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每当阳伞稍微移动时，狗都会凶猛地咆哮并狂吠。他一定迅速而无意识地对自己进行了推理，认为没有明显原因的运动表明了一些奇怪的活体存在，而陌生者不应该在他的领地上。
对精神存在的信念很容易转化为对一个或多个神灵存在的信念。
因为野蛮人自然会将同样的情感、复仇的欲望或最简单的正义感以及他们自己感受到的情感归因于灵魂。
火地岛人在这方面似乎处于中间状态，因为当“贝格尔号”上的外科医生射杀了几只鸭子作为标本时，约克·明斯特庄严地宣称：“哦，拜诺先生，雨多，雪多，吹大风。”这显然是对浪费人类食物的一种报复惩罚。
同样，他又讲述了当他哥哥杀死了一个“野人”后，风暴持续了很久，雨和雪下了很长时间。
然而，我们从未发现火地岛人相信我们所说的上帝，或者进行任何宗教仪式；杰米·巴顿，以正当的骄傲，坚决主张他的土地上没有魔鬼。
这一最后的声明更为显著，因为在野蛮人中，对坏灵魂的信仰远比对好灵魂的信仰更为普遍。
宗教虔诚的感觉是一种高度复杂的情感，由爱、对至高无上的神秘力量的完全顺从、强烈的依赖感（77. 请参阅L. O. 赖特·派克先生在《人类学评论》1870年4月发表的文章，《宗教的物理要素》，第lxiii页）、恐惧、敬畏、感恩、对未来充满希望以及其他因素组成。
直到智力和道德能力达到相当高的水平，没有任何生物能够体验如此复杂的情感。
然而，我们在狗对其主人深深的爱中看到了某种遥远接近这种状态的表现，这种爱伴随着完全的顺从、一些恐惧以及其他感觉。
狗在离开主人一段时间后返回时的行为，以及猴子对其喜爱的饲养员的行为，与它们对待同类的行为截然不同。
在后一种情况下，喜悦的表达显得稍逊，而在每一种行为中都表现出了平等的意识。
布劳巴赫教授甚至主张，狗把它的主人看作是一个神。
（78. 《宗教、道德等，达尔文物种理论》，1869年，第53页。据说（W. 劳德·林赛博士，《精神病学杂志》，1871年，第43页），培根很久以前和诗人彭斯也持有相同的观点。）
那些高级心理能力最初引导人类相信看不见的精神存在，然后是偶像崇拜、多神论，最终是一神论，这些能力无疑会在人类推理能力尚未充分发展的情况下，引导他们产生各种奇怪的迷信和习俗。
其中许多令人毛骨悚然——例如，向嗜血的神献祭人类；用毒药或火来审判无辜者的仪式；巫术等——但偶尔反思这些迷信是有益的，因为它们展示了我们对理性改进、科学以及我们积累的知识所欠下的无限感激之情。
正如J. 润贝克爵士（79. 《史前时代》，第2版，第571页。在这本书中（第571页）可以找到关于野蛮人许多奇怪和任性的习俗的优秀描述）所说：“毫不夸张地说，对未知邪恶的可怕恐惧像厚厚的乌云一样笼罩着野蛮人的生活，使每一项快乐都变得苦涩。”
我们最高级能力产生的这些不幸的间接后果可以与低等动物本能的偶然错误相提并论。
第四章
比较人和低等动物的心理能力——继续
道德感——基本命题——社会动物的品质——社会性的起源——对立本能之间的斗争——人是一种社会动物——持久的社会本能战胜其他较不持久的本能——野蛮人只关注社会美德——自我导向的美德在发展的后期阶段获得——社区成员对行为判断的重要性——道德倾向的传承——总结。
我完全赞同那些作家的观点（1. 例如，在这方面，Quatrefages，《人类物种的统一》，1861年，第21页等），他们认为，在人与低等动物之间的所有差异中，道德感或良心是最重要的一项。
