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猾也主要体现在眼睛周围的动作上；因为由于长期形成的习惯力量，这些动作比身体的动作更不容易受到意志的控制。赫伯特·斯宾塞先生指出，“当一个人想要看视觉场一侧的东西而不被发现时，倾向于抑制明显的头部动作，完全依靠眼睛进行调整；因此，当眼睛转向一侧，而脸部没有转向同一侧时，我们看到了所谓的狡猾的自然语言。”在上述所有复杂的感情中，也许骄傲是最容易表达的。
一个骄傲的人通过挺直头部和身体来展示他对自己优于他人这一感觉。他傲慢（法语haute意为高），抬高自己，尽可能让自己显得大；因此，他被比喻为因骄傲而膨胀或鼓起。孔雀或火鸡昂首阔步，羽毛蓬松，有时被认为是骄傲的象征。
傲慢的人俯视他人，低垂的眼睑几乎不屑于去看他们；或者他可能通过之前描述过的鼻腔或嘴唇周围的轻微动作来表达他的轻蔑。因此，使下唇外翻的肌肉被称为musculus superbus。克里顿·布朗博士寄给我的一些患有骄傲妄想症患者的照片中，头和身体保持挺直，嘴巴紧闭。这种后来的表情，表达了果断，我推测是因为骄傲的人对自己的能力充满自信。
骄傲的整体表情与谦逊的状态形成鲜明对比，因此这里无需多谈谦逊的心理状态。
无助、无力：耸肩。当一个人想要表明他不能做某事或阻止某事发生时，他常常会迅速抬起双肩。与此同时，如果整个手势完成的话，他会弯曲肘部靠近身体内侧，举起双手，手掌向外，手指分开。头部通常会稍微偏向一侧；眉毛抬起，这会在额头上造成皱纹。嘴巴通常是张开的。
为了证明面部特征在这种情况下是如何无意识地受到影响的，我可以提到，尽管我经常故意耸肩以观察手臂的位置，但我完全没有意识到我的眉毛抬起和嘴巴张开，直到我对着镜子看自己；从那时起，我就注意到了别人脸上的相同动作。
在附带的图6中，第3和第4幅图中，是由X绘制的。Rejlander 已成功再现了耸肩的动作。
英国人比大多数其他欧洲民族的人要含蓄得多，他们耸肩的频率和力度也远不及法国人或意大利人。
这一动作的程度可以从刚才描述过的复杂动作，到仅稍有片刻且几乎难以察觉地同时抬起双肩的变化，或者像我在一位坐在扶手椅上的女士身上注意到的那样，仅仅表现为双手张开、手指分开并微微向外转动。
我从未见过非常年幼的英国孩子耸肩，但以下案例是由一位医学教授兼优秀观察家仔细观察到的，并由他亲自告知于我。
这位绅士的父亲是巴黎人，而他的母亲则是苏格兰女士。
他的妻子在双方家族都具有英伦血统，我的信息提供者认为她一生中从未耸过肩。
他的孩子们是在英国长大的，保姆也是彻头彻尾的英国女性，从未被见过耸肩。
现在，他的长女在十六到十八个月大时被观察到耸肩；当时她的母亲惊呼：“看那个小法国女孩耸肩！”起初她经常这样做，有时还会稍微将头向后仰并向一侧偏转，但她似乎并没有像通常那样移动手臂和手。
这一习惯逐渐消失，在她四岁多一点的时候，就再也没被看到这样做。
父亲被告知他有时会耸肩，尤其是在与他人争论时；但他女儿在他这么小的年纪模仿他的可能性极小，因为正如他所指出的，她不可能经常看到他这样做。
此外，如果这一习惯是通过模仿获得的，那么对于这个孩子以及下一个孩子来说，即使父亲仍然与家庭同住，这种习惯也不会如此迅速地自发停止，我们马上就会看到这一点。
