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与动物的情感表达 -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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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表示肯定的点头,例外情况稍多一些,即在一些印度人、土耳其人、埃塞俄比亚人、达雅克人、塔加尔人和新西兰人中。
眉毛有时会在肯定时抬起,因为一个人在向前下方低头时自然会向上看他所面对的人,因此他会倾向于抬起眉毛,这个手势可能就是这样产生的。
同样地,新西兰人抬起下巴和头部表示肯定也许代表了头部在向前下方点完头后向上运动的缩略形式。
第十二章
惊讶——恐惧——恐怖。
惊讶、惊愕——眉毛上扬——张开嘴巴——嘴唇前突——伴随惊讶的手势——钦佩——恐惧——恐怖——毛发竖立——颈阔肌收缩——瞳孔放大——恐怖——结论。
如果注意力突然且集中,就会逐渐转化为惊讶;而惊讶又会转化为惊愕;惊愕再转化为呆滞的惊奇。
这种心态与恐惧密切相关。
注意力的表现是轻微抬起眉毛;当这种状态增加到惊讶时,眉毛会大幅度抬起,眼睛和嘴巴大张。
抬起眉毛是为了让眼睛快速且充分地睁开,这一动作会在额头上产生横纹。
眼睛和嘴巴张开的程度与感受到的惊讶程度相对应;但这些动作必须协调进行;因为只有张开的嘴巴而眉毛略微抬起只会导致毫无意义的怪相,正如Duchenne医生在其一张照片中展示的那样。
[1201] 另一方面,人们常常可以看到有人只是通过抬眉来假装惊讶。
Duchenne医生提供了一张老者的照片,他的眉毛由于额肌的电刺激而显著抬高并呈弧形,同时他的嘴自愿张开。
这张照片非常真实地表达了惊讶。
我在没有做任何解释的情况下向二十四个人展示了这张照片,只有一人完全不明白意图。
第二个人回答说“恐怖”,这并不算错;然而,其他人中的许多人除了“惊讶”或“惊愕”之外,还加上了“震惊”、“悲痛”、“痛苦”或“厌恶”等形容词。
眼睛和嘴巴大张是一种普遍被认可的惊讶或惊愕的表情。
莎士比亚曾写道:“我看见一个铁匠站在那里,张大嘴巴吞咽裁缝带来的消息。”(《约翰王》,第四幕,第二场)又说:“他们似乎几乎通过彼此注视撕裂了自己的眼眶;哑巴也有语言,他们的手势也充满了言语;他们看起来好像听到了世界毁灭的消息。”(《冬天的故事》,第五幕,第二场)
我的信息提供者对各种族的人以令人惊奇的一致性做出了相同的回答;上述面部动作常伴有随后将要描述的一些手势和声音。
在澳大利亚的不同地区,有十二名观察者对此意见一致。
Winwood Reade先生观察到非洲几内亚海岸的黑人也有这种表情。
主要Gaika和其他人对南非Kafir的回答是肯定的;其他人对埃塞俄比亚人、锡兰人、中国人、火地岛人、北美的几个部落以及新西兰人也明确表示肯定。
对于后者,Stack先生指出,某些个体比其他人更明显地表现出这种表情,尽管所有人都尽可能地隐藏自己的情绪。
据Rajah Brooke说,婆罗洲的达雅克人在感到惊讶时会睁大眼睛,经常左右摇晃头部并拍打胸部。
Scott先生告诉我,加尔各答植物园的工人被严格命令不准吸烟;但他们经常违反这条规定,当突然被发现吸烟时,他们会首先大大地睁开眼睛和嘴巴。
