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狗、猫、马，甚至可能所有的高等动物，包括鸟类（20.
杰德森博士，《印度鸟类》，第一卷，1862年，第xxi页。
霍祖认为他的鹦鹉和金丝雀做梦了：“动物精神能力的研究”，第二卷，第136页。
）都有生动的梦境，这可以从它们的动作和发出的声音中看出，我们必须承认它们具备一定的想象力。
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导致狗在夜晚嚎叫，尤其是在月光下，以那种显著而忧郁的方式称为嚎叫。
并非所有的狗都会这样；根据霍祖（21.
同上，1872年，第二卷，第181页。
）的说法，它们那时并不看月亮，而是注视地平线附近的某个固定点。
霍祖认为，它们的想象力被周围模糊的轮廓所扰乱，并在它们面前唤起幻想般的形象：如果是这样，它们的情感几乎可以被称为迷信。
在人类的所有心智能力中，我认为理性无疑处于最高地位。只有少数人现在否认动物具有某种程度的推理能力。
动物常常可以看到它们停下来思考、权衡并作出决定。
这是一个重要的事实：一个自然学家对某种特定动物习性的研究越深入，就越倾向于将其行为归因于理性，而不是未经学习的本能。
（22. L.H.Morgan先生关于《美洲海狸》一书，1868年，很好地说明了这一点。然而，我不禁认为他对本能的力量评价过低了。）
在未来几章中我们将看到，一些在进化阶梯上非常低等的动物似乎也表现出一定的理性。
毫无疑问，有时很难区分理性和本能的能力。
例如，Hayes博士在他的《开放北极海》一书中多次提到，他的狗在冰层变薄时，不是继续作为一个整体拖曳雪橇，而是分散开来，这样它们的重量可以更均匀地分布。
这通常是旅行者第一次意识到冰层正在变薄和危险。
那么，这些狗的行为是基于个体的经验，还是老狗和聪明狗的榜样，或者是继承的习惯，即本能？这种本能可能是在很久以前，当本地人开始使用狗拉雪橇时才出现的；或者北极狼，也就是爱斯基摩犬的祖先，可能已经获得了这样一种本能——在薄冰上不会成群攻击猎物。
我们只能根据行为发生的环境来判断它们是源于本能，还是理性，或是简单的联想；然而，后者与理性密切相关。
Mobius教授（23.《动物的动作》，等等，1873年，第11页）提供了一个有趣的例子：一条pike鱼被一块玻璃隔开，另一侧的水族箱里装满了鱼，它经常试图捕捉其他鱼，以至于在尝试中撞到玻璃上，有时甚至完全失去知觉。
这条pike鱼持续了三个月这样的行为，但最终学会了谨慎，停止这样做。
当玻璃板被移除后，它仍然不会攻击这些特定的鱼，尽管它会吃掉后来引入的其他鱼；在它虚弱的头脑中，对先前邻居的攻击所带来的剧烈冲击的印象依然强烈。
如果一个从未见过大块平板玻璃的野蛮人，即使只是有一次冲向玻璃窗，他也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将冲击与窗户框架联系起来；但与pike鱼完全不同的是，他可能会反思障碍的本质，并在类似情况下保持谨慎。
现在，正如我们即将看到的，猴子在一次行动中产生的痛苦或仅仅是不愉快的感觉，有时足以防止动物重复该行为。
如果我们仅仅将猴子和pike鱼之间的这种差异归因于联想的能力在一个比另一个更强且更持久，尽管pike鱼往往受到更为严重的伤害，我们能否在人类的情况下坚持类似的差异意味着拥有根本不同的思维？Houzeau描述道（24.《关于动物心理能力的研究》，1872年，第二卷，第265页），当他穿越德克萨斯州的一片广阔干旱平原时，他的两条狗因极度口渴而遭受极大痛苦，它们多次冲下洼地寻找水源。
这些洼地并不是山谷，里面没有树木，植被也没有任何其他差异，而且由于绝对干燥，不可能有任何潮湿泥土的气味。
狗的表现似乎表明它们知道洼地能提供找到水的最佳机会，Houzeau也在其他动物身上多次观察到同样的行为。