可以补充说明的是，这个小女孩在面容上与其巴黎祖父极为相似，甚至可以说有些滑稽。
她还表现出另一个非常奇怪的相似之处，即她习惯于做某种独特的动作。
当她急切想要某样东西时，她会伸出小手，快速用拇指摩擦食指和中指；而她的祖父在类似情况下也常常这样做。
这位绅士的第二个女儿也在十八个月大之前耸过肩，之后便不再有这样的习惯了。
当然有可能她是模仿了她的姐姐，但她继续这一习惯的时间比姐姐失去这一习惯的时间更长。
她最初不像她姐姐在相同年龄时那么像她巴黎的祖父，但现在程度更深。
她同样至今仍然保持着一种独特习惯，在急躁时用拇指摩擦两根前指。
在后一种情况下，我们有一个很好的例子，类似于前一章给出的例子，展示了某种技巧或姿势的遗传现象；因为我不认为有人会将这种如此特别的习惯归因于巧合，这在祖父和他的两个从未见过他的孙辈之间是共有的。
考虑到所有关于这些孩子耸肩的情况，很难怀疑她们继承了这一习惯，尽管她们只有四分之一的法国血统，而且尽管她们的祖父并不常耸肩。
虽然这一事实很有趣，但在幼年时期通过遗传获得某些习惯，然后又放弃它们的现象并不罕见；因为许多种类的动物在年轻时会保留某些特征一段时间，然后失去它们。
由于我认为在早期阶段，如此复杂的耸肩动作及其伴随的动作似乎是天生的，因此我很想知道盲聋的劳拉·布里吉曼是否也这样做，因为她无法通过模仿学会这一习惯。
我从因尼斯博士那里听说，最近照顾她的那位女士说，她确实耸肩、内收肘部并像其他人一样在相同情况下皱眉。
我也很想了解这一动作是否被各种族的人所实践，尤其是那些很少与欧洲人交往的种族。
我们会看到他们确实是这样做的，但似乎这一动作有时仅限于耸肩或抬肩，而不伴随其他动作。
斯科特先生曾在加尔各答植物园工作的孟加拉人和达汉加人（后者构成一个独立的种族）中多次看到这一动作，例如，当他们声称无法完成某项工作，比如举起重物时。
他命令一名孟加拉人爬上一棵高树，但那人耸了耸肩，同时侧着头表示他做不到。
斯科特先生知道那个人懒惰，认为他能做到，坚持让他尝试。
这时，那人的脸变得苍白，双臂垂至两侧，嘴巴和眼睛大大张开，再次打量那棵树后，斜眼看着斯科特先生，耸了耸肩，内收肘部，伸开手掌，快速左右晃动头部几下，宣称自己无法做到。
厄斯金先生也观察到印度本地人耸肩；但他从未见过他们的肘部像我们这样内收；并且在耸肩的同时，他们有时会把手放在胸前，手没有交叉。
在马六甲内陆的野蛮马来人和布吉人（真正的马来人，尽管讲不同的语言）中，盖奇先生曾多次看到这一动作。
我假定这一动作是完整的，因为在回答我的问题描述肩膀、手臂、手和面部的动作时，盖奇先生评论道：“它做得非常漂亮。”我丢失了一段来自一次科学考察的记录，在其中对太平洋卡罗琳群岛的一些土著（密克罗尼西亚人）耸肩的动作有详细的描述。
斯皮迪船长告诉我，阿比西尼亚人耸肩，但没有提供细节。
格雷夫人在亚历山大目睹了一名阿拉伯翻译官的动作，完全符合我的问题中描述的场景，当一位老先生，他所侍奉的人，不愿按照指示的方向前进时。
华盛顿·马修斯先生提到美国西部的印第安原住民部落时说：“我偶尔发现一些人使用轻微的道歉式耸肩，但我没有见证你所描述的其他演示动作。”
弗里茨·穆勒先生告诉我，他在巴西见过黑人耸肩；但当然有可能他们是通过模仿葡萄牙人学会了这一动作。
巴伯夫人从未在南非的卡菲尔人中见过这种动作；而根据盖卡的回答，他甚至可能都不明白我的描述所指为何。
