她刚断奶的孩子她不愿放开,而是用另一只手拖拽孩子,由于孩子无法跟上这种剧烈奔跑的速度,已经跌倒在地。
他们说他发出了一声假装的叹息,并让当时包括使节阿纳斯塔修斯在内的所有人以为他泪流满面,他祈求上帝向那个引发这一切灾难的人复仇。
这里的那个人就是指罗马皇帝查士丁尼,而科斯罗埃斯深知他自己应对所有事情负最大责任。
科斯罗埃斯具备这样非凡的本性,他成为了波斯国王(因为厄运剥夺了扎姆斯的眼睛,他按年龄本来最有资格继承王位,至少在卡索斯之后,而卡贝德斯毫无正当理由地憎恨卡索斯),并且毫不费力地征服了那些反抗他的人,他计划对罗马人造成的所有伤害也都轻松实现。
因为每当命运希望一个人伟大时,她总会在合适的时间完成她决定的事情,无人能够抗拒她的意志;她既不考虑人的地位,也不打算阻止不该发生的事情,也不在意许多人因她违背受惠者应得之物而对她亵渎嘲笑;她根本不考虑任何其他事情,只要完成了她所决定的事情即可。
但对于这些事情,愿它们如上帝所愿。
科斯罗埃斯命令军队捕获并奴役安条克幸存的居民,并掠夺所有财产,而他自己则与使节们从高处下到他们称为教堂的圣地。
在那里,科斯罗埃斯发现储存的黄金和白银数量如此巨大,以至于除了这些储藏外他未拿取任何其他战利品,便带着巨大的财富离开。
他还从那里拆下了许多奇妙的大理石,并命令将它们存放在城墙外,以便将它们也运往波斯的土地。
当他完成这些事情后,他命令波斯人焚烧整个城市。
使节们请求他不要对教堂下手,因为他已经带走了足够多的赎金。
他答应了使节们的请求,但命令焚毁所有其他建筑;然后,他留下少数几个人放火焚烧城市,自己与其余人撤回到他们先前搭建帐篷的营地。
X 在这场灾难前不久,上帝向该城的居民展示了一个征兆,预示即将发生的事情。
因为驻扎在此地的士兵的旗帜原本朝向西方,但却自行转向东方,随后又恢复到原来的位置,无人触碰。
士兵们向附近许多人展示了这一现象,其中包括营地的财务主管,当时旗帜仍在颤抖。
这个人名叫塔提亚努斯,是一位特别谨慎的人,来自莫普苏埃斯提亚。
即便如此,看到这一征兆的人也没有意识到这个地方的统治权将从西方向东方国王转移,显然这是为了那些注定要遭受即将发生之事的人完全无法逃脱。
但是,当我书写如此重大的灾难并将其传递给后代时,我感到头晕目眩,我无法理解为什么上帝愿意提升一个人或一个地方的命运,然后又毫无原因地将其摧毁。
因为说祂做事没有理由是错误的,尽管当时祂容忍看到安条克被一个极不神圣的人摧毁,这座城市的美丽和宏伟无论如何都无法完全掩盖。
所以,当城市被摧毁后,教堂由于负责这项任务的波斯人的行动和预见而得以孤独留存。
在所谓的塞拉泰尤姆周围也有许多房屋得以保留,不是因为任何人的预见,而是因为它们位于城市的边缘,并且与其他建筑没有连接,火焰完全未能到达它们。
野蛮人还烧毁了城墙外的部分地区,除了献给圣朱利安的圣地及围绕它的房屋。
因为恰好使节们在那里住宿。
至于城墙,波斯人完全没有动它。
稍后,使节们再次来到科斯罗埃斯面前并说道:“如果我们的言语不是当着你的面说出,哦,国王,我们绝不会相信科斯罗埃斯,卡贝德斯之子,会武装入侵罗马的土地,违反你最近才发誓过的誓言——因为这样的承诺被视为人类之间相互信任和诚实的最后也是最牢固的保障——并且破坏条约,尽管在战争带来的不安中,条约是我们仅剩的希望。
可以说,这种情况无非是将人类的习惯转变为野兽的习惯。
因为在根本没有签订任何条约的时候,战争将不可避免地持续下去,而无休止的战争总是会使参与其中的人远离他们真正的本性。
此外,你写信给你的兄弟,声称条约的破裂是他自己的责任,这不是明显承认破坏条约是一种极大的邪恶吗?因此,如果他没有做错任何事,你现在这样做就不公平;但如果你的兄弟确实做了某些事,那么让你的抱怨到此为止吧,不要再进一步,以显示你的优越性。
因为接受在恶事上失败的人,在好事上理应获得胜利。
然而,我们非常清楚,皇帝查士丁尼从未违背过条约,我们恳请你不要对罗马人造成这样的伤害,这不仅对波斯人毫无益处,而且你会仅仅得到这样一个结果:即你已经对那些最近才与你和平相处的人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伤害。”
这就是使节们的发言。且科斯罗一世听到这番话后,坚持认为与查士丁尼皇帝之间的条约已被破坏;他列举了查士丁尼皇帝所提供的开战理由,有些确实重要,有些则是无端捏造、毫无根据的。他尤其想表明,他写给阿拉蒙达拉斯和匈奴人的信件是引发战争的主要原因,正如我之前所述[6]。
