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在极度喜悦的情况下，即使没有笑声，眼睛也会充满泪水。在我看来，这可以通过习惯和联想的原则来解释，就像悲伤引发泪水一样，尽管没有尖叫。
然而，有一点值得注意，即对他人的痛苦表示同情比对自己的痛苦更容易引发泪水，而这确实是一个事实。
许多人不会因自己的痛苦而流泪，但却会在挚爱的朋友遭受痛苦时流泪。
更令人惊讶的是，对我们深爱之人的好运或幸福表示同情也会导致同样的结果，而同样的幸福感发生在我们自己身上时却不会使我们的眼睛湿润。
然而，我们应该记住，长期形成的抑制习惯在阻止身体疼痛引发泪水自由流动方面非常有效，但在防止适度的同情性泪水流出方面却没有发挥作用。
音乐具有非凡的力量，正如我曾经尝试说明过的那样，能够以一种模糊和不确定的方式唤起那些在久远时代所感受到的强烈情绪，当时我们的早期祖先可能通过助音调来相互吸引。
由于我们的一些最强烈的情绪——悲伤、极大的喜悦、爱情和同情——都会导致泪水的自由分泌，因此音乐容易引起我们眼睛湿润，特别是当我们已经被任何一种温柔的情感所软化时。
音乐常常会产生另一种奇特的效果。
我们知道，每一种强烈的感官刺激、情绪或兴奋——极端的痛苦、愤怒、恐惧、喜悦以及爱情的激情——都有特殊倾向导致肌肉颤抖；当许多人受到音乐的强大影响时，从背部到四肢的轻微震颤或战栗，似乎与身体上述颤抖有着相同的关系，就像音乐引发的轻微泪水溢出与任何强烈的、真实的感情引发的哭泣有着相似的关系。
虔诚。
——作为一种某种程度上与情感相关的状态，尽管主要表现为敬畏，常常伴随着恐惧，这种心态的表达可以简要提及。
在过去的和现在的某些教派中，宗教与爱情被奇怪地结合在一起；甚至有人主张，可悲的是，神圣之吻的爱情与男人给女人的吻或女人给男人的吻几乎没有区别。
虔诚的主要表现是脸朝向天空，眼球向上转动。
贝尔爵士指出，在入睡、昏厥或死亡临近时，瞳孔会向上并向内收缩；他认为，“当我们沉浸在虔诚的情感中，对外界印象不予理会时，眼睛会抬起，这是一种既未学习也未习得的动作。”
他认为这是上述情况的同一原因所致。
我听说，从多恩德斯教授那里得知，睡觉时眼睛向上转动是确定无疑的。
婴儿在吸吮母亲乳房时，这种眼球运动往往赋予他们一种荒诞的狂喜表情；在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出，有一种对抗睡眠时自然姿势的斗争正在进行。
但贝尔爵士对此事实的解释，基于某些肌肉比其他肌肉更多地受意志控制的假设，据我听说，从多恩德斯教授那里得知，是不正确的。
由于祈祷时常抬起眼睛，而不至于陷入沉思到接近睡眠的无意识状态，这种动作可能是约定俗成的——源于共同的信仰，即我们祈祷的天庭，作为神力的源泉，位于我们的上方。
谦卑的跪姿，双手向上翻转并合十，从长期的习惯来看，这种手势似乎如此适合虔诚，以至于可能被认为是一种天生的行为，但我尚未找到关于各种非欧洲种族的证据支持这一点。
据一位优秀的经典学者告诉我，在罗马历史的古典时期，祈祷时双手并未如此合拢。
雷恩斯利·韦奇伍德显然给出了正确的解释，尽管这暗示了这种姿态是一种奴性的屈从。
“当求援者跪下并将双手合十时，他代表了一个完全投降的俘虏，通过将手献出以供胜利者捆绑来证明自己的完全投降。
这是拉丁文‘dare manus’的图形化表现，用来表示投降。”
