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普通乌鸫、黑琴鸡、黑松鸡、黑海番鸭(Oidemia)甚至某些极乐鸟(Lophorina atra)中,雄性都是黑色的,而雌性则是棕色或有斑点的;可以肯定地说,在这些情况下黑色是一种通过性选择确定的特征。
因此,在某种程度上有可能认为像乌鸦、某些鹦鹉、鹳和天鹅以及许多海洋鸟类的两性完全或部分的黑色也是性选择的结果,伴随着对两性的同等传递;因为黑色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太可能起到保护作用。
在一些鸟类中,只有雄性是黑色的,而在另一些鸟类中,两性都是黑色的,喙或头部周围的皮肤却明亮多彩,这种对比大大增加了它们的美丽;我们可以在雄性乌鸫明亮的黄色喙、黑松鸡和黑琴鸡眼睛周围鲜红的皮肤、海番鸭(Oidemia)明亮多彩的喙、朱顶雀(Corvus graculus, Linn.)的红色喙、黑天鹅和黑鹳身上看到这一点。
这让我想到,巨嘴鸟的巨大喙可能是由于性选择,为了展示这些器官上多样化的鲜明条纹颜色。
(51. 对巨嘴鸟喙的巨大尺寸,更不用说其鲜艳的颜色,从未有过令人满意的解释。
Bates先生(《亚马逊自然学家》,第二卷,1863年,第341页)指出,它们用喙去够树枝末端的果实;并且正如其他作者所述,还用来从其他鸟类的巢穴中取出蛋和幼鸟。
但是,正如Bates先生承认的那样,“这种喙很难被认为是完成其用途的非常完善的工具。” 巨大的喙,从宽度、深度以及长度来看,用它只是作为一种抓握器官的观点无法解释。
Belt相信(《尼加拉瓜的自然学家》,第197页)喙的主要用途是防御敌人,特别是雌性在树洞中筑巢时。
)喙基部和眼周的裸露皮肤也常常呈现出明亮的色彩;Gould先生在谈到一种物种时(52. Rhamphastos carinatus, Gould的《Ramphastidae图鉴》),说道“喙的颜色无疑在配对期间是最鲜艳的状态。”
巨嘴鸟背上巨大的喙虽然结构疏松轻便,但被用于展示美丽的颜色(一个对我们来说看似不重要的目标),这并不比雄性阔嘴雉和其他一些鸟类背负长长的羽毛以妨碍飞行更为不可能。
同样地,就像各种物种的雄性是黑色的,而雌性颜色较暗一样;在少数情况下,雄性是全部或部分白色的,例如南美洲的几种钟鹊(Chasmorhynchus)、南极鹅(Bernicla antarctica)、银雉等,而雌性则是棕色或有斑点的。
因此,按照同样的原理,许多鸟类的两性可能通过性选择获得了或多或少完全白色的羽毛,例如白鹦鹉、几种种群拥有美丽羽毛的鹭鸶、某些鹮、鸥、 tern 和海燕等。
在某些情况下,羽毛只在成熟时才变为白色。
这种情况发生在某些塘鹅、热带鸟等,以及雪鹅(Anser hyperboreus)。
由于后者在“荒原”上繁殖,当没有覆盖积雪时,而且在冬季向南迁徙,没有理由认为其雪白的成年羽毛具有保护作用。
在Anastomus oscitans中,我们有更强有力的证据表明白色羽毛是一种婚配特征,因为它只在夏季出现;处于未成熟状态的幼鸟和冬季的成年鸟都是灰色和黑色的。
在许多种类的鸥(Larus)中,夏季头部和颈部变成纯白色,而冬季和幼鸟时期则是灰色或有斑点的。
另一方面,在较小的鸥类或海鸥(Gavia)和某些 tern(Sterna)中,情况则正好相反;幼鸟在第一年的头部以及成年鸟在冬季的头部要么是纯白色,要么比繁殖季节的颜色要浅得多。