我曾经看到，正如我想其他人也可能看到的那样，当一个小物件被扔到动物园大象够不到的地方时，它会通过鼻子吹向物体后面的地面，以便反射的气流将物体推向它的范围之内。
同样，一位著名的民族学家Westropp先生告诉我，他在维也纳观察到一只熊故意用爪子在笼子铁条附近的水中制造水流，以便将漂浮的面包拉近。
这些大象和熊的行为几乎不能归因于本能或继承的习惯，因为对于处于自然状态的动物来说，这些行为几乎没有用处。
那么，当这些行为由未受教育的人和高等动物完成时，有什么区别呢？
野蛮人和狗常常在低洼处找到水，在这种情况下巧合变得相互关联。
一个受过教育的人可能会对这个问题做出一些普遍性的结论；但从我们所知道的野蛮人的行为来看，极不可能他们会这样做，狗当然也不会。
但无论是野蛮人还是狗，都会以同样的方式搜寻，尽管常常失望；在两者中，无论是否在意识中提出任何普遍性的结论，这似乎都是一种理性的行为。
（25. Huxley教授以令人钦佩的清晰度分析了一个人类和狗在类似文本案例中得出结论的心理过程。参见他的文章《达尔文的批评者》，《当代评论》，1871年11月，第462页，以及《评论与论文》，1873年，第279页。）
同样的情况适用于大象和熊在空气或水中制造水流。
野蛮人当然既不知道也不关心所期望的运动是如何实现的；然而，他的行为仍会受到粗略推理的指导，就像哲学家在其最长的推理链中所做的那样。
毫无疑问，他与高等动物之间会存在这种差异，他会注意到更多细微的情境和条件，并在经验较少的情况下观察它们之间的联系，而这将是至关重要的。
我每天记录了我的一个婴儿的行为，当他大约十一个月大的时候，还不会说一个字，我总是被他心中各种各样的物体和声音迅速结合在一起的能力所震撼，这比我知道的最聪明的狗都要快。
但高等动物在这方面的联想能力与低等动物如pike鱼之间的差异，正如它们在推理和观察方面一样。
美国猴子在它们的等级中处于较低位置，但它们在短时间内就能表现出明显的推理迹象。
Rengger是一位非常仔细的观察者，他说当他第一次给巴拉圭的猴子提供鸡蛋时，它们打碎了鸡蛋，因此失去了许多内容；后来它们轻轻敲击蛋的一端，然后用手指剥去蛋壳。
它们只用尖锐工具割伤自己一次后，就不再碰它，或者小心翼翼地处理它。
糖块经常用纸包着给它们，Rengger有时会在纸里放一只活黄蜂，这样它们急切地打开纸时就会被蜇；一旦发生这种情况，它们总是先将包裹拿到耳边听是否有内部的动静。
（26. Belt先生在他的有趣著作《尼加拉瓜的自然主义者》中描述了多种被驯服的Cebus的行为，我认为这清楚地表明这种动物具备一定的推理能力。）
以下案例涉及狗。
Colquhoun先生（27.《沼泽与湖泊》，第45页。Col. Hutchinson关于《训练狗》的书，1850年，第46页）射中两只野生鸭子，落在了河的另一边；他的拾回犬试图一次把两只都带回来，但没能成功；然后，尽管从未见过它弄乱羽毛，这只犬故意杀死了一只，带回了另一只，并返回去取死掉的鸟。哈钦森提到，曾有两只鹧鸪同时被射杀，其中一只死亡，另一只受伤；受伤的那只逃走了，被猎犬追回。当猎犬返回时，它遇到了死鸟。“她停下了脚步，显然非常困惑，在尝试了一两次后，发现如果不让那只活着的鸟逃脱就无法拿起死鸟，于是她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故意咬死了那只鸟，接着一起带回了它们。” 这是已知的唯一一次她有意伤害任何猎物的情况。
这里我们看到了一种虽然不完全完美的理由，因为猎犬也可能先带回受伤的鸟，然后再回去取死鸟，就像在两只野鸭的例子中那样。我给出上述例子，是因为它们基于两个独立证人的证据，而且在这两种情况下，猎犬在深思熟虑之后打破了它们继承下来的习惯（即不杀死被找回的猎物），并且这表明它们的推理能力必须是多么强大，才能克服这种固定的习惯。
