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断欲流如同渡河,达到无欲即为梵志。
知晓一切业行已尽,这就是梵志。
以无二法清净渡过深渊。
解开各种欲望的束缚,这就是梵志。
不是仅仅装饰外表的梵志。
诚实地实践佛法,才是贤者。
装饰外表而无智慧,穿草衣又有何益?
内心不离执着,外表放下又有何用?
远离淫欲、愤怒、愚痴、骄傲和种种恶行,
如蛇脱皮般彻底改变,这就是梵志。
断绝世间事务,口中不说粗俗语言,
八正道真实可信,这就是梵志。
已经断绝恩爱,离开家庭,没有欲望,
爱着已尽,这就是梵志。
远离人群聚集之地,不堕入天界之聚,
不归属任何群体,这就是梵志。
自我认识前世今生的经历,
生死得以终结,深信道法玄妙,
沉默也能显现智慧,这就是梵志。
佛说完偈颂后,告诉这些梵志:“你们认为自己已经达到了涅槃,但实际上就如同池塘里的小鱼,没有长久的快乐。如果本来就没有根本,又怎能获得永恒的幸福?”梵志听了经文后,内心喜悦,长跪请求佛收为弟子。头发自行脱落,成为比丘,由于原本的清净修行而证得阿罗汉果,天龙鬼神也都得到了解脱之道的指引。
《法句譬喻经·泥洹品第三十六》记载:过去,佛在王舍城的灵鹫山中,与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一起。当时,摩竭国王名叫阿阇世,他统领着五百个国家,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名称。附近有一个国家,名叫越祇,不服从王命,阿阇世王便召集大臣商议:“越祇国人富有快乐,出产许多珍宝,却不服从我们的统治。我们可以起兵讨伐他们吗?”一位贤明的大臣名叫雨舍,回答说:“可以。”于是国王命令雨舍前往佛那里传达他的声音,并详细询问是否可以讨伐越祇,能否获胜。大臣接受了教令,准备车马前往精舍。到达佛面前后,他头面触地向佛行礼,佛命令他坐下,然后问道:“你从哪里来?”大臣回答说:“我是奉王命而来。”顶礼佛陀,问候您的起居饮食是否安康。佛陀随即询问这位大臣,国王及国土、人民和臣下是否都安然无恙。大臣回答说国王和民众都蒙受佛陀的恩泽。大臣禀告佛陀,国王与越祇国之间有嫌隙,想要前往讨伐。请问佛陀,此举是否能够获胜?佛陀告诫丞相,越祇国人民奉行七种方法,难以战胜。国王应当深思熟虑,切勿轻举妄动。大臣立即问佛陀是哪七种方法。佛陀回答说,越祇国的人经常聚会讨论正法,积累福德,自我约束,以此为常。这是第一种。越祇国的君臣和睦相处,忠良之人得到重用,教诲与建议都被采纳,互不违背。这是第二种。越祇国人遵循法律,相互扶持,不取不舍,不敢犯错,上下有序。这是第三种。越祇国人礼仪谨慎,男女有别,长幼有序,不失规矩。这是第四种。越祇国人孝敬父母,尊敬师长,接受教诲,以此作为国家准则。这是第五种。越祇国人顺应天时地利,敬畏国家,遵守四季规律,农耕不辍。这是第六种。越祇国人尊崇道德,若有得道的僧人前来,他们供养衣物、床铺、医药。这是第七种。作为一国之主,若能施行这七种法则,实属难得。即使天下兵马共同进攻,也无法取胜。佛陀告诉丞相,如果越祇国人只奉行其中一种法则,尚且难以攻破,更何况完全遵循这七种法则呢?于是世尊即刻说道:
胜利不足以依赖,
即便胜利仍苦涩。
应当寻求真正胜法,
已胜者无烦恼。
雨舍丞相听闻佛陀所说偈语后,即刻证得道迹。当时在场的所有人,无论大小,都证得了须陀洹道。大臣随即起身禀告佛陀,国事繁忙,想要返回,请示告退。佛陀说:“可以,正是时候。”大臣起身礼拜佛陀后离去。回到国内,大臣将此事禀告国王,国王决定停止攻打,遵从佛陀的教诲治理国家。越祇国人民闻讯后归顺,上下和谐,国家日益兴盛。
《法句譬喻经·生死品第三十七》记载:从前,佛陀在舍卫国祇洹精舍,为天人、国王和大臣广说妙法。有一位梵志住在路边,财富无数,只有一个二十岁的儿子。婚后仅七日,夫妻相敬如宾。一天,妻子想去看戏,丈夫同意同行。来到后花园,看到一棵高大的木柰树,妻子想要摘花,丈夫上树摘了一朵后又想摘第二朵,继续攀爬直至树枝断裂,摔下身亡。家人悲痛万分,亲属纷纷赶来,无不伤心落泪。佛陀怜悯他们的愚昧,前去慰问。长者全家悲痛不已,向佛陀行礼诉说艰辛。佛陀对长者说:“止息悲伤,听我讲法。万物无常,生死轮回,罪福相随。你的儿子在三处为他哭泣,痛苦难当。究竟是谁的儿子?何为亲人?”于是世尊即说偈言:
生命如花果成熟,
常恐凋零坠落。
既生必有苦,
谁能免死亡?
