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净除苦。
化身道人说完偈语后,显现出佛陀的身光相貌。此时,五位沙门精神震颤,都专注思索戒律,随即证得了阿罗汉道。《法句譬喻经·惟念品第六》记载:昔日佛陀在世时,弗加沙王与瓶沙王是好友。弗加沙王尚未知晓佛道,便制作了七宝花献给瓶沙王。瓶沙王得到后,将其转献给佛陀,并禀告佛陀:“弗加沙王与我为友,他赠我此花,我现在已献给您。愿彼王心开意解,见到您并听闻佛法,恭敬圣众。我该用什么来回报这份馈赠呢?”佛陀告知瓶沙王:“抄写十二因缘经,送给弗加沙王。”弗加沙王得到经书后心生信念,立刻抄写经卷,并附上文字:“您以宝花相赠,今以法华回赠,详思其义,果报深美。请诵习此经,以同道味。”弗加沙王读经后反复思考,深信无疑,感叹道:“佛法真妙,精义安宁,国荣无量。五欲忧恼之源,累劫习迷,今日方醒悟。世间流俗无可贪恋,遂召集群臣,将国家托付给太子,自剃发须,成为沙门,穿着法服,持钵前往罗阅祇城外,在陶家窑中寄宿。次日将进城乞食,饭后前往佛陀处接受经戒。”
佛陀以神力得知弗加沙王明日食时命将终,因此从远方赶来却无法见佛,也不能闻经,十分可怜。于是,世尊化身为沙门,前往陶家欲求寄宿。陶家告知:“刚刚有一位沙门在此窑中,您可以与他一起住宿。”于是化身沙门携草进入窑中,坐在一侧,问弗加沙王从何处而来,师从谁学,为何出家,是否见过佛。弗加沙王回答:“我未见佛,但闻十二因缘便出家,明日进城乞食后,当前往见佛。”化身沙门说道:“人命脆弱,朝夕有变,无常宿对,随时可能降临。应当观身四大,合成散灭,各自归本。思惟觉悟意空净无想,专念三尊。布施戒德,能知无常见佛无异。若明日再起无益之想。”这时,化身沙门即说偈语:
夫人得善利,
乃来自归佛,
是故当昼夜,
常念佛法众。
己知自觉意,
是为佛弟子,
常当昼夜念,
佛与法及众。
念身念非常,
念戒布施德,
空不愿无想,
昼夜当念是。
当时,化身沙门在窑中为弗加沙王讲述非常之要。弗加沙王思惟后意定,即得阿那含道。佛陀知其已解,现出佛身光明相好。弗加沙王惊喜踊跃,稽首作礼。佛陀再次告诫他说:“罪对无常,毕故莫恐。”弗加沙王言:“敬奉尊教,忽然别去。”次日食时,弗加沙王入城乞食,在城门中遇到新生母牛保护幼犊,被撞破腹而亡,命终后生阿那含天。佛陀派遣弟子耶旬起塔。佛陀对弟子们说:“罪对之根不可不慎。”《法句譬喻经·慈仁品第七》记载:昔日佛陀在罗阅祇时,离国五百里有一座山,山中有一户人家,一百二十二人世代居住。他们以山林狩猎为生,穿兽皮吃肉,从不耕作,只供奉鬼神,不识三宝。佛陀以圣智明察到他们应该得度,于是前往其家,在一棵树下坐下。男子外出打猎,家中只有妇女。她们见到佛陀的光明庄严,山中的树木石头都变成了金色,大小都感到惊喜,知道佛陀是神人,纷纷前来礼拜供养。佛陀为这些妇女讲说杀生之罪和行慈之福。佛陀告诉她们,恩爱一时会有离别。这些妇女闻经欢喜,上前禀告佛陀:“山民贪害,以肉为食,欲设微供,请您收纳。”佛陀告知:“诸佛之法不以肉食,我已经吃过,无需再准备。人生世间的食数无穷,何不作有益之食,而残害群生以自济?死后堕入恶道,损而不益。人食五谷,应当怜悯众生蠕动之类,无不贪生。杀彼活已,殃罪不朽。慈仁不杀,世世无患。”于是,世尊即说偈语:
为仁不杀,
常能摄身,
是处不死,
所适无患。
不杀为仁,
慎言守心,
是处不死,
所适无患。
垂拱无为,
不害众生,
无所娆恼,
是应梵天,