因此，很可能无论是虔诚情感下眼睛的抬起还是双手的合十，都不是天生的或真正表达性的动作；这本不应让人感到意外，因为在过去的年代里，当人们仍处于未开化状态时，我们今天认为属于虔诚的感情是否影响了人们的心灵仍然是值得怀疑的。
第九章。
反思——冥想——坏脾气——闷闷不乐——决心。
皱眉的动作——努力反思或感知到困难或不愉快的事情——抽象的冥想——坏脾气——忧郁——顽固——闷闷不乐和噘嘴——决定或决心——嘴部的坚定闭合。
通过其收缩，皱眉肌降低眉毛并将它们拉近，从而在额头上产生垂直的皱纹，即皱眉。
达尔文爵士。努力在明亮的光线下仔细观察远处物体是困难且令人厌烦的，而且这种努力在无数世代中习惯性地伴随着眉间的收缩，因此皱眉的习惯会因此大大增强；尽管它最初是在婴儿期出于完全独立的原因而被实践，即作为保护眼睛的第一步，在尖叫时进行防护。
确实，就心理状态而言，仔细审视远处物体和追踪模糊的思想线索或执行某些小而麻烦的机械工作之间存在许多相似之处。
相信皱眉的习惯即使在不需要排除过多光线的情况下仍会继续下去，这一信念得到了先前提到的一些情况的支持，在这些情况下，眉毛或眼睑在某些情况下无用地运动，因为它们在类似情况下曾被用于服务目的。
例如，当我们不想看到任何物体时，我们会自愿闭上眼睛，当我们拒绝一个提议时，我们倾向于闭上眼睛，仿佛我们不能或不愿看到它；或者当我们思考一些可怕的事情时。
当我们希望迅速看清周围的一切时，我们会抬起眉毛，当我们迫切想要记住某件事时，我们也常常这样做，仿佛我们试图看到它。
心不在焉。
沉思。
——当一个人陷入沉思，精神游离时，他不会皱眉，但他的眼神看起来空洞。
下眼睑通常会上提并起皱，就像近视的人试图分辨远处物体时一样；同时，上部的眼轮匝肌也会轻微收缩。
在这种情况下下眼睑的起皱现象已经被一些野蛮人观察到，如迪森·拉西先生在昆士兰州的澳大利亚人身上，以及盖奇先生多次在马六甲内陆的马来人身上观察到。
这种动作的意义或原因目前无法解释；但我们在这里有了另一个关于眼部周围运动与心理状态相关联的例子。
眼神的空洞表情非常特别，一旦出现就能立即表明一个人是否完全沉浸在思考中。
多德纳斯教授，一如既往地善意地为我调查了这个课题。
他观察了处于这种状态的其他人，并且他自己也被恩格尔曼教授观察过。
那时眼睛并不固定在任何物体上，因此不像我想象的那样固定在某个遥远的物体上。
即使头部垂直放置，视线平面水平时，两只眼睛的视线也经常稍微发散；如果头部垂直放置，视线平面水平，发散的最大角度可达2°。
这是通过观察远处物体的交叉双重影像确定的。
当头部向前垂下，如经常发生在沉浸于思考的人身上，由于肌肉的一般松弛，如果视线平面仍然水平，则眼睛必然稍微向上转动，然后发散可达3°或3°5’；如果眼睛转得更向上，则可达6°至7°。
多德纳斯教授认为这种发散是由于某些眼部肌肉几乎完全放松所致，这可能是由于大脑完全专注于某一事物的结果。
眼部肌肉的活跃状态是集合，多德纳斯教授指出，当一只眼睛失明时，它几乎总是会在短时间内向外偏移；因为它的肌肉不再用于为了双眼视觉而使眼球向内移动。
困惑的反思常常伴随着某些动作或手势。
在这些时候，我们通常会用手托住前额、嘴巴或下巴；但我所见的是，当我们完全陷入沉思且没有任何困难时，我们并不会这样做。
普劳图斯在他的一个剧本中描述了一个困惑的人说：“看吧，他把手放在下巴上支撑着。”