我将以洪堡特的一句话来结束：“南美洲的骡夫们说，‘我不会给你那匹步伐最轻松的骡子，而是给你最理性的那匹——推理最好的那匹’”；他补充道，“这个由长期经验得出的流行说法，比所有思辨哲学的论点更能反驳机械论的生命系统。” 尽管如此，仍有一些作家否认高等动物拥有丝毫的理性，并试图用看似只是空洞的话语来解释掉所有上述事实。我很高兴地发现，像莱斯利·斯蒂芬先生这样敏锐的思想家在谈到人类与低等动物之间不可逾越的思维障碍时说，“这些所谓的区别似乎并没有比许多其他形而上学的区别更好的基础，也就是说，仅仅因为你可以给两样东西不同的名字，就认为它们一定有不同的本质。很难理解任何一个养过狗或见过大象的人怎么会怀疑动物有能力进行推理。”
我已经证明，人类和高等动物，特别是灵长类动物，有一些共同的本能。所有的动物都有相同的感官、直觉和感觉——相似的情感、情感和情绪，甚至包括嫉妒、猜疑、竞争、感恩和大度这样的复杂情感；它们会欺骗，也会报复；有时会容易被嘲弄，甚至会有幽默感；它们会感到惊奇和好奇；它们具有模仿、注意、考虑、选择、记忆、想象、联想和推理的能力，尽管在不同的程度上。同一种群的个体在智力上从绝对的愚钝到卓越之间逐渐变化。它们也容易发疯，尽管比人类少得多。（30. 见W.劳顿·林德赛博士的《动物疯狂》，载于《精神科学杂志》，1871年7月。）然而，许多作者坚持认为，人类在心理功能方面与所有低等动物之间存在着不可逾越的障碍。我曾经收集过二十多条这样的格言，但它们几乎毫无价值，因为它们的广泛差异和数量证明了尝试这一工作的困难，如果不是不可能的话。
有人声称，只有人类能够不断进步；只有人类使用工具或火，驯养其他动物，或拥有财产；没有任何动物具备抽象能力和形成一般概念的能力，不具备自我意识和理解自身的能力；没有任何动物使用语言；只有人类有美感，容易反复无常，有感激之情，对神秘事物有所感受等等；只有人类相信上帝，或者拥有良心。我将冒险对这些更重要的问题发表一些看法。
萨默大主教过去曾主张（31. 引自C.莱尔爵士，《人类的古老性》，第497页），只有人类能够不断进步。毫无疑问，人类在能力和改进速度上远远超过任何其他动物，这主要归功于他们说话的能力和传递所获得知识的能力。对于动物来说，首先看个体，任何有经验的人都知道，年轻的动物比老年的更容易被捕获；它们也更容易被敌人接近。即使是老年的动物，在同一个地方用同样的陷阱捕捉很多是不可能的，用同样的毒药消灭它们也是不可能的；然而，不太可能所有动物都吃了毒药，也不可能所有动物都被同一个陷阱捕获。它们必须通过看到同伴被捕获或中毒来学会警惕。在美国北部，由于毛皮动物长期受到追逐，根据所有观察者的统一证词，它们表现出难以置信的机智、谨慎和狡猾；但捕猎在那里已经进行了很长时间，因此遗传因素可能已经起作用。我收到了几份报告说，当电报首次在一个地区架设时，许多鸟类会撞到电线自杀，但在短短几年内，它们学会了避开这种危险，显然是通过看到同伴被撞死。
如果着眼于连续的世代或整个种族，毫无疑问，鸟类和其他动物都会逐渐获得并失去对人类或其他敌人的警惕性（33. 关于海洋岛屿上的鸟类，请参阅我的《贝格尔号航行中的研究日记》，1845年，第398页；《物种起源》，第五版，第260页）。这种警惕性主要是遗传习惯或本能的结果，但也部分来自个体经验。一位优秀的观察家勒鲁瓦（34. 《关于动物智力的哲学信件》，新版，1802年，第86页）指出，在狐狸被大量捕猎的地方，刚离开巢穴的小狐狸无疑比那些没有受到太多干扰的地方的老狐狸更加警觉。
我们的家犬是从狼和豺演变而来的（35. 参见第一章中关于家养动物和植物变异的证据），尽管它们可能没有获得更多的狡猾，可能失去了警惕性和怀疑精神，但它们在某些道德品质上有所进步，例如在感情、信任、脾气和可能的整体智力上。