常以慈哀,
净如佛教,
知足知止,
是度生死。
佛陀说完偈语后,男子打猎回来,妇女们听经不再迎接。丈夫感到惊疑,认为情况异常,丢下猎物回家,认为有变故发生。见妻子们都坐在佛陀面前叉手听经,心中愤怒,声张欲毁佛。诸妇劝谏:“这是神人,莫起恶意。”众人各自悔过,为佛陀作礼。佛陀再次为他们讲解不杀之福和残害之罪。丈夫心意开解,长跪禀白佛陀:“我们生长深山,以杀猎为生,罪过累积,该行何法才能免除重殃?”于是世尊即说偈言:
履仁行慈,博爱济众,有十一誉:福常随身,卧安觉安,不见恶梦,天护仁爱,不毒不兵,水火不丧,所在得利,死升梵天,是为十一。
佛说偈已,男女大小百二十二人欢欣信受,皆奉持五戒。佛语瓶沙王,给其田地赐与谷食。仁化广普,国界安宁。
昔有大国王名和默处,在边境未睹三尊圣妙之化,奉事梵志外道妖蛊,举国奉邪杀生,祭祀以此为常。时王母病痿顿着床,使诸医师不蒙汤药,遣诸医女所在请求。经年历岁未得除差,更召国内诸婆罗门得二百人,请入令坐,供设饮食,而告之曰:“吾大夫人病困经久,不知何故乃使如此。卿等多智明识,相法天地星宿,有何不可具见告示。”诸婆罗门言:“星宿倒错,阴阳不调,故使尔耳。”王曰:“作何方宜使得除愈?”婆罗门言:“当于城外宾士净处郊祠四山、日月星宿,当得百头畜生种种各异类,及一少儿杀以祠天。”王自躬身将母至彼跪拜请命,然后乃差。王即供办如其所言,驱人象马牛羊百头,随道悲鸣震动天地。从东门出,当就祭坛杀以祠天。
世尊大慈普济众生,愍是国王顽愚之甚,云何兴恶杀众生命,欲救一人。于是世尊将从福斯往到其国,在城东门道路逢王及婆罗门辈,所驱畜生悲鸣而来。王遥见佛如日初出,如月盛满,光相炳然照曜天地。人民见者莫不爱敬,所驱畜生祭餟之具皆愿求脱。王即前进下车,却盖为佛作礼,叉手长跪问讯世尊。佛命令坐,问欲所至。拱手答言:“国大夫人得病经久,良医神祇无不周遍,今始欲行解谢星宿、四山、五岳,为母请命冀蒙得差。”佛告大王善听一言:“欲得谷食当行耕种,欲得大富当行布施,欲得长命当行大慈,欲得智慧当行学问。行此四事随其所种,还得其果。夫富贵之家,不贪贫贱之食。诸天以七宝为宫殿,衣食自然,岂当舍甘露之飡来食粗秽也?祠祀淫乱以邪为正,杀生求生,去生道远,杀害众命欲救一人,安得如此!”
于是世尊即说偈言:
若人寿百岁,勤事天下神,象马用祭祀,不如行一慈。
佛说偈时即放光明烈照天地,三涂八难莫不欢喜,各得其所。国王和默闻说妙法,又睹光明甚大欢喜,即得道迹。病母闻法五情悦豫,所患消除。二百梵志睹佛光相,重闻其言,惭愧悔过,愿为弟子。佛尽受之,皆作沙门,各得如愿。王及大臣请佛供养一月乃去,以法治正国遂兴隆。
**法句譬喻经·言语品第八**
昔弗加沙王入罗阅祇城分卫,于城门中为新产牸牛所抵杀。牛主怖懅卖牛转与他人,其人牵牛欲饮之,牛从后复抵杀其主。其主有子瞋恚取牛杀之,于市卖肉。有田舍人买取牛头,贯担持归去舍里馀,坐树下息,以牛头挂树枝上。须臾绳断牛头来下,正堕人上,牛角刺人实时命终。一日之中凡杀三人。瓶沙王闻之怪其如此,即与群臣行诣佛所。到作礼毕却坐王位,叉手白佛言:“大可怪,世尊!一头牸牛而杀三人,将有变故愿闻其意。”佛告瓶沙王:“罪对有原,非适今也。”王曰:“愿闻其由。”佛言:“往昔有贾客三人,到他国治生,寄住孤独老母舍,应雇舍直。见老母孤独,欺不欲与,伺老母不在,默声舍去竟不与直。老母来归不见贾客,即问比居云皆已去。老母瞋恚寻后追逐,疲顿乃及,责索舍直。三贾客逆骂詈言:‘我前已相与云何复索?’同声共抵不肯与直。老母单弱不能奈何,懊恼咒誓语三贾客:‘我今穷厄,何忍欺抵于我,愿我后世所生之处,若当相值,要当杀汝。正使得道,终不相置也。杀汝乃休,不尔不止。’”佛语瓶沙王:“尔时老母者,今此牸牛是也;三贾客者,弗迦沙等三人,为牛所抵杀者是也。”