初因爱欲而生,
淫欲入胎影。
身形如闪电,
昼夜流难止。
此身为死物,
精神无形法。
假使死复生,
罪福不败亡。
终始非一世,
从爱痴久长。
自作苦乐受,
身死神不丧。
长者听偈后,心开意解,忘却忧愁。长跪对佛说:“此儿前世有何罪业,如此盛美之寿却中年夭折?唯愿解说其前世所行罪业。”佛陀告诫长者:“往昔有一小儿,持弓箭进入神树中玩耍。旁边有三人也在其中,看见树上有雀,小儿欲射,三人劝言:‘若能射中雀,则世人称你为健儿。’小儿意气风发,引弓射之,雀即死堕地。三人共笑,欢喜助之,各自离去。经历无数生死劫后,彼此相遇,共受罪报。其中三人,一人有福今在天上;一人生于海中为化生龙王;一人今日为长者身。此小儿前世生于天上为天子,命终下凡为长者之子,堕树命绝后生海中为化生龙王之子,即被金翅鸟王捕食。”
“今日三处懊恼涕哭,岂可言尽。因其前世助其喜,此三人者今报以涕哭。”于是世尊即说偈言:
识神造三界,
善不善五处。
阴行而默至,
所往如响应。
色欲不色有,
一切因宿行。
如种随本像,
自然报如影。
佛陀说完偈语后,欲使长者心意开解,即以神通观察其前世因果。长者见到天界和龙中的种种景象,心开意解,欣然起身,长跪叉手,对佛说:“愿大小皆为佛弟子,奉受五戒成为优婆塞。”佛陀即为其授戒,并重申无常之义。众人欢欣鼓舞,皆证得须陀洹道。
《法句譬喻经·道利品第三十八》记载:从前有一位国王,施行正法,百姓景仰,但因无太子而忧愁。佛陀入国时,国王出来拜见,听经欢喜,即刻受五戒,一心祈愿得子。日夜精进修行,不分昼夜。有一侍从年仅十一岁,常为国王效命。他忠诚守法,不失威仪,谦卑忍辱,精进修行,每日清晨准备香火。多年以来,勤勉不懈。后来患病去世,其神灵返回,投胎为国王之子。乳哺长大至年十五,被立为太子。父王去世后继承王位。他骄奢放纵,沉迷于欲望和享乐,昼夜荒废,不理国事,臣民深受其害。佛陀知晓他的行为,没有前往。后来,这位国王听说佛陀到来,依照先王的规矩,带着喜悦迎接佛陀,并跪拜于地,坐在王位上。
佛陀对国王说:“你的国土、百姓、群臣百官,都还好吗?”国王回答:“我还年轻,未能妥善治理国家,全靠圣人的恩德,国土尚且平安无事。”佛陀又问国王:“你知道自己是如何得到这个王位的吗?你过去做了哪些功德?”国王回答:“我不明白自己的过往,不知道前世是如何积累这些功德的。”
佛陀告诉国王:“你前世通过五件事成为国王。哪五件呢?一是布施,获得百姓的供奉,宫殿、殿堂以及无尽的财富;二是建立寺庙,供养三宝,包括床榻、帷幔等,因此得以称王;三是亲自礼拜三宝和德高望重的人,因此成为国王,所有百姓都会向你行礼;四是忍辱,身口意无恶行,因此成为国王,所有人都会感到欢喜;五是勤学好问,追求智慧,因此成为国王,能够妥善处理国事。如果行此五事,世代为王。”
于是,世尊以偈颂说道:
“人应敬奉其上,
君、父、师、道、士皆是。
信、戒、施、闻、慧,
终吉而生安。
宿命有福庆,
生世为人尊。
以道安天下,
奉法莫不从。
王为臣民主,
常以慈爱下。
身率以法戒,
示之以休咎。
处安不忘危,
虑明福转厚。
福德之反报,
不问尊以卑。”
