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他与乌里吉萨卢斯及哥特军队会合，然后向萨洛内进军。
他们在城墙周围建立了木栅栏，同时将船只填满士兵，负责监视面向大海的那一侧防御工事。
就这样，他们从陆地和海上同时围攻萨洛内；但罗马人突然袭击了敌方的船只，迫使它们撤退，并将许多船连同船员一起沉没，还俘获了许多无人操控的船只。
尽管如此，哥特人并未解除围攻，而是更加猛烈地继续围困，使罗马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紧密地被困在城里。
这就是当时罗马和哥特军队在达尔马提亚的命运。
然而，维提吉斯从一些从罗马来的当地人那里听说贝利萨留斯的军队非常少后，开始后悔自己从前线撤退，并且再也无法忍受现状，愤怒得失去了理智，决定向他们进军。
在路上，他遇到了一位从罗马来的牧师。
据说，维提吉斯激动地询问这位牧师贝利萨留斯是否还在罗马，显示出他对可能抓不住贝利萨留斯的担忧，担心贝利萨留斯会先一步逃离。
但据称，这位牧师回答说，他完全不必为此担心，因为他——牧师——可以保证贝利萨留斯绝不会逃跑，而是会留在原地。
然而，据说维提吉斯比以前更加急切，祈祷自己能在贝利萨留斯逃离之前亲眼看到罗马的城墙。
注释：[85] 现代的斯波莱托（Spoleto）。
[86] 现代的佩鲁贾（Perugia）。
第十七章 但是，当贝利萨留斯得知哥特人正以全军之力向他进发时，陷入了两难境地。
一方面，他不愿放弃君士坦尼安和贝萨斯（Bessas）的部队，尤其是他的军队本来就非常少；另一方面，他又认为放弃托斯卡纳（Tuscany）的要塞对罗马人来说是不明智的，以免哥特人将这些地方作为对抗罗马的堡垒。
经过考虑后，他派人通知君士坦尼安和贝萨斯，在那些绝对需要驻守的地方留下足够的守备部队，而他们两人应带着其余的军队尽快赶到罗马。
君士坦尼安照此行事。他在佩鲁西亚和斯波莱托（Spolitium）设立了守备队，然后带着其余的所有部队向罗马进发。
然而，贝萨斯却以较慢的速度在纳尔尼（Narnia）进行部署，结果正好遇到敌军经过，纳尔尼城外的平原被哥特人占领。
这支部队是大军的先锋，贝萨斯与他们交战，意外地击败了他所遇到的敌人并杀死了许多人，但由于敌军人数众多，最终被迫撤回纳尔尼。
按照贝利萨留斯的指示，他留下了一支部队驻守纳尔尼，然后迅速赶往罗马，报告敌人即将很快到达。
因为纳尔尼距离罗马只有三百五十斯塔德（stadia）。
然而，维提吉斯完全没有尝试夺取佩鲁西亚和斯波莱托；因为这些地方极其坚固，他不愿意浪费时间在那里，唯一的愿望就是找到尚未逃离罗马的贝利萨留斯。
甚至当他得知纳尔尼也被敌人占据时，他也不愿意采取任何行动，因为他知道这个地方地形险峻且位于陡峭的山坡上；它坐落在一座高山上。
纳尔尼河（Narnus）流经山脚，这条河正是这座城市名称的由来。
有两条道路通向城市，一条在东边，另一条在西边。
其中一条由于陡峭的悬崖而非常狭窄且难以通行，而另一条只能通过横跨河流的桥梁到达。
这座桥由凯撒奥古斯都在早期建造，是一个非常引人注目的景观；因为它的拱门是我们所知最高的。
因此，维提吉斯不愿在这里浪费时间，迅速离开，带着全军向罗马进军，穿越萨宾（Sabine）地区。
[W] 当他接近罗马，距离不超过十四斯塔德时，他遇到了一座跨越台伯河（Tiber River）的桥梁。
[87] 在此之前不久，贝利萨留斯刚刚在此建起一座塔楼，设置了大门，并派了一些士兵驻守，这不是因为这是敌人唯一能跨越台伯河的地方（因为沿河有许多船只和桥梁），而是因为他希望敌人在行军中花费更多时间，因为他正在等待皇帝派来的另一支军队，同时也为了让罗马人能够运送更多的补给品。
因为如果蛮族在这一点被阻挡，试图在别处过桥，他估计至少需要二十天的时间，如果他们想在台伯河上建造足够数量的船只，可能会浪费更长的时间。
因此，他决定在这一点设立驻军；哥特人当天在那里扎营，感到困惑，以为第二天必须强攻塔楼。
但二十二名叛逃者来到他们身边，这些人种族上是蛮族，但实际上是罗马士兵，来自伊诺森提乌斯（Innocentius）指挥的骑兵部队。
[88] 正好这时，贝利萨留斯想到在台伯河边建立一个营地，以便进一步阻止敌人的渡河行动，并向对手展示他们的勇气。
然而，所有如前所述驻守在桥上的士兵，面对哥特人的庞大队伍感到极度恐惧，并因危险的巨大而惊慌失措，于是在夜间放弃了他们守护的塔楼，仓皇逃窜。
但他们认为自己无法进入罗马，于是悄悄向坎帕尼亚（Campania）方向撤离，要么因为他们害怕将军的惩罚，要么因为他们羞于见自己的战友。
日期： [W]公元537年2月21日
注释：[87] 米尔维安桥（Mulvian Bridge）。
[88] 参见第五章第三段。
第十八章 第二天，哥特人毫不费力地摧毁了塔楼的大门并成功渡河，因为没有人试图阻止他们。
然而，贝利萨留斯还没有得知驻军发生了什么情况，正带着一千名骑兵向河边的桥梁进发，打算勘察地形并决定在哪里安营最为合适。
但当他们靠近时，发现敌人已经渡过了河，他们不得不勉强与其中的一些人交战。
这场战斗是由双方的骑兵展开的。
此时，虽然贝利萨留斯之前是安全的，但他不再保持将军的位置，而是像一名普通士兵一样冲到前线战斗；因此，罗马人的事业陷入了极大的危险之中，因为整个战争的成败都取决于他。
然而，他当时所骑的马经验丰富，深知如何保护骑手；它的全身都是深灰色，除了从头顶到鼻孔的脸部是纯白色。
希腊人称这种马为“phalius”，而蛮族称之为“balan”。
发生这种情况的原因如下：前一天叛逃到哥特人那里的士兵，当他们看到贝利萨留斯在前线战斗时，深知如果他倒下，罗马人的事业将立即崩溃，于是大声呼喊让他们“射向那匹白脸的马”。
因此这句话传开，最后传遍了整个哥特军队，他们也没有质疑，因为在战斗的喧嚣中没有时间思考，而且他们并不清楚这句话指的是贝利萨留斯。