斯温霍先生对中国人也有疑问；但他确实见过他们，在我们耸肩的情况下，他们会将右肘靠在身体侧面，扬起眉毛，举起手掌朝向对方，并左右摇动手掌。
最后，关于澳大利亚人，四位信息提供者简单回答否定，一位回答肯定。
在维多利亚边境拥有绝佳观察机会的邦尼特先生也回答“是”，并补充说这一动作“表现得比文明国家更为低调和不明显”。这一情况或许可以解释为什么四位信息提供者没有注意到这一动作。
这些陈述涉及欧洲人、印度人、印度的山地部落、马来人、密克罗尼西亚人、阿比西尼亚人、阿拉伯人、黑人、北美印第安人，显然还包括澳大利亚人——其中许多土著与欧洲人几乎没有接触——足以表明耸肩，有时伴随着其他适当的动作，是人类的一种自然手势。
这一手势意味着我们的行为是无意的或不可避免的，或者是我们无法完成的行为；或者是他人所做的我们无法阻止的行为。探讨为何世界各地的人们在感到无力或不愿采取行动时，会耸肩并伴随肘部弯曲、手掌外展、头部轻微倾斜、眉毛上扬以及嘴巴张开等动作，这些心理状态要么是单纯的被动反应，要么表现出一种不愿行动的决心。尽管上述动作并无实际用途，但它们遵循着无意识对立的原则。这一原则同样适用于狗的行为模式，当狗感到愤怒时，它会摆出攻击姿态，而当它感到友善时，则会摆出完全相反的姿态。
无助者的表现与愤怒者的姿态截然相反。例如，无助者会不自觉地收缩额头肌肉，使眉毛上扬，同时放松嘴部周围的肌肉，导致下颌松弛。这种对立不仅体现在面部表情的运动上，也体现在肢体和身体的整体姿态上。
在某些文化中，仅通过耸肩来表达无助或歉意，而不伴随肘部内收和手掌打开的动作。无论是固执的人还是接受重大不幸命运的人，他们都无意通过主动手段进行抵抗，因此仅需保持肩膀抬高，或者可能将双臂交叉于胸前即可传达这一心态。
关于肯定与否定的手势——点头和摇头。我曾好奇我们常用的点头表示肯定、摇头表示否定的手势是否普遍存在于世界各地。这些手势确实部分表达了我们的感情，当我们对孩子微笑并点头时，是在认可他们的行为；而当我们皱眉摇头时，则是在表示反对。
婴儿最初的拒绝行为表现为拒绝进食，我多次观察到我的孩子在拒绝母乳或勺子里的食物时，会将头从乳房或食物上方向侧面移开。而在接受食物并将食物送入口中时，他们会向前倾斜头部。自观察以来，我得知Charma也有类似的想法。值得注意的是，在接受食物时只有一个向前的动作，单次点头即代表肯定；而在拒绝食物时，尤其是当食物被强加时，孩子们常常左右摇动头部数次，就像我们在否定时所做的那样。此外，在拒绝的情况下，头部有时会被向后甩动，或者嘴巴关闭，这些动作也可能成为否定的象征。
Wedgwood先生在这方面的评论指出，“当用闭合牙齿或嘴唇发声时，会产生n或m的音。”这或许可以解释否定词“ne”的使用，以及希腊语中否定词“mh”的起源。对于盎格鲁撒克逊人来说，盲聋女孩Laura Bridgman“总是伴随着常见的肯定点头和否定摇头”，这表明这些手势可能是先天的或本能的。如果不是Lieber先生提到相反的情况，我会认为她可能通过触觉感知和对他人动作的理解学会了这些手势。
