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雷姆陪同科堡-哥达公爵时，在埃塞俄比亚门萨山口参与了一次对狒狒群的火器攻击。作为反击，狒狒们滚下了许多石头，其中一些像人的头那么大，导致袭击者不得不仓皇撤退；而且那条通道实际上暂时对商队关闭了。
值得注意的是，这些狒狒显然是有组织行动的。
华莱士先生（41.
《马来群岛》，第1卷，1869年，第87页）三次看到雌性猩猩，带着它们的孩子，“折断树枝和杜鹃树上的巨大带刺果实，表现出愤怒的样子；造成的飞石雨有效地阻止我们靠近那棵树。”
正如我多次见到的那样，黑猩猩会随手扔任何手边的东西去攻击冒犯它的人；那位好望角的狒狒也为此准备了泥巴。
在动物园里，一只牙齿较弱的猴子曾经用石头砸开坚果；饲养员向我保证，用完石头后，它会把它藏在稻草里，并不让其他猴子碰它。
那么，这里就有了财产的概念；但这个概念对于每只叼着骨头的狗来说都是常见的，对于大多数或所有筑巢的鸟儿来说也是如此。
阿盖尔公爵（42.
《原始人》，1869年，第145、147页）指出，制造特定用途的工具绝对是人类独有的特性；他认为这形成了他与动物之间无法跨越的巨大鸿沟。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区别；但在我看来，利伯科克爵士的建议（43.
《史前时代》，1865年，第473页等）似乎有很多道理，即当早期的人类首次用燧石做任何事情时，他们会不小心将其裂开，然后使用锋利的碎片。
从这一步到故意敲碎燧石并不算太远，而进一步将其粗略打磨也不是很困难。
然而，这种进步可能需要漫长的岁月，如果我们从新石器时代的人类开始磨光和抛光他们的石器之前经历了漫长的时间间隔可以判断的话。
布雷姆爵士同样指出，在敲碎燧石时，会产生火花，在打磨时会释放热量：因此，获取火的两种常用方法可能由此产生。
在许多火山地区，由于熔岩偶尔流过森林，人们便知道了火的性质。
人形猿可能受本能引导为自己建造临时平台；但由于许多本能很大程度上受到理性的控制，简单的本能，比如建造平台的本能，很容易转化为自愿和有意识的行为。
大猩猩夜间用Pandanus叶覆盖自己是已知的；布雷姆提到他的一只狒狒过去常常用稻草垫盖住自己的头来防晒。
在这些习惯中，我们或许可以看到一些简单艺术的第一步，如粗糙的建筑和服装，正如它们在人类早期祖先中出现时一样。
抽象思维、普遍概念、自我意识、心理个体性。
即使拥有比我更多知识的人，也很难确定动物在多大程度上表现出这些高级心理能力的痕迹。
这种困难源于我们无法判断动物心中在想什么；再次，作家们对上述术语赋予的意义有很大分歧，这也造成了进一步的困难。
如果可以从最近发表的各种文章来看，似乎最大的压力放在动物完全没有抽象能力或形成一般概念的能力这一假设上。
但是当一只狗在远处看到另一只狗时，很明显它感知到了某种抽象意义上的狗；因为当它走近时，如果另一只狗是朋友，它的整个态度会突然改变。
一位近期的作家指出，在所有类似的情况下，断言心理活动的本质在动物和人类之间完全不同是一种纯粹的假设。
如果任何一个将他通过感官感知到的事物与心理概念联系起来，那么两者都如此。
（44.
霍克姆先生在致马克斯·穆勒教授的一封信中，《伯明翰新闻》，1873年5月。
）
当我用急切的声音对我的猎犬说（我做过很多次试验）：“嗨，嗨，它在哪里？”她立刻把它当作一个信号，表示要狩猎，通常首先快速环顾四周，然后冲入最近的灌木丛，嗅寻猎物，但若找不到，她会抬头看看附近的树，寻找松鼠。
这些行为难道不是清楚地表明她心中有一个概括的想法或概念，即要发现并猎取某种动物吗？
可以自由承认，如果自省意味着反思诸如他从哪里来或要去哪里，或者什么是生命和死亡等问题，那么没有动物是自省的。
但是，我们怎么能肯定地说，一只记忆力极佳且具有一定程度想象力的老狗（从它的梦中可以看出这一点）从未反思过它在狩猎中的过去快乐或痛苦呢？这将是自我意识的一种形式。
另一方面，正如布赫纳（45.