但许多人推测这句话不可能是偶然流传的，以至于传遍了所有人，于是他们忽略了其他人，开始向贝利萨留斯投掷标枪和其他武器。
他们当中每一个自诩勇敢的人都立刻充满了获得荣誉的渴望，尽可能接近他，试图抓住他，并用长矛和剑疯狂地攻击。
然而，贝利萨留斯自己左右转动，杀死每一个前来迎战的人，同时他也极大地受益于自己忠诚的长矛手和卫兵在危急时刻的保护。因为他们全都围绕着他，展现出我认为迄今为止世界上任何一个人所未曾展现过的勇气；因为他们举着盾牌保护将军和他的战马，不仅承受了所有的投射物，还逼退并击退了那些不时攻击他的人。
因此整个战斗都集中在一个人的周围。
在这场战斗中，有不下千名哥特人倒下，他们都是在前线作战的士兵；而贝利撒留斯的侍从队中也有许多贵族阵亡，其中包括马克森提乌斯（Maxentius），这位长矛手在对抗敌人时展现了伟大的功绩。
但出于某种幸运，贝利撒留斯当天既没有受伤也没有被投射物击中，尽管战斗仅围绕着他一人展开。
最终凭借罗马人的英勇，他们将敌人击退，大量蛮族仓皇逃窜直至他们的主力部队。
在那里，哥特步兵完全未受疲劳影响，轻松地抵挡并击退了敌人。
当另一支骑兵增援哥特人时，罗马人以最快速度逃跑，直到抵达一座山丘，并爬上它坚守阵地。
但敌方骑兵迅速追上，展开了第二次骑兵战斗。
在这场战斗中，安东尼娜之子福提乌斯（Photius）的马夫瓦伦蒂努斯（Valentinus）表现出非凡的英勇。
他独自跃入敌群，阻挡了哥特人的冲锋，从而拯救了他的同伴们。
就这样，罗马人得以逃脱，到达罗马的堡垒，而紧随其后的蛮族一直追赶到靠近萨拉里亚门（Salarian Gate）的城墙处。
[90] 然而，罗马人担心敌人会随着逃兵一起冲进城内，进而进入堡垒，因此尽管贝利撒留斯一再催促并威胁他们开门，他们仍不愿意打开城门。
一方面，站在塔楼里的人无法辨认出那张脸和满是鲜血与尘土的头颅，同时也没有人能看得清楚；因为当时已是傍晚，大约日落时分。
此外，罗马人没有任何理由相信将军仍然活着；那些从先前的溃败中逃回来的人报告说，贝利撒留斯已在前线勇敢地战死。
于是，大批敌人蜂拥而至，带着极大的愤怒，打算立即跨越护城河攻击逃兵；而罗马人发现自己沿着城墙聚集在一起，在护城河内如此紧密以至于彼此相触，被压缩到一个小空间内。
然而，堡垒内的守军由于没有将军指挥且毫无准备，再加上对自己和城市的恐惧，完全无法保卫自己的士兵，尽管这些士兵正处于极其危险的境地。
此时，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贝利撒留斯的脑海中，这意外地挽救了罗马人的局面。
他激励所有士兵后，突然向敌人发起了攻击。
敌人在此之前已经因黑暗和追击而陷入极大混乱，如今看到逃兵竟然反击，以为还有另一支军队从城里前来支援，于是陷入了极大的恐慌，所有人都立刻以最快速度逃离。
但贝利撒留斯并未急于追击，而是立刻返回城墙。
这时，罗马人受到鼓舞，接纳了他和他的士兵进入城内。
贝利撒留斯和他的皇帝事业就这样险些陷入危险；这场从早晨开始的战斗一直持续到夜晚才结束。
在这场战斗中表现最为英勇的人，罗马方面是贝利撒留斯，哥特方面则是维桑杜斯·汪达拉里乌斯（Visandus Vandalarius），他在战斗初期就向贝利撒留斯发起攻击，直到身负十三处伤并倒下才停止。
由于被认为已经立即死亡，他的同伴们虽然取得了胜利，却未对他进行照料，他便躺在死者之中。
但在战斗后的第三天，当蛮族在罗马城墙外扎营，并派了一些人来埋葬他们的死者并执行葬礼仪式时，那些搜寻尸体的人发现维桑杜斯·汪达拉里乌斯还活着，其中一位同伴请求他说一句话。
但他甚至无法做到这一点，因为他身体内部因缺乏食物和痛苦引起的口渴而燃烧，于是他示意对方将水倒入他的口中。
当他喝完水并恢复意识后，他们将他抬起并带回营地。
维桑杜斯·汪达拉里乌斯因此事在哥特人中赢得了巨大的名声，并活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享有极高的声誉。
这就是战斗后第三天发生的事。
但在那时，贝利撒留斯和他的追随者安全抵达后，召集了士兵和几乎全体罗马民众到城墙边，命令他们点燃许多火堆并在整个夜晚保持警戒。
他巡视了堡垒的四周，将一切安排妥当，并指派了一位指挥官负责每个城门。
但贝萨斯（Bessas），在名为普雷内斯特门（Praenestine）的城门担任守卫指挥，派了一位信使去见贝利撒留斯，告诉他敌人已通过另一座城门——即位于台伯河对岸、名为潘克拉提乌斯（Pancratius）的圣人之门——突破进来，占领了城市。
听到这个消息后，所有跟随贝利撒留斯的人都敦促他尽快通过其他城门逃生。
然而，他既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犹豫宣布这一报告为假。
他还迅速派了一些骑兵渡过台伯河，他们查看了那里的地形后，带回消息说城市在那个方向并未遭受任何敌人的攻击。
因此，他立即派人前往每个城门，指示各地指挥官，无论何时听到敌人在其他地方突破了城墙的消息，都不要试图协助防御或放弃自己的岗位，而是要保持安静；因为他自己会处理这些问题。
他这样做是为了避免再次因不实谣言而陷入混乱。
但维提吉斯（Vittigis）趁着罗马人仍然极度混乱时，派了一位名叫瓦基斯（Vacis）的指挥官前往萨拉里亚门，此人地位并不低微。
当他到达那里时，开始指责罗马人对哥特人的背信弃义，并谴责他们犯下的叛国罪行，称他们背叛了自己的祖国和自己，用希腊人取代了哥特人的力量，而希腊人根本无法保护他们，尽管他们从未见过希腊种族的人来到意大利，除了悲剧演员、滑稽剧演员和偷窃的水手。
[94] 瓦基斯说了这样的话和其他类似的话语，但由于无人回应他，他回到了哥特人和维提吉斯那里。
至于贝利撒留斯，他因自己刚刚从敌人手中侥幸逃脱，便告诉罗马人从此以后要有勇气，并轻视野蛮人；因为他非常清楚，他会彻底击败他们。