正如麦金托什先生（2. 《伦理哲学论文》，1837年，第231页等）所评论的，“道德感在所有人类行动的原则中享有正当的至高无上的地位”；它概括在那个简短但充满意义的命令词“应该”中。具有高度社会性的任何动物，一旦其智力发展到像人类一样发达，就不可避免地会获得某种道德感或良心，只要它的智力水平已经发展得足够好，甚至接近人类的水平。因为，首先，社会本能引导动物乐于与同伴相处，对它们产生一定程度的同情，并为它们提供各种服务。这些服务可能是特定且显然出于本能的性质；或者可能只是希望和准备，就像大多数高级社会性动物那样，在某些一般方面帮助同伴。但是，这些情感和服务并不扩展到该物种的所有个体，而仅仅限于同一群体内的个体。
其次，一旦精神能力高度发展，每个个体的大脑中就会不断闪过过去所有行动和动机的形象：正如我们以后将会看到的，任何未满足的本能都会导致一种不满足感或甚至痛苦感，这种感觉会在意识到持久且始终存在的社会本能屈服于另一种当时更强但既不持久也不留下深刻印象的本能时反复出现。
第三，语言能力获得后，社区的愿望得以表达，那么公众对每个成员应该如何行动以造福公共利益的看法，自然会成为指导行动的首要准则。但是，我们应该记住，无论我们赋予公众舆论多大的权重，我们对同胞赞同或反对的关注都依赖于同情心，而这构成了社会本能的重要组成部分，实际上也是其基石。
最后，在个体层面习惯最终将在指导每个成员的行为中发挥非常重要的作用，因为社会本能连同同情心，就像任何其他本能一样，会因习惯而大大增强，因此对社区愿望和判断的服从也会随之增强。
现在必须详细讨论这些次要命题中的几个。
首先，我并不想坚持认为，任何严格意义上的社会性动物，如果其智力能力变得像人类一样活跃和高度发展，就会获得完全相同的道德感。就像不同的动物对美有一定的感知，尽管它们欣赏的对象截然不同，所以它们也可能对正确与错误有某种感知，尽管由此引导它们遵循截然不同的行为路线。例如，如果为了极端的例子，人类是在与蜜蜂一样的条件下成长起来的，几乎可以肯定我们的未婚女性会像工蜂一样认为杀死兄弟是一种神圣的责任，母亲们会努力杀死她们的生育女儿，没有人会想到干涉。（H. Sidgwick先生在他关于这个主题的出色讨论中指出，“一个更优秀的蜜蜂，我们可以确信，会对人口问题提出更温和的解决方案。”然而，根据许多或大多数野蛮人的习惯判断，人类通过女婴杀戮、多夫制和杂交来解决这个问题，因此很难怀疑是否会采用更温和的方法。Cobbe小姐在评论这一章所倡导的伦理学理论时说，社会职责的原则会被逆转；我认为这意味着履行社会职责会损害个人利益；但她忽略了蜜蜂的本能已被证明是为了社区的利益而获得的事实。她甚至进一步说，如果这一章所倡导的伦理学理论被普遍接受，“我不能不认为在他们胜利的时刻，将是人类美德丧钟敲响的时候！”希望相信地球上美德永久性的信念不会由许多人如此脆弱地持有。）尽管如此，蜜蜂或其他任何社会性动物，在我们假设的情况下，似乎会获得某种对正确或错误的感觉，或称为良心。因为每个个体都会有一种内在的感觉，即拥有某些更强或更持久的本能，以及一些较弱或不持久的本能，因此经常会出现哪种冲动应该遵循的挣扎；在过去的印象不断通过思维的过程中进行比较时，会感到满足、不满，甚至痛苦。在这种情况下，内心的导师会告诉动物，遵循另一种冲动而不是当前的冲动会更好。一种行为应该遵循，另一种不应该；一种是正确的，另一种是错误的；但我会再次回到这些术语上。
社交性。
许多种类的动物是社会性的；我们发现甚至不同的物种一起生活，例如一些美洲猴子；联合的乌鸦、喜鹊和椋鸟群。人类表现出同样的感情，在他对狗强烈的喜爱中，狗也以兴趣回报。每个人都必须注意到马、狗、羊等变得多么痛苦。当它们与同伴分开时，以及当至少前两种动物重聚时所表现出的强烈相互情感，这些都是值得思考的。
我们可以把注意力集中在更高层次的社会性动物上，而忽略昆虫，尽管有些昆虫确实具有社会性，并在许多重要方面互相帮助。
在高等动物中最常见的互助行为是通过所有感官的联合来警告彼此危险。
每个猎人都知道，正如贾格尔博士指出的那样（7. '达尔文理论', 第101页），接近一群动物或兽群是多么困难。
我相信，野生的马和牛不会发出任何危险信号；但首先发现敌人的任何一只动物的姿态都会警告其他动物。
