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对拉栖代梦人对待他的方式的愤怒,他最迫切的目标是入侵他们的领土并施加可能的报复。
公元前393年。
整个冬天都被用来准备;但随着春天的到来,法尔纳巴佐斯和科农带着一支装备齐全的大舰队,以及一支外国雇佣兵旅,穿行于岛屿之间到达米洛斯(Melos)。
[11] 该岛将作为对抗拉栖代梦的行动基地。
最初,他驶向费雷(Pherae)[12] 并劫掠了那个地区,随后又在海岸线上的其他多个地点进行了袭击,尽可能造成破坏。
但由于海岸缺乏良港,加上敌方增援迅速而己方补给不足,他很快掉头返航,直到最终停泊在锡塞拉(Cythera)的菲尼库斯(Phoenicus)港口。
锡塞拉城的居民因害怕被攻陷而撤离了城墙。
他首先让这些人带着休战旗帜渡海前往拉哥尼亚(Laconia);其次修复了该堡垒,并留下一支由雅典总督尼科费莫斯(Nicophemus)指挥的驻军在岛上。
之后,他启航前往科林斯地峡,在那里他向盟友们发表了一篇讲话,恳求他们积极进行战争,并忠于大王;随后,他将随身携带的所有资金留给他们,便踏上了归途。
[11] 见吕西亚斯(Lysias)第十九章《论阿里斯托斯之善》19节及以下;希克斯71号文献,“对狄奥尼修一世及其宫廷的荣誉”;格罗特(Grote)《希腊史》第九卷453页。
[12] 现代名为卡拉马塔(Kalamata)。
然而,科农有一个提议:如果法尔纳巴佐斯允许他保留舰队,他将首先承诺从岛屿上免费支持舰队;除此之外,他将航行回国,帮助他的同胞雅典人重建长墙和环绕比雷埃夫斯(Piraeus)的防御工事。
他坚持认为,没有什么比这更能打击拉栖代梦了。
“我可以向您保证,”他补充道,“这样你将赢得雅典人永恒的感激,并对拉栖代梦人施加最完美的复仇,因为你在一瞬间将使他们耗费最大努力的东西变得毫无价值。”
这些论点使法尔纳巴佐斯深受影响,以至于他迅速派遣科农前往雅典,并进一步提供了用于重建城墙的资金。
因此,科农抵达雅典后,能够重建大部分城墙——部分通过借用他自己的船员,部分通过支付木匠和石匠工资并承担所有必要费用。
还有其他部分城墙是由雅典人、玻俄提亚人和其他州共同自愿修建的。
不应忘记的是,科林斯人在法尔纳巴佐斯留给他们的资金下组建了一支舰队——舰队指挥官是阿伽图斯(Agathinus)——因此他们在阿哈伊亚(Achaia)和勒凯昂(Lechaeum)周围的海湾中完全掌控了海洋。
公元前393-391年。
拉栖代梦人则相对组建了一支由波丹努斯(Podanemus)指挥的舰队。
该军官在一次不太重要的攻击中丧生,普里斯(Pollis),他的副手,不久后因受伤也不得不退出,于是赫里皮达斯(Herippidas)接管了舰队。
另一方面,接替阿伽图斯的科林斯人普罗阿努斯(Proaenus)撤离了里乌姆(Rhium),拉栖代梦人重新夺回了该地。
随后,特勒提亚斯(Teleutias)接替赫里皮达斯的舰队,轮到这位将军控制海湾。
[13] 见《希腊史》I. i. 23。
[14] 根据格罗特(Grote)(《希腊史》第九卷471页注释2),这一段总结了从公元前393年底秋至公元前391年春季或初夏拉栖代梦人在科林斯湾的海上行动,这一年正是上述《希腊史》IV. iv. 19所述的阿格西劳斯(Agesilaus)远征的年份。
公元前392年。
拉栖代梦人对科农的行动非常了解。
他们知道他不仅用国王的钱帮助雅典重建防御工事,还自费维持舰队,并争取岛屿和沿海城市的对雅典的支持。
因此,如果他们能说服身为国王将领的梯里巴祖斯(Tiribazus)站在他们一边,他们相信不仅可以把他拉拢到自己的利益范围,还可以至少停止他对科农舰队的支持。
出于这个目的,他们派安塔里达斯(Antalcidas)出使梯里巴祖斯:
[15] 其任务是实施这项政策,并尽可能安排拉栖代梦与国王之间的和平。
雅典人得知这一消息后,派出了以赫莫根尼斯(Hermogenes)、狄翁(Dion)、卡利斯藤尼斯(Callisthenes)和卡利米冬(Callimedon)为首的反使团,科农本人也在其中。
他们同时邀请盟国的使者出席,还有底比斯人、科林斯人和阿尔戈斯人的代表到场。
当他们到达目的地时,安塔里达斯向梯里巴祖斯解释了他的来访目的:他希望,如果可能的话,在他所代表的国家和国王之间达成和平——一种完全符合国王自身愿望的和平;换句话说,拉栖代梦人放弃了对亚洲希腊城市的主张,而满足于所有岛屿和其他城市的独立。
“既然这是我们的真诚愿望,”他继续说道,“那么[希腊人或]国王为什么要与我们开战呢?或者为什么要花费他的金钱?国王可以确保希腊不会攻击他,因为雅典人在没有我们领导的情况下无能为力,而我们在各个城邦保持独立的情况下也同样无能为力。”
安塔里达斯的提议听起来让梯里巴祖斯感到愉快,但对于斯巴达的反对者来说,这只是空谈而已。雅典人对一项规定岛屿上城市独立的协议感到担忧,因为这可能导致他们失去莱姆诺斯、伊姆布罗斯和斯基罗斯。
另一方面,底比斯人害怕被迫让玻俄提亚各州自由。
阿尔戈斯人看不出这样的条约条款和盟约如何能与他们自己的伟大目标——阿尔戈斯吞并科林斯——相容。
因此,这项和平协议最终流产,代表们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家乡。
[15] 参见普鲁塔克.
"阿格西劳斯传"
xxiii.
(Clough, iv.
p.
27);关于日期
公元前392年(另说公元前393年),参见Grote, "H.
G.
" ix.
498.
[16] 参见安多库斯
"论和平";Jebb, "Attic Or.
" i.
83, 128及以下。
Jebb教授将这篇演讲定于公元前390年而非公元前391年。
另参见Grote, "H.
G.
" ix.
499; Diod.
xiv.
110.