然后他们经常轻微耸肩,因为他们意识到发现是不可避免的,或者皱眉并跺脚表示懊恼。很快,他们从惊愕中恢复过来,极度恐惧的表现是全身肌肉松弛;他们的头似乎缩进了肩膀之间,眼神游移不定,同时祈求宽恕。
著名的澳大利亚探险家斯图尔特先生曾描述过一个从未见过骑马人的土著,在受到惊吓和呆滞的震惊状态下的表现。斯图尔特先生悄悄靠近,并从远处呼唤他。“他转过身来看到了我。我不知道他想象我是谁,但我从未见过如此恐惧和惊讶的表情。他站在原地无法移动,嘴巴张开,双眼瞪大。他一直保持着这种状态,直到我们的黑人走到他几码之内,他突然扔下他的武器,跳进了一棵最高的灌木丛中。”他无法说话,对黑人提出的任何询问都未作回答,但颤抖着举起手示意我们离开。
可以推断,眉毛被抬起是由一种先天或本能冲动引起的,因为劳拉·布里吉曼在感到惊讶时总是表现出这样的动作,正如最近负责照顾她的那位女士向我保证的那样。
由于惊讶通常由某些未知或意外的事物引起,当我们受到惊吓时,自然会渴望尽快感知到原因。因此,我们通常会完全睁开眼睛,以便增加视野范围,并使眼球能够轻松地朝各个方向移动。然而,这并不能完全解释为什么眉毛会被抬得如此之高,以及为何眼睛会睁得如此大而呆滞。我认为,这是因为仅仅通过提升上眼睑很难迅速地完全睁开眼睛。为了实现这一点,眉毛必须被强有力地抬起。任何人在镜子前尝试尽可能快地睁开眼睛都会发现,自己正是这样做的;有力抬起的眉毛使得眼睛睁得非常大,以至于白色部分围绕着虹膜全部暴露出来。
此外,眉毛的抬起也有助于向上看。只要它们被降低,就会阻碍我们在这个方向上的视线。
贝尔爵士给出了一个关于眉毛在打开眼皮过程中所起作用的有趣小证明。在一个愚蠢的醉汉身上,所有的肌肉都松弛下来,结果眼睑也随之下垂,就像我们在入睡时一样。为了对抗这种趋势,醉汉抬起了他的眉毛,这让他看起来困惑而愚蠢,霍加思的一幅画很好地表现了这一点。
一旦人们养成为了尽可能快速地看到周围一切而抬起眉毛的习惯,那么无论因何感到惊讶,这种动作都会因为联想的力量而随之发生,即使只是突然的声音或想法也是如此。
对于成年人来说,当眉毛抬起时,整个额头会出现许多横向皱纹;但对于儿童而言,这种情况只会在轻微程度上出现。这些皱纹呈同心圆状环绕着每条眉毛分布,并且在中间部分部分融合在一起。它们高度特征化了惊讶或震惊的表情。
每条眉毛抬起时,也会像杜赫内所指出的那样,变得更加拱形。当感到惊讶时,嘴巴为什么会张开,这是一个更加复杂的问题;多种原因似乎共同促成了这一动作。
人们常常认为这样做是为了增强听力,但我观察到一些人专注聆听某种声音时,尽管他们已经完全知道这种声音的性质和来源,但他们并没有张开口。因此,我一度认为张开的嘴可能有助于通过耳咽管帮助辨别声音的方向,从而给声音进入耳朵提供另一条通道。但是,奥格尔博士非常友善地查阅了关于耳咽管功能的最佳近期权威资料,并告诉我几乎可以肯定的是,它除了吞咽时外几乎总是关闭的;而且,在那些耳咽管异常开放的人群中,外部声音的听觉能力并没有得到改善,相反,由于呼吸声变得更为明显,听觉反而受损。如果将一块手表放在嘴里,但不让其接触两侧,听到的滴答声比放在外面时要模糊得多。在那些由于疾病或感冒导致耳咽管永久或暂时闭合的人中,听觉能力会受到影响;但这可能是由于管内积累了粘液并排除了空气所致。因此,我们可以推断,当感到惊讶时,嘴并不是为了更清楚地听到声音而张开的,尽管大多数聋人确实张开嘴。
每一个突如其来的感情,包括惊讶,都会加速心跳并伴随呼吸的变化。现在我们可以像格拉蒂奥莱特指出的那样,也像我所认为的那样,通过张开的嘴比通过鼻子呼吸更加安静。因此,当我们想要认真倾听某种声音时,要么停止呼吸,要么尽可能安静地呼吸,同时张开嘴巴,同时保持身体静止。