兔子用后脚用力跺地作为信号：羊和羚羊也用前脚这样做，并且发出哨声。
许多鸟类和一些哺乳动物会派出哨兵，在海豹的情况下，据说（8. R. Brown先生在《动物学会学报》1868年第409页）通常是由雌性担任。
一群猴子中的领头猴担任哨兵，并发出既表示危险又表示安全的叫声。
（9. Brehm, '动物生活', 第一部分，1864年，第52页、79页。关于猴子互相拔刺的情况，请参见第54页。关于Hamadryas翻石头的事实，请参见第76页，Alvarez的观察被认为非常可靠。关于老狒狒攻击狗的情况，请参见第79页；关于鹰的情况，请参见第56页。）
社会性动物会互相提供许多小的帮助：马儿互相啃咬，母牛互相舔舐任何发痒的地方；猴子互相寻找外部寄生虫；Brehm还提到，当一群Cercopithecus griseo-viridis穿过荆棘丛后，每只猴子都会躺在树枝上，旁边坐着的另一只猴子会“认真地”检查它的皮毛，并提取每一根刺或草籽。
动物之间还会提供更重要的帮助：狼和其他一些捕食者会成群狩猎，互相协助攻击猎物。
鹈鹕会集体捕鱼。
Hamadryas狒狒会翻动石头来找昆虫等；当遇到大石头时，尽可能多的狒狒会围在一起翻动并分享战利品。
社会性动物互相保护对方。
北美野牛在有危险时会将母牛和小牛赶入群体中央，而它们自己则在外围防御。
我将在下一章讲述两个年轻的Chillingham野牛如何协同攻击一头老牛，以及两个公马如何一起试图驱赶另一个公马离开一群母马。
在埃塞俄比亚，Brehm遇到了一大群正在穿越山谷的狒狒：一些已经爬上了对面的山，一些仍然在山谷里；后者被狗攻击，但老雄狒狒立即从岩石上冲下来，张开嘴巴，发出可怕的吼声，狗很快退缩了。
它们再次受到鼓励去进攻；但此时所有的狒狒都已经重新爬上高地，除了一个大约六个月大的幼崽，它大声呼救并爬上一块岩石，被包围了。
这时，一个最大的雄狒狒，真正的英雄，再次从山上下来，慢慢走向这个幼崽，安慰它，然后自豪地带它离开了——狗惊讶得没有发动攻击。
我忍不住再讲一个由这位博物学家见证的场景：一只鹰抓住了一只年轻的Cercopithecus，由于这只猴子紧紧抓住树枝，没有立刻被抓走；它大声求救，于是群体中的其他成员喧闹着赶来救援，包围了鹰，并拔掉了那么多羽毛，以至于鹰不再考虑它的猎物，而是只想如何逃脱。
正如Brehm所说，这只鹰肯定不会再袭击一群猴子中的任何一只了。
（10. Belt先生提供了尼加拉瓜的一只蜘蛛猴（Ateles）的例子，这只猴子在森林中尖叫了近两个小时，发现时有一只鹰紧挨着它。只要鸟儿保持面对面的状态，显然它不敢攻击；Belt先生根据他对这些猴子习性的观察认为，它们通过成对或三只一起行动来保护自己免受鹰的攻击。'尼加拉瓜的博物学家', 1874年，第118页。）
毫无疑问，群居动物彼此之间有一种非独居成年动物所不具备的爱的情感。
在大多数情况下，它们实际上是否能真正同情他者的痛苦和快乐，这一点更值得怀疑，尤其是对于快乐而言。
然而，Buxton先生拥有极好的观察条件（11. '自然历史年鉴和杂志', 1868年11月，第382页），他说他在诺福克自由生活的金刚鹦鹉对一对有巢穴的鹦鹉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每当雌性离开巢穴时，她会被一群鹦鹉包围，“为她欢呼雀跃”。
通常很难判断动物是否对其同类的痛苦有任何感觉。
谁能说牛在周围环绕并凝视即将死亡或已死的同伴时的感受？然而，正如Houzeau所指出的那样，它们似乎并不感到怜悯。
确实可以肯定的是，有时动物完全缺乏同情心；因为它们会将受伤的同伴逐出群体，或者用角攻击或折磨至死。
这几乎是自然史中最黑暗的事实之一，除非确实如有人建议的那样解释，即它们的本能或理性促使它们将受伤的同伴逐出群体，以免包括人在内的捕食者被诱引入群体。