《达尔文理论演讲》，法文翻译，1869年，第132页）所指出的，一个澳大利亚野蛮人低贱的妻子能有多少自我意识，或者反思她自身存在的本质呢？她使用的抽象词很少，而且不能数到四以上。
一般人都承认，高等动物具备记忆、注意力、联想，甚至有些想象力和理性。
如果这些能力因动物种类不同而有很大差异，并且有可能得到改进，那么更复杂的才能，如更高层次的抽象能力和自我意识等，通过发展和组合简单的才能而进化出来似乎并非不可能。
有人反对这里所持的观点，认为无法确定动物在哪一点上能够进行抽象思维等；但谁能确定这种能力在我们的孩子中何时出现呢？我们至少看到这些能力在儿童中以不可察觉的方式逐渐发展。
毫无疑问，动物保留了它们的心理个体性。
当我唤起这只提到的狗心中一系列旧联想时，它一定保留了它的心理个体性，尽管在这五年的时间里，它大脑中的每一个原子很可能已经发生了不止一次的变化。
这只狗可能会提出最近用来压制所有进化论者的论点，并说：“我存在于所有的心理情绪和物质变化之中。
教条说原子留下它们的印象作为留给填补它们空缺位置的其他原子的遗产，这与意识的表述相矛盾，因此是错误的；但这正是进化论所必需的，因此假设是错误的。”（46.
麦克坎博士，《反达尔文主义》，1869年，第13页。）
语言。这一能力被恰当地认为是人类与低等动物之间最重要的区别之一。
但是，正如主教惠特利所言，人类——作为一个高度胜任的评判者——“并不是唯一能够用语言表达心中所想，并且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理解他人所说的人类。”（47. 引自《人类学评论》，1864年，第158页。）在巴拉圭，当兴奋时，Cebus azarae会发出至少六种不同的声音，这些声音会在其他猴子身上引发类似的情绪。（48. Rengger，同上，第45页。）我们能够理解猴子面部的表情和手势，它们也在某种程度上理解我们的，正如Rengger和其他人所述。
更令人惊奇的事实是，自从被驯养以来，狗学会了吠叫（49. 参见我的《家养动物和植物的变化》，第一卷，第27页。）至少有四种或五种不同的音调。虽然吠叫是一种新技能，但毫无疑问，狗的野生祖先通过各种叫声来表达它们的情感。在驯养的狗中，我们有狩猎时表现出的急切的吠声；有愤怒时的吠声，以及咆哮；有绝望时的哀号，例如被关起来时；有夜间嚎叫；有主人开始散步时表现出的喜悦的吠声；还有非常明显的表示需求或恳求的吠声，例如希望开门或开窗时。
根据Houzeau的观察，他特别关注了这个问题，家养鸡至少发出十二种有意义的声音。（50. 《动物的心理能力》，第二卷，1872年，第346-349页。）然而，使用有声语言的能力是人类独有的；但人类与其他低等动物一样，也使用无意义的喊叫来表达自己的意思，辅以手势和面部肌肉的动作。（51. 参见Mr. E. B. Tylor在其非常有趣的著作《人类早期历史的研究》中的讨论，1865年，第二至第四章。）这尤其适用于那些简单而生动的感觉，这些感觉与我们的高级智能联系较少。
我们的痛苦、恐惧、惊讶、愤怒的喊叫，以及相应的动作，以及母亲对孩子的喃喃细语，都比任何话语更具表现力。使人类区别于低等动物的不是对有声语言的理解，因为众所周知，狗能理解许多单词和句子。在这方面，它们的发展阶段与十到十二个月大的婴儿相同，这些婴儿能理解许多单词和短句，但还不能说出一个字。