于是世尊即说偈言:
恶言骂詈,骄陵蔑人,兴起是行,疾怨兹生;
逊言顺辞,尊敬于人,弃结忍恶,疾怨自灭。
夫士之生,斧在口中,所以斩身,由其恶言。
佛说是时,瓶沙王官属一切莫不恭肃,愿崇善行作礼而去。
**法句譬喻经·双要品第九**
昔舍卫国王名波斯匿,来至佛所,下车却盖解剑脱履,拱手直进,五体投地稽首足下,长跪白佛:“愿以来日于四街道,施设微食,欲使国人知佛至尊,愿令众生远鬼妖蛊。”悉奉五戒以消国患。佛言:「善哉!作为国主应当有明智的引导,以道德引领民众,追求来世的福报。」国王说:「至真,请您先退一步准备。我亲自准备食物,并亲自前往迎接佛陀与众僧。」国王到达十字路口时,佛陀已经坐下。国王亲自端水洗手,并亲手斟茶。佛陀用完餐后,在十字路口为国王说法,围观的人数众多。
当时有两个商人,其中一人心想:「佛陀就像帝王,弟子们犹如忠诚的大臣。佛陀阐明佛法,弟子们则宣读教义。这位国王确实明智,知道尊敬佛陀并愿意屈尊侍奉。」另一人则想:「这位国王真是愚蠢。你身为国王,还有什么可追求的?佛陀就像牛,弟子们像车。佛陀牵引弟子四处奔波,你有什么理由要尊敬他?」两人各自离开,走了三十里后,他们在旅店住宿,饮酒讨论事情。
那位心怀善念的商人得到了四大天王的保护,而那个心怀恶念的商人却被泰山的鬼神惩罚,让他喝了酒后感觉如火烧身。第二天早上,商人们出发时,五百辆商车辗死了那个心怀恶念的商人。他的同伴第二天找到他,尸体已经腐烂,于是同伴说:「回去国内可能会被认为杀人取财,这样做不义且轻率。不如离开回国,把财物丢弃。」于是他们去了另一个国家。
在那个国家,国王去世且没有继承人。占卜书上说:「中原之地将有贤人成为该地之王。」因此,国王有一匹神马,据说这匹马会指示未来的国王。于是神马跪下舔舐商人的脚,群臣便用香汤为他沐浴,并推举他为国王。商人登基后,深思自己并无功德,为何能获此高位,认为一定是佛陀的恩德所致。他立即与群臣一起遥拜舍卫国,感谢佛陀的慈悲,并请求佛陀次日能降临,与弟子们一同垂怜关注。
佛对阿难说:「明天那位国王将会邀请我们,你们都要做出一些神变,让国王和人民都欢喜。」于是各弟子施展神通飞到那个国家,依次就座,用完餐后洗手,为国王说法。国王问佛:「我原本是个普通人,没有特别的功德,为何能得到如此尊贵的地位?」佛回答说:「你曾经在四衢道上供养过佛陀,心中想着佛陀如国王,弟子如臣下,种下了这样的善因。现在你收获了果实。而另一个人认为佛陀像牛,弟子像车,他种下了被车碾压的种子,如今堕入地狱遭受折磨。这一切都是自作自受,不是天龙鬼神所能决定的。」
随后佛陀说了偈语:「心为法本,心尊心使;中心念恶,即言即行,罪苦自追,车轹于辙。心为法本,心尊心使;中心念善,即言即行,福乐自追,如影随形。」佛陀说完偈语后,国王及臣民听者无数,皆大欢喜,获得法眼。