这些后一种情况提供了另一个例子,说明性选择往往以多么反复无常的方式起作用。
(53. 关于Larus、Gavia和Sterna,参见Macgillivray,《英国鸟类史》,第五卷,第515、584、626页。关于Anser hyperboreus,Audubon,《鸟类传记》,第四卷,第562页。关于Anastomus,参见Blyth先生,《Ibis》,1867年,第173页。)
水鸟比陆地鸟类更容易获得白色羽毛,这可能与其较大的体型和强大的飞行能力有关,这样它们可以轻松地保护自己或逃离猛禽的攻击,而且它们暴露在猛禽攻击下的风险也不大。
因此,这里性选择并未受到干扰或引导以达到保护的目的。
毫无疑问,在那些在开阔海洋上空盘旋的鸟类中,当雄性和雌性变得明显突出时——无论是完全白色还是深黑色——它们彼此更容易找到对方;所以这些颜色可能和许多陆地鸟类的叫声一样,起到了相同的作用。
(54. 可以注意到,秃鹫在高空漫游,就像海洋上的鸟类一样,其中三到四个物种几乎完全是白色或大部分是白色,而许多其他物种是黑色的。
所以在这里,显眼的颜色也可能帮助性别的识别,特别是在繁殖季节。
)一只白色的或黑色的鸟发现漂浮在海面上或冲上海滩的尸体并飞下去时,从很远的地方就能被看到,并会引导同种或其他种类的鸟到达猎物;但对第一个发现者来说,这是一种不利因素,那些最白或最黑的个体不会因此比颜色较浅的个体获得更多食物。
因此,显眼的颜色不可能通过自然选择逐渐获得这种目的。
由于性选择依赖于如此波动的因素,如品味,我们可以理解为什么在同一组具有相似习性的鸟类中,既有白色或接近白色的,也有黑色或接近黑色的物种——例如,白色和黑色的鹦鹉、鹳、鹮、天鹅、tern 和海燕。
杂色鸟有时也会出现在同一组中,与黑色和白色物种一起;例如,黑颈天鹅、某些 tern 和喜鹊。
我们可以通过查看任何大型收藏品得出结论,鸟类对强烈的色彩对比感到愉悦,因为两性经常彼此不同,雄性有更纯净的白色部分,各种深色部分比雌性更深色调。甚至似乎仅仅是新奇性,或者为了变化而产生的微小变化,在某些情况下对雌鸟起到了吸引力的作用,就像我们人类的时尚潮流变化一样。
例如,有些鹦鹉的雄鸟几乎不能说比雌鸟更美丽,至少按照我们的审美标准来看是这样,但它们在其他方面有所不同,比如雄鸟有玫瑰色的颈圈而不是“明亮的翡翠绿窄绿颈圈”;或者雄鸟有黑色颈圈而不是“黄色半领颈圈”,头部呈浅玫瑰色而不是蓝灰色。
(55. 参见Jerdon对Palaeornis属的描述,《印度鸟类》,第1卷,第258-260页。)
许多雄鸟以其延长的尾羽或延长的冠毛作为主要装饰品,而蜂鸟雄鸟被描述为缩短的尾羽,以及斑头秋沙鸭雄鸟缩短的冠毛,似乎像我们欣赏自己服饰中的诸多时尚变化一样。
鹭科的一些成员提供了色彩变化的一个更为有趣的案例,似乎是因为新奇性而被欣赏。
Ardea asha的幼鸟是白色的,而成年鸟则是深灰色;不仅幼鸟如此,Buphus coromandus的成年鸟在冬季羽毛也是白色,这种颜色在繁殖季节会变成丰富的金褐色。
这些两种物种的幼鸟以及同一家族的一些其他成员(56. 美国的Ardea rufescens和A. caerulea的幼鸟同样是白色,成年鸟则根据其特定名称的颜色进行着色。Audubon似乎对这种显著的羽毛变化感到高兴,认为这将极大地“困扰分类学家”。)不可能为了任何特殊目的而被赋予纯白并因此变得显眼,也不可能在其中一个物种的成年鸟在从未覆盖积雪的国家中在冬季特别变白。