这不仅仅是发音上的区别，因为鹦鹉和其他鸟类也有这种能力。也不是仅仅能够将特定的声音与特定的想法联系起来的能力，因为可以肯定的是，一些经过训练的鹦鹉能毫无差错地将词语与事物、人物与事件联系起来。（52. 我收到了几份详细的报告证明这一点。我认识的细心观察者Admiral Sir B. J. Sulivan告诉我，一只非洲鹦鹉，长期饲养在他父亲的家中，总是按照名字称呼家里的某些人以及来访者。它在早餐时向每个人说“早上好”，晚上离开房间时向每个人说“晚安”，并且从未颠倒这些问候。它还会在“早上好”后面加上一句简短的话，但在他父亲去世后就再也没有重复过这句话。它猛烈地斥责一只闯入房间的陌生狗，并斥责另一只鹦鹉（说“你这个坏家伙”），这只鹦鹉逃出了笼子，在厨房桌子上吃苹果。另见Houzeau关于鹦鹉的描述，《动物的心理能力》，第二卷，第309页。Dr. A. Moschkau告诉我，他认识的一只八哥总是在德国语中正确地说“早上好”给到来的人，“再见，老朋友”给离开的人。我可以再举几个类似的例子。）
低等动物与人类的区别仅在于人类几乎无限强大的将最多样化的声音和想法联系在一起的能力；而这显然依赖于其精神力量的高度发展。
正如语言学的创始人之一霍恩·图克所观察到的，语言是一门艺术，就像酿酒或烘焙一样；但写作是一个更好的比喻。它当然不是一种真正的本能，因为每种语言都需要学习。然而，它与所有普通技艺有很大的不同，因为人类有一种本能的说话倾向，就像我们看到幼儿的咿呀学语一样；而没有孩子有本能地倾向于酿酒、烘焙或写作。
此外，现在没有任何语言学家认为任何语言是故意发明的；它是由许多步骤缓慢且不知不觉地发展的。
（53. 参见Whitney教授在其《东方和语言学研究》中的精彩评论，1873年，第354页。他观察到，人类之间的交流欲望是推动语言发展的活生生的力量，“既是有意识的也是无意识的；在追求直接目标时是有意识的；而在行动的进一步后果上则是无意识的。”）
鸟儿发出的声音在几个方面最接近语言，因为同一物种的所有成员都会发出表达其情感的本能叫声；所有会唱歌的种类也会本能地运用它们的能力；但实际的歌声，甚至是叫声，都是从父母或寄养父母那里学会的。
正如Daines Barrington（54. 荣誉Daines Barrington在《哲学交易》中，1773年，第262页。另见Dureau de la Malle在《自然科学年鉴》中，第三系列，动物学，第十卷，第119页。）所证明的，“这些声音并不比人在语言中的天赋更先天。”第一次尝试唱歌“可以与孩子咿呀学语的不完美尝试相比。”年轻的雄性继续练习，或者如鸟贩所说的“记录”，持续十或十一个月。它们最初的尝试几乎看不到未来歌声的雏形；但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可以看出它们的目标；最后它们被称为“唱出它们的歌”。已经学会另一种物种歌曲的巢雏，例如在蒂罗尔养育的金丝雀，会教并将其新的歌曲传给后代。
同一物种居住在不同地区的轻微自然差异的歌声可以适当地与巴林顿所说的“方言”相比；而亲缘关系虽近但不同的物种的歌声可以与人类不同种族的语言相比。
我给出上述细节是为了表明，获得一门艺术的本能倾向并非人类独有。
关于有声语言的起源，阅读了Hensleigh Wedgwood先生、Rev. F. Farrar牧师和Aug. Schleicher教授的作品（55. 《语言起源论》，H. Wedgwood，1866年。《语言章节》，Rev. F. W. Farrar，1865年。这些作品非常有趣。另见Albert Lemoine，《论语音与言语》，1865年，第190页。已故Aug. Schleicher教授关于此主题的作品已被Dr. Bikkers翻译成英文，题为《达尔文主义通过语言科学测试》，1869年。），以及Max Müller教授的著名讲座后，我不怀疑语言起源于模仿和修改各种自然声音，其他动物的声音，以及人类自身的本能叫声，辅以手势和姿势。