在这种情况下，它们的行为并不比北美印第安人更糟糕，印第安人会在平原上抛弃虚弱的同伴；也不比斐济人更糟，斐济人在父母年老或生病时会活埋他们。
（12. Sir J. Lubbock, '史前时代', 第二版，第446页。）
然而，许多动物确实对彼此的痛苦或危险表示同情。
即使是鸟类也会如此。
斯坦斯伯里船长（13. 被L. H. Morgan先生引用，《美国海狸》，1868年，第272页。Stanbury船长还详细描述了一只年轻鹈鹕被强流冲走后，由六只老鸟引导和鼓励它尝试回到岸边的情景。）
在犹他州的一个盐湖上，他发现了一只完全瞎了的老鹈鹕，这只鹈鹕非常肥胖，必须长时间以来一直由它的同伴喂养。
Blyth先生告诉我，他看到印度乌鸦喂养两到三只失明的同伴；我也听说过类似的情况发生在家鸡身上。
如果愿意的话，我们可以把这些行为称为本能；但这样的例子太少，无法发展出任何特殊的本能。
（14. 正如Bain先生所说，“对受难者的有效援助源于同情：”‘心理与道德科学’, 1868年，第245页。）
我自己见过一只狗，它从未走过一只躺在篮子里生病的朋友——它的好友——而不用舌头舔它几下，这是狗表达友好感情的确切标志。
必须称之为同情心，因为它引导勇敢的狗去攻击任何打击它主人的人，它确实会这样做。
我看到一个人假装殴打一位女士，她的小狗非常胆小，坐在她的膝盖上，这是第一次试验；小家伙立刻跳开了，但在假装的殴打结束后，看到它坚持不懈地舔女主人的脸并安慰她，真是令人感动。
Brehm（15. '动物生活', 第一部分，第85页）提到，当一只关押的狒狒被追赶以受惩罚时，其他的狒狒试图保护它。
在上述给出的案例中，必须是同情心促使狒狒和Cercopitheci保护它们年轻的同伴免受狗和鹰的伤害。
我只再举一个关于同情和英勇行为的例子，涉及一只小美洲猴子。几年前，动物园的一位管理员让我看自己颈后几处深且尚未痊愈的伤口，那是他在地板上跪着时被一只凶猛的狒狒抓伤的。
对精神存在的信念很容易转化为对一个或多个神灵存在的信念。
因为野蛮人自然会将同样的情感、复仇的欲望或最简单的正义感以及他们自己感受到的情感归因于灵魂。
火地岛人在这方面似乎处于中间状态，因为当“贝格尔号”上的外科医生射杀了几只鸭子作为标本时，约克·明斯特庄严地宣称：“哦，拜诺先生，雨多，雪多，吹大风。”这显然是对浪费人类食物的一种报复惩罚。
同样，他又讲述了当他哥哥杀死了一个“野人”后，风暴持续了很久，雨和雪下了很长时间。
然而，我们从未发现火地岛人相信我们所说的上帝，或者进行任何宗教仪式；杰米·巴顿，以正当的骄傲，坚决主张他的土地上没有魔鬼。
这一最后的声明更为显著，因为在野蛮人中，对坏灵魂的信仰远比对好灵魂的信仰更为普遍。
宗教虔诚的感觉是一种高度复杂的情感，由爱、对至高无上的神秘力量的完全顺从、强烈的依赖感（77. 请参阅L. O. 赖特·派克先生在《人类学评论》1870年4月发表的文章，《宗教的物理要素》，第lxiii页）、恐惧、敬畏、感恩、对未来充满希望以及其他因素组成。
直到智力和道德能力达到相当高的水平，没有任何生物能够体验如此复杂的情感。
然而，我们在狗对其主人深深的爱中看到了某种遥远接近这种状态的表现，这种爱伴随着完全的顺从、一些恐惧以及其他感觉。
狗在离开主人一段时间后返回时的行为，以及猴子对其喜爱的饲养员的行为，与它们对待同类的行为截然不同。
在后一种情况下，喜悦的表达显得稍逊，而在每一种行为中都表现出了平等的意识。
布劳巴赫教授甚至主张，狗把它的主人看作是一个神。
（78. 《宗教、道德等，达尔文物种理论》，1869年，第53页。据说（W. 劳德·林赛博士，《精神病学杂志》，1871年，第43页），培根很久以前和诗人彭斯也持有相同的观点。）