另一方面,我们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许多鸟类通过白色获得了性装饰。
因此我们可以得出结论,Ardea asha和Buphus的早期祖先为了求偶获得了白色羽毛,并将这种颜色传给了后代;因此,幼鸟和成年鸟都变成了白色,就像某些现存的鹭一样;并且后来幼鸟保留了这种白色,而成年鸟则交换为更加明显突出的颜色。
但是,如果我们能够追溯到这两个物种更早的祖先,我们可能会看到成年鸟是深色的。
我推断情况会是这样,因为许多其他鸟类的幼鸟是深色的,而成年后是白色;特别是Ardea gularis的情况,其颜色与A. asha相反,幼鸟是深色的,成年鸟是白色,幼鸟保留了以前的羽毛状态。
因此,Ardea asha、Buphus及其一些近亲的成年祖先在长期的演化过程中经历了以下颜色变化:首先是深色;第二是纯白色;第三是由于另一种时尚变化(如果我可以这样表达的话),现在的石板灰、红褐色或金褐色色调。
这些连续的变化只有在新奇性本身受到鸟类欣赏的原则下才能理解。
几位作家曾反对整个性选择理论,他们假设在动物和野蛮人中,雌性对某种颜色或其他装饰的品味不会在许多代中保持不变;一种颜色然后另一种颜色会被欣赏,因此无法产生永久效果。
我们可以承认品味是波动的,但并不完全任意。
它很大程度上依赖于习惯,正如我们在人类中所看到的那样;我们可以推断这同样适用于鸟类和其他动物。
即使在我们自己的服饰中,总体特征会长期持续,变化也在一定程度上是渐进的。
在未来章节的两个地方会有大量证据表明许多种族的野蛮人在许多世代中一直喜欢皮肤上的同一疤痕、同样令人厌恶的嘴唇、鼻孔或耳朵穿孔、扭曲的头部等。
这些畸形与各种动物的自然装饰有一些相似之处。
然而,对于野蛮人来说,这样的时尚并不会永远持续,正如我们可以从同一大陆上亲缘部落之间的差异中推断出来的那样。
同样,饲养观赏动物的人无疑已经欣赏并仍然欣赏相同的品种;他们热切希望轻微的变化,这些变化被视为改进,但任何重大或突然的变化都被视为最大的缺陷。
在自然界中的鸟类,我们没有理由认为它们会欣赏完全新的配色风格,即使大的和突然的变化经常发生,而这远非实际情况。
我们知道鸽舍里的鸽子不愿意与各种颜色的观赏品种混合;白化鸟通常在婚姻中找不到伴侣;法罗群岛的黑乌鸦追逐它们的杂色兄弟。
但这种对突然变化的反感不会阻止它们欣赏细微的变化,就像在人类的情况下一样。
因此,关于品味,它依赖于许多因素,但部分取决于习惯,部分取决于对新奇的热爱,动物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欣赏相同的装饰风格或其他吸引人的特质,同时欣赏颜色、形状或声音的细微变化,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合理的。
关于鸟类的四章总结。
大多数雄鸟在繁殖季节非常好斗,有些拥有适合与竞争对手战斗的武器。
但最凶猛和装备最好的雄鸟很少或从未单纯依靠驱赶或杀死竞争对手的能力来获得成功,而是有特殊的手段来取悦雌性。
有些是歌声的力量,或发出奇怪叫声的能力,或乐器演奏,因此雄鸟在发声器官或某些羽毛的结构上与雌鸟不同。
从产生各种声音的巧妙多样化的手段中,我们对这种方法在求偶中的重要性有了很高的认识。