普通鼠已经在欧洲征服并击败了多种其他物种，在北美的部分地区、新西兰以及最近在台湾和中国内地的大陆上也是如此。斯温霍先生（36. 《动物学学会会刊》，1864年，第186页）描述了这两个案例，并将普通鼠战胜大型Mus coninga归因于其更高的狡猾；这种狡猾可能归因于它们为了逃避人类的灭绝而习惯性地运用各种能力，以及几乎所有较不狡猾或较弱智的老鼠都被持续地消灭。
然而，普通鼠的成功可能是由于它在与人类接触之前就已经比它的同类拥有更大的狡猾。
独立于任何直接证据，声称任何动物在漫长的岁月中都没有在智力或其他心理能力上取得进展，这是对物种进化的预设立场。我们已经看到，根据拉特的说法，现存的一些哺乳动物属于多个目，它们的大脑比它们第三纪的祖先要大。人们常说没有动物使用工具，但野生黑猩猩会用石头敲开一种类似于核桃的本地果实。雷加（37. 《巴拉圭的哺乳动物》，1830年，第51-56页）很容易教会一只美国猴子用这种方式敲开坚硬的棕榈坚果；后来，这只猴子自己学会了用石头打开其他种类的坚果，甚至是盒子。它还用这种方法去除了水果中令人不愉快的软皮。另一只猴子被教会用一根棍子打开一个大箱子的盖子，后来它又用这根棍子当作杠杆来移动重物；我自己也曾见过一只年轻的大猩猩把一根棍子插入裂缝，把手滑到另一端，然后正确地把它当作杠杆使用。
印度驯服的大象众所周知会折断树枝用来驱赶苍蝇；同样地，这种行为也被观察到发生在处于自然状态的大象身上。
(39.
《印度田野》，1871年3月4日。
)
我曾见过一只年轻的大猩猩，在她认为自己即将被鞭打时，用毯子或稻草遮盖并保护自己。
在这些案例中，石头和棍子被用作工具；但它们也被当作武器使用。
布雷姆（40.
《动物生活》，B. i. s. 79, 82）根据著名的旅行家施密珀的报告指出，在埃塞俄比亚，当属于某一物种（C. gelada）的狒狒成群从山上下来掠夺农田时，有时会遇到另一物种（C. hamadryas）的狒狒群，随后就会发生战斗。Geladas滚下巨大的石头，Hamadryas则试图避开，然后两个物种大声喧哗，疯狂地冲向对方。
杰德森博士，《印度鸟类》，第一卷，1862年，第xxi页。
霍祖认为他的鹦鹉和金丝雀做梦了：“动物精神能力的研究”，第二卷，第136页。
）都有生动的梦境，这可以从它们的动作和发出的声音中看出，我们必须承认它们具备一定的想象力。
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导致狗在夜晚嚎叫，尤其是在月光下，以那种显著而忧郁的方式称为嚎叫。
并非所有的狗都会这样；根据霍祖（21.
同上，1872年，第二卷，第181页。
）的说法，它们那时并不看月亮，而是注视地平线附近的某个固定点。
霍祖认为，它们的想象力被周围模糊的轮廓所扰乱，并在它们面前唤起幻想般的形象：如果是这样，它们的情感几乎可以被称为迷信。
在人类的所有心智能力中，我认为理性无疑处于最高地位。只有少数人现在否认动物具有某种程度的推理能力。
动物常常可以看到它们停下来思考、权衡并作出决定。
这是一个重要的事实：一个自然学家对某种特定动物习性的研究越深入，就越倾向于将其行为归因于理性，而不是未经学习的本能。
（22. L.H.Morgan先生关于《美洲海狸》一书，1868年，很好地说明了这一点。然而，我不禁认为他对本能的力量评价过低了。）
在未来几章中我们将看到，一些在进化阶梯上非常低等的动物似乎也表现出一定的理性。
毫无疑问，有时很难区分理性和本能的能力。
例如，Hayes博士在他的《开放北极海》一书中多次提到，他的狗在冰层变薄时，不是继续作为一个整体拖曳雪橇，而是分散开来，这样它们的重量可以更均匀地分布。
这通常是旅行者第一次意识到冰层正在变薄和危险。
那么，这些狗的行为是基于个体的经验，还是老狗和聪明狗的榜样，或者是继承的习惯，即本能？这种本能可能是在很久以前，当本地人开始使用狗拉雪橇时才出现的；或者北极狼，也就是爱斯基摩犬的祖先，可能已经获得了这样一种本能——在薄冰上不会成群攻击猎物。