蒂里巴祖斯认为,在没有得到国王同意的情况下支持拉栖代梦人,可能与他自身的安全不符——这一顾虑并未阻止他私下向安塔尔基达斯赠送一笔钱,希望当雅典人及其盟友发现拉栖代梦人有足够的财力组建舰队时,或许会更倾向于渴望和平。
此外,他接受了拉栖代梦人的陈述为真,并亲自承担起逮捕科农的责任,因其对国王不敬,遂将其囚禁。
[17] 此事完成后,他启程前往内陆见国王,讲述拉栖代梦人的提议,以及他随后对科农的捕获作为有害之人,并请求对所有这些事项进一步指导。
[17] 参见Diod.
xiv.
85; 和Corn.
Nep.
5.
蒂里巴祖斯抵达宫殿后,国王派斯特鲁萨斯接管沿海地区。
然而,斯特鲁萨斯是雅典及其盟友的坚定支持者,因为他无法忘记国王之国曾遭受阿格西劳斯带来的诸多灾难;因此,拉栖代梦人对比新总督对他们敌意与对雅典人友好态度,派提布鲁斯以武力应对。
公元前391年.
[18] 该将军渡海并在以弗所及迈安德平原上的城镇——普里尼、琉科弗里斯和阿基勒昂——建立了行动基地,并开始骚扰国王的领土,无论是活物还是死物均未放过。
但随着时间推移,斯特鲁萨斯注意到拉栖代梦人在每次增援时混乱无序,甚至轻蔑地傲慢,派遣了一支骑兵进入平原。
他们的命令是快速冲下平原,清扫一切能够触及的东西。
提布鲁斯刚吃完早餐,正与笛手特尔桑德返回营帐。
后者不仅是一位优秀的笛手,还声称具有斯巴达人应有的个人勇猛。
斯特鲁萨斯看到增援部队的混乱前进和前锋部队的稀少,突然率领一支整齐排列的大批骑兵出现。
提布鲁斯和特尔桑德首先被砍倒,当他们倒下后,其余部队也轻易被击退。
随之而来的是一场追逐战,一名又一名士兵被击倒在地,尽管有一部分成功逃入友好的城市;更多的人因及时察觉到局势而得以保全。
事实上,这并非斯巴达指挥官第一次未经发布普遍命令便匆忙奔赴战场。
至此,这些事件的历史告一段落。
[18] 另说公元前392年,或公元前390年.
[19] 参见"Hell.
" VII.
i.
40; "Cyrop.
" I.
iv.
17; III.
iii.
23; "Anab.
" VI.
iii.
3.
公元前390年.
[20] 随后,一批被罗得岛民主派驱逐的流亡者抵达斯巴达。
他们坚持认为,允许雅典人征服罗得岛从而建立如此庞大的力量是不公平的。
拉栖代梦人意识到罗得岛的命运取决于国内哪个派别占上风:如果民主派占据主导,整个岛屿将落入雅典手中;如果是富有阶级,[21] 则会落入他们自己手中。
于是,他们为这些人装备了八艘船的舰队,并任命埃克迪库斯为舰队司令。
[20] Grote, "H.
G.
" ix.
504; 另说公元前391年.
[21] 或者,“拉栖代梦人很快意识到整个罗得岛注定要落入雅典或他们自己手中,具体取决于民主派或富有阶级分别占据主导。”
同时,他们派遣另一名军官迪弗里达斯登上这些船只执行单独任务。
他的命令是渡海至亚洲,确保那些曾接受提布鲁斯帮助的国家。
他还需收拢提布鲁斯军队的幸存者,并用这支队伍,加上他从其他任何开放渠道收集的第二支部队,继续对斯特鲁萨斯作战。
迪弗里达斯遵循指示行事,其中一项成就是幸运地在去萨迪斯的路上俘获了斯特鲁萨斯的女婿梯格兰内斯和他的妻子。
赎回他们的赎金数额巨大,他立即有了支付雇佣兵的费用。
迪弗里达斯与他的前任提布鲁斯一样吸引人;但他性格更为有序,更稳重,且作为将军远比提布鲁斯更具进取心;这种优越性源于他是一个不受肉体享乐支配的人。
他能迅速全身心投入到眼前的事务中——无论他需要做什么,他都全力以赴。
[22] 参见"Anab.
" VII.
viii.
9 类似事迹.
埃克迪库斯抵达尼多斯后,得知罗得岛的民主派完全掌控了局面。
他们在陆地和海上都占据主导地位;实际上,他们的舰队规模是他自己的两倍。
因此,他满足于安静地待在尼多斯,直到拉栖代梦人意识到他的力量太小,无法帮助他们的朋友,决定支援他。
为此,他们命令特勒提亚斯带领组成他舰队的十二艘船(目前位于邻近阿卡亚和列凯翁的海湾)[23],绕道前往埃克迪库斯:该官员他需送回国内。
他自己则亲自负责保护所有愿意成为朋友的人的利益,同时通过一切可能手段伤害敌人。
[23] 参见上文,IV.
viii.
11.
于是特勒提亚斯抵达萨摩斯后,增加了几艘船到他的舰队,然后驶向尼多斯。
此时埃克迪库斯返回国内,特勒提亚斯继续航行,带着二十七艘船到达罗得岛。
在此航程中,他遇到了从雅典出发前往塞浦路斯援助盟友伊瓦戈拉斯的十艘三列桨战舰的菲洛克拉特斯,他是厄斐阿尔忒斯的儿子。
[24] 整个舰队都落入斯巴达人的手中——这是交战双方目的冲突的一个有趣例子。
一方面是雅典人,被认为与国王关系良好,却在派遣盟军支持与国王公开作战的伊瓦戈拉斯;另一方面是特勒提亚斯,代表与波斯交战的人民,却在削弱一支被派往对抗其对手的舰队。
特勒提亚斯返回尼多斯处理俘虏,最终到达罗得岛,他的到来为支持斯巴达的一方提供了及时的帮助。
[24] 参见Diod.
xiv.
98; Hicks, 72; Kohler, "C.
I.
A.
" ii.
p.
397; Isoc.
"Evag.
" 54-57; Paus.
I.
iii.
1; Lys.
"de bon.
Ar.
" 20; Dem.
p.
161.
公元前389年.