许多鸟类通过在地上或空中表演爱之舞或滑稽动作来取悦雌性,有时是在准备好的地点。
但各种各样的装饰品是最常见的手段,最鲜艳的色彩、鸡冠和肉垂、美丽的羽毛、延长的羽毛、顶髻等等。
在某些情况下,仅仅新奇性似乎就起到了吸引力的作用。
雄鸟的装饰品对其非常重要,因为在不少情况下,它们的获取是以增加来自天敌的危险甚至在与竞争对手战斗时失去一些力量为代价的。
许多物种的雄鸟直到成熟才穿上装饰性服装,或者只在繁殖季节穿上,或者那时的颜色变得更加鲜艳。
某些装饰性附肢在求偶期间会增大、膨胀并变得色彩鲜艳。
雄鸟精心展示它们的魅力,并尽可能表现得最好;而且这是在雌性面前完成的。
求偶有时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许多雄性和雌性会在指定的地方聚集。
假设雌性不欣赏雄性的美丽,就是承认它们华丽的装饰、所有的炫耀和展示都是无用的;这是不可信的。
鸟类具有敏锐的辨别能力,而且在少数情况下可以证明它们具有对美的品味。
此外,已知偶尔雌性会对某些特定的雄性表现出明显的偏好或厌恶。
如果承认雌性更喜欢或无意识地被更美丽的雄性吸引,那么雄性将缓慢但肯定地通过性选择变得更吸引人。
我们可以从这样一个事实推断出主要是这个性别发生了变化:在几乎所有性别不同的物种中,雄性彼此之间的差异比雌性更大;这一点在某些密切相关且代表性的物种中表现得尤为明显,其中雌性几乎无法区分,而雄性却完全不同。鸟类在自然状态下提供个体差异,这些差异已足以满足性选择的需求;但我们看到它们偶尔会表现出更显著的变化,这些变化频繁重现,如果这些变化有助于吸引雌性,就会立即被固定下来。
变异规律必定决定了初始变化的性质,并将在很大程度上影响最终结果。
我们可以观察到的雄性近缘物种之间的渐变,表明了它们所经历的变化步骤。
它们还以最有趣的方式解释了某些特征是如何起源的,例如孔雀尾羽上的凹陷眼斑和大眼斑雉鸡翅膀羽毛上的球窝眼斑。
显然,许多雄鸟的鲜艳色彩、顶冠、细羽等并非为了保护而获得;事实上,有时反而会带来危险。
我们可以确信,这些特征并非直接由生活环境的确定作用引起,因为雌性同样暴露在相同环境中,却往往与雄性有极大的差异。
虽然延长的环境变化可能在某些情况下对两性产生了确定的影响,但更重要的结果将是变异倾向的增强,或者表现出更加明显的个体差异;这些差异为性选择提供了极好的基础。
继承规律在不受选择的情况下似乎决定了雄性为求偶、发声以及争斗而获得的特征是否只传给雄性,还是传给两性,是永久性还是周期性地在一年中的某些季节中传递。
为什么各种特征有时这样传递,有时那样传递,我们并不总是知道原因;但变化的时期似乎是决定性因素。
当两性共同继承所有特征时,它们必然彼此相似;但由于后续变异可能以不同的方式传递,即使在同一属内,从最密切的相似到最广泛的差异,也可以找到每一种可能的渐变。
对于许多习性相近的物种,雄性主要通过性选择而彼此分化,而雌性则主要从雄性获得的特征中部分或全部继承。
此外,环境的确定作用对雌性产生的影响并未像雄性那样,因性选择积累强烈的色彩和其他装饰而被掩盖。
然而,无论两性受到何种影响,它们都会在每一个阶段通过众多个体的自由交配保持几乎不变。
在两性颜色不同的物种中,有可能或很可能一些连续变异倾向于同等传给两性;但当这种情况发生时,雌性由于孵化期间遭受的破坏,未能获得雄性的明亮颜色。
没有证据表明自然选择可以将一种传递形式转化为另一种。
