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非常感谢维多利亚的著名植物学家费迪南德·穆勒博士，他提供了他自己的一些观察结果，并且寄给我了格林夫人的一些观察结果，以及前述的一些信件。
关于新西兰毛利人，J·W·斯塔克牧师只回答了我的几个问题；但是答案非常丰富、清晰且明确，并且记录了观察的背景情况。
拉贾·布鲁克先生向我提供了一些关于婆罗洲达雅克人的信息。
至于马来人，我非常成功；F·盖奇先生（由华莱士先生介绍给我）在他担任马六甲内地矿业工程师期间，观察了许多从未与白人交往过的本地人。他给我写了两封长信，信中包含了对他们表情的出色且详细的观察。他还观察了马来群岛的华人移民。
著名的自然主义者、英国驻华领事斯温霍先生也观察了中国本土的华人，并向他信任的其他人询问了相关信息。
在印度，H·厄斯金先生在他担任阿德明纳格尔区行政职务期间，注意到了当地居民的表情，但由于他们在欧洲人面前习惯性地隐藏所有情绪，他很难得出任何安全的结论。他还从坎纳拉法官韦斯特先生那里为我获取了信息，并就某些问题咨询了一些聪明的本地绅士。
在加尔各答，J·斯科特先生，植物园馆长，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仔细观察了园内雇佣的各种族人群，没有人像他那样给我提供了如此详尽和有价值的信息。他通过植物学研究获得的精确观察习惯已经被应用到我们的研究主题上。
对于锡兰，我非常感谢S·O·格莱尼牧师对我的一些问题的回答。
转向非洲，虽然温伍德·里德先生尽其所能帮助了我，但我在这个方面并不顺利。在美洲获得关于黑奴的信息相对容易；但因为他们长期以来与白人相处，这样的观察将毫无价值。
在大陆南部，巴伯夫人观察了卡菲人和芬戈人，并寄给了我许多明确的答案。
J·P·曼塞尔·威利也对当地人做了一些观察，并为我获取了一份有趣的手写文件，即克里斯蒂安·盖卡撰写的关于同胞表情的英文意见，他是桑迪利酋长的兄弟。
在非洲北部地区，曾长期与阿比西尼亚人同居的斯皮迪上尉部分根据记忆，部分根据他对泰奥多尔国王之子的观察回答了我的问题，当时该子在他的监护之下。
格雷教授及其夫人注意到一些关于尼罗河沿岸土著表情的细节。
在美国大陆，布里奇斯先生，一位与火地岛人同居的教义问答员，回答了关于他们表情的少数几个问题，这些问题是他许多年前收到的。
在大陆北部，罗斯洛克医生注意到了西北部北美纳赛河上的野生阿特纳和埃斯皮约克斯部落的表情。
美国陆军助理外科医生华盛顿·马修斯先生也特别小心地（在看到我印在《史密森学会报告》中的问题后）观察了美国西部一些最原始的部落，即提顿人、格罗桑特人、曼丹人和阿西诺博因人；他的回答证明了极高的价值。
最后，除了这些特殊的信息来源外，我还收集了一些偶然出现在游记书籍中的事实。
—— 人类面部肌肉。
图1-2 人类面部肌肉。
图3 因为我将在本卷的后半部分经常提到人类面部肌肉，所以我复制并缩小了一幅贝尔爵士的作品中的图（图1），另外两张更详细的图（图2和图3）则来自赫德的著名《人体系统解剖学手册》。在这三张图中，相同的字母代表相同的肌肉，但只列出了我将提到的更重要的肌肉名称。