[25] 现在雅典人深信他们的竞争对手正在奠定新的海军霸权基础,派遣了四十艘船的舰队由斯特拉图布卢斯指挥来遏制他们。
该官员启航,但出于充分理由避免援助罗得岛。
在罗得岛,斯巴达派控制着堡垒,将超出他的攻击范围,特别是由于特勒提亚斯就在附近可以援助他们。
另一方面,他自己的盟友并无危险,因为他们掌握着城市并且人数上占优,而且已经在战场上确立了优势。
因此他驶向赫勒斯滂海峡,在那里,由于没有任何竞争对手的存在,他希望为自己的城市取得一些好运。
首先,他发现了奥德里西亚国王梅杜科斯[26]与海岸统治者塞乌斯[27]之间的竞争,他调解了他们之间的矛盾,使他们成为雅典的朋友和盟友;他相信如果能获得他们的友谊,色雷斯沿岸的希腊城市将更加倾向雅典。
鉴于欧洲和亚洲各国的良好状态,皆得益于国王对其公民的友好态度,他驶入拜占庭,出售从黑海到达的船只征收的十分之一税。
通过另一项措施,他将拜占庭的寡头政治转变为民主政治。
结果是,拜占庭民众不再反对尽可能多的雅典人聚集在他们的城市。
完成这些后,他还赢得了卡尔西顿人的友谊,随后驶向赫勒斯滂海峡以南。
抵达莱斯博斯后,他发现除了米蒂利尼外,所有城市都忠于斯巴达。
因此,他在组织好米蒂利尼的力量之前不愿攻击其他城市。
这支力量包括四百名重装步兵,由他自己的船只提供,以及来自不同城市的避难者组成的军团,他们寻求庇护于米蒂利尼;他还增加了一批精锐的米蒂利尼公民。
他通过适当的呼吁激发各个队伍的热情:他告诉米蒂利尼人,通过他们对城市的占领,他们将立即成为莱斯博斯的首领和保护者;他对避难者表示,如果他们联合起来逐一攻击每个城市,他们都可以指望恢复各自的家园;而他只需提醒自己的战士,获得莱斯博斯不仅意味着获得一个友好的城市,还意味着发现了一个财富的宝库。
激励结束且队伍组织完毕后,他向墨托纳进军。
[25] Grote, "H.
G.
" ix.
507.
[26] 另说Amedocus.
[27] 关于塞乌斯,参见上文,"Hell.
" III.
ii.
2,如为同一人.
[28] 关于公元前408年和公元前405年拜占庭民主派的不同命运,参见上文,"Hell.
" I.
iii.
18; II.
ii.
2); 对于当前时刻,公元前390-389年,参见Demosth.
"c.
Lept.
" 475; 对于公元前378年拜占庭加入新的海军同盟,参见Hicks, 68; Kohler, "C.
I.
A.
" ii.
19; 而对于公元前363年,参见Isocr.
"Phil.
" 53; Diod.
xv.
79; 对于其商业繁荣,参见Polyb.
iv.
38-47.当时拉栖代梦的总督恰好是瑟里马库斯,当他听说色拉叙布洛斯正准备发动攻击时,便从他的船只上调集了一支海军陆战队,并在弥萨姆纳市民的帮助下,连同所有在该地找到的米蒂利尼流亡者一起,前往边境迎击敌人。
一场战斗爆发了,瑟里马库斯战死,他的阵营中的几个流亡者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
由于这场胜利,雅典将军成功争取到了一些城邦的支持;而在那些拒绝支持的地方,他至少可以通过掠夺远征为他的士兵筹集补给,于是他加快步伐朝着目标前进,目标就是罗德岛。
他最关心的是在这些地方维持尽可能强大的军队,并为此开始征收金钱援助,访问各个城市,直到最终到达阿斯彭都斯,在欧律墨冬河上抛锚停泊。
钱款安全地从阿斯彭都斯人那里征收上来,工作完成后,士兵们因对农庄进行了一些掠夺行为,当地居民一时愤怒,在夜晚冲进将军的住处,并在他的帐篷中将他杀害。
根据一些批评者的说法,公元前389年才刚刚达到。
看到一些士兵对农田的掠夺行为,阿斯潘都斯人在愤怒之下于夜间突袭将军的营帐,并将其斩杀于帐篷之中。
就这样,色拉叙布洛斯,一个公认的好人和伟人,逝去了。取而代之的是雅典人选出的阿吉里乌斯,他被派去指挥舰队。现在拉栖代梦人意识到,雅典在拜占庭谈判出售黑海十分之一税款一事;同时也知道,只要雅典继续控制卡尔基顿,其他赫勒斯滂城邦就会保持对其的忠诚(至少在法尔纳巴佐斯仍然是他们的朋友期间)。他们认为这种情况需要认真对待。虽然他们没有责怪德西里达斯,但通过与监察官们的友谊,阿纳克西比乌斯设法被任命为总督,前往阿比多斯执行任务。他承诺将以敌对压力对付雅典,使雅典在赫勒斯滂的前景不再那么光明。监察官们为了兑现他的承诺,给他三艘战舰和足够的资金来支持一千名雇佣兵,于是派遣他出发执行任务。到达阿比多斯后,他开始改善其海陆军地位。首先,他组建了一支外国部队,帮助他将一些爱奥利德城邦从法尔纳巴佐斯手中拉拢过来。接着,他对袭击阿比多斯的城邦展开了一系列报复性远征,进军并破坏它们的领土。最后,除了他已经在阿比多斯港拥有的船只外,他还装备了三艘船,拦截并捕获了他能抓到的所有雅典或其盟友的商船。得知这些情况后,雅典人担心色拉叙布洛斯在赫勒斯滂为他们奠定的良好基础会被毁掉,于是派出了伊菲克拉特斯,带着八艘船和一千二百名投石兵。其中大多数人是他曾在科林斯指挥过的部队。可以解释的是,阿尔戈斯人一旦占领科林斯并将它并入阿尔戈斯后,就宣称不再需要伊菲克拉特斯和他的部队;事实是,他曾处死了一些阿尔戈斯的党羽。因此,他在背离科林斯后,在这个关键时刻回到了雅典。当伊菲克拉特斯首次抵达色雷斯半岛时,他和阿纳克西比乌斯通过派遣游击队或海盗小队穿越海峡相互作战。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伊菲克拉特斯得知阿纳克西比乌斯已带着他的雇佣兵和他的拉栖代梦卫队以及两百名阿比多斯重装步兵前往安坦德鲁斯。进一步听说阿纳克西比乌斯已经赢得了安坦德鲁斯的友好支持后,伊菲克拉特斯推测,一旦在那个地方建立守备部队后,阿纳克西比乌斯会尽快返回,仅仅是为了把阿比多斯人带回家。因此,他在夜晚渡过海峡,选择了一个阿比多斯海岸的荒凉点,从那里爬上城镇上方的山丘,并埋伏在其褶皱中。