当我们讨论性选择时，我们将看到，原始人类，或者说人类的早期祖先，可能首先用声音产生真正的音乐节奏，即歌唱，就像今天的某些长臂猿一样；并且我们可以从广泛存在的类比得出结论，这种能力在两性的求偶期间会被特别发挥——会表达各种情绪，如爱情、嫉妒、胜利——并会成为对竞争对手的挑战。
因此，很可能模仿音乐叫声的有声语言产生了表达各种复杂情绪的词汇。
我们最近的盟友——猴子、小头畸形白痴（56. Vogt，《关于小头畸形的论文》，1867年，第169页。关于野蛮人，我在《研究之旅》中提供了一些事实，1845年，第206页。）、以及人类的野蛮种族模仿他们听到的一切的强烈倾向值得注意，因为它与模仿的主题有关。自从猴子无疑能理解人类对它们所说的话，并且当处于野生状态时，会向同伴发出危险信号（57. 参见Brehm和Rengger所著两部经常引用的作品中的明确证据），并且由于家禽会对地面或来自老鹰的天空危险给出不同的警告（这两种警告以及另一种叫声都能被狗理解）（58. Houzeau在他的《动物的心理能力》第二卷第348页详细描述了他对这一主题的观察），那么是否有可能某种异常聪明的似猿动物模仿捕食者的咆哮声，并以此告知同伴即将到来的危险？这将是语言形成的第一步。
随着语音使用得越来越多，发声器官会通过使用的遗传效应原理得到加强和完善，这反过来又会增强说话的能力。
但是，持续使用语言与大脑发育之间的关系无疑更为重要。
在人类早期祖先中，某些心理能力一定比现存任何一种猿类都更发达，甚至在最不完善的语言形式出现之前就已经如此；但我们完全可以相信，这种能力的持续使用和发展会对思维本身产生反作用，因为它使思维能够进行长时间的思考。
复杂的思维过程如果没有言语的帮助，无论是口头还是无声的，都无法进行，就像没有数字或代数的帮助无法完成长篇计算一样。
此外，似乎即使是普通的思维过程也几乎需要某种形式的语言，或者至少极大地依赖于语言的帮助，因为哑巴、聋子和盲女Laura Bridgman在梦中也被观察到用手指表达想法（59. 参见Maudsley博士在《心智的生理学与病理学》第二版，1868年，第199页中的评论）。
然而，即使没有任何语言形式的帮助，一连串生动而连贯的想法也可以在脑海中闪过，正如我们可以从狗在梦中的动作推断出来。
值得注意的是，这些狒狒显然是有组织行动的。
华莱士先生（41.
《马来群岛》，第1卷，1869年，第87页）三次看到雌性猩猩，带着它们的孩子，“折断树枝和杜鹃树上的巨大带刺果实，表现出愤怒的样子；造成的飞石雨有效地阻止我们靠近那棵树。”
正如我多次见到的那样，黑猩猩会随手扔任何手边的东西去攻击冒犯它的人；那位好望角的狒狒也为此准备了泥巴。
在动物园里，一只牙齿较弱的猴子曾经用石头砸开坚果；饲养员向我保证，用完石头后，它会把它藏在稻草里，并不让其他猴子碰它。
那么，这里就有了财产的概念；但这个概念对于每只叼着骨头的狗来说都是常见的，对于大多数或所有筑巢的鸟儿来说也是如此。
阿盖尔公爵（42.
《原始人》，1869年，第145、147页）指出，制造特定用途的工具绝对是人类独有的特性；他认为这形成了他与动物之间无法跨越的巨大鸿沟。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区别；但在我看来，利伯科克爵士的建议（43.