微小脑症患者由于智力低下从未学会说话，其中一位被Vogt描述为在被问及是否需要更多食物或饮料时，会点头或摇头作答。Schmalz在其关于聋哑儿童教育的研究中假设，他们能够做出并理解常见的肯定和否定手势。然而，如果我们考察各种族人群，这些手势并非像我预期的那样普遍使用，但它们似乎又过于常见，不能简单归类为完全约定俗成或人为创造的行为。我的信息来源称马来人、锡兰原住民、中国人、几内亚海岸的黑人以及根据Gaika的说法，南非的卡菲尔人也使用这两种手势，尽管后者Mrs. Barber从未见过作为否定的横向摇晃。关于澳大利亚人，有七位观察者同意点头表示肯定；五位观察者同意摇头表示否定，并伴随或不伴随某些词语；但Dyson Lacy先生从未在昆士兰见过这种后一种手势，而Bulmer先生则说，在吉普斯兰，否定是通过稍微向后甩头并伸出舌头来表达的。在大陆的北部尽头，靠近托雷斯海峡的地方，当土著人说出“不”的时候，“他们并不会随着这个词摇晃头部，而是举起右手，通过将手转半圈并来回几次来表示否定。”[1122] 抛回头部并发出舌头点击声据说被现代希腊人和土耳其人用作否定词，后者通过我们摇头时所做的动作来表达“是”。[1123] 我从Speedy船长那里得知，阿比西尼亚人通过突然将头偏向右肩，并伴随轻微的舌头点击声来表达否定，同时嘴巴闭合；肯定则是通过将头向后甩并短暂抬起眉毛来表达。
吕宋岛的塔加尔人在菲律宾群岛中，根据Adolf Meyer博士的说法，当他们说“是”时，也会将头向后甩。据Rajah Brooke报道，婆罗洲的达雅克人通过抬眉表示肯定，通过轻微皱眉以及眼睛特有的眼神表示否定。
在尼罗河附近的阿拉伯人中，Asa Gray教授和他的妻子得出结论认为点头表示肯定的情况很少见，而摇头表示否定则从未使用过，甚至他们也不理解这个手势。
爱斯基摩人[1124]点头表示“是”，眨眼表示“不”。
新西兰人“抬起头部和下巴代替点头表示同意”。
[1125] 在印度人中，H. Erskine先生根据对经验丰富的欧洲人和本地绅士的询问得出结论，肯定和否定的手势因地区而异——有时像我们一样点头和左右摇头；但更常见的否定表达是突然向后并稍微偏向一侧甩头，同时发出舌头点击声。我无法想象这种舌头点击声的意义，它已被观察到出现在各种人群中。一位本地绅士指出，肯定常常通过将头转向左侧来表现。我请Scott先生特别注意这一点，经过多次观察，他认为本地人通常不使用垂直点头来表示肯定，而是首先将头部向前向后甩动，无论是向左还是向右，然后斜着向前甩动一次。一个不太仔细的观察者可能会将这个动作描述为左右摇头。他还提到，在否定时，头部通常保持直立，并多次摇动。Bridges先生告诉我，火地岛人用垂直点头表示肯定，左右摇头表示否定。
根据Matthews先生的说法，北美野蛮印第安人学习了点头和摇头的动作，而不是自然使用它们。他们通过用手（除了食指弯曲外其余手指都弯曲）描绘出从身体向外向下弯曲的曲线来表示肯定，而否定则是通过将手掌朝内向外移动的手势来表达。
其他观察者称，这些印第安人的肯定手势是将食指抬起，然后降低并指向地面，或者用手从面部直线挥动；而否定手势则是用手指或整个手掌左右摇晃。
[1126] 据说意大利人同样用抬起的手指从右到左摇摆表示否定，就像我们英国人有时做的那样。
总的来说，我们发现不同种族的人在表示肯定和否定的手势上存在相当大的差异。
就否定而言，如果我们承认左右摇动手指或手是头部左右摇动的象征；并且如果我们承认头部突然向后移动代表儿童拒绝食物时常做的一种动作，那么世界范围内否定的手势有很大的一致性，我们可以看到它们是如何产生的。