即使是如此微不足道且看似毫无意义的动作，如将手抬到脸上，也被一些野蛮人观察到。
约翰·曼塞尔·韦尔先生在南非的卡菲尔人身上见过；当地的酋长盖伊卡补充说，那时人们“有时会拉他们的胡子”。
华盛顿·马修斯先生，他关注美国西部地区的一些最原始部落的印第安人，指出当他看到他们集中注意力时，他们会用拇指和食指接触脸部的某个部分，通常是上唇。
我们可以理解为什么额头会被按压或摩擦，因为深思熟虑会考验大脑；但为什么手要抬到嘴或脸上则远不清楚。
坏脾气。
——我们已经看到皱眉是遇到某些困难或在思想或行动中经历某种不愉快的自然表现，而那些经常且容易受到影响的人，会倾向于脾气暴躁、稍有愤怒或急躁，并通常通过皱眉表现出来。
但如果嘴看起来甜美，因为习惯性地微笑，眼睛明亮且愉快，那么由皱眉引起的坏表情可能会被抵消。
同样，如果眼神清澈稳定，并表现出专注的思考，也会如此。
皱眉，加上嘴角的轻微下垂，这是一种悲伤的表现，给人以急躁的印象。
如果孩子（参见插图IV，图2）在哭泣时皱眉很多，但没有像平常那样强烈收缩眼轮匝肌，就会显示出明显的愤怒甚至狂怒的表情，以及痛苦。
坏脾气。
插图IV 如果鼻锥状肌肉的收缩使鼻子基部产生横贯的皱纹或折痕，整个皱眉的额头会被向下拉得很厉害，那么表情就会变成一种阴郁的样子。
杜尚认为，即使没有皱眉，这种肌肉的收缩也会给人一种极端且具有攻击性的坚硬感。
但他我对此表示怀疑，我认为这不是一种真实或自然的表情。
我给十一个人展示了杜尚拍摄的一张年轻男子的照片，照片中的肌肉通过电刺激强烈收缩，其中包括一些艺术家，但他们中没有人能形成对意图的正确理解，只有一个女孩回答正确，“当然，矜持。”
当我第一次看这张照片时，知道意图后，我相信我的想象力补充了必要的内容，即皱眉的眉毛；因此，表情对我来说显得真实且极其阴郁。
紧闭的嘴巴，加上低垂和皱眉的眉头，赋予表情坚定，或者可能使其顽固和阴郁。
紧闭的嘴巴为何会给人以坚定的感觉将在后面讨论。
我的消息来源明确识别出在六个不同的澳大利亚地区土著居民中的阴郁顽固表情。
根据斯科特先生的说法，这种表情在印度教徒中表现得非常明显。
在马来西亚人、中国人、卡菲尔人、阿比西尼亚人中都已识别出这种表情，根据罗索克博士的说法，在北美野蛮的印第安人中表现得尤为明显，根据D.福布斯先生的说法，在玻利维亚的艾马拉人中也有识别。
我还观察到在智利南部的阿里卡诺人中也有这种表情。
迪森·拉西先生指出，当澳大利亚土著处于这种心态时，有时会把双臂交叉放在胸前，这种姿势在我们这里也可以看到。
一种达到固执程度的坚定决心，有时也会通过肩膀保持高耸来表达，这种手势的意义将在下一章中解释。
对于小孩子来说，闷闷不乐表现为噘嘴，有时也被称为“做鬼脸”。
当嘴角大幅下垂时，下唇稍微外翻并突出；这也被称为噘嘴。
但这里提到的噘嘴是由嘴唇向前突出成管状构成，有时突出的程度足以延伸到鼻子的末端，如果鼻子短的话。
噘嘴通常伴随皱眉，有时还会发出嘘声或呜呜声。
这种表情值得注意，因为它是我所知的少数几种在儿童时期比成年时期表现得更加明显的表情之一。然而，在极度愤怒的影响下，所有种族的成年人嘴唇都有一定程度前突的倾向。
一些害羞的孩子会噘嘴，这时他们几乎不能被称为闷闷不乐。
根据我在几个大家庭中的调查，欧洲儿童似乎不太常见噘嘴的现象；但这一现象在世界范围内普遍存在，并且对大多数野蛮种族来说，这种表现既常见又明显，因为许多观察者都注意到了这一点。