佛陀又对国王说:“国王前世曾是一名大王的仆人。你信奉佛法,清净修行,恭敬僧团,孝顺亲人,忠诚侍奉君主,一直精进布施,劳心劳力从未懈怠。这些福报追随你今生成为王子,补足了王室的荣耀。如今你虽富贵,却反而懈怠。作为国王应当行五事:一是治理万民,不得枉法;二是养育将士,按时供给;三是不断修习根本的福德;四是信任忠臣的正直劝谏,不听信谗言伤害正直之人;五是节制欲望,不沉溺于享乐,保持身心不放逸。如此行之,则名闻四海,福禄自来。反之,若舍弃这五事,则政务废弛,百姓困苦则思乱,士人劳苦则无力,无福之时,鬼神也不相助,忠臣不敢谏言,身心懈怠,国家混乱,最终失去美名,后世无福。”
于是世尊再次宣说偈颂:
“身为世间之将帅,
修正道而不偏枉,
调伏内心胜诸恶,
如是名为法王。
见正能施惠,
仁爱好利人,
既利且公平,
众附而亲之。”
佛陀说完偈颂后,当时的国王非常欢喜,起身站在佛陀面前,五体投地忏悔并感谢佛陀。随后,国王接受了五戒,佛陀再次说法,使其证得须陀洹果。
从前,佛陀在舍卫国祇树精舍为天人、国王、大臣以及四众弟子宣说无上大法。当时,舍卫国南面有一座深山,山中常有野象出没,有三种颜色:白色、青色和黑色。国王想要得到一头好斗的大象,便派人捕捉,将其交给驯象师训练。三年后,大象可以骑乘,也可以参与斗象比赛。
这时,有一头神象,是龙所生,全身洁白如雪,尾巴赤红似丹,两牙金色。猎人看到这头大象后觉得非常珍贵,回去禀告国王。国王立即招募三十多名捕象师,让他们去捕捉这头大象。众人来到大象所在的地方,张网准备捕捉。然而,这头神象察觉到众人意图,主动走到网中,落入陷阱。众人上前欲捕获它,大象愤怒起来,踢翻人群,靠近者即死,远处者逃脱。大象紧追不舍。
这时,山中有一些年轻的修行者,他们力量强大,但因长期修道未得定意。远远见到这头大象追逐杀人,心生怜悯,仗着自己的勇力决定前去救援。佛陀早已看见,担心这些比丘会被神象杀害,于是赶到现场,放出一道光明。神象见到佛光,愤怒停止,愤怒消除,不再追赶杀人。
比丘见到佛陀,上前礼拜。佛陀为比丘说偈:
“勿妄扰神象,
以免招致痛苦。
恶意自害,
终不得善果。”
比丘听偈后,立即跪拜,忏悔谢罪,并深刻反思自己的过错。随即在佛陀面前证得阿罗汉果。那些捕象的人也全部返回,逃脱的人随后回来,也都获得了初步的解脱之道。
从前,佛陀在罗阅祇耆阇崛山中。当时,罗阅祇国的国王瓶沙有一位大臣,因犯事被罢免,迁居到南山中。这里距离国都千里之外,原本无人居住,也没有种植五谷。大臣到达后,泉水涌流,五谷丰收。四方饥饿寒冷的人纷纷前来这座山中,几年间竟形成了三四千户人家。这些人被分配田地,得以生存。其中三位老人和其他长老商议,认为国家无君如同身体无首,于是带领大家前往大臣处,推举大臣为国王。
大臣回答长老们说:“如果让我做国王的话,我会按照其他国王的规矩行事,左右大臣、文武将士、上下官员各司其职,妇女充实宫闱,赋税粮帛均依民法执行。”长老们回答:“谨遵您的命令,一切都按王法施行。”于是大臣被立为王,开始处理文武百官事务,征调民众修建城墙、建造房屋,宫殿楼观逐渐建成。但人民深受其苦,不堪忍受,都想谋反推翻国王。
奸臣们设计将国王带出城狩猎,在旷野中欲将其杀害。国王问身边的人为何要杀他,他们回答:“百姓仰慕丰饶安乐,因此敬奉您。现在百姓困苦,想推翻您的统治。国王对他们说:‘你们自作非为,与我无关。枉杀我的话,神灵会知道,容我许一个愿望,死时也不会遗憾。’”国王随即许愿:我原本开垦荒地,出谷养民,前来投奔我的人都得以生存,国家富足安乐无尽。百姓共同推举我为国王,依此治理诸国。如今反而要杀害我,我实在没有过错。如果我因此丧命,愿化为罗刹,重新进入这具身体,报此深仇。于是他们绞杀了我,将尸体抛弃而去。