最显著的例外是阿拉伯人、爱斯基摩人、一些澳大利亚部落和达雅克人。对于后者，皱眉是表示否定的标志，而对我们来说，皱眉常常伴随着头部的左右摇动。
一个骄傲的人通过挺直头部和身体来展示他对自己优于他人这一感觉。他傲慢（法语haute意为高），抬高自己，尽可能让自己显得大；因此，他被比喻为因骄傲而膨胀或鼓起。孔雀或火鸡昂首阔步，羽毛蓬松，有时被认为是骄傲的象征。
傲慢的人俯视他人，低垂的眼睑几乎不屑于去看他们；或者他可能通过之前描述过的鼻腔或嘴唇周围的轻微动作来表达他的轻蔑。因此，使下唇外翻的肌肉被称为musculus superbus。克里顿·布朗博士寄给我的一些患有骄傲妄想症患者的照片中，头和身体保持挺直，嘴巴紧闭。这种后来的表情，表达了果断，我推测是因为骄傲的人对自己的能力充满自信。
骄傲的整体表情与谦逊的状态形成鲜明对比，因此这里无需多谈谦逊的心理状态。
无助、无力：耸肩。当一个人想要表明他不能做某事或阻止某事发生时，他常常会迅速抬起双肩。与此同时，如果整个手势完成的话，他会弯曲肘部靠近身体内侧，举起双手，手掌向外，手指分开。头部通常会稍微偏向一侧；眉毛抬起，这会在额头上造成皱纹。嘴巴通常是张开的。
为了证明面部特征在这种情况下是如何无意识地受到影响的，我可以提到，尽管我经常故意耸肩以观察手臂的位置，但我完全没有意识到我的眉毛抬起和嘴巴张开，直到我对着镜子看自己；从那时起，我就注意到了别人脸上的相同动作。
在附带的图6中，第3和第4幅图中，是由X绘制的。Rejlander 已成功再现了耸肩的动作。
英国人比大多数其他欧洲民族的人要含蓄得多，他们耸肩的频率和力度也远不及法国人或意大利人。
这一动作的程度可以从刚才描述过的复杂动作，到仅稍有片刻且几乎难以察觉地同时抬起双肩的变化，或者像我在一位坐在扶手椅上的女士身上注意到的那样，仅仅表现为双手张开、手指分开并微微向外转动。
我从未见过非常年幼的英国孩子耸肩，但以下案例是由一位医学教授兼优秀观察家仔细观察到的，并由他亲自告知于我。
这位绅士的父亲是巴黎人，而他的母亲则是苏格兰女士。
他的妻子在双方家族都具有英伦血统，我的信息提供者认为她一生中从未耸过肩。
他的孩子们是在英国长大的，保姆也是彻头彻尾的英国女性，从未被见过耸肩。
现在，他的长女在十六到十八个月大时被观察到耸肩；当时她的母亲惊呼：“看那个小法国女孩耸肩！”起初她经常这样做，有时还会稍微将头向后仰并向一侧偏转，但她似乎并没有像通常那样移动手臂和手。
这一习惯逐渐消失，在她四岁多一点的时候，就再也没被看到这样做。
父亲被告知他有时会耸肩，尤其是在与他人争论时；但他女儿在他这么小的年纪模仿他的可能性极小，因为正如他所指出的，她不可能经常看到他这样做。
此外，如果这一习惯是通过模仿获得的，那么对于这个孩子以及下一个孩子来说，即使父亲仍然与家庭同住，这种习惯也不会如此迅速地自发停止，我们马上就会看到这一点。
可以补充说明的是，这个小女孩在面容上与其巴黎祖父极为相似，甚至可以说有些滑稽。
她还表现出另一个非常奇怪的相似之处，即她习惯于做某种独特的动作。
当她急切想要某样东西时，她会伸出小手，快速用拇指摩擦食指和中指；而她的祖父在类似情况下也常常这样做。
这位绅士的第二个女儿也在十八个月大之前耸过肩，之后便不再有这样的习惯了。
