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句譬喻经卷 -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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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无欲,则无所不照;虽遇苦乐,不显其智;大贤无世事,不愿子财国;常守戒慧之道,不贪邪富贵;智者知动摇,警如沙中树;朋友志未强,随色染其素。**
佛说完这些话时,孩子们见到佛陀,身体立即跃起,仿佛八岁的孩童一般。他们剃发出家,成为沙弥,证得阿罗汉果。村庄里的大小居民见到佛光相好,又看到孩子们身形变化、欢腾长大,皆大欢喜,得证须陀洹果。父母心中的疑惑解除,也得到了法眼净。
《法句譬喻经·罗汉品第十五》记载:从前有一国家名叫那梨,靠近南海边。那里的人们以采珍珠和贩卖旃檀木为生。国内有一户人家,兄弟二人父母去世后,想要分家另过。家中有一奴仆名叫分那,年轻聪明,善于经商。家中财产分为两份,奴仆分那持有其中一份。兄弟抽签,弟弟抽到了分那。弟弟带着妻子儿女空手离家。当时正值饥荒年月,弟弟只分得了分那,担心无法生存,心中忧虑。分那对主人说:“请不要担忧,我一定能在短时间内让弟弟超过哥哥。”主人说:“如果你能做到,我就放你为自由民。”主人的妻子有一些私藏的珠宝作为资本给了分那。当时海水涨潮,城内的居民都到河边打柴。分那拿着珠宝来到城外,看见一个乞丐背着柴火,柴火中有一块牛头栴檀香,可治疗重病,一两价值千两黄金。当时世间难得有这样的珍宝,分那认出了它,用两枚金币买下了这块栴檀香,带回后将其切成数十段。后来有一位长者得了重病,需要两两牛头栴檀香制药,但怎么也找不到。分那拿去后,立刻得到了两千两黄金。就这样,分那将所有东西卖完,所得财富远超哥哥十倍。主人感激分那的恩情,履行誓言,放他为自由民,任其自由选择生活。于是分那辞别主人,前往舍卫国拜见佛陀。他向佛陀行礼后跪地说道:“出身卑微,但内心向往道德。唯愿世尊慈悲救度。”佛陀说:“善来,分那!”话音刚落,他的须发自落,袈裟披身,立刻成为沙门。佛为他说佛法,他很快就证得了罗汉果位。他坐在那里默默地思索:如今我已经获得了六种神通,无论生死都可以自由自在,这都是主人的恩德啊!现在我要去度化他,并且教导他的家人。于是他回到自己的国家,来到主人的家中。主人非常高兴,请他坐下,并准备了食物。吃完饭后,他洗净双手,腾空而起,在空中分身散体,显现半水半火的神变,光芒四射,从空中下来,告诉主人:“这些神力都来源于你当初放生和布施的福德,是我前往佛陀那里学习后获得的。”主人回答说:“佛陀的神迹如此奇妙,我们愿意拜见世尊并接受您的教导。”分那回答说:“只需诚心准备供品,佛陀具备三达智,必定会前来。”于是他们准备好了供品,一夜之间就准备妥当。第二天,他们向舍卫国礼拜祈请佛陀降临。祈愿佛陀能够降临,广度众生。佛陀知道他们的诚意,便带领五百罗汉,各自施展神通,飞到主人的家中。国王和百姓无不恭敬肃穆,前来拜见佛陀时,五体投地。之后,主人坐上了王位,吃完饭洗漱完毕,佛陀为他们讲解佛法,大家都接受了五戒,成为佛陀的弟子。然后起身站在佛陀面前赞叹分那说:“在家修行勤奋,出家也能得道,你的神德高远,国家也因此得以蒙福。我该如何报答你的恩德呢?”于是世尊再次赞叹分那,并说了偈语:“心已休息,言行亦止,从正解脱,寂然归灭,弃欲无着,缺三界障,望意已绝,是谓上人;无论聚落还是旷野,平地还是高山,应真所经过之处,无不蒙度;彼乐空闲,众人不能,快哉无望,无所欲求。”佛陀说完偈语后,主人和国王更加欢喜,供养了七天,得到了须陀洹果。《法句譬喻经》第十六品述说。