从前,长者须达购买了太子园田,与人共同建造精舍献给世尊。他们各自邀请佛陀及僧众供养一个月。佛陀为他们广说佛法,二人皆得道迹。太子祇陀欢喜回东宫,赞叹佛陀的德行并自娱自乐。祇陀的弟弟琉璃常在王身边。当时国王穿着朴素,与近臣及后宫夫人一起前往佛所,行礼完毕后专心听经。琉璃在后面守护御座。这时,一些奸臣阿萨陀等人密谋试探国王,让琉璃坐在御座上,假装国王。琉璃照做,诸奸臣皆拜贺,称这是千载难逢的好事。琉璃随即率领随从穿上铠甲,拔剑进入祇洹精舍,驱逐国王不得返回宫殿。琉璃与王的官员在祇洹交战,杀死王的近臣五百余人。国王与夫人逃亡至舍夷国,途中饥饿,国王吃萝卜后腹胀而死。琉璃遂专制,进入东宫斩杀兄祇陀。祇陀知道无常,面不改色,含笑接受死亡。临终时,听到虚空中的自然音乐迎接他的灵魂。佛陀在祇洹即说偈语:「造喜后喜,行善两喜;彼喜惟欢,见福心安。今欢后欢,为善两欢;厥为自祐,受福悦豫。」
此时琉璃王兴兵讨伐舍夷国,杀害释迦族中的修行人,残忍无道,五逆兼备。佛陀预言琉璃王不孝不忠,罪孽深重,七日后将被地狱之火焚烧而死。太史的记录也与此相同。琉璃王大惊失色,乘船入江,心想自己处于水火之中,无法逃脱。七日后,自然火从水中升起,烧毁船只,琉璃王也被烧死。佛陀即说偈语:「造忧后忧,行恶两忧;彼忧唯惧,见罪心懅。今悔后悔,为恶两悔;厥为自殃,受罪热恼。」
佛说完后,告诉诸比丘:「太子祇陀不贪图荣华富贵,坚守道义而死,上生天堂享受自然之乐。琉璃王狂妄愚昧,快意行事,死后堕入地狱受无尽痛苦。世间一切豪贵贫贱,皆归于无常,没有长久存在者。因此,高尚之士即使殒命,也要保全行为,以保存精神之宝。佛说这些时,无人不信受。」
从前,耆阇崛山后有七十多家婆罗门,他们因宿世福德应被度化。佛陀到该村显现神通变化。众人见佛陀光明相好,无不敬伏。佛陀坐在树下问诸梵志:「居住在此山中多少世代?靠什么行业维持生活?」他们回答说:「自从居住于此已有三十多代,以耕田畜牧为业。」佛陀又问:「你们修持何种行为以求脱离生死轮回?」事奉日月水火,按照时节祭祀。如果有人去世,无论老少都会聚集起来,唱诵“生梵天”以期脱离生死轮回。佛陀对婆罗门们说:“耕种、放牧、祭祀日月水火、唱诵升天的法门,并不是能够长存、脱离生死轮回的方法。最高的福报也不过是二十八天,但没有智慧的人最终还会堕入三恶道。唯有出家修行清净的志向,遵循寂静之道,才能达到涅槃。”世尊随即说道:
以真为伪,以伪为真,这是错误的计谋,得不到真正的利益;
知道什么是真,看到什么是假,这才是正确的计谋,必定能得到真实的利益。
世间万物皆有死亡,三界无安,天界虽乐,福尽则亡;
观察世间,无生不终,要想脱离生死,当行真实之道。
七十位婆罗门听闻佛陀所说的这些话后,欢喜信解,愿意出家成为沙门。佛陀说道:“善来比丘!”他们的须发自然脱落,都成了沙门。佛陀与这些比丘一同返回精舍。在路上,众人因为思念家人而心生退意。这时遇到下雨,大家更加忧愁悲伤。佛陀知道他们的心意,在路边化现出数十间房屋,让他们进去避雨。然而这些房屋漏雨严重。佛陀借此机会说道:
屋顶不严密,天降大雨就会漏水;
心若不专注修行,放纵欲望就会成为漏洞。
如果屋顶建造得坚固严密,雨水就不会渗漏;
如果心志专一修行,欲望就不会滋生。
七十位沙门听闻此偈后,虽然勉强努力修行,但心中仍有些疑惑。雨停后继续前行,路上发现一张旧纸。佛陀告诉比丘们去拾取它。比丘们遵命拾起后,佛陀问道:“这是什么纸?”比丘回答:“这是包裹香料的纸,现在虽然被丢弃,但香气依旧。”佛陀又继续前行,发现一段断掉的绳索,再次让比丘们拾起。佛陀又问:“这是什么样的绳索?”比丘回答:“这根绳索腥臭难闻,是用来绑鱼的。”佛陀对沙门说:“万物原本清净,但由于因缘不同,有的带来福报,有的带来罪过。亲近贤者和明智之人,则道义昌盛;与愚昧之人交往,则灾祸降临。就像那张纸,靠近香料则香,靠近鱼则腥,渐渐被污染而不自知。”