但如果最初的选择性限制仅限于同一性别,那么通过选择连续变异,使雌性变得暗淡,而雄性仍然保持明亮颜色,则不会有丝毫困难。
因此,在某种程度上有可能认为像乌鸦、某些鹦鹉、鹳和天鹅以及许多海洋鸟类的两性完全或部分的黑色也是性选择的结果,伴随着对两性的同等传递;因为黑色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太可能起到保护作用。
在一些鸟类中,只有雄性是黑色的,而在另一些鸟类中,两性都是黑色的,喙或头部周围的皮肤却明亮多彩,这种对比大大增加了它们的美丽;我们可以在雄性乌鸫明亮的黄色喙、黑松鸡和黑琴鸡眼睛周围鲜红的皮肤、海番鸭(Oidemia)明亮多彩的喙、朱顶雀(Corvus graculus, Linn.)的红色喙、黑天鹅和黑鹳身上看到这一点。
这让我想到,巨嘴鸟的巨大喙可能是由于性选择,为了展示这些器官上多样化的鲜明条纹颜色。
(51. 对巨嘴鸟喙的巨大尺寸,更不用说其鲜艳的颜色,从未有过令人满意的解释。
Bates先生(《亚马逊自然学家》,第二卷,1863年,第341页)指出,它们用喙去够树枝末端的果实;并且正如其他作者所述,还用来从其他鸟类的巢穴中取出蛋和幼鸟。
但是,正如Bates先生承认的那样,“这种喙很难被认为是完成其用途的非常完善的工具。” 巨大的喙,从宽度、深度以及长度来看,用它只是作为一种抓握器官的观点无法解释。
Belt相信(《尼加拉瓜的自然学家》,第197页)喙的主要用途是防御敌人,特别是雌性在树洞中筑巢时。
)喙基部和眼周的裸露皮肤也常常呈现出明亮的色彩;Gould先生在谈到一种物种时(52. Rhamphastos carinatus, Gould的《Ramphastidae图鉴》),说道“喙的颜色无疑在配对期间是最鲜艳的状态。”
巨嘴鸟背上巨大的喙虽然结构疏松轻便,但被用于展示美丽的颜色(一个对我们来说看似不重要的目标),这并不比雄性阔嘴雉和其他一些鸟类背负长长的羽毛以妨碍飞行更为不可能。
同样地,就像各种物种的雄性是黑色的,而雌性颜色较暗一样;在少数情况下,雄性是全部或部分白色的,例如南美洲的几种钟鹊(Chasmorhynchus)、南极鹅(Bernicla antarctica)、银雉等,而雌性则是棕色或有斑点的。
因此,按照同样的原理,许多鸟类的两性可能通过性选择获得了或多或少完全白色的羽毛,例如白鹦鹉、几种种群拥有美丽羽毛的鹭鸶、某些鹮、鸥、 tern 和海燕等。
在某些情况下,羽毛只在成熟时才变为白色。
这种情况发生在某些塘鹅、热带鸟等,以及雪鹅(Anser hyperboreus)。
由于后者在“荒原”上繁殖,当没有覆盖积雪时,而且在冬季向南迁徙,没有理由认为其雪白的成年羽毛具有保护作用。
在Anastomus oscitans中,我们有更强有力的证据表明白色羽毛是一种婚配特征,因为它只在夏季出现;处于未成熟状态的幼鸟和冬季的成年鸟都是灰色和黑色的。
在许多种类的鸥(Larus)中,夏季头部和颈部变成纯白色,而冬季和幼鸟时期则是灰色或有斑点的。
另一方面,在较小的鸥类或海鸥(Gavia)和某些 tern(Sterna)中,情况则正好相反;幼鸟在第一年的头部以及成年鸟在冬季的头部要么是纯白色,要么比繁殖季节的颜色要浅得多。
这些后一种情况提供了另一个例子,说明性选择往往以多么反复无常的方式起作用。