在澳大利亚的八个不同地区都观察到了噘嘴现象；其中一位提供信息的人特别提到，当孩子们感到闷闷不乐时，他们的嘴唇会被显著前突。
有两位观察者看到印度教徒儿童有噘嘴的表现；三位观察者分别在南非的卡菲尔人、芬果人以及霍屯督人儿童中观察到；还有两位观察者注意到北美野人儿童的噘嘴现象。
此外，噘嘴现象也被发现存在于中国人、埃塞俄比亚人、马来亚人、婆罗洲的达雅克人，以及新西兰人中。
曼塞尔·韦尔先生告诉我，他不仅在卡菲尔人的儿童身上，还在那些闷闷不乐的男女成人身上看到了明显的嘴唇前突现象；而斯泰克先生有时也在新西兰男人身上观察到类似情况，而且更频繁地在新西兰女人身上发现。
即使在成年欧洲人中，偶尔也能察觉到这种表情的痕迹。因此可以看出，嘴唇前突，尤其是在年轻儿童身上，是世界大部分地区闷闷不乐的一种特征。
这种动作似乎源于主要在青春期保留的一种原始习惯，或者是偶尔的回归到该习惯。
年轻的猩猩和黑猩猩在不满、有些生气或者闷闷不乐的时候，会异常程度地前突嘴唇；同样，当它们感到惊讶、稍微害怕甚至有点高兴时也会如此。它们显然为了发出与这些心理状态相对应的各种声音而前突嘴唇；并且根据我观察到的黑猩猩，当它发出愉快的叫声和愤怒的叫声时，嘴角的形状略有不同。
一旦这些动物变得愤怒，嘴巴的形状会发生完全改变，露出牙齿。
据说受伤的成年猩猩会发出“一种奇异的叫声，起初是高音，最后变成低沉的吼声”。
当发出高音时，它会把嘴唇向前突出成喇叭状，而在发出低音时则张开大口。
至于大猩猩，据说它的下唇可以伸展得非常长。
那么，如果我们的半人类祖先在闷闷不乐或轻微生气时像现存的类人猿一样前突嘴唇，这虽然奇怪但并不反常，因为我们的孩子在类似情绪下表现出同样的表情，同时还有发出噪音的倾向。
毕竟，动物在幼年时期或多或少完美地保留了它们成年祖先原本拥有的特征，随后失去这些特征是很常见的，而且这些特征仍被其近亲物种保留。
此外，野蛮民族的孩子比文明的欧洲孩子表现出更强的闷闷不乐时嘴唇前突的倾向，这也并非反常现象；因为野蛮的本质似乎在于保留原始状态，这种状态偶尔也适用于身体上的特性。
有人可能会反对这种关于噘嘴起源的观点，即类人猿在惊讶甚至稍微高兴时也会前突嘴唇，而我们人类的这种表情通常局限于闷闷不乐的心态。
但我们将在下一章看到，各种种族的人有时在惊讶时确实会有轻微的嘴唇前突，尽管极大的惊讶通常表现为嘴巴张得很大。
当我们微笑或大笑时，会向后拉扯嘴角，所以我们已经失去了在高兴时前突嘴唇的倾向，如果我们的早期祖先确实用这种方式表达快乐的话。
这里可以注意到一个闷闷不乐的孩子的小手势，即“冷肩膀”。这个动作与肩膀抬起的意义不同，我认为它并不是从肩膀保持抬高的姿势中衍生出来的。
一个生气的孩子坐在父母膝盖上时，会抬起靠近的肩膀，然后猛地甩开，仿佛在躲避抚摸，接着用肩膀向后推，仿佛要推开冒犯者。
我见过一个站在远处的孩子，通过抬起一只肩膀，稍微向后移动，然后转身背对着整个身体，清楚地表达了它的感受。
决心或决断——紧闭的嘴巴倾向于给面部表情增添决心或决断的特质。
没有哪个有决心的人会有习惯性张开的嘴巴。
因此，小而弱的下颌，似乎表明嘴巴不是习惯性地紧紧闭合，通常被认为是性格软弱的特征。
任何种类的持续努力，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上的，都意味着事先的决断；如果能证明在肌肉系统进行重大而持续的努力之前和期间，嘴巴通常是坚定地闭合的，那么通过联想原则，一旦做出任何决断，嘴巴几乎肯定会闭合。