从前,佛陀在舍卫国时,有一位年长的比丘,名叫般特。他是新加入的比丘,性格愚钝。佛陀命令五百罗汉每天教导他,但三年过去了,他连一句偈语都没有学会。国内的四众弟子都知道他愚笨。佛陀怜悯他,就把他叫到跟前,授予他一句偈语:“守口摄意身莫犯非,如是行者得度世。”当时般特感激佛陀的慈悲,心情开朗,立刻记住了这句偈语。佛陀告诉他:“你年纪已经这么大了,才学会这一句偈语,这并不值得称赞。现在我将为你解释它的含义,你要专心听讲。”般特恭敬地聆听。佛陀为他详细讲解了身三、口四、意三的行为根源,以及它们的生起与灭除。佛陀还讲述了三界五道的轮回不息,以及由此升天、堕落或得道的过程。佛陀为他讲解了无量的妙法。这时,般特豁然开朗,立即证得了罗汉果位。
那时,有五百比丘尼住在另一处精舍,佛陀每天都派一位比丘去为她们讲经说法。第二天轮到般特去。比丘尼们听说后都笑着期待,打算等他来了以后一起嘲笑他,让他感到羞愧,无法说出一句话来。然而,当般特到达时,比丘尼们无论老少都出来迎接,互相微笑。用餐结束后,般特被邀请上座,他谦逊地说自己德行浅薄,能力低下,只是勉强做了个沙门,愚钝成性,所学不多,只记住了一句偈语,粗略理解其意义,希望能为大家讲解,希望大家安静倾听。年轻的比丘尼们想要抢先背诵偈语,却发现无法开口,震惊之余自责不已,纷纷稽首悔过。般特按照佛陀所说的那样,逐一详细讲解身体和心意的因果、罪福、内外升天得道、凝神断想、入定的方法。顿时,比丘尼们听到他的讲解,感到十分惊讶和奇异,心中充满欢喜,全部证得了罗汉果位。
后来,有一天,波斯匿王请佛陀和僧团到正殿聚会。佛陀想要展示般特的神威,就把钵交给般特,让他随后跟随。门卫认出了般特,拦住他不让进入,说道:“你只是一个沙门,连一句偈语都没学会,还接受人家的邀请,有什么资格进来?我是凡人尚且懂得偈语,更何况你是沙门,没有智慧,施舍给你也没有益处,不需要进门。”般特只好站在门外。佛陀坐在正殿上,用水洗手完毕,般特举起钵,伸出手臂,远远地将钵递给佛陀。国王、群臣、夫人、太子和所有参会的人看到手臂伸入室内,却看不到人的身影,感到奇怪,便询问佛陀这是谁的手臂。佛陀回答说:“这是般特比丘的手臂,他最近才证得罗汉果位,刚才我让他帮忙拿钵,门卫不让他进来,所以他才伸出手臂递给我钵。”随即请般特进入,他的威神力更胜平时。国王对佛陀说:“听说般特原本愚钝,只学会了一句偈语,为何能证得罗汉果位?”佛陀告诉国王:“学习不在于数量多,而在于实践。般特理解了一句偈语的意义,深入其理,身心口业清净如天金。虽然有人多学,但不解不行,徒增知识妄想,又有何益?”于是世尊说偈语:“虽诵千章,句义不正,不如一要,闻可灭恶;虽诵千言,不义何益,不如一义,闻行可度;虽多诵经,不解何益,解一法句,行可得道。”佛陀说完偈语后,三百比丘证得了阿罗汉果位,国王、群臣、夫人、太子无不欢喜。
从前,佛陀在舍卫国的精舍中为天人说法。当时舍卫国有一个婆罗门长者,名叫蓝达,极其富有,家中的资财不可计数。按照梵志的规矩,应该建造大坛以彰显名声,并且倾尽家财进行布施,举办般阇于瑟仪式,供养婆罗门五千余人,五年间提供衣服、床榻、医药、珍宝等物品。所有的梵志在这五年里为罗摩达长者祭祀天神、四山、五岳、星宿、水火,无不周全。祈愿长者长久幸福。到了第五年的最后一天,他进行了最后一次大规模的布施,用金钵盛装银米,银钵盛装金米,大象、马匹、车辆、奴婢、资产、七宝服饰、伞盖、鞋子、鹿皮衣、锡杖、座椅、澡盆、澡盘、床榻、席垫等,所有应该得到的东西,每样都有八万四千件,全部用来布施。当天,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一起,鬼神、国王、大臣、梵志、大姓等都前来参加大会。悉来会坐,隐隐阗阗,莫不欢欣。佛见如是,叹然言曰:“此大姓梵志何以愚痴,所施大多,福报薄少?如种火中,何从得报也?若我不化,长离法门。”于是世尊便起严服,化从地出,放大光明,普照众会。大小见之,怪未曾有,惊怖悚惧,不知何神。长者罗摩达及诸福斯,头面着地为佛作礼。佛见众人皆有敬心,因其恭肃便说偈言:
> 月千反祠,终身不彻;不如须臾,一心念法。
> 一念造福,胜彼终身。虽终百岁,奉事火神;不如须臾,供养三尊。
> 一供养福,胜彼百年。
于是世尊告蓝达曰:“施有四事,何等为四?