三天之后,我的灵魂化作罗刹,重新回到这具身体中,自称为阿罗婆。我起身闯入皇宫,绞杀了新王以及后宫妃嫔和左右奸臣,并将他们全部斩杀。罗刹愤怒地走出宫殿,想要杀尽所有人。国内三位长老用草绳捆绑自己,来到罗刹面前自首,称这是奸臣所为,普通百姓不可能知情,请饶恕他们,愿意继续治理国家。罗刹回答说:“我是罗刹,怎会与凡人一般行事?我需要吃人肉。”罗刹性急且愤怒,不顾后果。三位长老说:“国家由国王所立,应按照从前的规矩行事,饮食所需应当按顺序安排。”
于是三位长老召集民众,通过抽签决定谁家的孩子被选中作为食物供给罗刹王。每三四千户人家中才有一户是佛教信徒,这家人虔诚奉行五戒,结果抽中了第一签。这个家庭中的一个孩子将被首先献祭,全家感到极度悲伤和懊悔,远远望着崛山方向,向佛陀礼拜忏悔。佛陀用慧眼看到他们的痛苦,便说道:“因为这个孩子,将能度化无数人。”于是独自飞往罗刹门前,显现出光明相照耀整个宫殿。罗刹见到光芒,怀疑是异人,出来见到佛陀,立即起了毒心,想要吞食佛陀。然而佛陀的光明刺伤了他的眼睛,他试图搬动的大山和吐出的火焰都化为尘埃。罗刹疲惫不堪后,才最终降服并请佛陀入座,向佛陀顶礼。佛陀为他讲经说法,罗刹专心听法,随即受持五戒成为优婆塞。
此时,地方官吏催促送饭,将那个孩子带来。家中哭泣着随行,围观者无数,无不感到悲哀。官吏抱着孩子放在罗刹面前,罗刹拿起这个孩子准备喂食时,突然想到自己已经皈依佛法,不能再吃人肉,于是将孩子交给佛陀,请求佛陀收他为弟子,做佛陀的侍者。佛陀接受了孩子的供养,并为罗刹诵咒祝愿。罗刹欢喜之下证得了初果须陀洹。佛陀将孩子放入钵中,带回宫门外交还给他的父母,并告诉他们安心养育孩子,不要忧愁。众人见到佛陀无不惊愕,疑惑这是什么神灵,为何这个孩子独独得救。罗刹所食之人的生命也因此得以夺回,父母团聚。
这时,世尊站在福斯中央,说了以下偈语:
戒德可以依赖,
福报常随自身。
见法为人之长,
终能远离三恶道。
谨慎戒备消除苦难,
福德在三界中尊贵。
鬼龙邪毒无法伤害,
不犯戒的人安全无虞。
佛陀说完偈语后,无数人见到佛陀的光辉形象,才知道他是三界中最尊贵无比的存在。于是他们都归顺佛陀,成为佛弟子。听到偈语后欢欣鼓舞,皆有所悟。
昔日佛陀在波罗奈国鹿野苑为天人、龙、鬼、国王、臣民等不可计数的听众说法。当时大国王的太子带着小国王的世子五百余人前往佛陀处礼拜,然后坐在一旁聆听佛法。这些太子们对佛陀说:“佛道清净奇妙,深远难以企及。自古以来是否有国王、太子、大臣或长者的儿子放弃国家、官职、民众的恩爱荣华,出家修行的呢?”佛陀告诉这些太子们:“世间国家的荣华富贵和恩爱之情,如同梦幻泡影,短暂易逝,不可长久保持。国王和太子有三种原因不能得道,哪三种呢?一是骄傲自满,不考虑学习佛法的妙义以滋养精神根本;二是贪婪索取,不考虑布施救济贫困者;三是沉溺于色欲,不舍弃烦恼忧愁。因此菩萨即便身为国王,也需要去除这三种障碍,才能成就佛道。此外还有三种行为可以帮助修行,分别是:一是年轻时勤于学问,治理国家,教化民众,使其行十善;二是在中年时期广施财物给贫穷孤寡之人,与群臣将士共享欢乐;三是时常思考生命的无常,寿命短暂,应当时机成熟时出家修行,断绝苦因缘,不再轮回生死。如果不施行这三种行为,就只能空无所获。”
知晓一切业行已尽,这就是梵志。
以无二法清净渡过深渊。
解开各种欲望的束缚,这就是梵志。
不是仅仅装饰外表的梵志。
诚实地实践佛法,才是贤者。
装饰外表而无智慧,穿草衣又有何益?