然而，有一点值得注意，即对他人的痛苦表示同情比对自己的痛苦更容易引发泪水，而这确实是一个事实。
许多人不会因自己的痛苦而流泪，但却会在挚爱的朋友遭受痛苦时流泪。
更令人惊讶的是，对我们深爱之人的好运或幸福表示同情也会导致同样的结果，而同样的幸福感发生在我们自己身上时却不会使我们的眼睛湿润。
然而，我们应该记住，长期形成的抑制习惯在阻止身体疼痛引发泪水自由流动方面非常有效，但在防止适度的同情性泪水流出方面却没有发挥作用。
音乐具有非凡的力量，正如我曾经尝试说明过的那样，能够以一种模糊和不确定的方式唤起那些在久远时代所感受到的强烈情绪，当时我们的早期祖先可能通过助音调来相互吸引。
由于我们的一些最强烈的情绪——悲伤、极大的喜悦、爱情和同情——都会导致泪水的自由分泌，因此音乐容易引起我们眼睛湿润，特别是当我们已经被任何一种温柔的情感所软化时。
音乐常常会产生另一种奇特的效果。
我们知道，每一种强烈的感官刺激、情绪或兴奋——极端的痛苦、愤怒、恐惧、喜悦以及爱情的激情——都有特殊倾向导致肌肉颤抖；当许多人受到音乐的强大影响时，从背部到四肢的轻微震颤或战栗，似乎与身体上述颤抖有着相同的关系，就像音乐引发的轻微泪水溢出与任何强烈的、真实的感情引发的哭泣有着相似的关系。
虔诚。
——作为一种某种程度上与情感相关的状态，尽管主要表现为敬畏，常常伴随着恐惧，这种心态的表达可以简要提及。
在过去的和现在的某些教派中，宗教与爱情被奇怪地结合在一起；甚至有人主张，可悲的是，神圣之吻的爱情与男人给女人的吻或女人给男人的吻几乎没有区别。
虔诚的主要表现是脸朝向天空，眼球向上转动。
贝尔爵士指出，在入睡、昏厥或死亡临近时，瞳孔会向上并向内收缩；他认为，“当我们沉浸在虔诚的情感中，对外界印象不予理会时，眼睛会抬起，这是一种既未学习也未习得的动作。”
他认为这是上述情况的同一原因所致。
我听说，从多恩德斯教授那里得知，睡觉时眼睛向上转动是确定无疑的。
婴儿在吸吮母亲乳房时，这种眼球运动往往赋予他们一种荒诞的狂喜表情；在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出，有一种对抗睡眠时自然姿势的斗争正在进行。
但贝尔爵士对此事实的解释，基于某些肌肉比其他肌肉更多地受意志控制的假设，据我听说，从多恩德斯教授那里得知，是不正确的。
由于祈祷时常抬起眼睛，而不至于陷入沉思到接近睡眠的无意识状态，这种动作可能是约定俗成的——源于共同的信仰，即我们祈祷的天庭，作为神力的源泉，位于我们的上方。
谦卑的跪姿，双手向上翻转并合十，从长期的习惯来看，这种手势似乎如此适合虔诚，以至于可能被认为是一种天生的行为，但我尚未找到关于各种非欧洲种族的证据支持这一点。
据一位优秀的经典学者告诉我，在罗马历史的古典时期，祈祷时双手并未如此合拢。
雷恩斯利·韦奇伍德显然给出了正确的解释，尽管这暗示了这种姿态是一种奴性的屈从。
“当求援者跪下并将双手合十时，他代表了一个完全投降的俘虏，通过将手献出以供胜利者捆绑来证明自己的完全投降。
这是拉丁文‘dare manus’的图形化表现，用来表示投降。”
因此，很可能无论是虔诚情感下眼睛的抬起还是双手的合十，都不是天生的或真正表达性的动作；这本不应让人感到意外，因为在过去的年代里，当人们仍处于未开化状态时，我们今天认为属于虔诚的感情是否影响了人们的心灵仍然是值得怀疑的。