化身道人说完偈语后,显现出佛陀的身光相貌。此时,五位沙门精神震颤,都专注思索戒律,随即证得了阿罗汉道。《法句譬喻经·惟念品第六》记载:昔日佛陀在世时,弗加沙王与瓶沙王是好友。弗加沙王尚未知晓佛道,便制作了七宝花献给瓶沙王。瓶沙王得到后,将其转献给佛陀,并禀告佛陀:“弗加沙王与我为友,他赠我此花,我现在已献给您。愿彼王心开意解,见到您并听闻佛法,恭敬圣众。我该用什么来回报这份馈赠呢?”佛陀告知瓶沙王:“抄写十二因缘经,送给弗加沙王。”弗加沙王得到经书后心生信念,立刻抄写经卷,并附上文字:“您以宝花相赠,今以法华回赠,详思其义,果报深美。请诵习此经,以同道味。”弗加沙王读经后反复思考,深信无疑,感叹道:“佛法真妙,精义安宁,国荣无量。五欲忧恼之源,累劫习迷,今日方醒悟。世间流俗无可贪恋,遂召集群臣,将国家托付给太子,自剃发须,成为沙门,穿着法服,持钵前往罗阅祇城外,在陶家窑中寄宿。次日将进城乞食,饭后前往佛陀处接受经戒。”
佛陀以神力得知弗加沙王明日食时命将终,因此从远方赶来却无法见佛,也不能闻经,十分可怜。于是,世尊化身为沙门,前往陶家欲求寄宿。陶家告知:“刚刚有一位沙门在此窑中,您可以与他一起住宿。”于是化身沙门携草进入窑中,坐在一侧,问弗加沙王从何处而来,师从谁学,为何出家,是否见过佛。弗加沙王回答:“我未见佛,但闻十二因缘便出家,明日进城乞食后,当前往见佛。”化身沙门说道:“人命脆弱,朝夕有变,无常宿对,随时可能降临。应当观身四大,合成散灭,各自归本。思惟觉悟意空净无想,专念三尊。布施戒德,能知无常见佛无异。若明日再起无益之想。”这时,化身沙门即说偈语:
夫人得善利,
乃来自归佛,
是故当昼夜,
常念佛法众。
己知自觉意,
是为佛弟子,
常当昼夜念,
佛与法及众。
念身念非常,
念戒布施德,
空不愿无想,
昼夜当念是。
当时,化身沙门在窑中为弗加沙王讲述非常之要。弗加沙王思惟后意定,即得阿那含道。佛陀知其已解,现出佛身光明相好。弗加沙王惊喜踊跃,稽首作礼。佛陀再次告诫他说:“罪对无常,毕故莫恐。”弗加沙王言:“敬奉尊教,忽然别去。”次日食时,弗加沙王入城乞食,在城门中遇到新生母牛保护幼犊,被撞破腹而亡,命终后生阿那含天。佛陀派遣弟子耶旬起塔。佛陀对弟子们说:“罪对之根不可不慎。”《法句譬喻经·慈仁品第七》记载:昔日佛陀在罗阅祇时,离国五百里有一座山,山中有一户人家,一百二十二人世代居住。他们以山林狩猎为生,穿兽皮吃肉,从不耕作,只供奉鬼神,不识三宝。佛陀以圣智明察到他们应该得度,于是前往其家,在一棵树下坐下。男子外出打猎,家中只有妇女。她们见到佛陀的光明庄严,山中的树木石头都变成了金色,大小都感到惊喜,知道佛陀是神人,纷纷前来礼拜供养。佛陀为这些妇女讲说杀生之罪和行慈之福。佛陀告诉她们,恩爱一时会有离别。这些妇女闻经欢喜,上前禀告佛陀:“山民贪害,以肉为食,欲设微供,请您收纳。”佛陀告知:“诸佛之法不以肉食,我已经吃过,无需再准备。人生世间的食数无穷,何不作有益之食,而残害群生以自济?死后堕入恶道,损而不益。人食五谷,应当怜悯众生蠕动之类,无不贪生。杀彼活已,殃罪不朽。慈仁不杀,世世无患。”于是,世尊即说偈语:
为仁不杀,
常能摄身,
是处不死,
所适无患。
不杀为仁,
慎言守心,
是处不死,
所适无患。
垂拱无为,
不害众生,
无所娆恼,
是应梵天,
常以慈哀,
净如佛教,
知足知止,
是度生死。