那些高级心理能力最初引导人类相信看不见的精神存在，然后是偶像崇拜、多神论，最终是一神论，这些能力无疑会在人类推理能力尚未充分发展的情况下，引导他们产生各种奇怪的迷信和习俗。
其中许多令人毛骨悚然——例如，向嗜血的神献祭人类；用毒药或火来审判无辜者的仪式；巫术等——但偶尔反思这些迷信是有益的，因为它们展示了我们对理性改进、科学以及我们积累的知识所欠下的无限感激之情。
正如J. 润贝克爵士（79. 《史前时代》，第2版，第571页。在这本书中（第571页）可以找到关于野蛮人许多奇怪和任性的习俗的优秀描述）所说：“毫不夸张地说，对未知邪恶的可怕恐惧像厚厚的乌云一样笼罩着野蛮人的生活，使每一项快乐都变得苦涩。”
我们最高级能力产生的这些不幸的间接后果可以与低等动物本能的偶然错误相提并论。
第四章
比较人和低等动物的心理能力——继续
道德感——基本命题——社会动物的品质——社会性的起源——对立本能之间的斗争——人是一种社会动物——持久的社会本能战胜其他较不持久的本能——野蛮人只关注社会美德——自我导向的美德在发展的后期阶段获得——社区成员对行为判断的重要性——道德倾向的传承——总结。
我完全赞同那些作家的观点（1. 例如，在这方面，Quatrefages，《人类物种的统一》，1861年，第21页等），他们认为，在人与低等动物之间的所有差异中，道德感或良心是最重要的一项。
正如麦金托什先生（2. 《伦理哲学论文》，1837年，第231页等）所评论的，“道德感在所有人类行动的原则中享有正当的至高无上的地位”；它概括在那个简短但充满意义的命令词“应该”中。具有高度社会性的任何动物，一旦其智力发展到像人类一样发达，就不可避免地会获得某种道德感或良心，只要它的智力水平已经发展得足够好，甚至接近人类的水平。因为，首先，社会本能引导动物乐于与同伴相处，对它们产生一定程度的同情，并为它们提供各种服务。这些服务可能是特定且显然出于本能的性质；或者可能只是希望和准备，就像大多数高级社会性动物那样，在某些一般方面帮助同伴。但是，这些情感和服务并不扩展到该物种的所有个体，而仅仅限于同一群体内的个体。
其次，一旦精神能力高度发展，每个个体的大脑中就会不断闪过过去所有行动和动机的形象：正如我们以后将会看到的，任何未满足的本能都会导致一种不满足感或甚至痛苦感，这种感觉会在意识到持久且始终存在的社会本能屈服于另一种当时更强但既不持久也不留下深刻印象的本能时反复出现。
第三，语言能力获得后，社区的愿望得以表达，那么公众对每个成员应该如何行动以造福公共利益的看法，自然会成为指导行动的首要准则。但是，我们应该记住，无论我们赋予公众舆论多大的权重，我们对同胞赞同或反对的关注都依赖于同情心，而这构成了社会本能的重要组成部分，实际上也是其基石。
最后，在个体层面习惯最终将在指导每个成员的行为中发挥非常重要的作用，因为社会本能连同同情心，就像任何其他本能一样，会因习惯而大大增强，因此对社区愿望和判断的服从也会随之增强。
现在必须详细讨论这些次要命题中的几个。
首先，我并不想坚持认为，任何严格意义上的社会性动物，如果其智力能力变得像人类一样活跃和高度发展，就会获得完全相同的道德感。就像不同的动物对美有一定的感知，尽管它们欣赏的对象截然不同，所以它们也可能对正确与错误有某种感知，尽管由此引导它们遵循截然不同的行为路线。例如，如果为了极端的例子，人类是在与蜜蜂一样的条件下成长起来的，几乎可以肯定我们的未婚女性会像工蜂一样认为杀死兄弟是一种神圣的责任，母亲们会努力杀死她们的生育女儿，没有人会想到干涉。（H. Sidgwick先生在他关于这个主题的出色讨论中指出，“一个更优秀的蜜蜂，我们可以确信，会对人口问题提出更温和的解决方案。”然而，根据许多或大多数野蛮人的习惯判断，人类通过女婴杀戮、多夫制和杂交来解决这个问题，因此很难怀疑是否会采用更温和的方法。