他如何确切得知这一点将在随后的叙述中讲述。
[95] 最终，当夜已深时，贝利撒留斯自始至终都在禁食，最终在他的妻子和在场的朋友的极力劝说下，勉强尝了一点面包。
因此，这两支军队就这样度过了这一夜。
[Illustration: 基于霍奇金《意大利及其入侵者》中的计划图。Edward Stanford Ltd. 伦敦]
脚注：
[89] 有一个白点，“白脸”。
[90] 见第185页对面的计划图。
[91] 见第185页对面的计划图。
[92] 关于普罗科比乌斯对“台伯河对岸城墙”的描述，见第十九章6-10节。
[93] 见第185页对面的计划图。
[94] 参见第四卷第二十七章38节，注释。
[95] 第二十七章25-29节。
XIX 但在第二天，他们准备好了斗争，哥特人认为由于城市的巨大规模，他们会毫不费力地通过围攻占领罗马，而罗马人则在防守它。
现在，城市的城墙有十四座大城门和几座较小的城门。
哥特人由于无法用他们的全部军队包围整个城墙，建立了六个设防的营地，从那里骚扰包含五个城门的那段城墙，从弗拉米尼亚门一直到被称为普雷内斯特门的城门；所有这些营地都建在台伯河左岸。
因此，野蛮人害怕他们的敌人通过摧毁名为穆尔维乌斯（Mulvius）的桥，使他们无法接近台伯河右岸直到海洋的所有土地，这样就不会有任何围攻的苦难体验，于是他们在台伯河对岸的尼禄平原设立了第七个营地，以便桥处于他们两个军队之间。
因此，另外两座城门暴露在敌人的攻击之下，奥雷利亚门[96]（现在以基督的首席使徒彼得命名，因为他并不远于此[97]）和跨台伯门[98]。
因此，哥特人只用他们的军队包围了大约一半的城墙，但由于他们在任何方向都没有完全被河流隔绝，他们可以在希望的时候对整个城墙发动攻击。
现在，我将告诉你罗马人在台伯河两岸建造城墙的原因。
在古代，台伯河曾沿城墙流动一段相当长的距离，即使是在现在被围起来的地方也是如此。
但这条土地，城墙沿着河流升起的地方，是平坦且非常容易接近的。
并且，在这片平坦的土地对面，跨过台伯河，恰好有一座大山[99]，自古以来所有城市的磨坊都建在那里，因为大量的水通过引水渠被带到山顶，然后以强大的力量冲下山坡。
基于这个原因，古代罗马人[100]决定围绕这座山和附近的河岸修建城墙，以便敌人永远不可能摧毁磨坊，跨过河流后轻易对城市的环形墙进行行动。于是他们决定在此处修建一座桥以跨越河流，并将桥梁连接到城墙；通过在河对岸的区域建造许多房屋，他们使得台伯河的水流处于城市的中心。
说到这里为止。
哥特人围绕他们的所有营地挖掘了深沟，并将从沟中挖出的土堆在内侧，使这个土堤异常高耸，并在顶部插上大量尖锐的木桩，从而使得所有的营地都不亚于坚固的堡垒。
尼禄平原上的营地由马西亚斯指挥（因为他此时已带着他的追随者从高卢到达，并在那里扎营），其余的营地则由维蒂吉斯和其他五位将领共同指挥；每个营地都有一个指挥官。
因此，哥特人以这种方式就位后，破坏了所有的引水渠，使得任何水源都无法通过它们进入城市。
罗马的引水渠共有十四条，均由古代人用烧制的砖块建造，其宽度和高度足以让骑马的人通行。
[101] 贝利萨留以如下方式安排城市的防御。
他自己驻守小品奇安门以及紧邻其右侧的一扇门，即萨拉里亚门。
因为在这些城门前的城墙容易受到攻击，同时罗马人也可以从这里出击对抗敌人。
普雷内斯特门交给了贝萨斯指挥。
而在另一侧的弗拉米尼亚门（位于品奇安门对面），贝利萨留任命康斯坦丁努斯为指挥官，他事先关闭并牢固地封堵了这些门，通过在内部用巨石砌墙确保任何人都无法打开它们。
因为其中一个营地距离非常近，他担心敌人可能在此策划针对城市的秘密阴谋。
他命令步兵部队的指挥官们负责看守其余的城门。
他还尽可能严密地封闭了每一条引水渠，通过在通道中填充相当长度的石料，防止任何人从外部通过它们进入造成破坏。
但正如我所提到的，引水渠被破坏后，水不再驱动磨坊，由于围城期间食物极度短缺，罗马人也无法使用任何动物来操作磨坊；实际上，他们几乎难以维持那些对他们不可或缺的马匹。
于是贝利萨留想出了以下办法。
就在我之前提到的那座与城墙相连的桥下，他从河的两岸拉起绳索，并尽可能地将其拉紧，然后将两艘船并排放置，相距两英尺，位于河水从桥拱流下的最强力点，并在每艘船上放置两台磨坊，他在两者之间悬挂了通常用于转动磨坊的机械装置。
在这些下方，他又绑定了其他船只，每艘船都与其后方的船相连，并在它们之间同样设置了水轮，延伸了很长的距离。
因此，借助流动河水的力量，所有的轮子依次独立旋转，从而带动与之相连的磨坊工作，并为城市研磨足够的面粉。
当敌人从叛逃者那里得知这一情况时，他们以如下方式摧毁了这些水轮。
他们收集了大量的树木和新近被杀的罗马人尸体，并不断将它们扔进河里；其中大部分随水流穿过船只之间，撞断了磨坊的轮子。
但贝利萨留观察到这一切后，想出了以下对策。
他在桥上方固定了长长的铁链，完全横跨台伯河。
所有被河水冲下来的物体都会撞击这些铁链，聚集在那里而无法再前进。
那些被指派执行此任务的人不断将这些物体捞出并搬上岸。
贝利萨留这样做，不仅是为了保护磨坊，更是因为他开始担忧敌人可能通过大量船只潜入桥内，在他们被发现之前就已经进入了城市的中心。
因此，蛮族放弃了这一尝试，因为他们未能成功。
此后，罗马人继续使用这些磨坊；但由于水资源的匮乏，他们完全无法使用浴室。
然而，他们有足够的饮用水，即使对于那些住在远离河流地方的人来说，也能够从井中汲水。
至于污水管道，它们将城市中的污物排出，贝利萨留并不需要为此设计任何安全措施，因为它们全部排入台伯河，因此敌人不可能通过它们对城市进行任何阴谋。
注释： [96] 这是一个错误。普罗科比乌斯指的是科尔内利亚门。
[97] 按照传统，圣彼得大教堂建在使徒的坟墓之上。
[98] 奥勒良门。
[99] 杰尼库伦山。
[100] 所描述的城墙是奥勒良城墙的一部分。