(53. 关于Larus、Gavia和Sterna,参见Macgillivray,《英国鸟类史》,第五卷,第515、584、626页。关于Anser hyperboreus,Audubon,《鸟类传记》,第四卷,第562页。关于Anastomus,参见Blyth先生,《Ibis》,1867年,第173页。)
水鸟比陆地鸟类更容易获得白色羽毛,这可能与其较大的体型和强大的飞行能力有关,这样它们可以轻松地保护自己或逃离猛禽的攻击,而且它们暴露在猛禽攻击下的风险也不大。
因此,这里性选择并未受到干扰或引导以达到保护的目的。
毫无疑问,在那些在开阔海洋上空盘旋的鸟类中,当雄性和雌性变得明显突出时——无论是完全白色还是深黑色——它们彼此更容易找到对方;所以这些颜色可能和许多陆地鸟类的叫声一样,起到了相同的作用。
(54. 可以注意到,秃鹫在高空漫游,就像海洋上的鸟类一样,其中三到四个物种几乎完全是白色或大部分是白色,而许多其他物种是黑色的。
所以在这里,显眼的颜色也可能帮助性别的识别,特别是在繁殖季节。
)一只白色的或黑色的鸟发现漂浮在海面上或冲上海滩的尸体并飞下去时,从很远的地方就能被看到,并会引导同种或其他种类的鸟到达猎物;但对第一个发现者来说,这是一种不利因素,那些最白或最黑的个体不会因此比颜色较浅的个体获得更多食物。
因此,显眼的颜色不可能通过自然选择逐渐获得这种目的。
由于性选择依赖于如此波动的因素,如品味,我们可以理解为什么在同一组具有相似习性的鸟类中,既有白色或接近白色的,也有黑色或接近黑色的物种——例如,白色和黑色的鹦鹉、鹳、鹮、天鹅、tern 和海燕。
杂色鸟有时也会出现在同一组中,与黑色和白色物种一起;例如,黑颈天鹅、某些 tern 和喜鹊。
我们可以通过查看任何大型收藏品得出结论,鸟类对强烈的色彩对比感到愉悦,因为两性经常彼此不同,雄性有更纯净的白色部分,各种深色部分比雌性更深色调。甚至似乎仅仅是新奇性,或者为了变化而产生的微小变化,在某些情况下对雌鸟起到了吸引力的作用,就像我们人类的时尚潮流变化一样。
例如,有些鹦鹉的雄鸟几乎不能说比雌鸟更美丽,至少按照我们的审美标准来看是这样,但它们在其他方面有所不同,比如雄鸟有玫瑰色的颈圈而不是“明亮的翡翠绿窄绿颈圈”;或者雄鸟有黑色颈圈而不是“黄色半领颈圈”,头部呈浅玫瑰色而不是蓝灰色。
(55. 参见Jerdon对Palaeornis属的描述,《印度鸟类》,第1卷,第258-260页。)
许多雄鸟以其延长的尾羽或延长的冠毛作为主要装饰品,而蜂鸟雄鸟被描述为缩短的尾羽,以及斑头秋沙鸭雄鸟缩短的冠毛,似乎像我们欣赏自己服饰中的诸多时尚变化一样。
鹭科的一些成员提供了色彩变化的一个更为有趣的案例,似乎是因为新奇性而被欣赏。
Ardea asha的幼鸟是白色的,而成年鸟则是深灰色;不仅幼鸟如此,Buphus coromandus的成年鸟在冬季羽毛也是白色,这种颜色在繁殖季节会变成丰富的金褐色。
这些两种物种的幼鸟以及同一家族的一些其他成员(56. 美国的Ardea rufescens和A. caerulea的幼鸟同样是白色,成年鸟则根据其特定名称的颜色进行着色。Audubon似乎对这种显著的羽毛变化感到高兴,认为这将极大地“困扰分类学家”。)不可能为了任何特殊目的而被赋予纯白并因此变得显眼,也不可能在其中一个物种的成年鸟在从未覆盖积雪的国家中在冬季特别变白。
另一方面,我们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许多鸟类通过白色获得了性装饰。