我们只能根据行为发生的环境来判断它们是源于本能，还是理性，或是简单的联想；然而，后者与理性密切相关。
Mobius教授（23.《动物的动作》，等等，1873年，第11页）提供了一个有趣的例子：一条pike鱼被一块玻璃隔开，另一侧的水族箱里装满了鱼，它经常试图捕捉其他鱼，以至于在尝试中撞到玻璃上，有时甚至完全失去知觉。
这条pike鱼持续了三个月这样的行为，但最终学会了谨慎，停止这样做。
当玻璃板被移除后，它仍然不会攻击这些特定的鱼，尽管它会吃掉后来引入的其他鱼；在它虚弱的头脑中，对先前邻居的攻击所带来的剧烈冲击的印象依然强烈。
如果一个从未见过大块平板玻璃的野蛮人，即使只是有一次冲向玻璃窗，他也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将冲击与窗户框架联系起来；但与pike鱼完全不同的是，他可能会反思障碍的本质，并在类似情况下保持谨慎。
现在，正如我们即将看到的，猴子在一次行动中产生的痛苦或仅仅是不愉快的感觉，有时足以防止动物重复该行为。
如果我们仅仅将猴子和pike鱼之间的这种差异归因于联想的能力在一个比另一个更强且更持久，尽管pike鱼往往受到更为严重的伤害，我们能否在人类的情况下坚持类似的差异意味着拥有根本不同的思维？Houzeau描述道（24.《关于动物心理能力的研究》，1872年，第二卷，第265页），当他穿越德克萨斯州的一片广阔干旱平原时，他的两条狗因极度口渴而遭受极大痛苦，它们多次冲下洼地寻找水源。
这些洼地并不是山谷，里面没有树木，植被也没有任何其他差异，而且由于绝对干燥，不可能有任何潮湿泥土的气味。
狗的表现似乎表明它们知道洼地能提供找到水的最佳机会，Houzeau也在其他动物身上多次观察到同样的行为。
我曾经看到，正如我想其他人也可能看到的那样，当一个小物件被扔到动物园大象够不到的地方时，它会通过鼻子吹向物体后面的地面，以便反射的气流将物体推向它的范围之内。
同样，一位著名的民族学家Westropp先生告诉我，他在维也纳观察到一只熊故意用爪子在笼子铁条附近的水中制造水流，以便将漂浮的面包拉近。
这些大象和熊的行为几乎不能归因于本能或继承的习惯，因为对于处于自然状态的动物来说，这些行为几乎没有用处。
那么，当这些行为由未受教育的人和高等动物完成时，有什么区别呢？
野蛮人和狗常常在低洼处找到水，在这种情况下巧合变得相互关联。
一个受过教育的人可能会对这个问题做出一些普遍性的结论；但从我们所知道的野蛮人的行为来看，极不可能他们会这样做，狗当然也不会。
但无论是野蛮人还是狗，都会以同样的方式搜寻，尽管常常失望；在两者中，无论是否在意识中提出任何普遍性的结论，这似乎都是一种理性的行为。
（25. Huxley教授以令人钦佩的清晰度分析了一个人类和狗在类似文本案例中得出结论的心理过程。参见他的文章《达尔文的批评者》，《当代评论》，1871年11月，第462页，以及《评论与论文》，1873年，第279页。）
同样的情况适用于大象和熊在空气或水中制造水流。
野蛮人当然既不知道也不关心所期望的运动是如何实现的；然而，他的行为仍会受到粗略推理的指导，就像哲学家在其最长的推理链中所做的那样。
毫无疑问，他与高等动物之间会存在这种差异，他会注意到更多细微的情境和条件，并在经验较少的情况下观察它们之间的联系，而这将是至关重要的。
我每天记录了我的一个婴儿的行为，当他大约十一个月大的时候，还不会说一个字，我总是被他心中各种各样的物体和声音迅速结合在一起的能力所震撼，这比我知道的最聪明的狗都要快。
但高等动物在这方面的联想能力与低等动物如pike鱼之间的差异，正如它们在推理和观察方面一样。
美国猴子在它们的等级中处于较低位置，但它们在短时间内就能表现出明显的推理迹象。