[101] 这是一种夸张的说法；引水渠的高度从四英尺到八英尺不等。
[102] 奥勒良桥。
见本章第10节。
XX 因此，贝利萨留如此安排了围城的计划。
而在萨莫奈人中，一群正在本国放牧羊群的孩子们选出其中两个身体强壮的同伴，称其中一个为贝利萨留，另一个为维蒂吉斯，让他们摔跤。
两人激烈争斗，结果扮演维蒂吉斯的孩子被摔倒。
随后，孩子们在玩耍中将他吊在一棵树上。
这时，一只狼偶然出现，孩子们全都惊慌逃跑，而那个被称为维蒂吉斯、被吊在树上的孩子则遭受了长时间的惩罚，最终死去。
当萨莫奈人得知此事时，他们并未对这些孩子施加任何惩罚，而是解读了这一事件的预兆，宣布贝利萨留将取得彻底的胜利。
说到这里为止。
然而，罗马的平民完全不了解战争和围城的苦难。
因此，当他们开始因无法洗澡、粮食短缺以及不得不放弃睡眠以守护城墙而感到痛苦，并怀疑城市将在不久的将来被攻陷时，同时看到敌军掠夺他们的田地和其他财产，他们开始不满和愤怒，认为自己虽未犯错却遭受围困，陷入如此巨大的危险之中。
他们聚集在一起，公开指责贝利萨留，因为他敢于在尚未从皇帝那里获得足够兵力的情况下就贸然向哥特人开战。
而且，参议院成员也在私下对贝利萨留的行为表示不满。
维蒂吉斯听到这一切后，希望进一步挑拨离间，认为这样会让罗马人的事务陷入极大的混乱，于是派遣一些使者前往贝利萨留，其中包括阿尔比斯。
当这些人来到贝利萨留面前时，他们在罗马参议员和所有军队指挥官的面前说道：“自古以来，将军，人类在给事物命名时便作出了正确而恰当的区别；其中之一便是——鲁莽不同于勇敢。
因为当一个人被鲁莽占据时，他会陷入无益的危险，而勇敢则会赋予他应有的荣誉作为回报。
现在，是这两种之一将你带到了我们面前，但很快你就会表明是哪一种。
如果你是因为自信于勇敢才与哥特人作战，那么，高贵的先生，你有充足的机会展现你的勇敢行为，因为你只需从城墙上俯视，就能看见敌军的军队；但如果是因为鲁莽驱使你前来攻击我们，那么你现在必定后悔这项轻率的行动。
因为那些冒险行事者的看法往往会在遭遇严重困境时发生变化。
现在，请不要再延长这些罗马人的苦难，这些人曾被狄奥多里克抚养得享尽奢华与自由的生活，停止抵抗那位既是哥特人又是意大利人的主人吧。
难道不是荒谬至极，你竟坐困罗马，被敌人吓得瑟瑟发抖，而这座城市的国王却在设防的营地中消磨时光，将战争的祸害施加在他的臣民身上？但我们愿意给予你和你的追随者一个机会，让你们立刻安全离开，保留你们的所有财产。
因为我们认为践踏那些已经学会重新审视智慧的人既不神圣也不符合人类之道。
此外，我们很乐意询问这些罗马人，他们对我们哥特人有何怨言，以至于背叛了我们和他们自己？因为他们至今享受着我们的仁慈，而现在通过经验知道了能从你们那里期望得到什么帮助。
”这就是使节们的发言。
贝利萨留回答道：“选择会谈时机的权利不在你们。
因为人们绝不会按照敌人的判断去发动战争，而是习惯于各自为自己安排事务，以他认为最好的方式。
但我告诉你们，总有一天，你们会想要把头藏在蓟草之下，却找不到任何庇护所。
至于我们占领的罗马，我们掌握的并非他人的东西，而是你们在以前侵占了这座城市，尽管它根本不属于你们，现在你们已不情愿地将其归还给了它的古老主人。
任何希望不战而踏入罗马的人都误解了形势。
只要贝利萨留活着，他就绝不可能放弃这座城市。
” 这就是贝利萨留的话。
但罗马人被极大的恐惧所笼罩，默默地坐着，即使被使节们长篇大论地指责他们背叛哥特人，也不敢作出回应，除了菲代柳斯外，他选择嘲讽他们。这个人当时担任praetorian长官，由贝利撒留任命到该职位，因此他似乎比其他人更倾向于对皇帝持友好态度。
第二十一章 使节们随后回到了自己的军队。
当维提吉斯向他们询问贝利撒留是怎样的一个人，以及他对撤出罗马的意图如何时，他们回答说如果哥特人认为他们可以以任何方式吓唬贝利撒留，那么他们就是在期待虚幻的东西。
维提吉斯听到这个后，开始认真计划攻击城墙，并他为攻城准备了如下装备。
他建造了与敌人城墙等高的木塔，并通过基于石层的多次计算确定了其真实高度。
这些塔的每个角落下方都安装了轮子，轮子转动时可将塔移动到进攻部队在特定时间希望到达的任何位置，而塔则由成对的牛拉动。
之后，他又准备了大量的梯子，可以达到女墙的高度，还有四台被称为“冲车”的机器。
这种机器的构造如下。
竖立起四根长度相等的木梁，彼此相对。
在这些木梁上再横装八根横梁，四根在上方，相同数量的在底部，以此将它们绑在一起。
在这样构建出一个四方形建筑的框架后，他们在所有侧面不是用木墙或石墙，而是用皮革覆盖，以便于拉动机器的人轻便，同时内部的人仍能尽可能减少被对手射击的风险。
在内部，他们通过链条将另一根横梁从顶部悬挂下来，使其自由摆动，并将其保持在内部的大约中间位置。
然后他们将这根横梁的末端磨尖，并覆盖上一个大的铁头，就像他们覆盖箭矢的圆形头部一样，或者有时他们将铁头做成像铁砧一样的方形。
整个结构由四个轮子支撑，每个竖梁下各有一个轮子，每台冲车由不少于五十人操作，他们在内部推动它。
当他们将它应用于城墙时，他们会通过某种装置将我刚才提到的横梁拉回，然后让它以巨大的力量向前撞击城墙。
这根横梁通过频繁的撞击，能够非常容易地摧毁并撕开它所撞击的任何墙壁，也因此这种机器得名，因为横梁突出的一端习惯于撞击它遇到的任何东西，就像公羊撞击一样。
这就是攻击城墙时使用的冲车。
而且，哥特人准备了大量的柴捆束，由木块和芦苇制成，以便通过将它们扔进护城河来平整地面，从而确保他们的攻城器械不会被阻止穿越。
在哥特人以这种方式做好准备后，他们渴望对城墙发动攻击。
但贝利撒留把一些被称为“弩炮”的机器放置在塔楼上。
[103] 这些机器的形状像弓，但在它们的下部伸出一根有槽的木轴；这根轴与弓如此契合，可以自由移动，并且它位于一条直的铁轨上。
所以当人们想用这个射向敌人时，他们会通过一根短绳将构成弓两端的部分拉向彼此，并在凹槽轴中放入一支箭，这支箭大约是普通箭矢长度的一半，但宽度约为四倍。