运送他的三层桨战舰在黎明时分接到命令沿海峡北部航行,这会让人以为他只是像往常一样出航去收集资金。结果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阿纳克西比乌斯开始了他的回程行军,如果传闻属实,尽管当天祭祀的牲畜预示不宜行军,他仍轻蔑地无视警告,并确信自己的行军全程都在友好的领土上,且目的地是一座友好的城市。此外,他遇到的人都告诉他伊菲克拉特斯正在前往普罗孔内索斯的途中:因此行军中缺乏惯常的警惕。另一方面,伊菲克拉特斯看到了机会,但在阿纳克西比乌斯的部队停留在平地上时,他拒绝从埋伏中跳出来,等待着阿比多斯先锋部队安全降落在克莱马斯特平原上的金矿位置;主力部队跟随在下坡路上,而阿纳克西比乌斯和他的拉栖代梦人则刚刚开始下坡。就在那一刻,伊菲克拉特斯启动了他的埋伏部队,全速向斯巴达人冲去。后者很快意识到,他的队伍拉得过长,根本没有逃脱的希望。他相信,前锋部队绝不可能在这样陡峭的山坡上返回支援他;而且,他注意到整个部队在看到埋伏后完全陷入混乱。因此,他转向身边的人说道:“诸位,我在这里死去是光荣的;但你们,诸位,那条路是你们的逃生之路,赶紧跑,趁敌人还未包围我们。”话音刚落,他从盾牌侍从手中接过重盾,在岗位上毫不退缩地战斗并倒下;他并不孤单,因为他身旁忠实地留着一位心爱的年轻人,还有十二位从各自城市集结到阿比多斯的拉栖代梦总督,他们与这一对并肩战斗并倒下。其余的人四散奔逃,随着军队追击他们至城墙,伤亡人数总计大约五十名阿比多斯重装步兵,其余两百人。完成这一壮举后,伊菲克拉特斯返回了色雷斯半岛。在这一点上,希克斯76;以及下面,“希腊史”V.i.31。第五卷 I 公元前388年。这是赫勒斯滂的情况,至少涉及到雅典和斯巴达的部分。埃特诺尼库斯再次回到埃吉纳;尽管埃吉纳人和雅典人到目前为止一直有商业往来,但现在战争显然将在海上展开,这位军官在监察官们的同意下,允许任何愿意的人去劫掠阿提卡。雅典人以派遣一支重装步兵部队作为报复,由他们的将军帕姆菲卢斯率领,他们在埃吉纳建造了一座堡垒,并用十艘战舰在陆地和海上封锁埃吉纳人。然而,忒列乌提亚斯在群岛间航行收取贡金时,恰巧得到了关于堡垒建设的消息,于是前来救援被困的埃吉纳人,并成功驱逐了敌人的封锁舰队。但帕姆菲卢斯牢牢掌控着进攻堡垒,无法被赶走。之后,新任海军将领赫拉克斯从拉栖代梦抵达。海军力量交给了他的继任者,忒列乌提亚斯怀着最好的预兆启程回家。当他走向海边准备回国时,他的士兵中没有一个不热情地与他们的老司令握手告别。这里有人送他一顶王冠,那里有人送他一个胜利花环;而那些来晚的人,当船起锚时,仍向海中投掷花环,并用祈祷的嘴唇祝福他一路平安。我很清楚,在上述事件中我没有讲述什么值得铭记的故事,无论是慷慨、危险还是发明创造,但我真诚地抗议,一个人可以在探究忒列乌提亚斯做了什么使得他的下属对他如此倾心的问题中找到思考的素材。在这里,我们面对的是一个真正的人的工作,比无数财富或冒险更值得记述。新任海军将领赫拉克斯带着舰队的大部分再次驶向罗德岛。他留下十二艘船在埃吉纳由副将戈尔戈帕斯指挥,他现在被任命为该岛的总督。由于这一变故,堡垒内的雅典军队反而比埃吉纳人自己更被封锁,以至于雅典公民大会通过了一项决议,随后组建了一支庞大的舰队,驻扎在埃吉纳的守军在停留四个月后被带回。但这一切刚做完,他们就开始受到戈尔戈帕斯和私掠船的骚扰。为了对抗这些,他们装备了十三艘船,选择尤诺穆斯为海军将领指挥。赫拉克斯仍在罗德岛时,拉栖代梦人派出了新的海军将领安塔尔基达斯;他们相信这是取悦梯里巴佐斯的最佳方式。因此,安塔尔基达斯在拜访埃吉纳以接上戈尔戈帕斯指挥下的船只后,扬帆前往以弗所。在此处,他派戈尔戈帕斯带着他的十二艘船返回埃吉纳,并任命他的副将尼科洛库斯指挥剩余的舰队。尼科洛库斯的任务是解救阿比多斯,于是他扬帆前往;但在航行过程中,他转道前往特内多斯,在那里掠夺领土,并用获得的钱财继续航行至阿比多斯。雅典的将军们[4]则从桑索斯、萨索斯以及该地区的堡垒召集部队,急忙前往增援特内多斯;但当他们发现尼科洛克斯已继续航行至阿比多斯时,便选择赫勒斯滂为基地,用他们共同指挥下的三十二艘船舰封锁了他和他的二十五艘战船。
[4] 其中包括伊菲克拉特斯和狄奥提穆斯。
见下文S.25;上文IV.viii.39。
与此同时,戈尔高帕斯从以弗所返回,在途中遇到了雅典海军司令尤诺穆斯,为了避免当时的遭遇战,他躲进了埃吉纳岛,太阳落山前到达;随即让士兵下船享用晚餐。而尤诺穆斯方面在稍作犹豫后扬帆离去。
夜幕降临,雅典人点燃了防止舰队分散的信号灯,引领着队伍在黑暗中前行。
戈尔高帕斯立刻命令士兵重新登船,并以信号灯为引导,悄悄尾随雅典人,巧妙地保持一定距离以免暴露自己的存在或引起怀疑。
水手长们用敲击石头的声音来协调划桨节奏,船桨无声地滑过波浪[5];就在尤诺穆斯的舰队即将抵达阿提卡的佐斯特角海岸[6]时,斯巴达人吹响了冲锋号角。
尤诺穆斯的一些船只正准备卸载船员,一些仍在寻找停泊点,还有一些正向岸边驶去。
战斗在月光下展开,戈尔高帕斯俘获了四艘三层桨座战船,并将它们拖在后面,然后带着战利品驶向埃吉纳。
其余的雅典舰队逃入了比雷埃夫斯港。
[5] 字面意思是“水手长们使用敲击石头的声音和滑动的桨声。” [6] 即“束带角”,现代名为卡拉布拉角。
参见托泽,《希腊地理》,第78、372页。
在这些事件之后,哈布里亚斯[7]开始了他的塞浦路斯之行,为埃瓦戈拉斯带来援助。
他的部队最初由八百名轻装步兵和十艘三层桨座战船组成,后来又得到了来自雅典的其他船只和一支重装步兵的增援。
得到加强后,这位海军司令选择了一个夜晚,在埃吉纳岛登陆,并将自己的轻装部队隐藏在距离赫拉克勒斯神庙稍远的一片低洼地带。
黎明时分,按照事先安排,德马涅图斯指挥下的雅典重装步兵出现在距离凯拉克莱翁两到三英里[8]的地方(即所谓的特里普尔吉亚)。