Rengger是一位非常仔细的观察者，他说当他第一次给巴拉圭的猴子提供鸡蛋时，它们打碎了鸡蛋，因此失去了许多内容；后来它们轻轻敲击蛋的一端，然后用手指剥去蛋壳。
它们只用尖锐工具割伤自己一次后，就不再碰它，或者小心翼翼地处理它。
糖块经常用纸包着给它们，Rengger有时会在纸里放一只活黄蜂，这样它们急切地打开纸时就会被蜇；一旦发生这种情况，它们总是先将包裹拿到耳边听是否有内部的动静。
（26. Belt先生在他的有趣著作《尼加拉瓜的自然主义者》中描述了多种被驯服的Cebus的行为，我认为这清楚地表明这种动物具备一定的推理能力。）
以下案例涉及狗。
Colquhoun先生（27.《沼泽与湖泊》，第45页。Col. Hutchinson关于《训练狗》的书，1850年，第46页）射中两只野生鸭子，落在了河的另一边；他的拾回犬试图一次把两只都带回来，但没能成功；然后，尽管从未见过它弄乱羽毛，这只犬故意杀死了一只，带回了另一只，并返回去取死掉的鸟。哈钦森提到，曾有两只鹧鸪同时被射杀，其中一只死亡，另一只受伤；受伤的那只逃走了，被猎犬追回。当猎犬返回时，它遇到了死鸟。“她停下了脚步，显然非常困惑，在尝试了一两次后，发现如果不让那只活着的鸟逃脱就无法拿起死鸟，于是她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故意咬死了那只鸟，接着一起带回了它们。” 这是已知的唯一一次她有意伤害任何猎物的情况。
这里我们看到了一种虽然不完全完美的理由，因为猎犬也可能先带回受伤的鸟，然后再回去取死鸟，就像在两只野鸭的例子中那样。我给出上述例子，是因为它们基于两个独立证人的证据，而且在这两种情况下，猎犬在深思熟虑之后打破了它们继承下来的习惯（即不杀死被找回的猎物），并且这表明它们的推理能力必须是多么强大，才能克服这种固定的习惯。
我将以洪堡特的一句话来结束：“南美洲的骡夫们说，‘我不会给你那匹步伐最轻松的骡子，而是给你最理性的那匹——推理最好的那匹’”；他补充道，“这个由长期经验得出的流行说法，比所有思辨哲学的论点更能反驳机械论的生命系统。” 尽管如此，仍有一些作家否认高等动物拥有丝毫的理性，并试图用看似只是空洞的话语来解释掉所有上述事实。我很高兴地发现，像莱斯利·斯蒂芬先生这样敏锐的思想家在谈到人类与低等动物之间不可逾越的思维障碍时说，“这些所谓的区别似乎并没有比许多其他形而上学的区别更好的基础，也就是说，仅仅因为你可以给两样东西不同的名字，就认为它们一定有不同的本质。很难理解任何一个养过狗或见过大象的人怎么会怀疑动物有能力进行推理。”
我已经证明，人类和高等动物，特别是灵长类动物，有一些共同的本能。所有的动物都有相同的感官、直觉和感觉——相似的情感、情感和情绪，甚至包括嫉妒、猜疑、竞争、感恩和大度这样的复杂情感；它们会欺骗，也会报复；有时会容易被嘲弄，甚至会有幽默感；它们会感到惊奇和好奇；它们具有模仿、注意、考虑、选择、记忆、想象、联想和推理的能力，尽管在不同的程度上。同一种群的个体在智力上从绝对的愚钝到卓越之间逐渐变化。它们也容易发疯，尽管比人类少得多。（30. 见W.劳顿·林德赛博士的《动物疯狂》，载于《精神科学杂志》，1871年7月。）然而，许多作者坚持认为，人类在心理功能方面与所有低等动物之间存在着不可逾越的障碍。我曾经收集过二十多条这样的格言，但它们几乎毫无价值，因为它们的广泛差异和数量证明了尝试这一工作的困难，如果不是不可能的话。
有人声称，只有人类能够不断进步；只有人类使用工具或火，驯养其他动物，或拥有财产；没有任何动物具备抽象能力和形成一般概念的能力，不具备自我意识和理解自身的能力；没有任何动物使用语言；只有人类有美感，容易反复无常，有感激之情，对神秘事物有所感受等等；只有人类相信上帝，或者拥有良心。我将冒险对这些更重要的问题发表一些看法。