Cobbe小姐在评论这一章所倡导的伦理学理论时说，社会职责的原则会被逆转；我认为这意味着履行社会职责会损害个人利益；但她忽略了蜜蜂的本能已被证明是为了社区的利益而获得的事实。她甚至进一步说，如果这一章所倡导的伦理学理论被普遍接受，“我不能不认为在他们胜利的时刻，将是人类美德丧钟敲响的时候！”希望相信地球上美德永久性的信念不会由许多人如此脆弱地持有。）尽管如此，蜜蜂或其他任何社会性动物，在我们假设的情况下，似乎会获得某种对正确或错误的感觉，或称为良心。因为每个个体都会有一种内在的感觉，即拥有某些更强或更持久的本能，以及一些较弱或不持久的本能，因此经常会出现哪种冲动应该遵循的挣扎；在过去的印象不断通过思维的过程中进行比较时，会感到满足、不满，甚至痛苦。在这种情况下，内心的导师会告诉动物，遵循另一种冲动而不是当前的冲动会更好。一种行为应该遵循，另一种不应该；一种是正确的，另一种是错误的；但我会再次回到这些术语上。
社交性。
许多种类的动物是社会性的；我们发现甚至不同的物种一起生活，例如一些美洲猴子；联合的乌鸦、喜鹊和椋鸟群。人类表现出同样的感情，在他对狗强烈的喜爱中，狗也以兴趣回报。每个人都必须注意到马、狗、羊等变得多么痛苦。当它们与同伴分开时，以及当至少前两种动物重聚时所表现出的强烈相互情感，这些都是值得思考的。
我们可以把注意力集中在更高层次的社会性动物上，而忽略昆虫，尽管有些昆虫确实具有社会性，并在许多重要方面互相帮助。
在高等动物中最常见的互助行为是通过所有感官的联合来警告彼此危险。
每个猎人都知道，正如贾格尔博士指出的那样（7. '达尔文理论', 第101页），接近一群动物或兽群是多么困难。
我相信，野生的马和牛不会发出任何危险信号；但首先发现敌人的任何一只动物的姿态都会警告其他动物。
兔子用后脚用力跺地作为信号：羊和羚羊也用前脚这样做，并且发出哨声。
许多鸟类和一些哺乳动物会派出哨兵，在海豹的情况下，据说（8. R. Brown先生在《动物学会学报》1868年第409页）通常是由雌性担任。
一群猴子中的领头猴担任哨兵，并发出既表示危险又表示安全的叫声。
（9. Brehm, '动物生活', 第一部分，1864年，第52页、79页。关于猴子互相拔刺的情况，请参见第54页。关于Hamadryas翻石头的事实，请参见第76页，Alvarez的观察被认为非常可靠。关于老狒狒攻击狗的情况，请参见第79页；关于鹰的情况，请参见第56页。）
社会性动物会互相提供许多小的帮助：马儿互相啃咬，母牛互相舔舐任何发痒的地方；猴子互相寻找外部寄生虫；Brehm还提到，当一群Cercopithecus griseo-viridis穿过荆棘丛后，每只猴子都会躺在树枝上，旁边坐着的另一只猴子会“认真地”检查它的皮毛，并提取每一根刺或草籽。
动物之间还会提供更重要的帮助：狼和其他一些捕食者会成群狩猎，互相协助攻击猎物。
鹈鹕会集体捕鱼。
Hamadryas狒狒会翻动石头来找昆虫等；当遇到大石头时，尽可能多的狒狒会围在一起翻动并分享战利品。
社会性动物互相保护对方。
北美野牛在有危险时会将母牛和小牛赶入群体中央，而它们自己则在外围防御。
我将在下一章讲述两个年轻的Chillingham野牛如何协同攻击一头老牛，以及两个公马如何一起试图驱赶另一个公马离开一群母马。
在埃塞俄比亚，Brehm遇到了一大群正在穿越山谷的狒狒：一些已经爬上了对面的山，一些仍然在山谷里；后者被狗攻击，但老雄狒狒立即从岩石上冲下来，张开嘴巴，发出可怕的吼声，狗很快退缩了。
它们再次受到鼓励去进攻；但此时所有的狒狒都已经重新爬上高地，除了一个大约六个月大的幼崽，它大声呼救并爬上一块岩石，被包围了。
这时，一个最大的雄狒狒，真正的英雄，再次从山上下来，慢慢走向这个幼崽，安慰它，然后自豪地带它离开了——狗惊讶得没有发动攻击。