然而,对于任何入侵波斯领土或在战场上表现英勇的罗马人,他却无法提及或指出这样的人。
大使们则部分将指控归咎于某些为查士丁尼效力的人,而在其他情况下,则反驳了他的言论,声称事情并未如其所述发生。
最后,科斯罗提出要求,罗马人必须向他支付一大笔钱,但他警告他们不要以为仅凭此刻的金钱就能永久建立和平。
他说,以金钱为基础缔结的友谊通常会随着金钱的耗尽而消散。
因此,罗马人必须每年向波斯支付固定的款项。
“因为如此一来,”他说,“波斯人将为罗马人确保和平,亲自守卫卡斯皮安之门,并不再因达拉斯城的问题对罗马人心怀不满,作为回报,波斯人将永远成为罗马人的雇佣军。”
“所以,”大使们说道,“波斯人希望让罗马人臣服并缴纳贡金。”
“不,”科斯罗回答,“而是罗马人将来将以固定报酬雇佣波斯人为其士兵;你们每年向一些匈人和萨拉森人支付黄金,并非因为他们是你们的宗主,而是为了让他们永远守护你们的土地不受掠夺。”
科斯罗和大使们彼此长时间对话之后,最终达成协议:科斯罗将立即从罗马人那里获得五十百金币[7],并永久接受每年五百金币的贡金,以此不再对他们造成进一步伤害。他还将带着大使中的质子离开,带领全军返回故土,同时由查士丁尼皇帝派遣的使节将在未来安排更稳固的和平协定。
第十一章
随后,科斯罗前往塞琉西亚,一座距离安条克一百三十斯塔迪翁的海滨城市。在那里,他既未遇见也未伤害任何一个罗马人,独自用海水沐浴后,向太阳和其他他希望祭祀的神灵献祭,并多次祈求诸神庇佑,然后返回。
当他回到营地时,说他渴望参观附近的阿帕梅亚城,理由仅仅是出于对这座城市的兴趣。
大使们虽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了这个请求,条件是他看过城市后,只能带走一千磅银子,并不得再造成任何损害便撤退。
然而,大使们和其他人都明白,科斯罗前往阿帕梅亚的唯一目的,是为了找到一个无关紧要的借口,从而洗劫这座城市及其周边地区。
于是他首先来到安条克的郊区达芙妮,在那里他对树林和泉水感到无比惊叹——这两处景观确实非常值得一看。
他在祭祀了水仙后便离开了,除了焚毁大天使米迦勒的圣殿以及附近的一些建筑外,并未造成更多破坏,原因是这样的:
一位在波斯军队中享有盛誉、为科斯罗国王所熟知的贵族骑马与其他同伴一起来到一处陡峭之地,名为特雷图姆的地方附近,那里有一座大天使米迦勒的圣殿,由埃瓦里斯建造。
此人看到一名徒步行走的安条克年轻人独自躲藏于此,便与其他人分开去追捕他。
这名青年是个屠夫,名叫艾玛库斯。当他即将被追上时,突然转身向追赶者投掷了一块石头,击中了他的前额,并穿透至耳旁的脑膜。
骑士当即坠马,青年拔剑将其斩杀。随后他从容地剥下骑士的武器、所有黄金及其他随身物品,跳上马背逃离。
无论凭借好运还是熟悉地形,他都成功摆脱了波斯人的追捕并安全脱身。
科斯罗得知此事后,对所发生的一切深感悲痛,并命令手下焚毁我之前提到的大天使米迦勒圣殿。
他们误以为达芙妮的圣殿才是目标,于是将其连同周围的建筑一同焚毁,以为已经执行了科斯罗的命令。
这就是这些事件的经过。
然而,科斯罗率领全军继续向阿帕梅亚进发。
阿帕梅亚有一块长约一肘尺的木头,据说是基督在耶路撒冷自愿受刑时所用的十字架的一部分,古时由一位叙利亚人秘密带至此地。
古代居民相信这块木头将是他们自身及城市的伟大保护,于是为它打造了一个木制箱子存放其中;他们用大量黄金和珍贵宝石装饰了这个箱子,并将其交托给三位祭司负责保管,以确保其安全。每年他们都会将其取出,供全体市民在一天内礼拜。
当时,阿帕梅亚的居民听说米底军队即将来袭,开始陷入极大的恐惧之中。当他们得知科斯罗完全不可信赖时,便来到城中的主教托马斯面前,请求他展示十字架的木头,以便他们在最后一次礼拜之后能够安然赴死。
托马斯依他们的请求行事,结果发生了超乎描述和想象的奇迹。当祭司携带木头展示时,上方跟随一团火焰,他头顶的屋顶被一种巨大的、前所未见的光芒照亮。
当祭司在教堂各处移动时,火焰始终伴随着他,保持在他头顶上方的位置。
阿帕梅亚的居民目睹这一奇迹,满心欢喜、欢欣鼓舞、热泪盈眶,此时已对自身的安全充满信心。
托马斯绕行整个教堂后,将十字架的木头放回箱中并盖好,随即火焰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