因此我们可以得出结论,Ardea asha和Buphus的早期祖先为了求偶获得了白色羽毛,并将这种颜色传给了后代;因此,幼鸟和成年鸟都变成了白色,就像某些现存的鹭一样;并且后来幼鸟保留了这种白色,而成年鸟则交换为更加明显突出的颜色。
但是,如果我们能够追溯到这两个物种更早的祖先,我们可能会看到成年鸟是深色的。
我推断情况会是这样,因为许多其他鸟类的幼鸟是深色的,而成年后是白色;特别是Ardea gularis的情况,其颜色与A. asha相反,幼鸟是深色的,成年鸟是白色,幼鸟保留了以前的羽毛状态。
因此,Ardea asha、Buphus及其一些近亲的成年祖先在长期的演化过程中经历了以下颜色变化:首先是深色;第二是纯白色;第三是由于另一种时尚变化(如果我可以这样表达的话),现在的石板灰、红褐色或金褐色色调。
这些连续的变化只有在新奇性本身受到鸟类欣赏的原则下才能理解。
几位作家曾反对整个性选择理论,他们假设在动物和野蛮人中,雌性对某种颜色或其他装饰的品味不会在许多代中保持不变;一种颜色然后另一种颜色会被欣赏,因此无法产生永久效果。
我们可以承认品味是波动的,但并不完全任意。
它很大程度上依赖于习惯,正如我们在人类中所看到的那样;我们可以推断这同样适用于鸟类和其他动物。
即使在我们自己的服饰中,总体特征会长期持续,变化也在一定程度上是渐进的。
在未来章节的两个地方会有大量证据表明许多种族的野蛮人在许多世代中一直喜欢皮肤上的同一疤痕、同样令人厌恶的嘴唇、鼻孔或耳朵穿孔、扭曲的头部等。
这些畸形与各种动物的自然装饰有一些相似之处。
然而,对于野蛮人来说,这样的时尚并不会永远持续,正如我们可以从同一大陆上亲缘部落之间的差异中推断出来的那样。
同样,饲养观赏动物的人无疑已经欣赏并仍然欣赏相同的品种;他们热切希望轻微的变化,这些变化被视为改进,但任何重大或突然的变化都被视为最大的缺陷。
在自然界中的鸟类,我们没有理由认为它们会欣赏完全新的配色风格,即使大的和突然的变化经常发生,而这远非实际情况。
我们知道鸽舍里的鸽子不愿意与各种颜色的观赏品种混合;白化鸟通常在婚姻中找不到伴侣;法罗群岛的黑乌鸦追逐它们的杂色兄弟。
但这种对突然变化的反感不会阻止它们欣赏细微的变化,就像在人类的情况下一样。
因此,关于品味,它依赖于许多因素,但部分取决于习惯,部分取决于对新奇的热爱,动物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欣赏相同的装饰风格或其他吸引人的特质,同时欣赏颜色、形状或声音的细微变化,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合理的。
关于鸟类的四章总结。
大多数雄鸟在繁殖季节非常好斗,有些拥有适合与竞争对手战斗的武器。
但最凶猛和装备最好的雄鸟很少或从未单纯依靠驱赶或杀死竞争对手的能力来获得成功,而是有特殊的手段来取悦雌性。
有些是歌声的力量,或发出奇怪叫声的能力,或乐器演奏,因此雄鸟在发声器官或某些羽毛的结构上与雌鸟不同。
从产生各种声音的巧妙多样化的手段中,我们对这种方法在求偶中的重要性有了很高的认识。
许多鸟类通过在地上或空中表演爱之舞或滑稽动作来取悦雌性,有时是在准备好的地点。
但各种各样的装饰品是最常见的手段,最鲜艳的色彩、鸡冠和肉垂、美丽的羽毛、延长的羽毛、顶髻等等。
在某些情况下,仅仅新奇性似乎就起到了吸引力的作用。