佛陀说完偈语后,男子打猎回来,妇女们听经不再迎接。丈夫感到惊疑,认为情况异常,丢下猎物回家,认为有变故发生。见妻子们都坐在佛陀面前叉手听经,心中愤怒,声张欲毁佛。诸妇劝谏:“这是神人,莫起恶意。”众人各自悔过,为佛陀作礼。佛陀再次为他们讲解不杀之福和残害之罪。丈夫心意开解,长跪禀白佛陀:“我们生长深山,以杀猎为生,罪过累积,该行何法才能免除重殃?”于是世尊即说偈言:
履仁行慈,博爱济众,有十一誉:福常随身,卧安觉安,不见恶梦,天护仁爱,不毒不兵,水火不丧,所在得利,死升梵天,是为十一。
佛说偈已,男女大小百二十二人欢欣信受,皆奉持五戒。佛语瓶沙王,给其田地赐与谷食。仁化广普,国界安宁。
昔有大国王名和默处,在边境未睹三尊圣妙之化,奉事梵志外道妖蛊,举国奉邪杀生,祭祀以此为常。时王母病痿顿着床,使诸医师不蒙汤药,遣诸医女所在请求。经年历岁未得除差,更召国内诸婆罗门得二百人,请入令坐,供设饮食,而告之曰:“吾大夫人病困经久,不知何故乃使如此。卿等多智明识,相法天地星宿,有何不可具见告示。”诸婆罗门言:“星宿倒错,阴阳不调,故使尔耳。”王曰:“作何方宜使得除愈?”婆罗门言:“当于城外宾士净处郊祠四山、日月星宿,当得百头畜生种种各异类,及一少儿杀以祠天。”王自躬身将母至彼跪拜请命,然后乃差。王即供办如其所言,驱人象马牛羊百头,随道悲鸣震动天地。从东门出,当就祭坛杀以祠天。
世尊大慈普济众生,愍是国王顽愚之甚,云何兴恶杀众生命,欲救一人。于是世尊将从福斯往到其国,在城东门道路逢王及婆罗门辈,所驱畜生悲鸣而来。王遥见佛如日初出,如月盛满,光相炳然照曜天地。人民见者莫不爱敬,所驱畜生祭餟之具皆愿求脱。王即前进下车,却盖为佛作礼,叉手长跪问讯世尊。佛命令坐,问欲所至。拱手答言:“国大夫人得病经久,良医神祇无不周遍,今始欲行解谢星宿、四山、五岳,为母请命冀蒙得差。”佛告大王善听一言:“欲得谷食当行耕种,欲得大富当行布施,欲得长命当行大慈,欲得智慧当行学问。行此四事随其所种,还得其果。夫富贵之家,不贪贫贱之食。诸天以七宝为宫殿,衣食自然,岂当舍甘露之飡来食粗秽也?祠祀淫乱以邪为正,杀生求生,去生道远,杀害众命欲救一人,安得如此!”
于是世尊即说偈言:
若人寿百岁,勤事天下神,象马用祭祀,不如行一慈。
佛说偈时即放光明烈照天地,三涂八难莫不欢喜,各得其所。国王和默闻说妙法,又睹光明甚大欢喜,即得道迹。病母闻法五情悦豫,所患消除。二百梵志睹佛光相,重闻其言,惭愧悔过,愿为弟子。佛尽受之,皆作沙门,各得如愿。王及大臣请佛供养一月乃去,以法治正国遂兴隆。
**法句譬喻经·言语品第八**
昔弗加沙王入罗阅祇城分卫,于城门中为新产牸牛所抵杀。牛主怖懅卖牛转与他人,其人牵牛欲饮之,牛从后复抵杀其主。其主有子瞋恚取牛杀之,于市卖肉。有田舍人买取牛头,贯担持归去舍里馀,坐树下息,以牛头挂树枝上。须臾绳断牛头来下,正堕人上,牛角刺人实时命终。一日之中凡杀三人。瓶沙王闻之怪其如此,即与群臣行诣佛所。到作礼毕却坐王位,叉手白佛言:“大可怪,世尊!一头牸牛而杀三人,将有变故愿闻其意。”佛告瓶沙王:“罪对有原,非适今也。”王曰:“愿闻其由。”佛言:“往昔有贾客三人,到他国治生,寄住孤独老母舍,应雇舍直。见老母孤独,欺不欲与,伺老母不在,默声舍去竟不与直。老母来归不见贾客,即问比居云皆已去。老母瞋恚寻后追逐,疲顿乃及,责索舍直。三贾客逆骂詈言:‘我前已相与云何复索?’同声共抵不肯与直。老母单弱不能奈何,懊恼咒誓语三贾客:‘我今穷厄,何忍欺抵于我,愿我后世所生之处,若当相值,要当杀汝。正使得道,终不相置也。杀汝乃休,不尔不止。’”佛语瓶沙王:“尔时老母者,今此牸牛是也;三贾客者,弗迦沙等三人,为牛所抵杀者是也。”