消息很快传到了戈尔高帕斯那里,他带着埃吉纳人和他的舰船上的陆战队冲出,还有八名恰好与他在一起的斯巴达人陪同。
他还下令邀请任何自由民船员加入救援队伍。
许多水手响应号召。
他们尽可能武装自己,随后开始前进。
当先头部队走过埋伏圈时,哈布里亚斯和他的士兵从藏身之处跳起,向敌人投掷标枪和石块。
与此同时,那些已经登岸的重装步兵也在前进,结果斯巴达的先头部队由于缺乏协同行动而迅速被歼灭,其中包括戈尔高帕斯和拉栖代梦人。
随着他们的倒下,其余的人当然转身逃跑。
一百五十名埃吉纳人在战斗中阵亡,而参与救援的外国人、移民和水手中有二百人丧生。
此后,雅典人像和平时期一样自由地航行于海上。
公元前393年。
整个冬天都被用来准备;但随着春天的到来,法尔纳巴佐斯和科农带着一支装备齐全的大舰队,以及一支外国雇佣兵旅,穿行于岛屿之间到达米洛斯(Melos)。
[11] 该岛将作为对抗拉栖代梦的行动基地。
最初,他驶向费雷(Pherae)[12] 并劫掠了那个地区,随后又在海岸线上的其他多个地点进行了袭击,尽可能造成破坏。
但由于海岸缺乏良港,加上敌方增援迅速而己方补给不足,他很快掉头返航,直到最终停泊在锡塞拉(Cythera)的菲尼库斯(Phoenicus)港口。
锡塞拉城的居民因害怕被攻陷而撤离了城墙。
他首先让这些人带着休战旗帜渡海前往拉哥尼亚(Laconia);其次修复了该堡垒,并留下一支由雅典总督尼科费莫斯(Nicophemus)指挥的驻军在岛上。
之后,他启航前往科林斯地峡,在那里他向盟友们发表了一篇讲话,恳求他们积极进行战争,并忠于大王;随后,他将随身携带的所有资金留给他们,便踏上了归途。
[11] 见吕西亚斯(Lysias)第十九章《论阿里斯托斯之善》19节及以下;希克斯71号文献,“对狄奥尼修一世及其宫廷的荣誉”;格罗特(Grote)《希腊史》第九卷453页。
[12] 现代名为卡拉马塔(Kalamata)。
然而,科农有一个提议:如果法尔纳巴佐斯允许他保留舰队,他将首先承诺从岛屿上免费支持舰队;除此之外,他将航行回国,帮助他的同胞雅典人重建长墙和环绕比雷埃夫斯(Piraeus)的防御工事。
他坚持认为,没有什么比这更能打击拉栖代梦了。
“我可以向您保证,”他补充道,“这样你将赢得雅典人永恒的感激,并对拉栖代梦人施加最完美的复仇,因为你在一瞬间将使他们耗费最大努力的东西变得毫无价值。”
这些论点使法尔纳巴佐斯深受影响,以至于他迅速派遣科农前往雅典,并进一步提供了用于重建城墙的资金。
因此,科农抵达雅典后,能够重建大部分城墙——部分通过借用他自己的船员,部分通过支付木匠和石匠工资并承担所有必要费用。
还有其他部分城墙是由雅典人、玻俄提亚人和其他州共同自愿修建的。
不应忘记的是,科林斯人在法尔纳巴佐斯留给他们的资金下组建了一支舰队——舰队指挥官是阿伽图斯(Agathinus)——因此他们在阿哈伊亚(Achaia)和勒凯昂(Lechaeum)周围的海湾中完全掌控了海洋。
公元前393-391年。
拉栖代梦人则相对组建了一支由波丹努斯(Podanemus)指挥的舰队。
该军官在一次不太重要的攻击中丧生,普里斯(Pollis),他的副手,不久后因受伤也不得不退出,于是赫里皮达斯(Herippidas)接管了舰队。
另一方面,接替阿伽图斯的科林斯人普罗阿努斯(Proaenus)撤离了里乌姆(Rhium),拉栖代梦人重新夺回了该地。
随后,特勒提亚斯(Teleutias)接替赫里皮达斯的舰队,轮到这位将军控制海湾。
[13] 见《希腊史》I. i. 23。
[14] 根据格罗特(Grote)(《希腊史》第九卷471页注释2),这一段总结了从公元前393年底秋至公元前391年春季或初夏拉栖代梦人在科林斯湾的海上行动,这一年正是上述《希腊史》IV. iv. 19所述的阿格西劳斯(Agesilaus)远征的年份。
公元前392年。
拉栖代梦人对科农的行动非常了解。
他们知道他不仅用国王的钱帮助雅典重建防御工事,还自费维持舰队,并争取岛屿和沿海城市的对雅典的支持。
因此,如果他们能说服身为国王将领的梯里巴祖斯(Tiribazus)站在他们一边,他们相信不仅可以把他拉拢到自己的利益范围,还可以至少停止他对科农舰队的支持。
出于这个目的,他们派安塔里达斯(Antalcidas)出使梯里巴祖斯:
[15] 其任务是实施这项政策,并尽可能安排拉栖代梦与国王之间的和平。
雅典人得知这一消息后,派出了以赫莫根尼斯(Hermogenes)、狄翁(Dion)、卡利斯藤尼斯(Callisthenes)和卡利米冬(Callimedon)为首的反使团,科农本人也在其中。
他们同时邀请盟国的使者出席,还有底比斯人、科林斯人和阿尔戈斯人的代表到场。
当他们到达目的地时,安塔里达斯向梯里巴祖斯解释了他的来访目的:他希望,如果可能的话,在他所代表的国家和国王之间达成和平——一种完全符合国王自身愿望的和平;换句话说,拉栖代梦人放弃了对亚洲希腊城市的主张,而满足于所有岛屿和其他城市的独立。
“既然这是我们的真诚愿望,”他继续说道,“那么[希腊人或]国王为什么要与我们开战呢?或者为什么要花费他的金钱?国王可以确保希腊不会攻击他,因为雅典人在没有我们领导的情况下无能为力,而我们在各个城邦保持独立的情况下也同样无能为力。”
安塔里达斯的提议听起来让梯里巴祖斯感到愉快,但对于斯巴达的反对者来说,这只是空谈而已。雅典人对一项规定岛屿上城市独立的协议感到担忧,因为这可能导致他们失去莱姆诺斯、伊姆布罗斯和斯基罗斯。
另一方面,底比斯人害怕被迫让玻俄提亚各州自由。
阿尔戈斯人看不出这样的条约条款和盟约如何能与他们自己的伟大目标——阿尔戈斯吞并科林斯——相容。
因此,这项和平协议最终流产,代表们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家乡。
[15] 参见普鲁塔克.