雄鸟的装饰品对其非常重要,因为在不少情况下,它们的获取是以增加来自天敌的危险甚至在与竞争对手战斗时失去一些力量为代价的。
许多物种的雄鸟直到成熟才穿上装饰性服装,或者只在繁殖季节穿上,或者那时的颜色变得更加鲜艳。
某些装饰性附肢在求偶期间会增大、膨胀并变得色彩鲜艳。
雄鸟精心展示它们的魅力,并尽可能表现得最好;而且这是在雌性面前完成的。
求偶有时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许多雄性和雌性会在指定的地方聚集。
假设雌性不欣赏雄性的美丽,就是承认它们华丽的装饰、所有的炫耀和展示都是无用的;这是不可信的。
鸟类具有敏锐的辨别能力,而且在少数情况下可以证明它们具有对美的品味。
此外,已知偶尔雌性会对某些特定的雄性表现出明显的偏好或厌恶。
如果承认雌性更喜欢或无意识地被更美丽的雄性吸引,那么雄性将缓慢但肯定地通过性选择变得更吸引人。
我们可以从这样一个事实推断出主要是这个性别发生了变化:在几乎所有性别不同的物种中,雄性彼此之间的差异比雌性更大;这一点在某些密切相关且代表性的物种中表现得尤为明显,其中雌性几乎无法区分,而雄性却完全不同。鸟类在自然状态下提供个体差异,这些差异已足以满足性选择的需求;但我们看到它们偶尔会表现出更显著的变化,这些变化频繁重现,如果这些变化有助于吸引雌性,就会立即被固定下来。
变异规律必定决定了初始变化的性质,并将在很大程度上影响最终结果。
我们可以观察到的雄性近缘物种之间的渐变,表明了它们所经历的变化步骤。
它们还以最有趣的方式解释了某些特征是如何起源的,例如孔雀尾羽上的凹陷眼斑和大眼斑雉鸡翅膀羽毛上的球窝眼斑。
显然,许多雄鸟的鲜艳色彩、顶冠、细羽等并非为了保护而获得;事实上,有时反而会带来危险。
我们可以确信,这些特征并非直接由生活环境的确定作用引起,因为雌性同样暴露在相同环境中,却往往与雄性有极大的差异。
虽然延长的环境变化可能在某些情况下对两性产生了确定的影响,但更重要的结果将是变异倾向的增强,或者表现出更加明显的个体差异;这些差异为性选择提供了极好的基础。
继承规律在不受选择的情况下似乎决定了雄性为求偶、发声以及争斗而获得的特征是否只传给雄性,还是传给两性,是永久性还是周期性地在一年中的某些季节中传递。
为什么各种特征有时这样传递,有时那样传递,我们并不总是知道原因;但变化的时期似乎是决定性因素。
当两性共同继承所有特征时,它们必然彼此相似;但由于后续变异可能以不同的方式传递,即使在同一属内,从最密切的相似到最广泛的差异,也可以找到每一种可能的渐变。
对于许多习性相近的物种,雄性主要通过性选择而彼此分化,而雌性则主要从雄性获得的特征中部分或全部继承。
此外,环境的确定作用对雌性产生的影响并未像雄性那样,因性选择积累强烈的色彩和其他装饰而被掩盖。
然而,无论两性受到何种影响,它们都会在每一个阶段通过众多个体的自由交配保持几乎不变。
在两性颜色不同的物种中,有可能或很可能一些连续变异倾向于同等传给两性;但当这种情况发生时,雌性由于孵化期间遭受的破坏,未能获得雄性的明亮颜色。
没有证据表明自然选择可以将一种传递形式转化为另一种。
但如果最初的选择性限制仅限于同一性别,那么通过选择连续变异,使雌性变得暗淡,而雄性仍然保持明亮颜色,则不会有丝毫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