我的一个儿子在夜晚被一种声音惊醒,由于情况自然导致了极大的谨慎,几分钟后他意识到自己的嘴巴张得很大。然后他意识到自己张开嘴巴是为了尽可能安静地呼吸。这个观点得到了狗的反例的支持。
当狗在运动后或炎热天气下喘息时,呼吸声很大;但如果它的注意力突然被吸引,它会立即竖起耳朵倾听,闭上嘴巴,通过鼻孔安静地呼吸,因为它能够这样做。
当注意力长时间集中于某个对象或主题时,身体的所有器官都被遗忘和忽视;[1208]并且由于每个人的神经能量是有限的,除当时正在强烈活动的部分外,很少有能量传送到系统中的其他部分。因此,许多肌肉趋于松弛,下巴因自身重量而下垂。这可以解释为什么一个因震惊而麻木的人会下巴下垂、嘴巴张开,也许在较轻的影响下也是如此。我发现年轻的孩子在适度惊讶时也会表现出这种外观。
还有一种更有效的原因,当我们感到惊讶时,尤其是当我们突然受到惊吓时,会导致嘴巴张开。我们可以通过大大张开的嘴巴更容易地进行深吸气,而不是通过鼻孔。现在,当我们因突然的声音或景象而惊跳时,几乎所有的身体肌肉都会不自觉地短暂强烈收缩,以保护自己免受或避开我们习惯性地将任何意外事物与危险联系起来的情况。但我们总是像以前解释的那样,在任何重大努力之前无意识地准备自己,首先进行一次深而完整的吸气,因此我们张开了嘴巴。如果没有后续的努力,并且我们仍然感到惊讶,我们会暂时停止呼吸,或者尽可能安静地呼吸,以便每个声音都能被清晰地听到。或者,如果我们的注意力长时间且专注地集中在某个对象或主题上,所有肌肉都会放松,最初突然张开的下巴也会下垂。因此,无论何时感到惊讶、震惊还是惊叹,多种原因都会促使这一相同的动作。
虽然在这种状态下我们的嘴巴通常是张开的,但嘴唇往往略微突出。这一事实提醒我们,在黑猩猩和猩猩感到惊讶时,这种动作更为明显。
强烈的呼气自然会伴随着伴随第一感觉的深吸气,嘴唇往往突出,那么此时通常发出的各种声音都可以合理地解释。
但有时只会听到强烈的呼气;因此,劳拉·布里吉曼在感到惊讶时,嘴唇会圆润并突出,张开嘴巴并强力呼吸。[1209]最常见的一种声音是一种深深的“哦”;正如亥姆霍兹解释的那样,这自然会随着嘴巴适度张开和嘴唇突出而产生。在某个宁静的夜晚,达尔文提到,“贝格尔号”在塔希提岛的一个小港湾里发射了几枚火箭来取悦当地居民。每当一枚火箭被点燃时,周围都是一片寂静,但随后总会响起一声深沉的“哦”,回荡在整个海湾。
华盛顿·马修斯先生指出,北美印第安人通过发出呻吟来表达惊讶;而据温特沃思·里德先生所述,西非的黑人在感到惊讶时会突出嘴唇,并发出类似“嗨嗨”的声音。
如果嘴巴没有完全张开,同时嘴唇显著突出,则会发出吹气、嘶嘶声或口哨声。R.布罗克·史密斯先生告诉我,一位来自澳大利亚内陆的人被带到剧院观看一名杂技演员连续翻筋斗表演时,他非常惊讶,突出嘴唇并用嘴发出一种吹灭火柴般的声音。
根据布尔默先生的说法,当澳大利亚原住民感到惊讶时,他们会发出“korki”的惊叹声,为了做到这一点,他们的嘴巴会被拉长仿佛要吹口哨一样。
我们欧洲人常常通过吹口哨来表示惊讶;因此,在最近的一部小说中写道:“这个人通过长时间的吹口哨表达了他的惊讶和不满。”
J.曼塞尔·韦尔先生告知我,一位卡菲尔族女孩在听到某件商品的高价后,皱眉并吹了口哨,就像一个欧洲人会做的那样。
韦奇伍德先生评论说,这样的声音被记录为“嘘”,它们作为惊讶的感叹词。
另有三位观察者提到,澳大利亚人经常通过咯咯声来表达惊讶。欧洲人有时也会通过类似的小点击声来表达轻微的惊讶。