他们在城墙周围建立了木栅栏，同时将船只填满士兵，负责监视面向大海的那一侧防御工事。
就这样，他们从陆地和海上同时围攻萨洛内；但罗马人突然袭击了敌方的船只，迫使它们撤退，并将许多船连同船员一起沉没，还俘获了许多无人操控的船只。
尽管如此，哥特人并未解除围攻，而是更加猛烈地继续围困，使罗马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紧密地被困在城里。
这就是当时罗马和哥特军队在达尔马提亚的命运。
然而，维提吉斯从一些从罗马来的当地人那里听说贝利萨留斯的军队非常少后，开始后悔自己从前线撤退，并且再也无法忍受现状，愤怒得失去了理智，决定向他们进军。
在路上，他遇到了一位从罗马来的牧师。
据说，维提吉斯激动地询问这位牧师贝利萨留斯是否还在罗马，显示出他对可能抓不住贝利萨留斯的担忧，担心贝利萨留斯会先一步逃离。
但据称，这位牧师回答说，他完全不必为此担心，因为他——牧师——可以保证贝利萨留斯绝不会逃跑，而是会留在原地。
然而，据说维提吉斯比以前更加急切，祈祷自己能在贝利萨留斯逃离之前亲眼看到罗马的城墙。
注释：[85] 现代的斯波莱托（Spoleto）。
[86] 现代的佩鲁贾（Perugia）。
第十七章 但是，当贝利萨留斯得知哥特人正以全军之力向他进发时，陷入了两难境地。
一方面，他不愿放弃君士坦尼安和贝萨斯（Bessas）的部队，尤其是他的军队本来就非常少；另一方面，他又认为放弃托斯卡纳（Tuscany）的要塞对罗马人来说是不明智的，以免哥特人将这些地方作为对抗罗马的堡垒。
经过考虑后，他派人通知君士坦尼安和贝萨斯，在那些绝对需要驻守的地方留下足够的守备部队，而他们两人应带着其余的军队尽快赶到罗马。
君士坦尼安照此行事。他在佩鲁西亚和斯波莱托（Spolitium）设立了守备队，然后带着其余的所有部队向罗马进发。
然而，贝萨斯却以较慢的速度在纳尔尼（Narnia）进行部署，结果正好遇到敌军经过，纳尔尼城外的平原被哥特人占领。
这支部队是大军的先锋，贝萨斯与他们交战，意外地击败了他所遇到的敌人并杀死了许多人，但由于敌军人数众多，最终被迫撤回纳尔尼。
按照贝利萨留斯的指示，他留下了一支部队驻守纳尔尼，然后迅速赶往罗马，报告敌人即将很快到达。
因为纳尔尼距离罗马只有三百五十斯塔德（stadia）。
然而，维提吉斯完全没有尝试夺取佩鲁西亚和斯波莱托；因为这些地方极其坚固，他不愿意浪费时间在那里，唯一的愿望就是找到尚未逃离罗马的贝利萨留斯。
甚至当他得知纳尔尼也被敌人占据时，他也不愿意采取任何行动，因为他知道这个地方地形险峻且位于陡峭的山坡上；它坐落在一座高山上。
纳尔尼河（Narnus）流经山脚，这条河正是这座城市名称的由来。
有两条道路通向城市，一条在东边，另一条在西边。
其中一条由于陡峭的悬崖而非常狭窄且难以通行，而另一条只能通过横跨河流的桥梁到达。
这座桥由凯撒奥古斯都在早期建造，是一个非常引人注目的景观；因为它的拱门是我们所知最高的。
因此，维提吉斯不愿在这里浪费时间，迅速离开，带着全军向罗马进军，穿越萨宾（Sabine）地区。
[W] 当他接近罗马，距离不超过十四斯塔德时，他遇到了一座跨越台伯河（Tiber River）的桥梁。
[87] 在此之前不久，贝利萨留斯刚刚在此建起一座塔楼，设置了大门，并派了一些士兵驻守，这不是因为这是敌人唯一能跨越台伯河的地方（因为沿河有许多船只和桥梁），而是因为他希望敌人在行军中花费更多时间，因为他正在等待皇帝派来的另一支军队，同时也为了让罗马人能够运送更多的补给品。
因为如果蛮族在这一点被阻挡，试图在别处过桥，他估计至少需要二十天的时间，如果他们想在台伯河上建造足够数量的船只，可能会浪费更长的时间。
因此，他决定在这一点设立驻军；哥特人当天在那里扎营，感到困惑，以为第二天必须强攻塔楼。
但二十二名叛逃者来到他们身边，这些人种族上是蛮族，但实际上是罗马士兵，来自伊诺森提乌斯（Innocentius）指挥的骑兵部队。
[88] 正好这时，贝利萨留斯想到在台伯河边建立一个营地，以便进一步阻止敌人的渡河行动，并向对手展示他们的勇气。
然而，所有如前所述驻守在桥上的士兵，面对哥特人的庞大队伍感到极度恐惧，并因危险的巨大而惊慌失措，于是在夜间放弃了他们守护的塔楼，仓皇逃窜。
但他们认为自己无法进入罗马，于是悄悄向坎帕尼亚（Campania）方向撤离，要么因为他们害怕将军的惩罚，要么因为他们羞于见自己的战友。
日期： [W]公元537年2月21日
注释：[87] 米尔维安桥（Mulvian Bridge）。
[88] 参见第五章第三段。
第十八章 第二天，哥特人毫不费力地摧毁了塔楼的大门并成功渡河，因为没有人试图阻止他们。
然而，贝利萨留斯还没有得知驻军发生了什么情况，正带着一千名骑兵向河边的桥梁进发，打算勘察地形并决定在哪里安营最为合适。
但当他们靠近时，发现敌人已经渡过了河，他们不得不勉强与其中的一些人交战。
这场战斗是由双方的骑兵展开的。
此时，虽然贝利萨留斯之前是安全的，但他不再保持将军的位置，而是像一名普通士兵一样冲到前线战斗；因此，罗马人的事业陷入了极大的危险之中，因为整个战争的成败都取决于他。
然而，他当时所骑的马经验丰富，深知如何保护骑手；它的全身都是深灰色，除了从头顶到鼻孔的脸部是纯白色。
希腊人称这种马为“phalius”，而蛮族称之为“balan”。
发生这种情况的原因如下：前一天叛逃到哥特人那里的士兵，当他们看到贝利萨留斯在前线战斗时，深知如果他倒下，罗马人的事业将立即崩溃，于是大声呼喊让他们“射向那匹白脸的马”。
因此这句话传开，最后传遍了整个哥特军队，他们也没有质疑，因为在战斗的喧嚣中没有时间思考，而且他们并不清楚这句话指的是贝利萨留斯。
但许多人推测这句话不可能是偶然流传的，以至于传遍了所有人，于是他们忽略了其他人，开始向贝利萨留斯投掷标枪和其他武器。
