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句譬喻经卷 -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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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当舍此 比丘无垢
不学习是言语上的污垢,懒惰是家庭中的污垢,不庄重是外表的污垢,放纵是事业的污垢,吝啬是布施的污垢,不善是行为的污垢,无论今生还是来世,不好的行为都是恒久的污垢,其中最严重的污垢莫过于愚痴。修行者应当舍弃这些污垢,比丘要保持清净。
其人闻偈自知憍痴。即承佛教欢喜还归。思惟偈义改悔自新。孝事父母尊敬师长。诵习经道勤修居业。奉戒自摄非道不行。宗族称孝乡党称悌。善名遐布国内称贤。三年之后还至佛所。五体作礼恳恻自陈。尊敬至真得全角骸。弃恶为善上下蒙庆。愿垂大慈接度为道。佛言善哉。须发寻落即成沙门。内思止观四谛正道。精进日登得罗汉道。
那个人听了偈颂后,认识到自己的骄傲和愚痴。他立刻接受了佛陀的教诲,满心欢喜地返回家中。他反复思考偈颂的意义,悔过自新。他开始孝顺父母,尊敬师长,诵读经典,勤奋经营家庭事务。他严格遵守戒律,不做违背佛法的事情。他的家族称赞他孝顺,乡里称他为悌友。他的美名远扬,国内的人都称他为贤者。三年之后,他又回到佛陀那里,五体投地礼拜,诚恳地述说自己已经改正错误,重新获得完整的身心。他希望佛陀能够慈悲地接纳他为弟子,引导他走上修行的道路。佛陀说:“很好。”于是,他的须发迅速脱落,成为一名沙门。他内心思考止观和四圣谛的正道,精进修行,最终证得罗汉果位。
法句譬喻经奉持品第二十七
昔有长老婆罗门。名萨遮尼犍。才明多智国中第一。有五百弟子。贡高自大不顾天下。以铁鍱鍱腹。人问其故答曰恐智溢出故也。闻佛出世道化明达。心怀妒嫉寤寐不安。语诸弟子。吾闻瞿昙沙门自称为佛。今当往问深妙之事。令其心悸不知所陈。
从前有一位年长的婆罗门,名叫萨遮尼犍,他是国家中最聪明智慧的人,有五百个弟子。他自高自大,不关心天下众生。据说他用铁片包裹腹部,有人问他原因,他回答说是为了防止智慧溢出。当他听说佛陀出世,教化广传,心中充满嫉妒,日夜不安。他对弟子们说:“我听说瞿昙沙门自称是佛陀,现在我要去问他一些深奥的问题,让他心神不安,不知如何回答。”
即与弟子往到祇洹列住门外。遥见世尊威光赫奕如日初出。五情腾踊喜惧交错。于是径前为佛作礼。佛命就座坐讫尼犍问佛言。何谓为道。何谓为智。何谓为长老。何谓为端正。何谓为沙门。何谓为比丘。何谓为仁明。何谓为有道。何谓为奉戒。
他和他的弟子们来到祇洹精舍门外,远远看见佛陀的威严光芒如同初升的太阳。他的心情激动又恐惧,于是上前礼拜佛陀。佛陀让他坐下,然后萨遮尼犍问道:“什么是道?什么是智?什么是长老?什么是端正?什么是沙门?什么是比丘?什么是仁明?什么是正道?什么是持戒?”