内心不离执着,外表放下又有何用?
远离淫欲、愤怒、愚痴、骄傲和种种恶行,
如蛇脱皮般彻底改变,这就是梵志。
断绝世间事务,口中不说粗俗语言,
八正道真实可信,这就是梵志。
已经断绝恩爱,离开家庭,没有欲望,
爱着已尽,这就是梵志。
远离人群聚集之地,不堕入天界之聚,
不归属任何群体,这就是梵志。
自我认识前世今生的经历,
生死得以终结,深信道法玄妙,
沉默也能显现智慧,这就是梵志。
佛说完偈颂后,告诉这些梵志:“你们认为自己已经达到了涅槃,但实际上就如同池塘里的小鱼,没有长久的快乐。如果本来就没有根本,又怎能获得永恒的幸福?”梵志听了经文后,内心喜悦,长跪请求佛收为弟子。头发自行脱落,成为比丘,由于原本的清净修行而证得阿罗汉果,天龙鬼神也都得到了解脱之道的指引。
《法句譬喻经·泥洹品第三十六》记载:过去,佛在王舍城的灵鹫山中,与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一起。当时,摩竭国王名叫阿阇世,他统领着五百个国家,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名称。附近有一个国家,名叫越祇,不服从王命,阿阇世王便召集大臣商议:“越祇国人富有快乐,出产许多珍宝,却不服从我们的统治。我们可以起兵讨伐他们吗?”一位贤明的大臣名叫雨舍,回答说:“可以。”于是国王命令雨舍前往佛那里传达他的声音,并详细询问是否可以讨伐越祇,能否获胜。大臣接受了教令,准备车马前往精舍。到达佛面前后,他头面触地向佛行礼,佛命令他坐下,然后问道:“你从哪里来?”大臣回答说:“我是奉王命而来。”顶礼佛陀,问候您的起居饮食是否安康。佛陀随即询问这位大臣,国王及国土、人民和臣下是否都安然无恙。大臣回答说国王和民众都蒙受佛陀的恩泽。大臣禀告佛陀,国王与越祇国之间有嫌隙,想要前往讨伐。请问佛陀,此举是否能够获胜?佛陀告诫丞相,越祇国人民奉行七种方法,难以战胜。国王应当深思熟虑,切勿轻举妄动。大臣立即问佛陀是哪七种方法。佛陀回答说,越祇国的人经常聚会讨论正法,积累福德,自我约束,以此为常。这是第一种。越祇国的君臣和睦相处,忠良之人得到重用,教诲与建议都被采纳,互不违背。这是第二种。越祇国人遵循法律,相互扶持,不取不舍,不敢犯错,上下有序。这是第三种。越祇国人礼仪谨慎,男女有别,长幼有序,不失规矩。这是第四种。越祇国人孝敬父母,尊敬师长,接受教诲,以此作为国家准则。这是第五种。越祇国人顺应天时地利,敬畏国家,遵守四季规律,农耕不辍。这是第六种。越祇国人尊崇道德,若有得道的僧人前来,他们供养衣物、床铺、医药。这是第七种。作为一国之主,若能施行这七种法则,实属难得。即使天下兵马共同进攻,也无法取胜。佛陀告诉丞相,如果越祇国人只奉行其中一种法则,尚且难以攻破,更何况完全遵循这七种法则呢?于是世尊即刻说道:
胜利不足以依赖,
即便胜利仍苦涩。
应当寻求真正胜法,
已胜者无烦恼。
雨舍丞相听闻佛陀所说偈语后,即刻证得道迹。当时在场的所有人,无论大小,都证得了须陀洹道。大臣随即起身禀告佛陀,国事繁忙,想要返回,请示告退。佛陀说:“可以,正是时候。”大臣起身礼拜佛陀后离去。回到国内,大臣将此事禀告国王,国王决定停止攻打,遵从佛陀的教诲治理国家。越祇国人民闻讯后归顺,上下和谐,国家日益兴盛。
《法句譬喻经·生死品第三十七》记载:从前,佛陀在舍卫国祇洹精舍,为天人、国王和大臣广说妙法。有一位梵志住在路边,财富无数,只有一个二十岁的儿子。婚后仅七日,夫妻相敬如宾。一天,妻子想去看戏,丈夫同意同行。来到后花园,看到一棵高大的木柰树,妻子想要摘花,丈夫上树摘了一朵后又想摘第二朵,继续攀爬直至树枝断裂,摔下身亡。家人悲痛万分,亲属纷纷赶来,无不伤心落泪。佛陀怜悯他们的愚昧,前去慰问。长者全家悲痛不已,向佛陀行礼诉说艰辛。佛陀对长者说:“止息悲伤,听我讲法。万物无常,生死轮回,罪福相随。你的儿子在三处为他哭泣,痛苦难当。究竟是谁的儿子?何为亲人?”于是世尊即说偈言:
生命如花果成熟,
常恐凋零坠落。
既生必有苦,
谁能免死亡?