面部肌肉彼此融合在一起，据我所知，在解剖过的脸上它们不像这里所表示的那么明显。一些作者认为这些肌肉由十九对组成，另有一块单个的；[20]但另一些作者则使这个数字大得多，甚至达到五十五块，这是根据莫罗的说法。正如所有对此主题写作的人都承认的那样，这些肌肉在结构上是非常可变的；并且莫罗指出它们在六个受试者中几乎都不一样。[21]它们的功能也是可变的。例如，一侧暴露犬齿的力量在不同的人之间差异很大。根据皮德里特博士的说法，[22]抬起鼻翼的能力也以显著的程度变化；可以给出其他类似的情况。
最后，我必须愉快地表达我对雷杰兰德先生为我拍摄各种表情和手势所付出的努力的感谢。我还要感谢汉堡的金德曼先生借给我一些婴儿哭泣的优秀负片；感谢沃尔利希博士提供一张微笑女孩的迷人照片。我已经表达了对杜赫内博士慷慨允许我复制并缩小他的一些大型照片的感谢。所有这些照片都是通过赫利奥类型工艺印刷的，从而保证了副本的准确性。这些图片用罗马数字引用。我还非常感谢T·W·伍德先生为从生活中绘制各种动物的表情所付出的极大努力。一位杰出的艺术家，先生。里弗尔先生好意地给了我两张狗的图画——一张表现敌对状态，另一张则表现谦卑和讨好的姿态。
梅先生也给了我两张类似的狗的素描。
库珀先生在雕刻木版时付出了许多心血。
一些照片和图画，特别是梅先生拍摄的以及辛诺皮特希库斯（Cynopithecus）的沃尔夫先生所拍摄的那些，首先由库珀先生利用摄影技术在木板上复制出来，然后进行雕刻：通过这种方式几乎可以确保完全忠实于原貌。
第一章 情感表达的一般原理
我提出三条主要原则——第一条原则：服务性的动作会因与某些心理状态的关联而成为习惯，并且无论这些动作在特定情况下是否有用都会被执行——习惯的力量——遗传——人在习惯性动作上的联系——反射动作——习惯转变为反射动作——低等动物的习惯性动作联系——结论性评论。
我将从阐述这三条原则开始，我认为这三条原则可以解释大多数人和低等动物在各种情绪和感觉影响下无意识使用的表情和手势。
然而，我是在观察接近尾声时才得出这三条原则的。
这些原则将在本章及接下来的两章中以一般的方式进行讨论。
这里将使用同时观察到的人类和低等动物的事实；但后者更为可取，因为它们不太可能误导我们。
在第四章和第五章，我将描述一些低等动物的特殊表情；在接下来的章节中将描述人类的表情。
这样每个人都可以自行判断我的三条原则在多大程度上揭示了该主题的理论。
在我看来，如此多的表情因此得到了相当令人满意的解释，可能所有表情最终都会归入相同的或非常相似的类别。
我无需赘述身体任何部分的动作或变化——例如狗摇尾巴、马竖起耳朵、人耸肩或皮肤毛细血管扩张——都同样可以很好地用于表达。
这三条原则如下：
第一原则：有用的习惯性关联动作的原则。
某些复杂动作在特定的心理状态下具有直接或间接的服务功能，用以缓解或满足某些感觉、欲望等。每当同样的心理状态被诱导时，无论多么微弱，由于习惯和联想的力量，都有进行相同动作的趋势，尽管在这种情况下这些动作可能毫无用处。
一些通常通过习惯与某些心理状态相联系的动作可以通过意志部分抑制，而在这种情况下，受意志单独控制较少的肌肉最有可能仍然发挥作用，导致我们识别为表达性的动作。
在某些其他情况下，抑制一种习惯性动作需要其他轻微的动作；这些动作同样是表达性的。
第二原则：对立原则。
某些心理状态会导致某些习惯性动作，这些动作如我们的第一个原则所述是有用的。现在，当相反的心理状态被诱导时，会有强烈且不可避免的倾向去执行完全相反性质的动作，尽管这些动作没有用处；在某些情况下，这些动作高度具有表达性。