第九章。
反思——冥想——坏脾气——闷闷不乐——决心。
皱眉的动作——努力反思或感知到困难或不愉快的事情——抽象的冥想——坏脾气——忧郁——顽固——闷闷不乐和噘嘴——决定或决心——嘴部的坚定闭合。
通过其收缩，皱眉肌降低眉毛并将它们拉近，从而在额头上产生垂直的皱纹，即皱眉。
达尔文爵士。努力在明亮的光线下仔细观察远处物体是困难且令人厌烦的，而且这种努力在无数世代中习惯性地伴随着眉间的收缩，因此皱眉的习惯会因此大大增强；尽管它最初是在婴儿期出于完全独立的原因而被实践，即作为保护眼睛的第一步，在尖叫时进行防护。
确实，就心理状态而言，仔细审视远处物体和追踪模糊的思想线索或执行某些小而麻烦的机械工作之间存在许多相似之处。
相信皱眉的习惯即使在不需要排除过多光线的情况下仍会继续下去，这一信念得到了先前提到的一些情况的支持，在这些情况下，眉毛或眼睑在某些情况下无用地运动，因为它们在类似情况下曾被用于服务目的。
例如，当我们不想看到任何物体时，我们会自愿闭上眼睛，当我们拒绝一个提议时，我们倾向于闭上眼睛，仿佛我们不能或不愿看到它；或者当我们思考一些可怕的事情时。
当我们希望迅速看清周围的一切时，我们会抬起眉毛，当我们迫切想要记住某件事时，我们也常常这样做，仿佛我们试图看到它。
心不在焉。
沉思。
——当一个人陷入沉思，精神游离时，他不会皱眉，但他的眼神看起来空洞。
下眼睑通常会上提并起皱，就像近视的人试图分辨远处物体时一样；同时，上部的眼轮匝肌也会轻微收缩。
在这种情况下下眼睑的起皱现象已经被一些野蛮人观察到，如迪森·拉西先生在昆士兰州的澳大利亚人身上，以及盖奇先生多次在马六甲内陆的马来人身上观察到。
这种动作的意义或原因目前无法解释；但我们在这里有了另一个关于眼部周围运动与心理状态相关联的例子。
眼神的空洞表情非常特别，一旦出现就能立即表明一个人是否完全沉浸在思考中。
多德纳斯教授，一如既往地善意地为我调查了这个课题。
他观察了处于这种状态的其他人，并且他自己也被恩格尔曼教授观察过。
那时眼睛并不固定在任何物体上，因此不像我想象的那样固定在某个遥远的物体上。
即使头部垂直放置，视线平面水平时，两只眼睛的视线也经常稍微发散；如果头部垂直放置，视线平面水平，发散的最大角度可达2°。
这是通过观察远处物体的交叉双重影像确定的。
当头部向前垂下，如经常发生在沉浸于思考的人身上，由于肌肉的一般松弛，如果视线平面仍然水平，则眼睛必然稍微向上转动，然后发散可达3°或3°5’；如果眼睛转得更向上，则可达6°至7°。
多德纳斯教授认为这种发散是由于某些眼部肌肉几乎完全放松所致，这可能是由于大脑完全专注于某一事物的结果。
眼部肌肉的活跃状态是集合，多德纳斯教授指出，当一只眼睛失明时，它几乎总是会在短时间内向外偏移；因为它的肌肉不再用于为了双眼视觉而使眼球向内移动。
困惑的反思常常伴随着某些动作或手势。
在这些时候，我们通常会用手托住前额、嘴巴或下巴；但我所见的是，当我们完全陷入沉思且没有任何困难时，我们并不会这样做。
普劳图斯在他的一个剧本中描述了一个困惑的人说：“看吧，他把手放在下巴上支撑着。”
即使是如此微不足道且看似毫无意义的动作，如将手抬到脸上，也被一些野蛮人观察到。
约翰·曼塞尔·韦尔先生在南非的卡菲尔人身上见过；当地的酋长盖伊卡补充说，那时人们“有时会拉他们的胡子”。