我们已经看到,当我们受到惊吓时,嘴巴会突然张开;如果舌头此时紧贴在上颚,其突然撤回可能会产生这种声音,从而可能用来表达惊讶。
身体姿势。
转向身体的动作。惊讶的人通常会举起双手高过头顶,或者弯曲手臂至脸部高度。手掌摊平朝向引起这种感觉的人,手指伸直并分开。雷吉兰德先生在第七版图中1号图展示了这个手势。
列奥纳多·达·芬奇的《最后的晚餐》中,两位使徒的手半抬起,明显表现出他们的惊讶。
一位可信的观察者告诉我,他最近遇到了自己妻子,在最意想不到的情况下。“她吃了一惊,张大了嘴和眼睛,并将双臂举过头顶。”几年前,我惊讶地看到几个孩子在地上认真做着什么,但由于距离太远无法询问他们在做什么。于是我举起双手,手指张开,高过头顶;当我完成这个动作后,我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然后我默默等待,看看我的孩子们是否理解了我的手势;当他们跑向我时,他们喊道:“我们看到你对我们感到惊讶。”
我不知道这种手势是否是各种人种共有的,因为我忽略了就此问题进行调查。
可以推断这是先天的或自然的,因为劳拉·布里吉曼在感到惊讶时,“会张开双臂,向上翻动手掌,手指张开”;考虑到惊讶的感觉通常是短暂的,她不太可能是通过敏锐的触觉学会这个手势的。
胡施克描述了一个略有不同的相关手势,他说,当人们感到惊讶时会展示这种手势。他们挺直身体,面部特征如前所述,但手臂伸直向后——手指分开。我从未亲眼见过这个手势;但胡施克可能是正确的,因为一位朋友问另一个男人如何表达极大的惊讶,他立刻摆出了这个姿态。
我相信这些手势可以通过对立原则来解释。我们已经看到,愤怒的人昂首挺胸,肩膀挺起,肘部向外,通常握紧拳头,皱眉并闭嘴;而无助的人则在所有这些细节上都相反。
现在,一个处于普通心态的人,既不做任何事也不思考特定的事情,通常会让两臂松弛地垂在两侧,手稍微弯曲,手指靠近。因此,突然举起手臂,无论是整个手臂还是前臂,打开手掌,分开手指,或者再次伸直手臂,向后伸展并分开手指,都是完全对立于在冷漠心态下保存的动作,因此,惊讶的人会无意识地采取这些姿势。
此外,还有经常想要以显眼的方式表现惊讶的愿望,上述姿态非常适合此目的。
有人可能会问为什么惊讶以及只有少数几种心理状态会通过与其他状态相反的动作来表现出来。但这一原则不会在那些自然导致某些行动路线并使身体产生某些影响的情绪中发挥作用,例如恐惧、极大的喜悦、痛苦或愤怒,因为整个系统因此被预先占据;这些情绪已经在最大程度上得到了表达。
还有一种小手势,我无法对此做出解释,即用手遮住嘴巴或头部的某些部位。这已经被观察到许多种族的人这样做,所以它一定有某种自然的起源。
一位野性的澳大利亚人被带进一间满是官方文件的大房间,这让他非常惊讶,他大声喊叫“咯咯咯”,并将手背放在嘴唇上。
巴伯夫人说,卡菲尔人和芬戈人通过严肃的表情和将右手放在嘴上来表达惊讶,并说出“mawo”这个词,意思是“奇妙”。
据说布什人会把手放到脖子上,头向后仰。
温特沃思·里德先生观察到,非洲西海岸的黑人在感到惊讶时会拍手捂住嘴巴,同时说“我的嘴巴粘在我的手上”,也就是说,粘在手上;他还听说这是他们在这种场合下的常用手势。
Speedy船长告诉我,阿比西尼亚人会将右手放在额头上,手掌朝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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