初因爱欲而生,
淫欲入胎影。
身形如闪电,
昼夜流难止。
此身为死物,
精神无形法。
假使死复生,
罪福不败亡。
终始非一世,
从爱痴久长。
自作苦乐受,
身死神不丧。
长者听偈后,心开意解,忘却忧愁。长跪对佛说:“此儿前世有何罪业,如此盛美之寿却中年夭折?唯愿解说其前世所行罪业。”佛陀告诫长者:“往昔有一小儿,持弓箭进入神树中玩耍。旁边有三人也在其中,看见树上有雀,小儿欲射,三人劝言:‘若能射中雀,则世人称你为健儿。’小儿意气风发,引弓射之,雀即死堕地。三人共笑,欢喜助之,各自离去。经历无数生死劫后,彼此相遇,共受罪报。其中三人,一人有福今在天上;一人生于海中为化生龙王;一人今日为长者身。此小儿前世生于天上为天子,命终下凡为长者之子,堕树命绝后生海中为化生龙王之子,即被金翅鸟王捕食。”
“今日三处懊恼涕哭,岂可言尽。因其前世助其喜,此三人者今报以涕哭。”于是世尊即说偈言:
识神造三界,
善不善五处。
阴行而默至,
所往如响应。
色欲不色有,
一切因宿行。
如种随本像,
自然报如影。
佛陀说完偈语后,欲使长者心意开解,即以神通观察其前世因果。长者见到天界和龙中的种种景象,心开意解,欣然起身,长跪叉手,对佛说:“愿大小皆为佛弟子,奉受五戒成为优婆塞。”佛陀即为其授戒,并重申无常之义。众人欢欣鼓舞,皆证得须陀洹道。
《法句譬喻经·道利品第三十八》记载:从前有一位国王,施行正法,百姓景仰,但因无太子而忧愁。佛陀入国时,国王出来拜见,听经欢喜,即刻受五戒,一心祈愿得子。日夜精进修行,不分昼夜。有一侍从年仅十一岁,常为国王效命。他忠诚守法,不失威仪,谦卑忍辱,精进修行,每日清晨准备香火。多年以来,勤勉不懈。后来患病去世,其神灵返回,投胎为国王之子。乳哺长大至年十五,被立为太子。父王去世后继承王位。他骄奢放纵,沉迷于欲望和享乐,昼夜荒废,不理国事,臣民深受其害。佛陀知晓他的行为,没有前往。后来,这位国王听说佛陀到来,依照先王的规矩,带着喜悦迎接佛陀,并跪拜于地,坐在王位上。
佛陀对国王说:“你的国土、百姓、群臣百官,都还好吗?”国王回答:“我还年轻,未能妥善治理国家,全靠圣人的恩德,国土尚且平安无事。”佛陀又问国王:“你知道自己是如何得到这个王位的吗?你过去做了哪些功德?”国王回答:“我不明白自己的过往,不知道前世是如何积累这些功德的。”
佛陀告诉国王:“你前世通过五件事成为国王。哪五件呢?一是布施,获得百姓的供奉,宫殿、殿堂以及无尽的财富;二是建立寺庙,供养三宝,包括床榻、帷幔等,因此得以称王;三是亲自礼拜三宝和德高望重的人,因此成为国王,所有百姓都会向你行礼;四是忍辱,身口意无恶行,因此成为国王,所有人都会感到欢喜;五是勤学好问,追求智慧,因此成为国王,能够妥善处理国事。如果行此五事,世代为王。”
于是,世尊以偈颂说道:
“人应敬奉其上,
君、父、师、道、士皆是。
信、戒、施、闻、慧,
终吉而生安。
宿命有福庆,
生世为人尊。
以道安天下,
奉法莫不从。
王为臣民主,
常以慈爱下。
身率以法戒,
示之以休咎。
处安不忘危,
虑明福转厚。
福德之反报,
不问尊以卑。”