"阿格西劳斯传"
xxiii.
(Clough, iv.
p.
27);关于日期
公元前392年(另说公元前393年),参见Grote, "H.
G.
" ix.
498.
[16] 参见安多库斯
"论和平";Jebb, "Attic Or.
" i.
83, 128及以下。
Jebb教授将这篇演讲定于公元前390年而非公元前391年。
另参见Grote, "H.
G.
" ix.
499; Diod.
xiv.
110.
蒂里巴祖斯认为,在没有得到国王同意的情况下支持拉栖代梦人,可能与他自身的安全不符——这一顾虑并未阻止他私下向安塔尔基达斯赠送一笔钱,希望当雅典人及其盟友发现拉栖代梦人有足够的财力组建舰队时,或许会更倾向于渴望和平。
此外,他接受了拉栖代梦人的陈述为真,并亲自承担起逮捕科农的责任,因其对国王不敬,遂将其囚禁。
[17] 此事完成后,他启程前往内陆见国王,讲述拉栖代梦人的提议,以及他随后对科农的捕获作为有害之人,并请求对所有这些事项进一步指导。
[17] 参见Diod.
xiv.
85; 和Corn.
Nep.
5.
蒂里巴祖斯抵达宫殿后,国王派斯特鲁萨斯接管沿海地区。
然而,斯特鲁萨斯是雅典及其盟友的坚定支持者,因为他无法忘记国王之国曾遭受阿格西劳斯带来的诸多灾难;因此,拉栖代梦人对比新总督对他们敌意与对雅典人友好态度,派提布鲁斯以武力应对。
公元前391年.
[18] 该将军渡海并在以弗所及迈安德平原上的城镇——普里尼、琉科弗里斯和阿基勒昂——建立了行动基地,并开始骚扰国王的领土,无论是活物还是死物均未放过。
但随着时间推移,斯特鲁萨斯注意到拉栖代梦人在每次增援时混乱无序,甚至轻蔑地傲慢,派遣了一支骑兵进入平原。
他们的命令是快速冲下平原,清扫一切能够触及的东西。
提布鲁斯刚吃完早餐,正与笛手特尔桑德返回营帐。
后者不仅是一位优秀的笛手,还声称具有斯巴达人应有的个人勇猛。
斯特鲁萨斯看到增援部队的混乱前进和前锋部队的稀少,突然率领一支整齐排列的大批骑兵出现。
提布鲁斯和特尔桑德首先被砍倒,当他们倒下后,其余部队也轻易被击退。
随之而来的是一场追逐战,一名又一名士兵被击倒在地,尽管有一部分成功逃入友好的城市;更多的人因及时察觉到局势而得以保全。
事实上,这并非斯巴达指挥官第一次未经发布普遍命令便匆忙奔赴战场。
至此,这些事件的历史告一段落。
[18] 另说公元前392年,或公元前390年.
[19] 参见"Hell.
" VII.
i.
40; "Cyrop.
" I.
iv.
17; III.
iii.
23; "Anab.
" VI.
iii.
3.
公元前390年.
[20] 随后,一批被罗得岛民主派驱逐的流亡者抵达斯巴达。
他们坚持认为,允许雅典人征服罗得岛从而建立如此庞大的力量是不公平的。
拉栖代梦人意识到罗得岛的命运取决于国内哪个派别占上风:如果民主派占据主导,整个岛屿将落入雅典手中;如果是富有阶级,[21] 则会落入他们自己手中。
于是,他们为这些人装备了八艘船的舰队,并任命埃克迪库斯为舰队司令。
[20] Grote, "H.
G.
" ix.
504; 另说公元前391年.
[21] 或者,“拉栖代梦人很快意识到整个罗得岛注定要落入雅典或他们自己手中,具体取决于民主派或富有阶级分别占据主导。”
同时,他们派遣另一名军官迪弗里达斯登上这些船只执行单独任务。
他的命令是渡海至亚洲,确保那些曾接受提布鲁斯帮助的国家。
他还需收拢提布鲁斯军队的幸存者,并用这支队伍,加上他从其他任何开放渠道收集的第二支部队,继续对斯特鲁萨斯作战。
迪弗里达斯遵循指示行事,其中一项成就是幸运地在去萨迪斯的路上俘获了斯特鲁萨斯的女婿梯格兰内斯和他的妻子。
赎回他们的赎金数额巨大,他立即有了支付雇佣兵的费用。
迪弗里达斯与他的前任提布鲁斯一样吸引人;但他性格更为有序,更稳重,且作为将军远比提布鲁斯更具进取心;这种优越性源于他是一个不受肉体享乐支配的人。
他能迅速全身心投入到眼前的事务中——无论他需要做什么,他都全力以赴。
[22] 参见"Anab.
" VII.
viii.
9 类似事迹.
埃克迪库斯抵达尼多斯后,得知罗得岛的民主派完全掌控了局面。
他们在陆地和海上都占据主导地位;实际上,他们的舰队规模是他自己的两倍。
因此,他满足于安静地待在尼多斯,直到拉栖代梦人意识到他的力量太小,无法帮助他们的朋友,决定支援他。
为此,他们命令特勒提亚斯带领组成他舰队的十二艘船(目前位于邻近阿卡亚和列凯翁的海湾)[23],绕道前往埃克迪库斯:该官员他需送回国内。
他自己则亲自负责保护所有愿意成为朋友的人的利益,同时通过一切可能手段伤害敌人。
[23] 参见上文,IV.
viii.