于是世尊即说偈言:
恶言骂詈,骄陵蔑人,兴起是行,疾怨兹生;
逊言顺辞,尊敬于人,弃结忍恶,疾怨自灭。
夫士之生,斧在口中,所以斩身,由其恶言。
佛说是时,瓶沙王官属一切莫不恭肃,愿崇善行作礼而去。
**法句譬喻经·双要品第九**
昔舍卫国王名波斯匿,来至佛所,下车却盖解剑脱履,拱手直进,五体投地稽首足下,长跪白佛:“愿以来日于四街道,施设微食,欲使国人知佛至尊,愿令众生远鬼妖蛊。”悉奉五戒以消国患。佛言:「善哉!作为国主应当有明智的引导,以道德引领民众,追求来世的福报。」国王说:「至真,请您先退一步准备。我亲自准备食物,并亲自前往迎接佛陀与众僧。」国王到达十字路口时,佛陀已经坐下。国王亲自端水洗手,并亲手斟茶。佛陀用完餐后,在十字路口为国王说法,围观的人数众多。
当时有两个商人,其中一人心想:「佛陀就像帝王,弟子们犹如忠诚的大臣。佛陀阐明佛法,弟子们则宣读教义。这位国王确实明智,知道尊敬佛陀并愿意屈尊侍奉。」另一人则想:「这位国王真是愚蠢。你身为国王,还有什么可追求的?佛陀就像牛,弟子们像车。佛陀牵引弟子四处奔波,你有什么理由要尊敬他?」两人各自离开,走了三十里后,他们在旅店住宿,饮酒讨论事情。
那位心怀善念的商人得到了四大天王的保护,而那个心怀恶念的商人却被泰山的鬼神惩罚,让他喝了酒后感觉如火烧身。第二天早上,商人们出发时,五百辆商车辗死了那个心怀恶念的商人。他的同伴第二天找到他,尸体已经腐烂,于是同伴说:「回去国内可能会被认为杀人取财,这样做不义且轻率。不如离开回国,把财物丢弃。」于是他们去了另一个国家。
在那个国家,国王去世且没有继承人。占卜书上说:「中原之地将有贤人成为该地之王。」因此,国王有一匹神马,据说这匹马会指示未来的国王。于是神马跪下舔舐商人的脚,群臣便用香汤为他沐浴,并推举他为国王。商人登基后,深思自己并无功德,为何能获此高位,认为一定是佛陀的恩德所致。他立即与群臣一起遥拜舍卫国,感谢佛陀的慈悲,并请求佛陀次日能降临,与弟子们一同垂怜关注。
佛对阿难说:「明天那位国王将会邀请我们,你们都要做出一些神变,让国王和人民都欢喜。」于是各弟子施展神通飞到那个国家,依次就座,用完餐后洗手,为国王说法。国王问佛:「我原本是个普通人,没有特别的功德,为何能得到如此尊贵的地位?」佛回答说:「你曾经在四衢道上供养过佛陀,心中想着佛陀如国王,弟子如臣下,种下了这样的善因。现在你收获了果实。而另一个人认为佛陀像牛,弟子像车,他种下了被车碾压的种子,如今堕入地狱遭受折磨。这一切都是自作自受,不是天龙鬼神所能决定的。」
随后佛陀说了偈语:「心为法本,心尊心使;中心念恶,即言即行,罪苦自追,车轹于辙。心为法本,心尊心使;中心念善,即言即行,福乐自追,如影随形。」佛陀说完偈语后,国王及臣民听者无数,皆大欢喜,获得法眼。
从前,长者须达购买了太子园田,与人共同建造精舍献给世尊。他们各自邀请佛陀及僧众供养一个月。佛陀为他们广说佛法,二人皆得道迹。太子祇陀欢喜回东宫,赞叹佛陀的德行并自娱自乐。祇陀的弟弟琉璃常在王身边。当时国王穿着朴素,与近臣及后宫夫人一起前往佛所,行礼完毕后专心听经。琉璃在后面守护御座。这时,一些奸臣阿萨陀等人密谋试探国王,让琉璃坐在御座上,假装国王。琉璃照做,诸奸臣皆拜贺,称这是千载难逢的好事。琉璃随即率领随从穿上铠甲,拔剑进入祇洹精舍,驱逐国王不得返回宫殿。琉璃与王的官员在祇洹交战,杀死王的近臣五百余人。国王与夫人逃亡至舍夷国,途中饥饿,国王吃萝卜后腹胀而死。琉璃遂专制,进入东宫斩杀兄祇陀。祇陀知道无常,面不改色,含笑接受死亡。临终时,听到虚空中的自然音乐迎接他的灵魂。佛陀在祇洹即说偈语:「造喜后喜,行善两喜;彼喜惟欢,见福心安。今欢后欢,为善两欢;厥为自祐,受福悦豫。」