佛陀又对国王说:“国王前世曾是一名大王的仆人。你信奉佛法,清净修行,恭敬僧团,孝顺亲人,忠诚侍奉君主,一直精进布施,劳心劳力从未懈怠。这些福报追随你今生成为王子,补足了王室的荣耀。如今你虽富贵,却反而懈怠。作为国王应当行五事:一是治理万民,不得枉法;二是养育将士,按时供给;三是不断修习根本的福德;四是信任忠臣的正直劝谏,不听信谗言伤害正直之人;五是节制欲望,不沉溺于享乐,保持身心不放逸。如此行之,则名闻四海,福禄自来。反之,若舍弃这五事,则政务废弛,百姓困苦则思乱,士人劳苦则无力,无福之时,鬼神也不相助,忠臣不敢谏言,身心懈怠,国家混乱,最终失去美名,后世无福。”
于是世尊再次宣说偈颂:
“身为世间之将帅,
修正道而不偏枉,
调伏内心胜诸恶,
如是名为法王。
见正能施惠,
仁爱好利人,
既利且公平,
众附而亲之。”
佛陀说完偈颂后,当时的国王非常欢喜,起身站在佛陀面前,五体投地忏悔并感谢佛陀。随后,国王接受了五戒,佛陀再次说法,使其证得须陀洹果。
从前,佛陀在舍卫国祇树精舍为天人、国王、大臣以及四众弟子宣说无上大法。当时,舍卫国南面有一座深山,山中常有野象出没,有三种颜色:白色、青色和黑色。国王想要得到一头好斗的大象,便派人捕捉,将其交给驯象师训练。三年后,大象可以骑乘,也可以参与斗象比赛。
这时,有一头神象,是龙所生,全身洁白如雪,尾巴赤红似丹,两牙金色。猎人看到这头大象后觉得非常珍贵,回去禀告国王。国王立即招募三十多名捕象师,让他们去捕捉这头大象。众人来到大象所在的地方,张网准备捕捉。然而,这头神象察觉到众人意图,主动走到网中,落入陷阱。众人上前欲捕获它,大象愤怒起来,踢翻人群,靠近者即死,远处者逃脱。大象紧追不舍。
这时,山中有一些年轻的修行者,他们力量强大,但因长期修道未得定意。远远见到这头大象追逐杀人,心生怜悯,仗着自己的勇力决定前去救援。佛陀早已看见,担心这些比丘会被神象杀害,于是赶到现场,放出一道光明。神象见到佛光,愤怒停止,愤怒消除,不再追赶杀人。
比丘见到佛陀,上前礼拜。佛陀为比丘说偈:
“勿妄扰神象,
以免招致痛苦。
恶意自害,
终不得善果。”
比丘听偈后,立即跪拜,忏悔谢罪,并深刻反思自己的过错。随即在佛陀面前证得阿罗汉果。那些捕象的人也全部返回,逃脱的人随后回来,也都获得了初步的解脱之道。
从前,佛陀在罗阅祇耆阇崛山中。当时,罗阅祇国的国王瓶沙有一位大臣,因犯事被罢免,迁居到南山中。这里距离国都千里之外,原本无人居住,也没有种植五谷。大臣到达后,泉水涌流,五谷丰收。四方饥饿寒冷的人纷纷前来这座山中,几年间竟形成了三四千户人家。这些人被分配田地,得以生存。其中三位老人和其他长老商议,认为国家无君如同身体无首,于是带领大家前往大臣处,推举大臣为国王。
大臣回答长老们说:“如果让我做国王的话,我会按照其他国王的规矩行事,左右大臣、文武将士、上下官员各司其职,妇女充实宫闱,赋税粮帛均依民法执行。”长老们回答:“谨遵您的命令,一切都按王法施行。”于是大臣被立为王,开始处理文武百官事务,征调民众修建城墙、建造房屋,宫殿楼观逐渐建成。但人民深受其苦,不堪忍受,都想谋反推翻国王。
奸臣们设计将国王带出城狩猎,在旷野中欲将其杀害。国王问身边的人为何要杀他,他们回答:“百姓仰慕丰饶安乐,因此敬奉您。现在百姓困苦,想推翻您的统治。国王对他们说:‘你们自作非为,与我无关。枉杀我的话,神灵会知道,容我许一个愿望,死时也不会遗憾。’”国王随即许愿:我原本开垦荒地,出谷养民,前来投奔我的人都得以生存,国家富足安乐无尽。百姓共同推举我为国王,依此治理诸国。如今反而要杀害我,我实在没有过错。如果我因此丧命,愿化为罗刹,重新进入这具身体,报此深仇。于是他们绞杀了我,将尸体抛弃而去。