当然有可能她是模仿了她的姐姐，但她继续这一习惯的时间比姐姐失去这一习惯的时间更长。
她最初不像她姐姐在相同年龄时那么像她巴黎的祖父，但现在程度更深。
她同样至今仍然保持着一种独特习惯，在急躁时用拇指摩擦两根前指。
在后一种情况下，我们有一个很好的例子，类似于前一章给出的例子，展示了某种技巧或姿势的遗传现象；因为我不认为有人会将这种如此特别的习惯归因于巧合，这在祖父和他的两个从未见过他的孙辈之间是共有的。
考虑到所有关于这些孩子耸肩的情况，很难怀疑她们继承了这一习惯，尽管她们只有四分之一的法国血统，而且尽管她们的祖父并不常耸肩。
虽然这一事实很有趣，但在幼年时期通过遗传获得某些习惯，然后又放弃它们的现象并不罕见；因为许多种类的动物在年轻时会保留某些特征一段时间，然后失去它们。
由于我认为在早期阶段，如此复杂的耸肩动作及其伴随的动作似乎是天生的，因此我很想知道盲聋的劳拉·布里吉曼是否也这样做，因为她无法通过模仿学会这一习惯。
我从因尼斯博士那里听说，最近照顾她的那位女士说，她确实耸肩、内收肘部并像其他人一样在相同情况下皱眉。
我也很想了解这一动作是否被各种族的人所实践，尤其是那些很少与欧洲人交往的种族。
我们会看到他们确实是这样做的，但似乎这一动作有时仅限于耸肩或抬肩，而不伴随其他动作。
斯科特先生曾在加尔各答植物园工作的孟加拉人和达汉加人（后者构成一个独立的种族）中多次看到这一动作，例如，当他们声称无法完成某项工作，比如举起重物时。
他命令一名孟加拉人爬上一棵高树，但那人耸了耸肩，同时侧着头表示他做不到。
斯科特先生知道那个人懒惰，认为他能做到，坚持让他尝试。
这时，那人的脸变得苍白，双臂垂至两侧，嘴巴和眼睛大大张开，再次打量那棵树后，斜眼看着斯科特先生，耸了耸肩，内收肘部，伸开手掌，快速左右晃动头部几下，宣称自己无法做到。
厄斯金先生也观察到印度本地人耸肩；但他从未见过他们的肘部像我们这样内收；并且在耸肩的同时，他们有时会把手放在胸前，手没有交叉。
在马六甲内陆的野蛮马来人和布吉人（真正的马来人，尽管讲不同的语言）中，盖奇先生曾多次看到这一动作。
我假定这一动作是完整的，因为在回答我的问题描述肩膀、手臂、手和面部的动作时，盖奇先生评论道：“它做得非常漂亮。”我丢失了一段来自一次科学考察的记录，在其中对太平洋卡罗琳群岛的一些土著（密克罗尼西亚人）耸肩的动作有详细的描述。
斯皮迪船长告诉我，阿比西尼亚人耸肩，但没有提供细节。
格雷夫人在亚历山大目睹了一名阿拉伯翻译官的动作，完全符合我的问题中描述的场景，当一位老先生，他所侍奉的人，不愿按照指示的方向前进时。
华盛顿·马修斯先生提到美国西部的印第安原住民部落时说：“我偶尔发现一些人使用轻微的道歉式耸肩，但我没有见证你所描述的其他演示动作。”
弗里茨·穆勒先生告诉我，他在巴西见过黑人耸肩；但当然有可能他们是通过模仿葡萄牙人学会了这一动作。
巴伯夫人从未在南非的卡菲尔人中见过这种动作；而根据盖卡的回答，他甚至可能都不明白我的描述所指为何。
斯温霍先生对中国人也有疑问；但他确实见过他们，在我们耸肩的情况下，他们会将右肘靠在身体侧面，扬起眉毛，举起手掌朝向对方，并左右摇动手掌。
最后，关于澳大利亚人，四位信息提供者简单回答否定，一位回答肯定。