《史前时代》，1865年，第473页等）似乎有很多道理，即当早期的人类首次用燧石做任何事情时，他们会不小心将其裂开，然后使用锋利的碎片。
从这一步到故意敲碎燧石并不算太远，而进一步将其粗略打磨也不是很困难。
然而，这种进步可能需要漫长的岁月，如果我们从新石器时代的人类开始磨光和抛光他们的石器之前经历了漫长的时间间隔可以判断的话。
布雷姆爵士同样指出，在敲碎燧石时，会产生火花，在打磨时会释放热量：因此，获取火的两种常用方法可能由此产生。
在许多火山地区，由于熔岩偶尔流过森林，人们便知道了火的性质。
人形猿可能受本能引导为自己建造临时平台；但由于许多本能很大程度上受到理性的控制，简单的本能，比如建造平台的本能，很容易转化为自愿和有意识的行为。
大猩猩夜间用Pandanus叶覆盖自己是已知的；布雷姆提到他的一只狒狒过去常常用稻草垫盖住自己的头来防晒。
在这些习惯中，我们或许可以看到一些简单艺术的第一步，如粗糙的建筑和服装，正如它们在人类早期祖先中出现时一样。
抽象思维、普遍概念、自我意识、心理个体性。
即使拥有比我更多知识的人，也很难确定动物在多大程度上表现出这些高级心理能力的痕迹。
这种困难源于我们无法判断动物心中在想什么；再次，作家们对上述术语赋予的意义有很大分歧，这也造成了进一步的困难。
如果可以从最近发表的各种文章来看，似乎最大的压力放在动物完全没有抽象能力或形成一般概念的能力这一假设上。
但是当一只狗在远处看到另一只狗时，很明显它感知到了某种抽象意义上的狗；因为当它走近时，如果另一只狗是朋友，它的整个态度会突然改变。
一位近期的作家指出，在所有类似的情况下，断言心理活动的本质在动物和人类之间完全不同是一种纯粹的假设。
如果任何一个将他通过感官感知到的事物与心理概念联系起来，那么两者都如此。
（44.
霍克姆先生在致马克斯·穆勒教授的一封信中，《伯明翰新闻》，1873年5月。
）
当我用急切的声音对我的猎犬说（我做过很多次试验）：“嗨，嗨，它在哪里？”她立刻把它当作一个信号，表示要狩猎，通常首先快速环顾四周，然后冲入最近的灌木丛，嗅寻猎物，但若找不到，她会抬头看看附近的树，寻找松鼠。
这些行为难道不是清楚地表明她心中有一个概括的想法或概念，即要发现并猎取某种动物吗？
可以自由承认，如果自省意味着反思诸如他从哪里来或要去哪里，或者什么是生命和死亡等问题，那么没有动物是自省的。
但是，我们怎么能肯定地说，一只记忆力极佳且具有一定程度想象力的老狗（从它的梦中可以看出这一点）从未反思过它在狩猎中的过去快乐或痛苦呢？这将是自我意识的一种形式。
另一方面，正如布赫纳（45.
《达尔文理论演讲》，法文翻译，1869年，第132页）所指出的，一个澳大利亚野蛮人低贱的妻子能有多少自我意识，或者反思她自身存在的本质呢？她使用的抽象词很少，而且不能数到四以上。
一般人都承认，高等动物具备记忆、注意力、联想，甚至有些想象力和理性。
如果这些能力因动物种类不同而有很大差异，并且有可能得到改进，那么更复杂的才能，如更高层次的抽象能力和自我意识等，通过发展和组合简单的才能而进化出来似乎并非不可能。
有人反对这里所持的观点，认为无法确定动物在哪一点上能够进行抽象思维等；但谁能确定这种能力在我们的孩子中何时出现呢？我们至少看到这些能力在儿童中以不可察觉的方式逐渐发展。
毫无疑问，动物保留了它们的心理个体性。
当我唤起这只提到的狗心中一系列旧联想时，它一定保留了它的心理个体性，尽管在这五年的时间里，它大脑中的每一个原子很可能已经发生了不止一次的变化。
这只狗可能会提出最近用来压制所有进化论者的论点，并说：“我存在于所有的心理情绪和物质变化之中。
教条说原子留下它们的印象作为留给填补它们空缺位置的其他原子的遗产，这与意识的表述相矛盾，因此是错误的；但这正是进化论所必需的，因此假设是错误的。”（46.