第三原则：神经系统构成导致的动作原则，独立于意志的第一作用，也在一定程度上独立于习惯。
当感官受到强烈刺激时，会产生过多的神经力量，并按照神经细胞的连接方向传输，部分取决于习惯：或者神经力量的供应可能会中断。
由此产生的效果是我们识别为表达性的。
出于简明起见，这个第三原则可以称为神经系统直接作用的原则。
关于我们的第一个原则，众所周知习惯的力量是多么强大。
最复杂的动作随着时间的推移可以在毫不费力或无意识的情况下完成。
目前还不知道习惯为什么能如此有效地促进复杂动作；但生理学家承认“神经纤维的传导能力随着兴奋频率的增加而增强”。这一点适用于运动神经和感觉神经，也适用于与思考行为相关的神经。
可以肯定的是，经常使用的神经细胞或神经会产生某种物理变化，否则就无法理解为什么某些习得的动作倾向会遗传。
我们知道它们确实遗传，例如马匹中某些遗传的步态，比如快步和慢步，这些并不是它们天生的——在年轻猎犬的指向上，在年轻赛犬的摆动姿势上——在某些鸽子飞行的独特方式上等等。
人类也有类似的情况，即遗传下来的技巧或异常姿势，我们稍后将回到这一点。
对于那些承认物种逐渐演化的观点的人来说，提供了一个非常显著的例子，证明了最难协调的动作是如何完美遗传的，这就是蜂鸟天蛾（Macroglossa）；因为这只蛾子在破茧而出后不久，就像它未受损的鳞片上的光泽所示，可以看到它在空中静止不动，长长的像毛发一样的喙展开并插入花朵的小孔中；我相信没有人见过这只蛾子学习如何完成这项困难的任务，它需要如此精确的瞄准。
当存在执行某一动作的遗传或本能倾向，或对某种食物的遗传喜好时，个体往往或通常需要某种程度的习惯。
我们在马匹的步态中发现这一点，在狗的指向中也发现了一定程度的类似情况；虽然有些小狗第一次被带出去时就能非常出色地指向，但它们常常将正确的遗传姿势与错误的气味甚至视力联系起来。
我听说如果一只小牛只允许吸食一次母乳，之后再用手喂养就会困难得多。
[103] 曾经有知更鸟幼虫以一种树的叶子为食，后来却饿死而不吃另一种树的叶子，尽管这种叶子是它们在自然状态下正常的食物；[104] 在许多其他情况下也是如此。
所有人都承认联想的力量。
贝恩先生指出，“在同一时间或紧密相继发生的动作、感觉和情感状态，倾向于结合在一起或相互关联，以至于当其中任何一个后来呈现在脑海中时，其他的状态也容易随之浮现。”[105] 我们充分认识到动作易于与其他动作和各种心理状态联系起来，这对我们的目的至关重要，所以我将给出很多例子，首先是关于人的，然后是关于低等动物的。
其中一些例子非常琐碎，但它们和更重要的习惯一样适合我们的目的。
众所周知，没有多次尝试，要移动肢体在从未练习过的相反方向是非常困难甚至不可能的。
类似的情况发生在感觉方面，比如常见的实验中，将一个大理石滚到交叉手指尖下的实验，感觉就像是两个大理石。
每个人都保护自己在摔倒时会伸出手臂，正如艾利森教授所提到的，很少有人能抵抗这样做，当自愿地倒在柔软的床上时。
一个人出门时会无意识地戴上手套，这看起来是一个极其简单的操作，但教孩子戴手套的人知道这绝非易事。
当我们的情绪受到很大影响时，我们的身体动作也会受到影响；但在这种情况下，除了习惯之外，另一个原则，即未定向的神经力量溢出，部分发挥作用。
诺福克在谈到沃尔西大主教时说——
“他大脑中有些奇怪的骚动；他咬嘴唇、抽搐；突然停下，看着地面，然后，把手指放在太阳穴上：接着，迅速起身快步走；然后又停下，用力拍打胸口；随即，抬头望向月亮：我们看到他摆出各种奇怪的姿势。”