在维多利亚边境拥有绝佳观察机会的邦尼特先生也回答“是”，并补充说这一动作“表现得比文明国家更为低调和不明显”。这一情况或许可以解释为什么四位信息提供者没有注意到这一动作。
这些陈述涉及欧洲人、印度人、印度的山地部落、马来人、密克罗尼西亚人、阿比西尼亚人、阿拉伯人、黑人、北美印第安人，显然还包括澳大利亚人——其中许多土著与欧洲人几乎没有接触——足以表明耸肩，有时伴随着其他适当的动作，是人类的一种自然手势。
这一手势意味着我们的行为是无意的或不可避免的，或者是我们无法完成的行为；或者是他人所做的我们无法阻止的行为。探讨为何世界各地的人们在感到无力或不愿采取行动时，会耸肩并伴随肘部弯曲、手掌外展、头部轻微倾斜、眉毛上扬以及嘴巴张开等动作，这些心理状态要么是单纯的被动反应，要么表现出一种不愿行动的决心。尽管上述动作并无实际用途，但它们遵循着无意识对立的原则。这一原则同样适用于狗的行为模式，当狗感到愤怒时，它会摆出攻击姿态，而当它感到友善时，则会摆出完全相反的姿态。
无助者的表现与愤怒者的姿态截然相反。例如，无助者会不自觉地收缩额头肌肉，使眉毛上扬，同时放松嘴部周围的肌肉，导致下颌松弛。这种对立不仅体现在面部表情的运动上，也体现在肢体和身体的整体姿态上。
在某些文化中，仅通过耸肩来表达无助或歉意，而不伴随肘部内收和手掌打开的动作。无论是固执的人还是接受重大不幸命运的人，他们都无意通过主动手段进行抵抗，因此仅需保持肩膀抬高，或者可能将双臂交叉于胸前即可传达这一心态。
关于肯定与否定的手势——点头和摇头。我曾好奇我们常用的点头表示肯定、摇头表示否定的手势是否普遍存在于世界各地。这些手势确实部分表达了我们的感情，当我们对孩子微笑并点头时，是在认可他们的行为；而当我们皱眉摇头时，则是在表示反对。
婴儿最初的拒绝行为表现为拒绝进食，我多次观察到我的孩子在拒绝母乳或勺子里的食物时，会将头从乳房或食物上方向侧面移开。而在接受食物并将食物送入口中时，他们会向前倾斜头部。自观察以来，我得知Charma也有类似的想法。值得注意的是，在接受食物时只有一个向前的动作，单次点头即代表肯定；而在拒绝食物时，尤其是当食物被强加时，孩子们常常左右摇动头部数次，就像我们在否定时所做的那样。此外，在拒绝的情况下，头部有时会被向后甩动，或者嘴巴关闭，这些动作也可能成为否定的象征。
Wedgwood先生在这方面的评论指出，“当用闭合牙齿或嘴唇发声时，会产生n或m的音。”这或许可以解释否定词“ne”的使用，以及希腊语中否定词“mh”的起源。对于盎格鲁撒克逊人来说，盲聋女孩Laura Bridgman“总是伴随着常见的肯定点头和否定摇头”，这表明这些手势可能是先天的或本能的。如果不是Lieber先生提到相反的情况，我会认为她可能通过触觉感知和对他人动作的理解学会了这些手势。
微小脑症患者由于智力低下从未学会说话，其中一位被Vogt描述为在被问及是否需要更多食物或饮料时，会点头或摇头作答。Schmalz在其关于聋哑儿童教育的研究中假设，他们能够做出并理解常见的肯定和否定手势。然而，如果我们考察各种族人群，这些手势并非像我预期的那样普遍使用，但它们似乎又过于常见，不能简单归类为完全约定俗成或人为创造的行为。我的信息来源称马来人、锡兰原住民、中国人、几内亚海岸的黑人以及根据Gaika的说法，南非的卡菲尔人也使用这两种手势，尽管后者Mrs. Barber从未见过作为否定的横向摇晃。