11.
于是特勒提亚斯抵达萨摩斯后,增加了几艘船到他的舰队,然后驶向尼多斯。
此时埃克迪库斯返回国内,特勒提亚斯继续航行,带着二十七艘船到达罗得岛。
在此航程中,他遇到了从雅典出发前往塞浦路斯援助盟友伊瓦戈拉斯的十艘三列桨战舰的菲洛克拉特斯,他是厄斐阿尔忒斯的儿子。
[24] 整个舰队都落入斯巴达人的手中——这是交战双方目的冲突的一个有趣例子。
一方面是雅典人,被认为与国王关系良好,却在派遣盟军支持与国王公开作战的伊瓦戈拉斯;另一方面是特勒提亚斯,代表与波斯交战的人民,却在削弱一支被派往对抗其对手的舰队。
特勒提亚斯返回尼多斯处理俘虏,最终到达罗得岛,他的到来为支持斯巴达的一方提供了及时的帮助。
[24] 参见Diod.
xiv.
98; Hicks, 72; Kohler, "C.
I.
A.
" ii.
p.
397; Isoc.
"Evag.
" 54-57; Paus.
I.
iii.
1; Lys.
"de bon.
Ar.
" 20; Dem.
p.
161.
公元前389年.
[25] 现在雅典人深信他们的竞争对手正在奠定新的海军霸权基础,派遣了四十艘船的舰队由斯特拉图布卢斯指挥来遏制他们。
该官员启航,但出于充分理由避免援助罗得岛。
在罗得岛,斯巴达派控制着堡垒,将超出他的攻击范围,特别是由于特勒提亚斯就在附近可以援助他们。
另一方面,他自己的盟友并无危险,因为他们掌握着城市并且人数上占优,而且已经在战场上确立了优势。
因此他驶向赫勒斯滂海峡,在那里,由于没有任何竞争对手的存在,他希望为自己的城市取得一些好运。
首先,他发现了奥德里西亚国王梅杜科斯[26]与海岸统治者塞乌斯[27]之间的竞争,他调解了他们之间的矛盾,使他们成为雅典的朋友和盟友;他相信如果能获得他们的友谊,色雷斯沿岸的希腊城市将更加倾向雅典。
鉴于欧洲和亚洲各国的良好状态,皆得益于国王对其公民的友好态度,他驶入拜占庭,出售从黑海到达的船只征收的十分之一税。
通过另一项措施,他将拜占庭的寡头政治转变为民主政治。
结果是,拜占庭民众不再反对尽可能多的雅典人聚集在他们的城市。
完成这些后,他还赢得了卡尔西顿人的友谊,随后驶向赫勒斯滂海峡以南。
抵达莱斯博斯后,他发现除了米蒂利尼外,所有城市都忠于斯巴达。
因此,他在组织好米蒂利尼的力量之前不愿攻击其他城市。
这支力量包括四百名重装步兵,由他自己的船只提供,以及来自不同城市的避难者组成的军团,他们寻求庇护于米蒂利尼;他还增加了一批精锐的米蒂利尼公民。
他通过适当的呼吁激发各个队伍的热情:他告诉米蒂利尼人,通过他们对城市的占领,他们将立即成为莱斯博斯的首领和保护者;他对避难者表示,如果他们联合起来逐一攻击每个城市,他们都可以指望恢复各自的家园;而他只需提醒自己的战士,获得莱斯博斯不仅意味着获得一个友好的城市,还意味着发现了一个财富的宝库。
激励结束且队伍组织完毕后,他向墨托纳进军。
[25] Grote, "H.
G.
" ix.
507.
[26] 另说Amedocus.
[27] 关于塞乌斯,参见上文,"Hell.
" III.
ii.
2,如为同一人.
[28] 关于公元前408年和公元前405年拜占庭民主派的不同命运,参见上文,"Hell.
" I.
iii.
18; II.
ii.
2); 对于当前时刻,公元前390-389年,参见Demosth.
"c.
Lept.
" 475; 对于公元前378年拜占庭加入新的海军同盟,参见Hicks, 68; Kohler, "C.
I.
A.
" ii.
19; 而对于公元前363年,参见Isocr.
"Phil.
" 53; Diod.
xv.
79; 对于其商业繁荣,参见Polyb.
iv.
38-47.当时拉栖代梦的总督恰好是瑟里马库斯,当他听说色拉叙布洛斯正准备发动攻击时,便从他的船只上调集了一支海军陆战队,并在弥萨姆纳市民的帮助下,连同所有在该地找到的米蒂利尼流亡者一起,前往边境迎击敌人。
一场战斗爆发了,瑟里马库斯战死,他的阵营中的几个流亡者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
由于这场胜利,雅典将军成功争取到了一些城邦的支持;而在那些拒绝支持的地方,他至少可以通过掠夺远征为他的士兵筹集补给,于是他加快步伐朝着目标前进,目标就是罗德岛。
他最关心的是在这些地方维持尽可能强大的军队,并为此开始征收金钱援助,访问各个城市,直到最终到达阿斯彭都斯,在欧律墨冬河上抛锚停泊。
钱款安全地从阿斯彭都斯人那里征收上来,工作完成后,士兵们因对农庄进行了一些掠夺行为,当地居民一时愤怒,在夜晚冲进将军的住处,并在他的帐篷中将他杀害。
根据一些批评者的说法,公元前389年才刚刚达到。
看到一些士兵对农田的掠夺行为,阿斯潘都斯人在愤怒之下于夜间突袭将军的营帐,并将其斩杀于帐篷之中。