华盛顿·马修斯先生，他关注美国西部地区的一些最原始部落的印第安人，指出当他看到他们集中注意力时，他们会用拇指和食指接触脸部的某个部分，通常是上唇。
我们可以理解为什么额头会被按压或摩擦，因为深思熟虑会考验大脑；但为什么手要抬到嘴或脸上则远不清楚。
坏脾气。
——我们已经看到皱眉是遇到某些困难或在思想或行动中经历某种不愉快的自然表现，而那些经常且容易受到影响的人，会倾向于脾气暴躁、稍有愤怒或急躁，并通常通过皱眉表现出来。
但如果嘴看起来甜美，因为习惯性地微笑，眼睛明亮且愉快，那么由皱眉引起的坏表情可能会被抵消。
同样，如果眼神清澈稳定，并表现出专注的思考，也会如此。
皱眉，加上嘴角的轻微下垂，这是一种悲伤的表现，给人以急躁的印象。
如果孩子（参见插图IV，图2）在哭泣时皱眉很多，但没有像平常那样强烈收缩眼轮匝肌，就会显示出明显的愤怒甚至狂怒的表情，以及痛苦。
坏脾气。
插图IV 如果鼻锥状肌肉的收缩使鼻子基部产生横贯的皱纹或折痕，整个皱眉的额头会被向下拉得很厉害，那么表情就会变成一种阴郁的样子。
杜尚认为，即使没有皱眉，这种肌肉的收缩也会给人一种极端且具有攻击性的坚硬感。
但他我对此表示怀疑，我认为这不是一种真实或自然的表情。
我给十一个人展示了杜尚拍摄的一张年轻男子的照片，照片中的肌肉通过电刺激强烈收缩，其中包括一些艺术家，但他们中没有人能形成对意图的正确理解，只有一个女孩回答正确，“当然，矜持。”
当我第一次看这张照片时，知道意图后，我相信我的想象力补充了必要的内容，即皱眉的眉毛；因此，表情对我来说显得真实且极其阴郁。
紧闭的嘴巴，加上低垂和皱眉的眉头，赋予表情坚定，或者可能使其顽固和阴郁。
紧闭的嘴巴为何会给人以坚定的感觉将在后面讨论。
我的消息来源明确识别出在六个不同的澳大利亚地区土著居民中的阴郁顽固表情。
根据斯科特先生的说法，这种表情在印度教徒中表现得非常明显。
在马来西亚人、中国人、卡菲尔人、阿比西尼亚人中都已识别出这种表情，根据罗索克博士的说法，在北美野蛮的印第安人中表现得尤为明显，根据D.福布斯先生的说法，在玻利维亚的艾马拉人中也有识别。
我还观察到在智利南部的阿里卡诺人中也有这种表情。
迪森·拉西先生指出，当澳大利亚土著处于这种心态时，有时会把双臂交叉放在胸前，这种姿势在我们这里也可以看到。
一种达到固执程度的坚定决心，有时也会通过肩膀保持高耸来表达，这种手势的意义将在下一章中解释。
对于小孩子来说，闷闷不乐表现为噘嘴，有时也被称为“做鬼脸”。
当嘴角大幅下垂时，下唇稍微外翻并突出；这也被称为噘嘴。
但这里提到的噘嘴是由嘴唇向前突出成管状构成，有时突出的程度足以延伸到鼻子的末端，如果鼻子短的话。
噘嘴通常伴随皱眉，有时还会发出嘘声或呜呜声。
这种表情值得注意，因为它是我所知的少数几种在儿童时期比成年时期表现得更加明显的表情之一。然而，在极度愤怒的影响下，所有种族的成年人嘴唇都有一定程度前突的倾向。
一些害羞的孩子会噘嘴，这时他们几乎不能被称为闷闷不乐。
根据我在几个大家庭中的调查，欧洲儿童似乎不太常见噘嘴的现象；但这一现象在世界范围内普遍存在，并且对大多数野蛮种族来说，这种表现既常见又明显，因为许多观察者都注意到了这一点。
在澳大利亚的八个不同地区都观察到了噘嘴现象；其中一位提供信息的人特别提到，当孩子们感到闷闷不乐时，他们的嘴唇会被显著前突。