——亨利八世，《亨利八世》，第三幕，第二场。一个粗俗的人在困惑时常常会挠头；我相信他这样做是出于习惯，仿佛他体验到了轻微的不适感，即头部瘙痒，这是他特别容易感受到的，而他借此得以缓解。
另一个人在困惑时会揉眼睛，或者在尴尬时轻咳一声，在这两种情况下都像是感到眼睛或喉咙有轻微的不适感。
[106] 由于眼睛持续使用，这些器官在各种心理状态下特别容易受到联想的影响，尽管显然没有什么可看的东西。
正如格拉提奥莱特所指出的，一个激烈否定某一命题的人几乎肯定会闭上眼睛或转开脸庞；但如果他接受这一命题，则会点头表示肯定并睁大双眼。
在这种后一种情况下，他似乎清楚地看到了事物；而在前一种情况下，他似乎没有看到或不愿意看到它。
我注意到，当人们描述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时，往往会短暂而坚定地闭上眼睛，或者摇头，好像不想看到或驱赶某些令人不悦的东西；我也曾发现自己在黑暗中思考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时，紧闭双眼。
在突然注视某个物体或环顾四周时，每个人都会抬高眉毛，以便眼睛能迅速且大幅度地张开；杜赫纳指出，当一个人努力回忆某事时，往往会抬高眉毛，仿佛要“看见”它。
一位印度绅士对埃斯金先生提到他的同胞时，也做出了完全相同的评论。
我注意到一位年轻女士正在努力回忆一位画家的名字，她先是抬头看向天花板的一角，然后转向另一侧的角落，并在那一侧的眉毛上形成一道拱形；当然，那里什么也看不见。
在上述大多数案例中，我们可以理解这些相关动作是如何通过习惯获得的；但对于一些个体而言，由于完全无法解释的原因，某些奇怪的手势或习惯动作与特定的心理状态形成了关联，并且毫无疑问是遗传而来的。
我在其他地方已经记录了一个从我个人观察到的例子，即一种异常复杂的动作，这种动作与愉悦感相关联，并从父亲传给了女儿，还有一些其他类似的事实。
[108] 在本卷中还会给出另一个有趣的例子，即一种奇特的遗传动作，这种动作与获取对象的愿望有关。
还有其他一些动作，在某些特定情况下通常会被执行，而不依赖于习惯，似乎是由模仿或某种形式的共鸣引起的。
例如，当人们用剪刀剪东西时，可以看到他们的下巴随着剪刀的刀片一起移动。
儿童学习写字时，常常会像手指的动作一样扭动舌头，显得滑稽可笑。
当一位公共歌手突然变得有点沙哑时，据我从一位我可以信赖的先生那里听到的消息，许多人会听到他们清嗓子的声音；但在这里，习惯可能起了作用，因为在类似的情况下我们自己也会清嗓子。
我还听说，在跳远比赛中，当表演者起跳时，许多观众，通常是男人和男孩，会移动他们的脚；但在这里，习惯也可能起到了作用，因为很难相信女性会有这样的行为。
反射动作——严格意义上讲，反射动作是由于外周神经受到刺激引起的，这种刺激传递给某些神经细胞，这些神经细胞随后激发某些肌肉或腺体进行活动；所有这些过程可能在我们毫无感觉或意识的情况下发生，尽管通常伴随着这些现象。
由于许多反射动作具有高度的表现力，因此必须在此稍微详细说明一下。
我们还将看到，其中一些动作逐渐演变为，几乎难以与通过习惯形成的动作区分开来？[109] 咳嗽和打喷嚏是熟悉的反射动作实例。
对于婴儿来说，第一次呼吸往往是一次喷嚏，尽管这需要众多肌肉的协调运动。