关于澳大利亚人，有七位观察者同意点头表示肯定；五位观察者同意摇头表示否定，并伴随或不伴随某些词语；但Dyson Lacy先生从未在昆士兰见过这种后一种手势，而Bulmer先生则说，在吉普斯兰，否定是通过稍微向后甩头并伸出舌头来表达的。在大陆的北部尽头，靠近托雷斯海峡的地方，当土著人说出“不”的时候，“他们并不会随着这个词摇晃头部，而是举起右手，通过将手转半圈并来回几次来表示否定。”[1122] 抛回头部并发出舌头点击声据说被现代希腊人和土耳其人用作否定词，后者通过我们摇头时所做的动作来表达“是”。[1123] 我从Speedy船长那里得知，阿比西尼亚人通过突然将头偏向右肩，并伴随轻微的舌头点击声来表达否定，同时嘴巴闭合；肯定则是通过将头向后甩并短暂抬起眉毛来表达。
吕宋岛的塔加尔人在菲律宾群岛中，根据Adolf Meyer博士的说法，当他们说“是”时，也会将头向后甩。据Rajah Brooke报道，婆罗洲的达雅克人通过抬眉表示肯定，通过轻微皱眉以及眼睛特有的眼神表示否定。
在尼罗河附近的阿拉伯人中，Asa Gray教授和他的妻子得出结论认为点头表示肯定的情况很少见，而摇头表示否定则从未使用过，甚至他们也不理解这个手势。
爱斯基摩人[1124]点头表示“是”，眨眼表示“不”。
新西兰人“抬起头部和下巴代替点头表示同意”。
[1125] 在印度人中，H. Erskine先生根据对经验丰富的欧洲人和本地绅士的询问得出结论，肯定和否定的手势因地区而异——有时像我们一样点头和左右摇头；但更常见的否定表达是突然向后并稍微偏向一侧甩头，同时发出舌头点击声。我无法想象这种舌头点击声的意义，它已被观察到出现在各种人群中。一位本地绅士指出，肯定常常通过将头转向左侧来表现。我请Scott先生特别注意这一点，经过多次观察，他认为本地人通常不使用垂直点头来表示肯定，而是首先将头部向前向后甩动，无论是向左还是向右，然后斜着向前甩动一次。一个不太仔细的观察者可能会将这个动作描述为左右摇头。他还提到，在否定时，头部通常保持直立，并多次摇动。Bridges先生告诉我，火地岛人用垂直点头表示肯定，左右摇头表示否定。
根据Matthews先生的说法，北美野蛮印第安人学习了点头和摇头的动作，而不是自然使用它们。他们通过用手（除了食指弯曲外其余手指都弯曲）描绘出从身体向外向下弯曲的曲线来表示肯定，而否定则是通过将手掌朝内向外移动的手势来表达。
其他观察者称，这些印第安人的肯定手势是将食指抬起，然后降低并指向地面，或者用手从面部直线挥动；而否定手势则是用手指或整个手掌左右摇晃。
[1126] 据说意大利人同样用抬起的手指从右到左摇摆表示否定，就像我们英国人有时做的那样。
总的来说，我们发现不同种族的人在表示肯定和否定的手势上存在相当大的差异。
就否定而言，如果我们承认左右摇动手指或手是头部左右摇动的象征；并且如果我们承认头部突然向后移动代表儿童拒绝食物时常做的一种动作，那么世界范围内否定的手势有很大的一致性，我们可以看到它们是如何产生的。
最显著的例外是阿拉伯人、爱斯基摩人、一些澳大利亚部落和达雅克人。对于后者，皱眉是表示否定的标志，而对我们来说，皱眉常常伴随着头部的左右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