他们当中每一个自诩勇敢的人都立刻充满了获得荣誉的渴望，尽可能接近他，试图抓住他，并用长矛和剑疯狂地攻击。
然而，贝利萨留斯自己左右转动，杀死每一个前来迎战的人，同时他也极大地受益于自己忠诚的长矛手和卫兵在危急时刻的保护。因为他们全都围绕着他，展现出我认为迄今为止世界上任何一个人所未曾展现过的勇气；因为他们举着盾牌保护将军和他的战马，不仅承受了所有的投射物，还逼退并击退了那些不时攻击他的人。
因此整个战斗都集中在一个人的周围。
在这场战斗中，有不下千名哥特人倒下，他们都是在前线作战的士兵；而贝利撒留斯的侍从队中也有许多贵族阵亡，其中包括马克森提乌斯（Maxentius），这位长矛手在对抗敌人时展现了伟大的功绩。
但出于某种幸运，贝利撒留斯当天既没有受伤也没有被投射物击中，尽管战斗仅围绕着他一人展开。
最终凭借罗马人的英勇，他们将敌人击退，大量蛮族仓皇逃窜直至他们的主力部队。
在那里，哥特步兵完全未受疲劳影响，轻松地抵挡并击退了敌人。
当另一支骑兵增援哥特人时，罗马人以最快速度逃跑，直到抵达一座山丘，并爬上它坚守阵地。
但敌方骑兵迅速追上，展开了第二次骑兵战斗。
在这场战斗中，安东尼娜之子福提乌斯（Photius）的马夫瓦伦蒂努斯（Valentinus）表现出非凡的英勇。
他独自跃入敌群，阻挡了哥特人的冲锋，从而拯救了他的同伴们。
就这样，罗马人得以逃脱，到达罗马的堡垒，而紧随其后的蛮族一直追赶到靠近萨拉里亚门（Salarian Gate）的城墙处。
[90] 然而，罗马人担心敌人会随着逃兵一起冲进城内，进而进入堡垒，因此尽管贝利撒留斯一再催促并威胁他们开门，他们仍不愿意打开城门。
一方面，站在塔楼里的人无法辨认出那张脸和满是鲜血与尘土的头颅，同时也没有人能看得清楚；因为当时已是傍晚，大约日落时分。
此外，罗马人没有任何理由相信将军仍然活着；那些从先前的溃败中逃回来的人报告说，贝利撒留斯已在前线勇敢地战死。
于是，大批敌人蜂拥而至，带着极大的愤怒，打算立即跨越护城河攻击逃兵；而罗马人发现自己沿着城墙聚集在一起，在护城河内如此紧密以至于彼此相触，被压缩到一个小空间内。
然而，堡垒内的守军由于没有将军指挥且毫无准备，再加上对自己和城市的恐惧，完全无法保卫自己的士兵，尽管这些士兵正处于极其危险的境地。
此时，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贝利撒留斯的脑海中，这意外地挽救了罗马人的局面。
他激励所有士兵后，突然向敌人发起了攻击。
敌人在此之前已经因黑暗和追击而陷入极大混乱，如今看到逃兵竟然反击，以为还有另一支军队从城里前来支援，于是陷入了极大的恐慌，所有人都立刻以最快速度逃离。
但贝利撒留斯并未急于追击，而是立刻返回城墙。
这时，罗马人受到鼓舞，接纳了他和他的士兵进入城内。
贝利撒留斯和他的皇帝事业就这样险些陷入危险；这场从早晨开始的战斗一直持续到夜晚才结束。
在这场战斗中表现最为英勇的人，罗马方面是贝利撒留斯，哥特方面则是维桑杜斯·汪达拉里乌斯（Visandus Vandalarius），他在战斗初期就向贝利撒留斯发起攻击，直到身负十三处伤并倒下才停止。
由于被认为已经立即死亡，他的同伴们虽然取得了胜利，却未对他进行照料，他便躺在死者之中。
但在战斗后的第三天，当蛮族在罗马城墙外扎营，并派了一些人来埋葬他们的死者并执行葬礼仪式时，那些搜寻尸体的人发现维桑杜斯·汪达拉里乌斯还活着，其中一位同伴请求他说一句话。
但他甚至无法做到这一点，因为他身体内部因缺乏食物和痛苦引起的口渴而燃烧，于是他示意对方将水倒入他的口中。
当他喝完水并恢复意识后，他们将他抬起并带回营地。
维桑杜斯·汪达拉里乌斯因此事在哥特人中赢得了巨大的名声，并活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享有极高的声誉。
这就是战斗后第三天发生的事。
但在那时，贝利撒留斯和他的追随者安全抵达后，召集了士兵和几乎全体罗马民众到城墙边，命令他们点燃许多火堆并在整个夜晚保持警戒。
他巡视了堡垒的四周，将一切安排妥当，并指派了一位指挥官负责每个城门。
但贝萨斯（Bessas），在名为普雷内斯特门（Praenestine）的城门担任守卫指挥，派了一位信使去见贝利撒留斯，告诉他敌人已通过另一座城门——即位于台伯河对岸、名为潘克拉提乌斯（Pancratius）的圣人之门——突破进来，占领了城市。
听到这个消息后，所有跟随贝利撒留斯的人都敦促他尽快通过其他城门逃生。
然而，他既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犹豫宣布这一报告为假。
他还迅速派了一些骑兵渡过台伯河，他们查看了那里的地形后，带回消息说城市在那个方向并未遭受任何敌人的攻击。
因此，他立即派人前往每个城门，指示各地指挥官，无论何时听到敌人在其他地方突破了城墙的消息，都不要试图协助防御或放弃自己的岗位，而是要保持安静；因为他自己会处理这些问题。
他这样做是为了避免再次因不实谣言而陷入混乱。
但维提吉斯（Vittigis）趁着罗马人仍然极度混乱时，派了一位名叫瓦基斯（Vacis）的指挥官前往萨拉里亚门，此人地位并不低微。
当他到达那里时，开始指责罗马人对哥特人的背信弃义，并谴责他们犯下的叛国罪行，称他们背叛了自己的祖国和自己，用希腊人取代了哥特人的力量，而希腊人根本无法保护他们，尽管他们从未见过希腊种族的人来到意大利，除了悲剧演员、滑稽剧演员和偷窃的水手。
[94] 瓦基斯说了这样的话和其他类似的话语，但由于无人回应他，他回到了哥特人和维提吉斯那里。
至于贝利撒留斯，他因自己刚刚从敌人手中侥幸逃脱，便告诉罗马人从此以后要有勇气，并轻视野蛮人；因为他非常清楚，他会彻底击败他们。
他如何确切得知这一点将在随后的叙述中讲述。