有两位观察者看到印度教徒儿童有噘嘴的表现；三位观察者分别在南非的卡菲尔人、芬果人以及霍屯督人儿童中观察到；还有两位观察者注意到北美野人儿童的噘嘴现象。
此外，噘嘴现象也被发现存在于中国人、埃塞俄比亚人、马来亚人、婆罗洲的达雅克人，以及新西兰人中。
曼塞尔·韦尔先生告诉我，他不仅在卡菲尔人的儿童身上，还在那些闷闷不乐的男女成人身上看到了明显的嘴唇前突现象；而斯泰克先生有时也在新西兰男人身上观察到类似情况，而且更频繁地在新西兰女人身上发现。
即使在成年欧洲人中，偶尔也能察觉到这种表情的痕迹。因此可以看出，嘴唇前突，尤其是在年轻儿童身上，是世界大部分地区闷闷不乐的一种特征。
这种动作似乎源于主要在青春期保留的一种原始习惯，或者是偶尔的回归到该习惯。
年轻的猩猩和黑猩猩在不满、有些生气或者闷闷不乐的时候，会异常程度地前突嘴唇；同样，当它们感到惊讶、稍微害怕甚至有点高兴时也会如此。它们显然为了发出与这些心理状态相对应的各种声音而前突嘴唇；并且根据我观察到的黑猩猩，当它发出愉快的叫声和愤怒的叫声时，嘴角的形状略有不同。
一旦这些动物变得愤怒，嘴巴的形状会发生完全改变，露出牙齿。
据说受伤的成年猩猩会发出“一种奇异的叫声，起初是高音，最后变成低沉的吼声”。
当发出高音时，它会把嘴唇向前突出成喇叭状，而在发出低音时则张开大口。
至于大猩猩，据说它的下唇可以伸展得非常长。
那么，如果我们的半人类祖先在闷闷不乐或轻微生气时像现存的类人猿一样前突嘴唇，这虽然奇怪但并不反常，因为我们的孩子在类似情绪下表现出同样的表情，同时还有发出噪音的倾向。
毕竟，动物在幼年时期或多或少完美地保留了它们成年祖先原本拥有的特征，随后失去这些特征是很常见的，而且这些特征仍被其近亲物种保留。
此外，野蛮民族的孩子比文明的欧洲孩子表现出更强的闷闷不乐时嘴唇前突的倾向，这也并非反常现象；因为野蛮的本质似乎在于保留原始状态，这种状态偶尔也适用于身体上的特性。
有人可能会反对这种关于噘嘴起源的观点，即类人猿在惊讶甚至稍微高兴时也会前突嘴唇，而我们人类的这种表情通常局限于闷闷不乐的心态。
但我们将在下一章看到，各种种族的人有时在惊讶时确实会有轻微的嘴唇前突，尽管极大的惊讶通常表现为嘴巴张得很大。
当我们微笑或大笑时，会向后拉扯嘴角，所以我们已经失去了在高兴时前突嘴唇的倾向，如果我们的早期祖先确实用这种方式表达快乐的话。
这里可以注意到一个闷闷不乐的孩子的小手势，即“冷肩膀”。这个动作与肩膀抬起的意义不同，我认为它并不是从肩膀保持抬高的姿势中衍生出来的。
一个生气的孩子坐在父母膝盖上时，会抬起靠近的肩膀，然后猛地甩开，仿佛在躲避抚摸，接着用肩膀向后推，仿佛要推开冒犯者。
我见过一个站在远处的孩子，通过抬起一只肩膀，稍微向后移动，然后转身背对着整个身体，清楚地表达了它的感受。
决心或决断——紧闭的嘴巴倾向于给面部表情增添决心或决断的特质。
没有哪个有决心的人会有习惯性张开的嘴巴。
因此，小而弱的下颌，似乎表明嘴巴不是习惯性地紧紧闭合，通常被认为是性格软弱的特征。
任何种类的持续努力，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上的，都意味着事先的决断；如果能证明在肌肉系统进行重大而持续的努力之前和期间，嘴巴通常是坚定地闭合的，那么通过联想原则，一旦做出任何决断，嘴巴几乎肯定会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