三天之后,我的灵魂化作罗刹,重新回到这具身体中,自称为阿罗婆。我起身闯入皇宫,绞杀了新王以及后宫妃嫔和左右奸臣,并将他们全部斩杀。罗刹愤怒地走出宫殿,想要杀尽所有人。国内三位长老用草绳捆绑自己,来到罗刹面前自首,称这是奸臣所为,普通百姓不可能知情,请饶恕他们,愿意继续治理国家。罗刹回答说:“我是罗刹,怎会与凡人一般行事?我需要吃人肉。”罗刹性急且愤怒,不顾后果。三位长老说:“国家由国王所立,应按照从前的规矩行事,饮食所需应当按顺序安排。”
于是三位长老召集民众,通过抽签决定谁家的孩子被选中作为食物供给罗刹王。每三四千户人家中才有一户是佛教信徒,这家人虔诚奉行五戒,结果抽中了第一签。这个家庭中的一个孩子将被首先献祭,全家感到极度悲伤和懊悔,远远望着崛山方向,向佛陀礼拜忏悔。佛陀用慧眼看到他们的痛苦,便说道:“因为这个孩子,将能度化无数人。”于是独自飞往罗刹门前,显现出光明相照耀整个宫殿。罗刹见到光芒,怀疑是异人,出来见到佛陀,立即起了毒心,想要吞食佛陀。然而佛陀的光明刺伤了他的眼睛,他试图搬动的大山和吐出的火焰都化为尘埃。罗刹疲惫不堪后,才最终降服并请佛陀入座,向佛陀顶礼。佛陀为他讲经说法,罗刹专心听法,随即受持五戒成为优婆塞。
此时,地方官吏催促送饭,将那个孩子带来。家中哭泣着随行,围观者无数,无不感到悲哀。官吏抱着孩子放在罗刹面前,罗刹拿起这个孩子准备喂食时,突然想到自己已经皈依佛法,不能再吃人肉,于是将孩子交给佛陀,请求佛陀收他为弟子,做佛陀的侍者。佛陀接受了孩子的供养,并为罗刹诵咒祝愿。罗刹欢喜之下证得了初果须陀洹。佛陀将孩子放入钵中,带回宫门外交还给他的父母,并告诉他们安心养育孩子,不要忧愁。众人见到佛陀无不惊愕,疑惑这是什么神灵,为何这个孩子独独得救。罗刹所食之人的生命也因此得以夺回,父母团聚。
这时,世尊站在福斯中央,说了以下偈语:
戒德可以依赖,
福报常随自身。
见法为人之长,
终能远离三恶道。
谨慎戒备消除苦难,
福德在三界中尊贵。
鬼龙邪毒无法伤害,
不犯戒的人安全无虞。
佛陀说完偈语后,无数人见到佛陀的光辉形象,才知道他是三界中最尊贵无比的存在。于是他们都归顺佛陀,成为佛弟子。听到偈语后欢欣鼓舞,皆有所悟。
昔日佛陀在波罗奈国鹿野苑为天人、龙、鬼、国王、臣民等不可计数的听众说法。当时大国王的太子带着小国王的世子五百余人前往佛陀处礼拜,然后坐在一旁聆听佛法。这些太子们对佛陀说:“佛道清净奇妙,深远难以企及。自古以来是否有国王、太子、大臣或长者的儿子放弃国家、官职、民众的恩爱荣华,出家修行的呢?”佛陀告诉这些太子们:“世间国家的荣华富贵和恩爱之情,如同梦幻泡影,短暂易逝,不可长久保持。国王和太子有三种原因不能得道,哪三种呢?一是骄傲自满,不考虑学习佛法的妙义以滋养精神根本;二是贪婪索取,不考虑布施救济贫困者;三是沉溺于色欲,不舍弃烦恼忧愁。因此菩萨即便身为国王,也需要去除这三种障碍,才能成就佛道。此外还有三种行为可以帮助修行,分别是:一是年轻时勤于学问,治理国家,教化民众,使其行十善;二是在中年时期广施财物给贫穷孤寡之人,与群臣将士共享欢乐;三是时常思考生命的无常,寿命短暂,应当时机成熟时出家修行,断绝苦因缘,不再轮回生死。如果不施行这三种行为,就只能空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