一者,施多得福报少。
二者,施少得福报多。
三者,施多得福报多。
四者,施少得报亦少。
**何谓施多得福报少者?** 其人愚痴,杀生祭祠,饮酒歌舞,破损财宝,无有福慧。
**何谓施少得报少者?** 以悭贪恶意施凡道士,俱两愚痴,是故无福。
**何谓施少得福多者?** 能以慈心奉道德人,道士食已精进学诵。施此虽少,其福弥大。
**何谓施多得福多者?** 若有贤者觉世无常,好心出财起立塔寺、精舍、果园,供养三尊(佛陀、佛法、僧伽),衣服、履屣、床榻、厨膳。斯福如五河流入于大海,福流如是,世世不断。是为施多其报转多。譬如农家,地有厚薄,所得不同。
尔时,蓝达长者座中会人,见佛变化,闻说法言,皆大欢喜。诸天人神皆得须陀洹道,五千梵志皆作沙门得应真道。主人蓝达居家大小,皆受五戒,亦得道迹。国王大臣皆受三自归,为优婆塞,亦得法眼。
**昔佛在舍卫精舍教化时:** 罗阅祇国有一人,为人凶愚,不孝父母,轻侮良善,不敬长老。居门衰耗,常不如意。便行事火欲求福祐。其事火之法:日适欲没,燃大火聚,向之跪拜,或至夜半火灭乃止。如是三年,不得其福。更事日月,事日月法:昼以日出,夜以月明,向日月拜,没乃休止。如是三年,复不得福。转复事天,烧香跪拜,奉上甘美香华、酒脯、猪羊牛犊。遂至贫困,故不得福。勤苦憔悴,病不去门。闻舍卫国有佛,诸天所宗,当往奉事,必望得福。即到佛所,至精舍门,瞻睹世尊,光相晃然,容颜奇异,如星中月。见佛欢喜,头面作礼,叉手白佛:“生长愚痴,不识三尊。事火、日月及诸天神,九年精勤,永不蒙福。颜色憔悴,气力衰微。四大多患,死亡无日。伏承世尊,度人之师,故远自归,愿垂福庆。”佛告之曰:“汝之所事,弥是妖邪,魑魅魍魉。祷祀如山,罪如江海。杀生求福,去福远矣。正使百劫勤苦尽杀,普天猪羊持用祷祀,罪如须弥,福无芥子。徒自费丧,岂不惑哉!卿为人不孝父母,轻易贤善,不敬长老,憍慢贡高,三毒炽盛,罪舋日深,何缘得福?若能改心,礼敬贤者,威仪礼节,供奉长老,弃恶信善,修己崇仁。四福日增,世世无患。何等为四?