[95] 最终，当夜已深时，贝利撒留斯自始至终都在禁食，最终在他的妻子和在场的朋友的极力劝说下，勉强尝了一点面包。
因此，这两支军队就这样度过了这一夜。
[Illustration: 基于霍奇金《意大利及其入侵者》中的计划图。Edward Stanford Ltd. 伦敦]
脚注：
[89] 有一个白点，“白脸”。
[90] 见第185页对面的计划图。
[91] 见第185页对面的计划图。
[92] 关于普罗科比乌斯对“台伯河对岸城墙”的描述，见第十九章6-10节。
[93] 见第185页对面的计划图。
[94] 参见第四卷第二十七章38节，注释。
[95] 第二十七章25-29节。
XIX 但在第二天，他们准备好了斗争，哥特人认为由于城市的巨大规模，他们会毫不费力地通过围攻占领罗马，而罗马人则在防守它。
现在，城市的城墙有十四座大城门和几座较小的城门。
哥特人由于无法用他们的全部军队包围整个城墙，建立了六个设防的营地，从那里骚扰包含五个城门的那段城墙，从弗拉米尼亚门一直到被称为普雷内斯特门的城门；所有这些营地都建在台伯河左岸。
因此，野蛮人害怕他们的敌人通过摧毁名为穆尔维乌斯（Mulvius）的桥，使他们无法接近台伯河右岸直到海洋的所有土地，这样就不会有任何围攻的苦难体验，于是他们在台伯河对岸的尼禄平原设立了第七个营地，以便桥处于他们两个军队之间。
因此，另外两座城门暴露在敌人的攻击之下，奥雷利亚门[96]（现在以基督的首席使徒彼得命名，因为他并不远于此[97]）和跨台伯门[98]。
因此，哥特人只用他们的军队包围了大约一半的城墙，但由于他们在任何方向都没有完全被河流隔绝，他们可以在希望的时候对整个城墙发动攻击。
现在，我将告诉你罗马人在台伯河两岸建造城墙的原因。
在古代，台伯河曾沿城墙流动一段相当长的距离，即使是在现在被围起来的地方也是如此。
但这条土地，城墙沿着河流升起的地方，是平坦且非常容易接近的。
并且，在这片平坦的土地对面，跨过台伯河，恰好有一座大山[99]，自古以来所有城市的磨坊都建在那里，因为大量的水通过引水渠被带到山顶，然后以强大的力量冲下山坡。
基于这个原因，古代罗马人[100]决定围绕这座山和附近的河岸修建城墙，以便敌人永远不可能摧毁磨坊，跨过河流后轻易对城市的环形墙进行行动。于是他们决定在此处修建一座桥以跨越河流，并将桥梁连接到城墙；通过在河对岸的区域建造许多房屋，他们使得台伯河的水流处于城市的中心。
说到这里为止。
哥特人围绕他们的所有营地挖掘了深沟，并将从沟中挖出的土堆在内侧，使这个土堤异常高耸，并在顶部插上大量尖锐的木桩，从而使得所有的营地都不亚于坚固的堡垒。
尼禄平原上的营地由马西亚斯指挥（因为他此时已带着他的追随者从高卢到达，并在那里扎营），其余的营地则由维蒂吉斯和其他五位将领共同指挥；每个营地都有一个指挥官。
因此，哥特人以这种方式就位后，破坏了所有的引水渠，使得任何水源都无法通过它们进入城市。
罗马的引水渠共有十四条，均由古代人用烧制的砖块建造，其宽度和高度足以让骑马的人通行。
[101] 贝利萨留以如下方式安排城市的防御。
他自己驻守小品奇安门以及紧邻其右侧的一扇门，即萨拉里亚门。
因为在这些城门前的城墙容易受到攻击，同时罗马人也可以从这里出击对抗敌人。
普雷内斯特门交给了贝萨斯指挥。
而在另一侧的弗拉米尼亚门（位于品奇安门对面），贝利萨留任命康斯坦丁努斯为指挥官，他事先关闭并牢固地封堵了这些门，通过在内部用巨石砌墙确保任何人都无法打开它们。
因为其中一个营地距离非常近，他担心敌人可能在此策划针对城市的秘密阴谋。
他命令步兵部队的指挥官们负责看守其余的城门。
他还尽可能严密地封闭了每一条引水渠，通过在通道中填充相当长度的石料，防止任何人从外部通过它们进入造成破坏。
但正如我所提到的，引水渠被破坏后，水不再驱动磨坊，由于围城期间食物极度短缺，罗马人也无法使用任何动物来操作磨坊；实际上，他们几乎难以维持那些对他们不可或缺的马匹。
于是贝利萨留想出了以下办法。
就在我之前提到的那座与城墙相连的桥下，他从河的两岸拉起绳索，并尽可能地将其拉紧，然后将两艘船并排放置，相距两英尺，位于河水从桥拱流下的最强力点，并在每艘船上放置两台磨坊，他在两者之间悬挂了通常用于转动磨坊的机械装置。
在这些下方，他又绑定了其他船只，每艘船都与其后方的船相连，并在它们之间同样设置了水轮，延伸了很长的距离。
因此，借助流动河水的力量，所有的轮子依次独立旋转，从而带动与之相连的磨坊工作，并为城市研磨足够的面粉。
当敌人从叛逃者那里得知这一情况时，他们以如下方式摧毁了这些水轮。
他们收集了大量的树木和新近被杀的罗马人尸体，并不断将它们扔进河里；其中大部分随水流穿过船只之间，撞断了磨坊的轮子。
但贝利萨留观察到这一切后，想出了以下对策。
他在桥上方固定了长长的铁链，完全横跨台伯河。
所有被河水冲下来的物体都会撞击这些铁链，聚集在那里而无法再前进。
那些被指派执行此任务的人不断将这些物体捞出并搬上岸。
贝利萨留这样做，不仅是为了保护磨坊，更是因为他开始担忧敌人可能通过大量船只潜入桥内，在他们被发现之前就已经进入了城市的中心。
因此，蛮族放弃了这一尝试，因为他们未能成功。
此后，罗马人继续使用这些磨坊；但由于水资源的匮乏，他们完全无法使用浴室。
然而，他们有足够的饮用水，即使对于那些住在远离河流地方的人来说，也能够从井中汲水。
至于污水管道，它们将城市中的污物排出，贝利萨留并不需要为此设计任何安全措施，因为它们全部排入台伯河，因此敌人不可能通过它们对城市进行任何阴谋。
注释： [96] 这是一个错误。普罗科比乌斯指的是科尔内利亚门。
[97] 按照传统，圣彼得大教堂建在使徒的坟墓之上。
[98] 奥勒良门。
[99] 杰尼库伦山。
[100] 所描述的城墙是奥勒良城墙的一部分。
[101] 这是一种夸张的说法；引水渠的高度从四英尺到八英尺不等。
[102] 奥勒良桥。
见本章第10节。
XX 因此，贝利萨留如此安排了围城的计划。