我忍不住再讲一个由这位博物学家见证的场景：一只鹰抓住了一只年轻的Cercopithecus，由于这只猴子紧紧抓住树枝，没有立刻被抓走；它大声求救，于是群体中的其他成员喧闹着赶来救援，包围了鹰，并拔掉了那么多羽毛，以至于鹰不再考虑它的猎物，而是只想如何逃脱。
正如Brehm所说，这只鹰肯定不会再袭击一群猴子中的任何一只了。
（10. Belt先生提供了尼加拉瓜的一只蜘蛛猴（Ateles）的例子，这只猴子在森林中尖叫了近两个小时，发现时有一只鹰紧挨着它。只要鸟儿保持面对面的状态，显然它不敢攻击；Belt先生根据他对这些猴子习性的观察认为，它们通过成对或三只一起行动来保护自己免受鹰的攻击。'尼加拉瓜的博物学家', 1874年，第118页。）
毫无疑问，群居动物彼此之间有一种非独居成年动物所不具备的爱的情感。
在大多数情况下，它们实际上是否能真正同情他者的痛苦和快乐，这一点更值得怀疑，尤其是对于快乐而言。
然而，Buxton先生拥有极好的观察条件（11. '自然历史年鉴和杂志', 1868年11月，第382页），他说他在诺福克自由生活的金刚鹦鹉对一对有巢穴的鹦鹉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每当雌性离开巢穴时，她会被一群鹦鹉包围，“为她欢呼雀跃”。
通常很难判断动物是否对其同类的痛苦有任何感觉。
谁能说牛在周围环绕并凝视即将死亡或已死的同伴时的感受？然而，正如Houzeau所指出的那样，它们似乎并不感到怜悯。
确实可以肯定的是，有时动物完全缺乏同情心；因为它们会将受伤的同伴逐出群体，或者用角攻击或折磨至死。
这几乎是自然史中最黑暗的事实之一，除非确实如有人建议的那样解释，即它们的本能或理性促使它们将受伤的同伴逐出群体，以免包括人在内的捕食者被诱引入群体。
在这种情况下，它们的行为并不比北美印第安人更糟糕，印第安人会在平原上抛弃虚弱的同伴；也不比斐济人更糟，斐济人在父母年老或生病时会活埋他们。
（12. Sir J. Lubbock, '史前时代', 第二版，第446页。）
然而，许多动物确实对彼此的痛苦或危险表示同情。
即使是鸟类也会如此。
斯坦斯伯里船长（13. 被L. H. Morgan先生引用，《美国海狸》，1868年，第272页。Stanbury船长还详细描述了一只年轻鹈鹕被强流冲走后，由六只老鸟引导和鼓励它尝试回到岸边的情景。）
在犹他州的一个盐湖上，他发现了一只完全瞎了的老鹈鹕，这只鹈鹕非常肥胖，必须长时间以来一直由它的同伴喂养。
Blyth先生告诉我，他看到印度乌鸦喂养两到三只失明的同伴；我也听说过类似的情况发生在家鸡身上。
如果愿意的话，我们可以把这些行为称为本能；但这样的例子太少，无法发展出任何特殊的本能。
（14. 正如Bain先生所说，“对受难者的有效援助源于同情：”‘心理与道德科学’, 1868年，第245页。）
我自己见过一只狗，它从未走过一只躺在篮子里生病的朋友——它的好友——而不用舌头舔它几下，这是狗表达友好感情的确切标志。
必须称之为同情心，因为它引导勇敢的狗去攻击任何打击它主人的人，它确实会这样做。
我看到一个人假装殴打一位女士，她的小狗非常胆小，坐在她的膝盖上，这是第一次试验；小家伙立刻跳开了，但在假装的殴打结束后，看到它坚持不懈地舔女主人的脸并安慰她，真是令人感动。
Brehm（15. '动物生活', 第一部分，第85页）提到，当一只关押的狒狒被追赶以受惩罚时，其他的狒狒试图保护它。
在上述给出的案例中，必须是同情心促使狒狒和Cercopitheci保护它们年轻的同伴免受狗和鹰的伤害。
我只再举一个关于同情和英勇行为的例子，涉及一只小美洲猴子。几年前，动物园的一位管理员让我看自己颈后几处深且尚未痊愈的伤口，那是他在地板上跪着时被一只凶猛的狒狒抓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