麦克坎博士，《反达尔文主义》，1869年，第13页。）
语言。这一能力被恰当地认为是人类与低等动物之间最重要的区别之一。
但是，正如主教惠特利所言，人类——作为一个高度胜任的评判者——“并不是唯一能够用语言表达心中所想，并且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理解他人所说的人类。”（47. 引自《人类学评论》，1864年，第158页。）在巴拉圭，当兴奋时，Cebus azarae会发出至少六种不同的声音，这些声音会在其他猴子身上引发类似的情绪。（48. Rengger，同上，第45页。）我们能够理解猴子面部的表情和手势，它们也在某种程度上理解我们的，正如Rengger和其他人所述。
更令人惊奇的事实是，自从被驯养以来，狗学会了吠叫（49. 参见我的《家养动物和植物的变化》，第一卷，第27页。）至少有四种或五种不同的音调。虽然吠叫是一种新技能，但毫无疑问，狗的野生祖先通过各种叫声来表达它们的情感。在驯养的狗中，我们有狩猎时表现出的急切的吠声；有愤怒时的吠声，以及咆哮；有绝望时的哀号，例如被关起来时；有夜间嚎叫；有主人开始散步时表现出的喜悦的吠声；还有非常明显的表示需求或恳求的吠声，例如希望开门或开窗时。
根据Houzeau的观察，他特别关注了这个问题，家养鸡至少发出十二种有意义的声音。（50. 《动物的心理能力》，第二卷，1872年，第346-349页。）然而，使用有声语言的能力是人类独有的；但人类与其他低等动物一样，也使用无意义的喊叫来表达自己的意思，辅以手势和面部肌肉的动作。（51. 参见Mr. E. B. Tylor在其非常有趣的著作《人类早期历史的研究》中的讨论，1865年，第二至第四章。）这尤其适用于那些简单而生动的感觉，这些感觉与我们的高级智能联系较少。
我们的痛苦、恐惧、惊讶、愤怒的喊叫，以及相应的动作，以及母亲对孩子的喃喃细语，都比任何话语更具表现力。使人类区别于低等动物的不是对有声语言的理解，因为众所周知，狗能理解许多单词和句子。在这方面，它们的发展阶段与十到十二个月大的婴儿相同，这些婴儿能理解许多单词和短句，但还不能说出一个字。
这不仅仅是发音上的区别，因为鹦鹉和其他鸟类也有这种能力。也不是仅仅能够将特定的声音与特定的想法联系起来的能力，因为可以肯定的是，一些经过训练的鹦鹉能毫无差错地将词语与事物、人物与事件联系起来。（52. 我收到了几份详细的报告证明这一点。我认识的细心观察者Admiral Sir B. J. Sulivan告诉我，一只非洲鹦鹉，长期饲养在他父亲的家中，总是按照名字称呼家里的某些人以及来访者。它在早餐时向每个人说“早上好”，晚上离开房间时向每个人说“晚安”，并且从未颠倒这些问候。它还会在“早上好”后面加上一句简短的话，但在他父亲去世后就再也没有重复过这句话。它猛烈地斥责一只闯入房间的陌生狗，并斥责另一只鹦鹉（说“你这个坏家伙”），这只鹦鹉逃出了笼子，在厨房桌子上吃苹果。另见Houzeau关于鹦鹉的描述，《动物的心理能力》，第二卷，第309页。Dr. A. Moschkau告诉我，他认识的一只八哥总是在德国语中正确地说“早上好”给到来的人，“再见，老朋友”给离开的人。我可以再举几个类似的例子。）
低等动物与人类的区别仅在于人类几乎无限强大的将最多样化的声音和想法联系在一起的能力；而这显然依赖于其精神力量的高度发展。
正如语言学的创始人之一霍恩·图克所观察到的，语言是一门艺术，就像酿酒或烘焙一样；但写作是一个更好的比喻。它当然不是一种真正的本能，因为每种语言都需要学习。然而，它与所有普通技艺有很大的不同，因为人类有一种本能的说话倾向，就像我们看到幼儿的咿呀学语一样；而没有孩子有本能地倾向于酿酒、烘焙或写作。
此外，现在没有任何语言学家认为任何语言是故意发明的；它是由许多步骤缓慢且不知不觉地发展的。
（53. 参见Whitney教授在其《东方和语言学研究》中的精彩评论，1873年，第354页。他观察到，人类之间的交流欲望是推动语言发展的活生生的力量，“既是有意识的也是无意识的；在追求直接目标时是有意识的；而在行动的进一步后果上则是无意识的。”）
鸟儿发出的声音在几个方面最接近语言，因为同一物种的所有成员都会发出表达其情感的本能叫声；所有会唱歌的种类也会本能地运用它们的能力；但实际的歌声，甚至是叫声，都是从父母或寄养父母那里学会的。