一者,颜色端正。
二者,气力丰强。
三者,安稳无病。
四者,益寿终不枉横。行之不懈,亦可得道。”
于是世尊即说偈言:
> 祭神以求福,从后观其报。四分未望一,不如礼贤者。能善行礼节,常敬长老者,四福自然增,色力寿而安。
于是其人闻佛此偈,欢喜信解,稽首作礼,重白佛言:“罪垢所蔽,积罪九年。幸赖慈化,今得开解。唯愿世尊,听为沙门。”佛言:“善来比丘!”头发自堕,即成沙门,内思安般,即得罗汉道。
**法句譬喻经 恶行品第十七:**
昔佛在罗阅祇国,遣一罗汉名曰须漫,持佛发爪至罽宾南山中作佛图寺。五百罗汉常止其中,旦夕烧香绕塔礼拜。时彼山中有五百猕猴,见诸道人供养塔寺,即便相将至深涧边,负辇泥石,效作佛图,竖木立刹,币幡系头,旦夕礼拜亦如道人。时山水瀑涨,五百猕猴一时漂没。魂神即生第二忉利天上,七宝殿舍,衣食自然。各自念言:“从何所来,得生天上?”即以天眼自见本形,猕猴之身效诸道人戏作塔寺,虽身漂没,神得生天。今当下报故尸之恩,各将侍从华香伎乐临故尸上,散华烧香绕之七匝。
时山中有五百婆罗门,外学邪见,不信罪福。见诸天人散华作乐绕猕猴尸,怪而问曰:“诸天光影巍巍乃尔,何故屈意供养此尸?”诸天人言:“此尸是吾等故身。昔在此间效诸道人戏立塔寺,山水瀑涨,漂杀吾等。以此微福得生天上。今故散华以报故身之恩。戏为塔寺,获福如此。若当至心奉佛世尊,其德难喻。卿等邪见,不信正真。”在过去百劫的时间里,虽然历经千辛万苦,却没有任何收获。还不如一起前往耆阇崛山,礼拜并供养佛陀,这样可以获得无量的福报。大家听后都非常欢喜,一同来到佛陀面前,恭敬礼拜,并散花供养。
当时,诸天人对佛陀说道:“我们前世是猕猴之身,蒙受世尊的恩德得以转生天界,但遗憾的是未能见到佛陀。如今特意前来归依。”接着又对佛陀说:“我们在前世究竟犯了什么罪过,致使投生为猕猴?”佛陀告诉诸天人:“此事有因缘,并非无缘无故。我现在就为你们解说其中的缘由。”
很久以前,有五百位年轻的婆罗门一起入山修行,想要追求仙道。那时山上有一位僧人,正在用泥土修缮精舍,他上下搬运泥土时身形轻盈如同飞鸟。五百位婆罗门心生嫉妒,一同嘲笑他说:‘这个僧人上上下下的动作就像猴子一样,有什么稀奇?’他们反复取笑,认为这位僧人终将被洪水冲走,命不久矣。佛陀对诸天人说:‘当时那位上下忙碌的僧人就是我的前世,而那五百位婆罗门正是现在的五百只猕猴。因为过去戏谑他人而造下罪业,如今承受这样的果报。’
于是世尊宣说了偈语:
“戏谑造恶,身行罪孽,
终将哭泣受报,随业流转。”
佛陀继续对诸天人说:“尽管你们近期虽为兽身,但仍然能够戏笑之间修建塔寺,因此现在得以升天,罪业消除,福德增长。如今再次来到人间,亲自接受正法教导,由此因缘远离各种苦难。”佛陀讲完后,五百位天人当即获得初果圣者的境界。同时,那些与他们一同来到水边的五百位婆罗门听到因果报应的道理后感叹道:“我们学习仙道多年,未曾得到善果,反而不如猕猴因戏笑而积福升天。佛陀的道德实在奇妙!”随后,他们向佛陀顶礼,请求成为弟子。佛陀说:“善来,比丘!”他们便成为沙门,并精进修行,最终证得阿罗汉果。
从前,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洹精舍时,为诸天人说法。当时,琉璃王的二儿子,年仅二十岁,计划联合下属废黜父亲,自立为王。琉璃王手下有一名恶臣耶利,告知琉璃王,他曾是王子,但被流放到舍夷国的外家,遭到释迦族子弟的呵斥和辱骂。耶利当时承诺,若自己成为国王,定会报复此事。此时时机成熟,琉璃王便率领大军进攻舍夷国。
佛陀的第二弟子摩诃目犍连目睹琉璃王率军攻打舍夷国,这是为了报复宿怨,甚至将要屠杀佛教四众弟子。目犍连心生怜悯,前往佛陀处请求救难。目犍连提出四种方法拯救舍夷国人:一是将他们安置于虚空;二是放入大海;三是置于两座铁围山之间;四是送往他国。然而,佛陀告诉目犍连,世间有七件事无法逃避:生、老、病、死、罪、福以及因缘。即便目犍连拥有超凡能力,也无法改变这些规律。于是目犍连返回后用自己的力量救下了数千名舍夷国人,将他们藏于虚空之中。琉璃王攻陷舍夷国,杀害三亿人后撤军回国。目犍连再次来到佛陀面前炫耀功绩,声称已救出众人。然而,佛陀让他查看钵中的情况,目犍连发现所有人已经死亡。目犍连悲痛不已,回到佛陀那里承认自己的无力。佛陀告诉他,即使是佛陀和众圣者,也无法避免这七种命运。佛陀随即宣说了偈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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