呼吸部分是自愿的，但主要是反射性的，并且在没有意志干预的情况下以最自然和最佳的方式进行。
关于新西兰毛利人，J·W·斯塔克牧师只回答了我的几个问题；但是答案非常丰富、清晰且明确，并且记录了观察的背景情况。
拉贾·布鲁克先生向我提供了一些关于婆罗洲达雅克人的信息。
至于马来人，我非常成功；F·盖奇先生（由华莱士先生介绍给我）在他担任马六甲内地矿业工程师期间，观察了许多从未与白人交往过的本地人。他给我写了两封长信，信中包含了对他们表情的出色且详细的观察。他还观察了马来群岛的华人移民。
著名的自然主义者、英国驻华领事斯温霍先生也观察了中国本土的华人，并向他信任的其他人询问了相关信息。
在印度，H·厄斯金先生在他担任阿德明纳格尔区行政职务期间，注意到了当地居民的表情，但由于他们在欧洲人面前习惯性地隐藏所有情绪，他很难得出任何安全的结论。他还从坎纳拉法官韦斯特先生那里为我获取了信息，并就某些问题咨询了一些聪明的本地绅士。
在加尔各答，J·斯科特先生，植物园馆长，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仔细观察了园内雇佣的各种族人群，没有人像他那样给我提供了如此详尽和有价值的信息。他通过植物学研究获得的精确观察习惯已经被应用到我们的研究主题上。
对于锡兰，我非常感谢S·O·格莱尼牧师对我的一些问题的回答。
转向非洲，虽然温伍德·里德先生尽其所能帮助了我，但我在这个方面并不顺利。在美洲获得关于黑奴的信息相对容易；但因为他们长期以来与白人相处，这样的观察将毫无价值。
在大陆南部，巴伯夫人观察了卡菲人和芬戈人，并寄给了我许多明确的答案。
J·P·曼塞尔·威利也对当地人做了一些观察，并为我获取了一份有趣的手写文件，即克里斯蒂安·盖卡撰写的关于同胞表情的英文意见，他是桑迪利酋长的兄弟。
在非洲北部地区，曾长期与阿比西尼亚人同居的斯皮迪上尉部分根据记忆，部分根据他对泰奥多尔国王之子的观察回答了我的问题，当时该子在他的监护之下。
格雷教授及其夫人注意到一些关于尼罗河沿岸土著表情的细节。
在美国大陆，布里奇斯先生，一位与火地岛人同居的教义问答员，回答了关于他们表情的少数几个问题，这些问题是他许多年前收到的。
在大陆北部，罗斯洛克医生注意到了西北部北美纳赛河上的野生阿特纳和埃斯皮约克斯部落的表情。
美国陆军助理外科医生华盛顿·马修斯先生也特别小心地（在看到我印在《史密森学会报告》中的问题后）观察了美国西部一些最原始的部落，即提顿人、格罗桑特人、曼丹人和阿西诺博因人；他的回答证明了极高的价值。
最后，除了这些特殊的信息来源外，我还收集了一些偶然出现在游记书籍中的事实。
—— 人类面部肌肉。
图1-2 人类面部肌肉。
图3 因为我将在本卷的后半部分经常提到人类面部肌肉，所以我复制并缩小了一幅贝尔爵士的作品中的图（图1），另外两张更详细的图（图2和图3）则来自赫德的著名《人体系统解剖学手册》。在这三张图中，相同的字母代表相同的肌肉，但只列出了我将提到的更重要的肌肉名称。
面部肌肉彼此融合在一起，据我所知，在解剖过的脸上它们不像这里所表示的那么明显。一些作者认为这些肌肉由十九对组成，另有一块单个的；[20]但另一些作者则使这个数字大得多，甚至达到五十五块，这是根据莫罗的说法。正如所有对此主题写作的人都承认的那样，这些肌肉在结构上是非常可变的；并且莫罗指出它们在六个受试者中几乎都不一样。[21]它们的功能也是可变的。例如，一侧暴露犬齿的力量在不同的人之间差异很大。根据皮德里特博士的说法，[22]抬起鼻翼的能力也以显著的程度变化；可以给出其他类似的情况。