若能解答愿为弟子。于是世尊观其所应以偈答言。
如果能回答这些问题,他愿意成为佛陀的弟子。于是世尊根据他的情况,以偈颂的形式回答了他的问题。
**偈颂原文:**
常愍好学正心以行
唯怀宝慧是谓为道
所谓智者不必辩言
无恐无惧守善为智
所谓老者不以年耆
形熟发白蠢愚而已
谓怀谛法顺调慈仁
明达清洁是为长老
所谓端正非色如华
贪嫉虚饰言行有违
谓能舍恶根原已断
慧而无恚是谓端正
所谓沙门不必除发
妄语贪取有欲如凡
谓能止恶恢廓弘道
息心灭意是谓沙门
所谓比丘非持乞食
邪行望彼求名而已
谓舍罪业净修梵行
慧能破恶是为比丘
所谓仁明非口所言
用心不精外顺而已
谓心无为内行清虚
此彼寂灭是为仁明
所谓有道非救一物
普济天下无害无道
奉持法者不以多言
虽素少闻身依法行
守道不忘是为奉法
经常怜悯众生,好学正直,秉持正确的行为,内心怀有珍贵的智慧,这就是所谓的“道”。
所谓智慧的人不一定擅长辩论,无畏无惧,坚守善良就是智慧。
所谓老年人不在于年龄大小,只是外貌成熟、头发花白,但可能愚蠢无知。
内心怀有真实的佛法,顺从慈悲仁爱,明智通达且纯洁无瑕,这就是所谓的“长老”。
所谓端正不是外表像花朵般美丽,而是贪婪嫉妒、虚伪掩饰、言行不一致。
能够舍弃恶行,断绝恶的根本,智慧且无愤怒,这就是所谓的“端正”。
所谓沙门不必剃发,只要不说谎话,不贪图利益,欲望和普通人一样。
能够制止恶行,弘扬大道,息心灭意,这就是所谓的“沙门”。
所谓比丘不是靠乞讨为生,而是从事邪恶行为,为了名声而寻求认可。
能够舍弃罪业,清净修行梵行,智慧能够破除恶行,这就是所谓的“比丘”。
所谓仁明不是靠嘴巴说话,而是内心不够专注,表面上顺从。
内心无为,行为清净无染,此彼皆寂灭,这就是所谓的“仁明”。
所谓有道不是只拯救一个生命,而是普渡众生,无害无欲。
奉持佛法的人不一定多言,即使平日少闻,也能身体力行佛法。
始终遵循佛法,不忘修行,这就是所谓的“奉法”。
萨遮尼犍及五百弟子。闻佛此偈欢喜开解。弃捐贡高皆作沙门。尼干一人发菩萨心。五百弟子皆得阿罗汉道。
萨遮尼犍和他的五百弟子听了佛陀的偈颂后,欢喜开悟,抛弃了傲慢之心,全部成为沙门。其中一人发起了菩萨心,五百弟子都证得了阿罗汉果位。
法句譬喻经道行品第二十八
昔有婆罗门。年少出家学道。至年六十不能得道。婆罗门法六十不得道。然后归家娶妇为居。生得一男端正可爱。至年七岁书学聪了。才辩出口有逾人之操。卒得重病一宿命终。梵志怜惜不能自胜。伏其尸上气绝复苏。亲族谏喻强夺殡殓埋着城外。梵志自念。我今啼哭计无所益。不如往至阎罗王所乞索儿命。
从前有一个年轻的婆罗门出家修行,到了六十岁仍然未能证道。按照婆罗门的传统,六十岁未能证道的人就要回家结婚生子。他婚后生了一个儿子,非常端正可爱。这个孩子七岁时读书聪慧,才华出众,但不幸得了重病,在一夜之间去世。这位婆罗门十分悲痛,趴在儿子的尸体上哭泣,竟然奇迹般让儿子复活。然而,亲属们劝说并强行将儿子埋葬在城外。婆罗门心想:“我现在哭泣也没有任何好处,不如去阎罗王那里请求返还儿子的生命。”
于是梵志沐浴斋戒。赍持华香发舍而去。所在问人阎罗王所治处为在何许。展转前行行数千里。至深山中见诸得道梵志。复问如前。诸梵志问曰。卿问阎罗王所治处欲求何等。答言我有一子。辩慧过人。近日卒亡。悲穷懊恼不能自解。欲至阎罗王所乞索儿命还将归家养以备老。
于是这位婆罗门沐浴斋戒,携带鲜花和香料出发。一路上询问人们阎罗王的治所在哪里。他辗转前行,走了数千里,来到深山中见到几位得道的婆罗门。他再次询问。那些婆罗门问他:“你询问阎罗王治所的目的是什么?”他回答说:“我有一个儿子,才华横溢,最近突然去世,我悲痛万分,无法自拔。我想去阎罗王那里请求返还儿子的生命,然后带他回家养老。”