萨默大主教过去曾主张（31. 引自C.莱尔爵士，《人类的古老性》，第497页），只有人类能够不断进步。毫无疑问，人类在能力和改进速度上远远超过任何其他动物，这主要归功于他们说话的能力和传递所获得知识的能力。对于动物来说，首先看个体，任何有经验的人都知道，年轻的动物比老年的更容易被捕获；它们也更容易被敌人接近。即使是老年的动物，在同一个地方用同样的陷阱捕捉很多是不可能的，用同样的毒药消灭它们也是不可能的；然而，不太可能所有动物都吃了毒药，也不可能所有动物都被同一个陷阱捕获。它们必须通过看到同伴被捕获或中毒来学会警惕。在美国北部，由于毛皮动物长期受到追逐，根据所有观察者的统一证词，它们表现出难以置信的机智、谨慎和狡猾；但捕猎在那里已经进行了很长时间，因此遗传因素可能已经起作用。我收到了几份报告说，当电报首次在一个地区架设时，许多鸟类会撞到电线自杀，但在短短几年内，它们学会了避开这种危险，显然是通过看到同伴被撞死。
如果着眼于连续的世代或整个种族，毫无疑问，鸟类和其他动物都会逐渐获得并失去对人类或其他敌人的警惕性（33. 关于海洋岛屿上的鸟类，请参阅我的《贝格尔号航行中的研究日记》，1845年，第398页；《物种起源》，第五版，第260页）。这种警惕性主要是遗传习惯或本能的结果，但也部分来自个体经验。一位优秀的观察家勒鲁瓦（34. 《关于动物智力的哲学信件》，新版，1802年，第86页）指出，在狐狸被大量捕猎的地方，刚离开巢穴的小狐狸无疑比那些没有受到太多干扰的地方的老狐狸更加警觉。
我们的家犬是从狼和豺演变而来的（35. 参见第一章中关于家养动物和植物变异的证据），尽管它们可能没有获得更多的狡猾，可能失去了警惕性和怀疑精神，但它们在某些道德品质上有所进步，例如在感情、信任、脾气和可能的整体智力上。
普通鼠已经在欧洲征服并击败了多种其他物种，在北美的部分地区、新西兰以及最近在台湾和中国内地的大陆上也是如此。斯温霍先生（36. 《动物学学会会刊》，1864年，第186页）描述了这两个案例，并将普通鼠战胜大型Mus coninga归因于其更高的狡猾；这种狡猾可能归因于它们为了逃避人类的灭绝而习惯性地运用各种能力，以及几乎所有较不狡猾或较弱智的老鼠都被持续地消灭。
然而，普通鼠的成功可能是由于它在与人类接触之前就已经比它的同类拥有更大的狡猾。
独立于任何直接证据，声称任何动物在漫长的岁月中都没有在智力或其他心理能力上取得进展，这是对物种进化的预设立场。我们已经看到，根据拉特的说法，现存的一些哺乳动物属于多个目，它们的大脑比它们第三纪的祖先要大。人们常说没有动物使用工具，但野生黑猩猩会用石头敲开一种类似于核桃的本地果实。雷加（37. 《巴拉圭的哺乳动物》，1830年，第51-56页）很容易教会一只美国猴子用这种方式敲开坚硬的棕榈坚果；后来，这只猴子自己学会了用石头打开其他种类的坚果，甚至是盒子。它还用这种方法去除了水果中令人不愉快的软皮。另一只猴子被教会用一根棍子打开一个大箱子的盖子，后来它又用这根棍子当作杠杆来移动重物；我自己也曾见过一只年轻的大猩猩把一根棍子插入裂缝，把手滑到另一端，然后正确地把它当作杠杆使用。
印度驯服的大象众所周知会折断树枝用来驱赶苍蝇；同样地，这种行为也被观察到发生在处于自然状态的大象身上。
(39.
《印度田野》，1871年3月4日。
)
我曾见过一只年轻的大猩猩，在她认为自己即将被鞭打时，用毯子或稻草遮盖并保护自己。
在这些案例中，石头和棍子被用作工具；但它们也被当作武器使用。
布雷姆（40.
《动物生活》，B. i. s. 79, 82）根据著名的旅行家施密珀的报告指出，在埃塞俄比亚，当属于某一物种（C. gelada）的狒狒成群从山上下来掠夺农田时，有时会遇到另一物种（C. hamadryas）的狒狒群，随后就会发生战斗。Geladas滚下巨大的石头，Hamadryas则试图避开，然后两个物种大声喧哗，疯狂地冲向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