最后，我必须愉快地表达我对雷杰兰德先生为我拍摄各种表情和手势所付出的努力的感谢。我还要感谢汉堡的金德曼先生借给我一些婴儿哭泣的优秀负片；感谢沃尔利希博士提供一张微笑女孩的迷人照片。我已经表达了对杜赫内博士慷慨允许我复制并缩小他的一些大型照片的感谢。所有这些照片都是通过赫利奥类型工艺印刷的，从而保证了副本的准确性。这些图片用罗马数字引用。我还非常感谢T·W·伍德先生为从生活中绘制各种动物的表情所付出的极大努力。一位杰出的艺术家，先生。里弗尔先生好意地给了我两张狗的图画——一张表现敌对状态，另一张则表现谦卑和讨好的姿态。
梅先生也给了我两张类似的狗的素描。
库珀先生在雕刻木版时付出了许多心血。
一些照片和图画，特别是梅先生拍摄的以及辛诺皮特希库斯（Cynopithecus）的沃尔夫先生所拍摄的那些，首先由库珀先生利用摄影技术在木板上复制出来，然后进行雕刻：通过这种方式几乎可以确保完全忠实于原貌。
第一章 情感表达的一般原理
我提出三条主要原则——第一条原则：服务性的动作会因与某些心理状态的关联而成为习惯，并且无论这些动作在特定情况下是否有用都会被执行——习惯的力量——遗传——人在习惯性动作上的联系——反射动作——习惯转变为反射动作——低等动物的习惯性动作联系——结论性评论。
我将从阐述这三条原则开始，我认为这三条原则可以解释大多数人和低等动物在各种情绪和感觉影响下无意识使用的表情和手势。
然而，我是在观察接近尾声时才得出这三条原则的。
这些原则将在本章及接下来的两章中以一般的方式进行讨论。
这里将使用同时观察到的人类和低等动物的事实；但后者更为可取，因为它们不太可能误导我们。
在第四章和第五章，我将描述一些低等动物的特殊表情；在接下来的章节中将描述人类的表情。
这样每个人都可以自行判断我的三条原则在多大程度上揭示了该主题的理论。
在我看来，如此多的表情因此得到了相当令人满意的解释，可能所有表情最终都会归入相同的或非常相似的类别。
我无需赘述身体任何部分的动作或变化——例如狗摇尾巴、马竖起耳朵、人耸肩或皮肤毛细血管扩张——都同样可以很好地用于表达。
这三条原则如下：
第一原则：有用的习惯性关联动作的原则。
某些复杂动作在特定的心理状态下具有直接或间接的服务功能，用以缓解或满足某些感觉、欲望等。每当同样的心理状态被诱导时，无论多么微弱，由于习惯和联想的力量，都有进行相同动作的趋势，尽管在这种情况下这些动作可能毫无用处。
一些通常通过习惯与某些心理状态相联系的动作可以通过意志部分抑制，而在这种情况下，受意志单独控制较少的肌肉最有可能仍然发挥作用，导致我们识别为表达性的动作。
在某些其他情况下，抑制一种习惯性动作需要其他轻微的动作；这些动作同样是表达性的。
第二原则：对立原则。
某些心理状态会导致某些习惯性动作，这些动作如我们的第一个原则所述是有用的。现在，当相反的心理状态被诱导时，会有强烈且不可避免的倾向去执行完全相反性质的动作，尽管这些动作没有用处；在某些情况下，这些动作高度具有表达性。
第三原则：神经系统构成导致的动作原则，独立于意志的第一作用，也在一定程度上独立于习惯。
当感官受到强烈刺激时，会产生过多的神经力量，并按照神经细胞的连接方向传输，部分取决于习惯：或者神经力量的供应可能会中断。