诸梵志等愍其愚痴。即告之曰。阎罗王所治处。非是生人可得到也。当视卿方宜。从此西行四百余里有大川其中有城。此是诸天神案行世间停宿之城。阎罗王常以月八日案行必过此城。卿持斋戒往必见之。
那些婆罗门怜悯他的愚昧,告诉他:“阎罗王的治所并非生人可以到达的地方。不过,根据你的实际情况,你可以向西走四百余里,那里有一条大河,河中有座城市。这是天神巡查世间时休息的城市。阎罗王每月八日必定经过这座城市。你如果持斋戒前往,一定可以见到他。”
梵志欢喜奉教而去。到其川中见好城郭。宫殿屋宇如忉利天梵志诣门烧香翘脚咒愿求见阎罗王。王敕门人问之。梵志启言。晚生一男欲以备老。养育七岁近日命终。唯愿大王垂恩布施还我儿命。
婆罗门欢喜地接受教导后出发。他来到那条大河边,看到一座美丽的城池,宫殿楼阁宛如忉利天一般。他来到城门前烧香祈祷,虔诚地祈求见阎罗王。阎罗王命令守门的人询问他。婆罗门禀告说:“我晚年生下一个男孩,本想用来养老。他七岁时不幸去世。我希望大王慈悲,赐还我儿子的生命。”
阎罗王言大善。卿儿今在东园中戏自往将去。梵志即往见儿与诸小儿共戏。即前抱之向之啼泣曰。我昼夜念汝食寐不甘。汝宁念父母辛苦以不。
阎罗王说:“很好。你的儿子现在在东园中玩耍,你可以亲自去把他带回来。”婆罗门立刻前往东园,看到儿子正在和其他孩子一起玩耍。他上前抱住儿子,哭着说:“我日夜想念你,吃不好睡不好。你难道不思念父母的辛苦吗?”
小儿惊唤逆呵之曰。痴騃老翁不达道理。寄住须臾名之为子。勿妄多言不如早去。

儿子惊讶地呼唤,大声呵斥他说:“愚蠢的老头,你不明白道理。我只是暂时寄住在人间,才被称为‘儿子’。不要胡乱多说话,不如早点离开吧。”现今我这里自有父母,偶遇之时怎能自持?梵志惆怅悲泣离去,心中暗自思忖:“我听说瞿昙沙门知晓人魂神变化的奥秘,应当前往请教。”于是梵志返回,寻至佛陀之处。当时,佛陀在舍卫国祇洹精舍为众人说法。梵志见到佛陀,稽首作礼,详细述说事情的始末:“确实是我的儿子,但他不肯承认我,反而说我愚蠢。那位老人只是暂居世间,片刻认我为子,我们之间永远不会有真正的父子之情,这是何缘故?”佛陀告诉梵志:“你实在是愚痴,人死后灵魂离开,便会重新投胎受形。父母、妻子、儿女都是缘分聚散,如同旅人暂居于此,一旦起身便各奔东西。愚昧的人执着这些,以为是自己的所有,因此忧愁悲伤,不知根本,沉溺生死轮回,无法停歇。唯有明智之人不贪恋恩爱,觉悟痛苦,舍弃习性,勤修经典和戒律,灭除认知和欲望,才能彻底脱离生死轮回。”于是世尊当即宣说了偈颂:
> 人荣妻子不观病法,
> 死命卒至如水湍骤。
> 父子不救馀亲何望,
> 命尽怙亲如盲守锭。
> 慧解是意可修经戒,
> 仂行度世一切除苦,
> 远离诸渊如风却云,
> 已灭思想是为知见,
> 智为世长憺乐无为,
> 如受正教生死得尽。
梵志听闻偈颂,豁然开朗,领悟到生命无常,妻子如过客。稽首礼拜,愿成为沙门。佛陀说道:“善哉!”须发自然脱落,法衣披身,即刻成为比丘。他思惟偈颂的意义,灭除爱欲,断绝妄想,在座位上证得阿罗汉果位。《法句譬喻经·广衍品第二十九》记载:昔日佛陀在舍卫国说法教化,天龙鬼神、帝王百姓三时前往聆听。那时,国王名为波斯匿,为人骄慢放纵,沉溺情欲。眼睛被色相迷惑,耳朵被声音扰乱,鼻子沉迷香气,嘴巴肆意享受五味,身体贪图细腻滑润。饮食极其精美,从不满足,食量过多,经常感到饥饿虚弱。厨膳不断,以食为常,身体肥胖,乘坐车辆不堪重负,卧起之间呼吸困难,气息短促。气息闭塞窒息,经久方醒。坐卧呻吟,总是感到身体沉重,难以翻身,以身为患。于是下令备车前往佛陀处。侍者扶持,问候佛陀。坐下后合掌说道:“世尊,远离侍奉,未能咨受佛法,不知何罪导致身体肥胖,不能自我觉悟,深感忧虑,因此怠慢,未能多次前来礼敬。”佛陀告诫大王:“人有五件事让人常肥:一是频繁进食;二是喜欢睡觉;三是骄奢享乐;四是无忧无虑;五是无所作为。这五件事使人常肥。若想不胖,就要减少饮食,选择粗糙食物,这样才能瘦下来。”于是世尊即宣说了偈颂:
> 人当有念意,
> 每食知自少,
> 从此痛用薄,
> 节消而保寿。
国王听闻此偈,欢喜无比。随即呼唤厨士,告知他们:“诵记此偈,每次下饭时先为我念诵,然后再用餐。”国王辞别回宫后,厨士每次下饭都会念诵偈颂。国王听后欢喜,每天减少一勺饭量,饮食逐渐减少,身体变得轻盈,恢复如初。自己看到这样的变化,欢欣不已,念佛感恩。于是步行前往佛陀处,向佛陀礼拜。佛陀命他坐下,问道:“车马随从在哪里?为何步行而来?”国王喜悦地回答佛陀:“先前得到佛教导,依法修行,现在身体轻盈,是世尊之力,所以步行而来,不知这样如何?”佛陀告诫大王:“世人如此,不知无常。长期沉溺情欲,不思福德。人死之后,灵魂离去,只留下身躯埋葬。智者养精神,愚者养身体。若能理解这一点,奉修圣教。”于是世尊再次宣说了偈颂:
> 人之无闻,
> 老如特牛,
> 但长肌肥,
> 无有智慧,
> 生死无聊,
> 往来艰难,
> 意倚贪身,
> 更苦无端,
> 慧人见苦,
> 是以弃身,
> 灭意断欲,
> 爱尽无生。
国王再次听闻偈颂,欣然领悟,当即发无上正真道心。听者无数,皆得法眼。《法句譬喻经·地狱品第三十》记载:昔日舍卫国有一位婆罗门师,名为富兰迦叶,带领五百弟子。国王和百姓起初都共同奉事他。佛陀初得道时,带着众弟子从罗阅祇来到舍卫国。佛陀身相显赫,道教美好。国王、中宫、全国百姓无不恭敬奉事。于是富兰迦叶心生嫉妒,想要毁谤世尊,独占敬仰。他带领弟子面见波斯匿王,自陈道:“我们这些长老是国家的旧师,沙门瞿昙后来才出家修行,其实并无神圣,自称佛陀。然而国王舍弃我们,转而专门敬奉瞿昙。如今我想与佛陀比赛道德,看看谁能获胜。胜者国王便终身奉事。”国王说:“很好。”随即准备车驾,前往佛陀处。行礼完毕后,国王禀告佛陀:“富兰迦叶想与世尊比赛道力,展示神变,请问世尊是否同意?”佛陀答道:“很好。约定七日后进行神变比赛。”国王在城东平整出一片广阔的好地,树立两座高台,每座高四十丈,七宝装饰,设置幢幡,整理座席。两座之间相距二里。两派弟子各自坐在高台之下,国王和群臣福斯云集,欲观看两人施展神变。当时,迦叶与弟子先到高台,登上梯子。有鬼神王名叫般师,见迦叶等人虚妄嫉妒,便兴起大风吹倒高台,坐具颠倒,幢幡飞扬,沙砾飞舞,眼睛无法睁开。佛陀的高台依然安然不动。佛陀与众人从容而来,突然出现在高台上。众僧寂然有序地依次就坐。国王及群臣更加恭敬,稽首拜佛,祈愿佛陀展现神变,降服邪见,并让国人相信正法。于是佛陀在高台上瞬间消失,升入虚空,散发大光明。东边隐没,西边显现,四方皆然。身体放出水火,上下交互。坐在空中,展现出十二种变化,隐没不见后又回到座位上。天龙鬼神散花供奉,赞叹之声震动天地。富兰迦叶自知无道,低头惭愧,不敢抬头。于是金刚力士举起金刚杵,杵头冒出火焰,指向迦叶,说道:“为何不展现你的神通变化呢?”迦叶惊慌失措,逃到座位上躲避。他的五百弟子四处奔逃,四散而开。世尊面容平静,毫无喜怒之色。回到祇树给孤独园后,国王和群臣欢喜辞别。于是富兰迦叶和他的弟子们因受辱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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