正如Daines Barrington（54. 荣誉Daines Barrington在《哲学交易》中，1773年，第262页。另见Dureau de la Malle在《自然科学年鉴》中，第三系列，动物学，第十卷，第119页。）所证明的，“这些声音并不比人在语言中的天赋更先天。”第一次尝试唱歌“可以与孩子咿呀学语的不完美尝试相比。”年轻的雄性继续练习，或者如鸟贩所说的“记录”，持续十或十一个月。它们最初的尝试几乎看不到未来歌声的雏形；但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可以看出它们的目标；最后它们被称为“唱出它们的歌”。已经学会另一种物种歌曲的巢雏，例如在蒂罗尔养育的金丝雀，会教并将其新的歌曲传给后代。
同一物种居住在不同地区的轻微自然差异的歌声可以适当地与巴林顿所说的“方言”相比；而亲缘关系虽近但不同的物种的歌声可以与人类不同种族的语言相比。
我给出上述细节是为了表明，获得一门艺术的本能倾向并非人类独有。
关于有声语言的起源，阅读了Hensleigh Wedgwood先生、Rev. F. Farrar牧师和Aug. Schleicher教授的作品（55. 《语言起源论》，H. Wedgwood，1866年。《语言章节》，Rev. F. W. Farrar，1865年。这些作品非常有趣。另见Albert Lemoine，《论语音与言语》，1865年，第190页。已故Aug. Schleicher教授关于此主题的作品已被Dr. Bikkers翻译成英文，题为《达尔文主义通过语言科学测试》，1869年。），以及Max Müller教授的著名讲座后，我不怀疑语言起源于模仿和修改各种自然声音，其他动物的声音，以及人类自身的本能叫声，辅以手势和姿势。
当我们讨论性选择时，我们将看到，原始人类，或者说人类的早期祖先，可能首先用声音产生真正的音乐节奏，即歌唱，就像今天的某些长臂猿一样；并且我们可以从广泛存在的类比得出结论，这种能力在两性的求偶期间会被特别发挥——会表达各种情绪，如爱情、嫉妒、胜利——并会成为对竞争对手的挑战。
因此，很可能模仿音乐叫声的有声语言产生了表达各种复杂情绪的词汇。
我们最近的盟友——猴子、小头畸形白痴（56. Vogt，《关于小头畸形的论文》，1867年，第169页。关于野蛮人，我在《研究之旅》中提供了一些事实，1845年，第206页。）、以及人类的野蛮种族模仿他们听到的一切的强烈倾向值得注意，因为它与模仿的主题有关。自从猴子无疑能理解人类对它们所说的话，并且当处于野生状态时，会向同伴发出危险信号（57. 参见Brehm和Rengger所著两部经常引用的作品中的明确证据），并且由于家禽会对地面或来自老鹰的天空危险给出不同的警告（这两种警告以及另一种叫声都能被狗理解）（58. Houzeau在他的《动物的心理能力》第二卷第348页详细描述了他对这一主题的观察），那么是否有可能某种异常聪明的似猿动物模仿捕食者的咆哮声，并以此告知同伴即将到来的危险？这将是语言形成的第一步。
随着语音使用得越来越多，发声器官会通过使用的遗传效应原理得到加强和完善，这反过来又会增强说话的能力。
但是，持续使用语言与大脑发育之间的关系无疑更为重要。
在人类早期祖先中，某些心理能力一定比现存任何一种猿类都更发达，甚至在最不完善的语言形式出现之前就已经如此；但我们完全可以相信，这种能力的持续使用和发展会对思维本身产生反作用，因为它使思维能够进行长时间的思考。
复杂的思维过程如果没有言语的帮助，无论是口头还是无声的，都无法进行，就像没有数字或代数的帮助无法完成长篇计算一样。
此外，似乎即使是普通的思维过程也几乎需要某种形式的语言，或者至少极大地依赖于语言的帮助，因为哑巴、聋子和盲女Laura Bridgman在梦中也被观察到用手指表达想法（59. 参见Maudsley博士在《心智的生理学与病理学》第二版，1868年，第199页中的评论）。
然而，即使没有任何语言形式的帮助，一连串生动而连贯的想法也可以在脑海中闪过，正如我们可以从狗在梦中的动作推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