由此产生的效果是我们识别为表达性的。
出于简明起见，这个第三原则可以称为神经系统直接作用的原则。
关于我们的第一个原则，众所周知习惯的力量是多么强大。
最复杂的动作随着时间的推移可以在毫不费力或无意识的情况下完成。
目前还不知道习惯为什么能如此有效地促进复杂动作；但生理学家承认“神经纤维的传导能力随着兴奋频率的增加而增强”。这一点适用于运动神经和感觉神经，也适用于与思考行为相关的神经。
可以肯定的是，经常使用的神经细胞或神经会产生某种物理变化，否则就无法理解为什么某些习得的动作倾向会遗传。
我们知道它们确实遗传，例如马匹中某些遗传的步态，比如快步和慢步，这些并不是它们天生的——在年轻猎犬的指向上，在年轻赛犬的摆动姿势上——在某些鸽子飞行的独特方式上等等。
人类也有类似的情况，即遗传下来的技巧或异常姿势，我们稍后将回到这一点。
对于那些承认物种逐渐演化的观点的人来说，提供了一个非常显著的例子，证明了最难协调的动作是如何完美遗传的，这就是蜂鸟天蛾（Macroglossa）；因为这只蛾子在破茧而出后不久，就像它未受损的鳞片上的光泽所示，可以看到它在空中静止不动，长长的像毛发一样的喙展开并插入花朵的小孔中；我相信没有人见过这只蛾子学习如何完成这项困难的任务，它需要如此精确的瞄准。
当存在执行某一动作的遗传或本能倾向，或对某种食物的遗传喜好时，个体往往或通常需要某种程度的习惯。
我们在马匹的步态中发现这一点，在狗的指向中也发现了一定程度的类似情况；虽然有些小狗第一次被带出去时就能非常出色地指向，但它们常常将正确的遗传姿势与错误的气味甚至视力联系起来。
我听说如果一只小牛只允许吸食一次母乳，之后再用手喂养就会困难得多。
[103] 曾经有知更鸟幼虫以一种树的叶子为食，后来却饿死而不吃另一种树的叶子，尽管这种叶子是它们在自然状态下正常的食物；[104] 在许多其他情况下也是如此。
所有人都承认联想的力量。
贝恩先生指出，“在同一时间或紧密相继发生的动作、感觉和情感状态，倾向于结合在一起或相互关联，以至于当其中任何一个后来呈现在脑海中时，其他的状态也容易随之浮现。”[105] 我们充分认识到动作易于与其他动作和各种心理状态联系起来，这对我们的目的至关重要，所以我将给出很多例子，首先是关于人的，然后是关于低等动物的。
其中一些例子非常琐碎，但它们和更重要的习惯一样适合我们的目的。
众所周知，没有多次尝试，要移动肢体在从未练习过的相反方向是非常困难甚至不可能的。
类似的情况发生在感觉方面，比如常见的实验中，将一个大理石滚到交叉手指尖下的实验，感觉就像是两个大理石。
每个人都保护自己在摔倒时会伸出手臂，正如艾利森教授所提到的，很少有人能抵抗这样做，当自愿地倒在柔软的床上时。
一个人出门时会无意识地戴上手套，这看起来是一个极其简单的操作，但教孩子戴手套的人知道这绝非易事。
当我们的情绪受到很大影响时，我们的身体动作也会受到影响；但在这种情况下，除了习惯之外，另一个原则，即未定向的神经力量溢出，部分发挥作用。
诺福克在谈到沃尔西大主教时说——
“他大脑中有些奇怪的骚动；他咬嘴唇、抽搐；突然停下，看着地面，然后，把手指放在太阳穴上：接着，迅速起身快步走；然后又停下，用力拍打胸口；随即，抬头望向月亮：我们看到他摆出各种奇怪的姿势。”
——亨利八世，《亨利八世》，第三幕，第二场。一个粗俗的人在困惑时常常会挠头；我相信他这样做是出于习惯，仿佛他体验到了轻微的不适感，即头部瘙痒，这是他特别容易感受到的，而他借此得以缓解。