而在萨莫奈人中，一群正在本国放牧羊群的孩子们选出其中两个身体强壮的同伴，称其中一个为贝利萨留，另一个为维蒂吉斯，让他们摔跤。
两人激烈争斗，结果扮演维蒂吉斯的孩子被摔倒。
随后，孩子们在玩耍中将他吊在一棵树上。
这时，一只狼偶然出现，孩子们全都惊慌逃跑，而那个被称为维蒂吉斯、被吊在树上的孩子则遭受了长时间的惩罚，最终死去。
当萨莫奈人得知此事时，他们并未对这些孩子施加任何惩罚，而是解读了这一事件的预兆，宣布贝利萨留将取得彻底的胜利。
说到这里为止。
然而，罗马的平民完全不了解战争和围城的苦难。
因此，当他们开始因无法洗澡、粮食短缺以及不得不放弃睡眠以守护城墙而感到痛苦，并怀疑城市将在不久的将来被攻陷时，同时看到敌军掠夺他们的田地和其他财产，他们开始不满和愤怒，认为自己虽未犯错却遭受围困，陷入如此巨大的危险之中。
他们聚集在一起，公开指责贝利萨留，因为他敢于在尚未从皇帝那里获得足够兵力的情况下就贸然向哥特人开战。
而且，参议院成员也在私下对贝利萨留的行为表示不满。
维蒂吉斯听到这一切后，希望进一步挑拨离间，认为这样会让罗马人的事务陷入极大的混乱，于是派遣一些使者前往贝利萨留，其中包括阿尔比斯。
当这些人来到贝利萨留面前时，他们在罗马参议员和所有军队指挥官的面前说道：“自古以来，将军，人类在给事物命名时便作出了正确而恰当的区别；其中之一便是——鲁莽不同于勇敢。
因为当一个人被鲁莽占据时，他会陷入无益的危险，而勇敢则会赋予他应有的荣誉作为回报。
现在，是这两种之一将你带到了我们面前，但很快你就会表明是哪一种。
如果你是因为自信于勇敢才与哥特人作战，那么，高贵的先生，你有充足的机会展现你的勇敢行为，因为你只需从城墙上俯视，就能看见敌军的军队；但如果是因为鲁莽驱使你前来攻击我们，那么你现在必定后悔这项轻率的行动。
因为那些冒险行事者的看法往往会在遭遇严重困境时发生变化。
现在，请不要再延长这些罗马人的苦难，这些人曾被狄奥多里克抚养得享尽奢华与自由的生活，停止抵抗那位既是哥特人又是意大利人的主人吧。
难道不是荒谬至极，你竟坐困罗马，被敌人吓得瑟瑟发抖，而这座城市的国王却在设防的营地中消磨时光，将战争的祸害施加在他的臣民身上？但我们愿意给予你和你的追随者一个机会，让你们立刻安全离开，保留你们的所有财产。
因为我们认为践踏那些已经学会重新审视智慧的人既不神圣也不符合人类之道。
此外，我们很乐意询问这些罗马人，他们对我们哥特人有何怨言，以至于背叛了我们和他们自己？因为他们至今享受着我们的仁慈，而现在通过经验知道了能从你们那里期望得到什么帮助。
”这就是使节们的发言。
贝利萨留回答道：“选择会谈时机的权利不在你们。
因为人们绝不会按照敌人的判断去发动战争，而是习惯于各自为自己安排事务，以他认为最好的方式。
但我告诉你们，总有一天，你们会想要把头藏在蓟草之下，却找不到任何庇护所。
至于我们占领的罗马，我们掌握的并非他人的东西，而是你们在以前侵占了这座城市，尽管它根本不属于你们，现在你们已不情愿地将其归还给了它的古老主人。
任何希望不战而踏入罗马的人都误解了形势。
只要贝利萨留活着，他就绝不可能放弃这座城市。
” 这就是贝利萨留的话。
但罗马人被极大的恐惧所笼罩，默默地坐着，即使被使节们长篇大论地指责他们背叛哥特人，也不敢作出回应，除了菲代柳斯外，他选择嘲讽他们。这个人当时担任praetorian长官，由贝利撒留任命到该职位，因此他似乎比其他人更倾向于对皇帝持友好态度。
第二十一章 使节们随后回到了自己的军队。
当维提吉斯向他们询问贝利撒留是怎样的一个人，以及他对撤出罗马的意图如何时，他们回答说如果哥特人认为他们可以以任何方式吓唬贝利撒留，那么他们就是在期待虚幻的东西。
维提吉斯听到这个后，开始认真计划攻击城墙，并他为攻城准备了如下装备。
他建造了与敌人城墙等高的木塔，并通过基于石层的多次计算确定了其真实高度。
这些塔的每个角落下方都安装了轮子，轮子转动时可将塔移动到进攻部队在特定时间希望到达的任何位置，而塔则由成对的牛拉动。
之后，他又准备了大量的梯子，可以达到女墙的高度，还有四台被称为“冲车”的机器。
这种机器的构造如下。
竖立起四根长度相等的木梁，彼此相对。
在这些木梁上再横装八根横梁，四根在上方，相同数量的在底部，以此将它们绑在一起。
在这样构建出一个四方形建筑的框架后，他们在所有侧面不是用木墙或石墙，而是用皮革覆盖，以便于拉动机器的人轻便，同时内部的人仍能尽可能减少被对手射击的风险。
在内部，他们通过链条将另一根横梁从顶部悬挂下来，使其自由摆动，并将其保持在内部的大约中间位置。
然后他们将这根横梁的末端磨尖，并覆盖上一个大的铁头，就像他们覆盖箭矢的圆形头部一样，或者有时他们将铁头做成像铁砧一样的方形。
整个结构由四个轮子支撑，每个竖梁下各有一个轮子，每台冲车由不少于五十人操作，他们在内部推动它。
当他们将它应用于城墙时，他们会通过某种装置将我刚才提到的横梁拉回，然后让它以巨大的力量向前撞击城墙。
这根横梁通过频繁的撞击，能够非常容易地摧毁并撕开它所撞击的任何墙壁，也因此这种机器得名，因为横梁突出的一端习惯于撞击它遇到的任何东西，就像公羊撞击一样。
这就是攻击城墙时使用的冲车。
而且，哥特人准备了大量的柴捆束，由木块和芦苇制成，以便通过将它们扔进护城河来平整地面，从而确保他们的攻城器械不会被阻止穿越。
在哥特人以这种方式做好准备后，他们渴望对城墙发动攻击。
但贝利撒留把一些被称为“弩炮”的机器放置在塔楼上。
[103] 这些机器的形状像弓，但在它们的下部伸出一根有槽的木轴；这根轴与弓如此契合，可以自由移动，并且它位于一条直的铁轨上。
所以当人们想用这个射向敌人时，他们会通过一根短绳将构成弓两端的部分拉向彼此，并在凹槽轴中放入一支箭，这支箭大约是普通箭矢长度的一半，但宽度约为四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