此时琉璃王兴兵讨伐舍夷国,杀害释迦族中的修行人,残忍无道,五逆兼备。佛陀预言琉璃王不孝不忠,罪孽深重,七日后将被地狱之火焚烧而死。太史的记录也与此相同。琉璃王大惊失色,乘船入江,心想自己处于水火之中,无法逃脱。七日后,自然火从水中升起,烧毁船只,琉璃王也被烧死。佛陀即说偈语:「造忧后忧,行恶两忧;彼忧唯惧,见罪心懅。今悔后悔,为恶两悔;厥为自殃,受罪热恼。」
佛说完后,告诉诸比丘:「太子祇陀不贪图荣华富贵,坚守道义而死,上生天堂享受自然之乐。琉璃王狂妄愚昧,快意行事,死后堕入地狱受无尽痛苦。世间一切豪贵贫贱,皆归于无常,没有长久存在者。因此,高尚之士即使殒命,也要保全行为,以保存精神之宝。佛说这些时,无人不信受。」
从前,耆阇崛山后有七十多家婆罗门,他们因宿世福德应被度化。佛陀到该村显现神通变化。众人见佛陀光明相好,无不敬伏。佛陀坐在树下问诸梵志:「居住在此山中多少世代?靠什么行业维持生活?」他们回答说:「自从居住于此已有三十多代,以耕田畜牧为业。」佛陀又问:「你们修持何种行为以求脱离生死轮回?」事奉日月水火,按照时节祭祀。如果有人去世,无论老少都会聚集起来,唱诵“生梵天”以期脱离生死轮回。佛陀对婆罗门们说:“耕种、放牧、祭祀日月水火、唱诵升天的法门,并不是能够长存、脱离生死轮回的方法。最高的福报也不过是二十八天,但没有智慧的人最终还会堕入三恶道。唯有出家修行清净的志向,遵循寂静之道,才能达到涅槃。”世尊随即说道:
以真为伪,以伪为真,这是错误的计谋,得不到真正的利益;
知道什么是真,看到什么是假,这才是正确的计谋,必定能得到真实的利益。
世间万物皆有死亡,三界无安,天界虽乐,福尽则亡;
观察世间,无生不终,要想脱离生死,当行真实之道。
七十位婆罗门听闻佛陀所说的这些话后,欢喜信解,愿意出家成为沙门。佛陀说道:“善来比丘!”他们的须发自然脱落,都成了沙门。佛陀与这些比丘一同返回精舍。在路上,众人因为思念家人而心生退意。这时遇到下雨,大家更加忧愁悲伤。佛陀知道他们的心意,在路边化现出数十间房屋,让他们进去避雨。然而这些房屋漏雨严重。佛陀借此机会说道:
屋顶不严密,天降大雨就会漏水;
心若不专注修行,放纵欲望就会成为漏洞。
如果屋顶建造得坚固严密,雨水就不会渗漏;
如果心志专一修行,欲望就不会滋生。
七十位沙门听闻此偈后,虽然勉强努力修行,但心中仍有些疑惑。雨停后继续前行,路上发现一张旧纸。佛陀告诉比丘们去拾取它。比丘们遵命拾起后,佛陀问道:“这是什么纸?”比丘回答:“这是包裹香料的纸,现在虽然被丢弃,但香气依旧。”佛陀又继续前行,发现一段断掉的绳索,再次让比丘们拾起。佛陀又问:“这是什么样的绳索?”比丘回答:“这根绳索腥臭难闻,是用来绑鱼的。”佛陀对沙门说:“万物原本清净,但由于因缘不同,有的带来福报,有的带来罪过。亲近贤者和明智之人,则道义昌盛;与愚昧之人交往,则灾祸降临。就像那张纸,靠近香料则香,靠近鱼则腥,渐渐被污染而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