另一个人在困惑时会揉眼睛，或者在尴尬时轻咳一声，在这两种情况下都像是感到眼睛或喉咙有轻微的不适感。
[106] 由于眼睛持续使用，这些器官在各种心理状态下特别容易受到联想的影响，尽管显然没有什么可看的东西。
正如格拉提奥莱特所指出的，一个激烈否定某一命题的人几乎肯定会闭上眼睛或转开脸庞；但如果他接受这一命题，则会点头表示肯定并睁大双眼。
在这种后一种情况下，他似乎清楚地看到了事物；而在前一种情况下，他似乎没有看到或不愿意看到它。
我注意到，当人们描述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时，往往会短暂而坚定地闭上眼睛，或者摇头，好像不想看到或驱赶某些令人不悦的东西；我也曾发现自己在黑暗中思考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时，紧闭双眼。
在突然注视某个物体或环顾四周时，每个人都会抬高眉毛，以便眼睛能迅速且大幅度地张开；杜赫纳指出，当一个人努力回忆某事时，往往会抬高眉毛，仿佛要“看见”它。
一位印度绅士对埃斯金先生提到他的同胞时，也做出了完全相同的评论。
我注意到一位年轻女士正在努力回忆一位画家的名字，她先是抬头看向天花板的一角，然后转向另一侧的角落，并在那一侧的眉毛上形成一道拱形；当然，那里什么也看不见。
在上述大多数案例中，我们可以理解这些相关动作是如何通过习惯获得的；但对于一些个体而言，由于完全无法解释的原因，某些奇怪的手势或习惯动作与特定的心理状态形成了关联，并且毫无疑问是遗传而来的。
我在其他地方已经记录了一个从我个人观察到的例子，即一种异常复杂的动作，这种动作与愉悦感相关联，并从父亲传给了女儿，还有一些其他类似的事实。
[108] 在本卷中还会给出另一个有趣的例子，即一种奇特的遗传动作，这种动作与获取对象的愿望有关。
还有其他一些动作，在某些特定情况下通常会被执行，而不依赖于习惯，似乎是由模仿或某种形式的共鸣引起的。
例如，当人们用剪刀剪东西时，可以看到他们的下巴随着剪刀的刀片一起移动。
儿童学习写字时，常常会像手指的动作一样扭动舌头，显得滑稽可笑。
当一位公共歌手突然变得有点沙哑时，据我从一位我可以信赖的先生那里听到的消息，许多人会听到他们清嗓子的声音；但在这里，习惯可能起了作用，因为在类似的情况下我们自己也会清嗓子。
我还听说，在跳远比赛中，当表演者起跳时，许多观众，通常是男人和男孩，会移动他们的脚；但在这里，习惯也可能起到了作用，因为很难相信女性会有这样的行为。
反射动作——严格意义上讲，反射动作是由于外周神经受到刺激引起的，这种刺激传递给某些神经细胞，这些神经细胞随后激发某些肌肉或腺体进行活动；所有这些过程可能在我们毫无感觉或意识的情况下发生，尽管通常伴随着这些现象。
由于许多反射动作具有高度的表现力，因此必须在此稍微详细说明一下。
我们还将看到，其中一些动作逐渐演变为，几乎难以与通过习惯形成的动作区分开来？[109] 咳嗽和打喷嚏是熟悉的反射动作实例。
对于婴儿来说，第一次呼吸往往是一次喷嚏，尽管这需要众多肌肉的协调运动。
呼吸部分是自愿的，但主要是反射性的，并且在没有意志干预的情况下以最自然和最佳的方式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