就这样,色拉叙布洛斯,一个公认的好人和伟人,逝去了。取而代之的是雅典人选出的阿吉里乌斯,他被派去指挥舰队。现在拉栖代梦人意识到,雅典在拜占庭谈判出售黑海十分之一税款一事;同时也知道,只要雅典继续控制卡尔基顿,其他赫勒斯滂城邦就会保持对其的忠诚(至少在法尔纳巴佐斯仍然是他们的朋友期间)。他们认为这种情况需要认真对待。虽然他们没有责怪德西里达斯,但通过与监察官们的友谊,阿纳克西比乌斯设法被任命为总督,前往阿比多斯执行任务。他承诺将以敌对压力对付雅典,使雅典在赫勒斯滂的前景不再那么光明。监察官们为了兑现他的承诺,给他三艘战舰和足够的资金来支持一千名雇佣兵,于是派遣他出发执行任务。到达阿比多斯后,他开始改善其海陆军地位。首先,他组建了一支外国部队,帮助他将一些爱奥利德城邦从法尔纳巴佐斯手中拉拢过来。接着,他对袭击阿比多斯的城邦展开了一系列报复性远征,进军并破坏它们的领土。最后,除了他已经在阿比多斯港拥有的船只外,他还装备了三艘船,拦截并捕获了他能抓到的所有雅典或其盟友的商船。得知这些情况后,雅典人担心色拉叙布洛斯在赫勒斯滂为他们奠定的良好基础会被毁掉,于是派出了伊菲克拉特斯,带着八艘船和一千二百名投石兵。其中大多数人是他曾在科林斯指挥过的部队。可以解释的是,阿尔戈斯人一旦占领科林斯并将它并入阿尔戈斯后,就宣称不再需要伊菲克拉特斯和他的部队;事实是,他曾处死了一些阿尔戈斯的党羽。因此,他在背离科林斯后,在这个关键时刻回到了雅典。当伊菲克拉特斯首次抵达色雷斯半岛时,他和阿纳克西比乌斯通过派遣游击队或海盗小队穿越海峡相互作战。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伊菲克拉特斯得知阿纳克西比乌斯已带着他的雇佣兵和他的拉栖代梦卫队以及两百名阿比多斯重装步兵前往安坦德鲁斯。进一步听说阿纳克西比乌斯已经赢得了安坦德鲁斯的友好支持后,伊菲克拉特斯推测,一旦在那个地方建立守备部队后,阿纳克西比乌斯会尽快返回,仅仅是为了把阿比多斯人带回家。因此,他在夜晚渡过海峡,选择了一个阿比多斯海岸的荒凉点,从那里爬上城镇上方的山丘,并埋伏在其褶皱中。运送他的三层桨战舰在黎明时分接到命令沿海峡北部航行,这会让人以为他只是像往常一样出航去收集资金。结果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阿纳克西比乌斯开始了他的回程行军,如果传闻属实,尽管当天祭祀的牲畜预示不宜行军,他仍轻蔑地无视警告,并确信自己的行军全程都在友好的领土上,且目的地是一座友好的城市。此外,他遇到的人都告诉他伊菲克拉特斯正在前往普罗孔内索斯的途中:因此行军中缺乏惯常的警惕。另一方面,伊菲克拉特斯看到了机会,但在阿纳克西比乌斯的部队停留在平地上时,他拒绝从埋伏中跳出来,等待着阿比多斯先锋部队安全降落在克莱马斯特平原上的金矿位置;主力部队跟随在下坡路上,而阿纳克西比乌斯和他的拉栖代梦人则刚刚开始下坡。就在那一刻,伊菲克拉特斯启动了他的埋伏部队,全速向斯巴达人冲去。后者很快意识到,他的队伍拉得过长,根本没有逃脱的希望。他相信,前锋部队绝不可能在这样陡峭的山坡上返回支援他;而且,他注意到整个部队在看到埋伏后完全陷入混乱。因此,他转向身边的人说道:“诸位,我在这里死去是光荣的;但你们,诸位,那条路是你们的逃生之路,赶紧跑,趁敌人还未包围我们。”话音刚落,他从盾牌侍从手中接过重盾,在岗位上毫不退缩地战斗并倒下;他并不孤单,因为他身旁忠实地留着一位心爱的年轻人,还有十二位从各自城市集结到阿比多斯的拉栖代梦总督,他们与这一对并肩战斗并倒下。其余的人四散奔逃,随着军队追击他们至城墙,伤亡人数总计大约五十名阿比多斯重装步兵,其余两百人。完成这一壮举后,伊菲克拉特斯返回了色雷斯半岛。在这一点上,希克斯76;以及下面,“希腊史”V.i.31。第五卷 I 公元前388年。这是赫勒斯滂的情况,至少涉及到雅典和斯巴达的部分。埃特诺尼库斯再次回到埃吉纳;尽管埃吉纳人和雅典人到目前为止一直有商业往来,但现在战争显然将在海上展开,这位军官在监察官们的同意下,允许任何愿意的人去劫掠阿提卡。雅典人以派遣一支重装步兵部队作为报复,由他们的将军帕姆菲卢斯率领,他们在埃吉纳建造了一座堡垒,并用十艘战舰在陆地和海上封锁埃吉纳人。然而,忒列乌提亚斯在群岛间航行收取贡金时,恰巧得到了关于堡垒建设的消息,于是前来救援被困的埃吉纳人,并成功驱逐了敌人的封锁舰队。但帕姆菲卢斯牢牢掌控着进攻堡垒,无法被赶走。之后,新任海军将领赫拉克斯从拉栖代梦抵达。海军力量交给了他的继任者,忒列乌提亚斯怀着最好的预兆启程回家。当他走向海边准备回国时,他的士兵中没有一个不热情地与他们的老司令握手告别。这里有人送他一顶王冠,那里有人送他一个胜利花环;而那些来晚的人,当船起锚时,仍向海中投掷花环,并用祈祷的嘴唇祝福他一路平安。我很清楚,在上述事件中我没有讲述什么值得铭记的故事,无论是慷慨、危险还是发明创造,但我真诚地抗议,一个人可以在探究忒列乌提亚斯做了什么使得他的下属对他如此倾心的问题中找到思考的素材。在这里,我们面对的是一个真正的人的工作,比无数财富或冒险更值得记述。新任海军将领赫拉克斯带着舰队的大部分再次驶向罗德岛。他留下十二艘船在埃吉纳由副将戈尔戈帕斯指挥,他现在被任命为该岛的总督。由于这一变故,堡垒内的雅典军队反而比埃吉纳人自己更被封锁,以至于雅典公民大会通过了一项决议,随后组建了一支庞大的舰队,驻扎在埃吉纳的守军在停留四个月后被带回。但这一切刚做完,他们就开始受到戈尔戈帕斯和私掠船的骚扰。为了对抗这些,他们装备了十三艘船,选择尤诺穆斯为海军将领指挥。赫拉克斯仍在罗德岛时,拉栖代梦人派出了新的海军将领安塔尔基达斯;他们相信这是取悦梯里巴佐斯的最佳方式。因此,安塔尔基达斯在拜访埃吉纳以接上戈尔戈帕斯指挥下的船只后,扬帆前往以弗所。在此处,他派戈尔戈帕斯带着他的十二艘船返回埃吉纳,并任命他的副将尼科洛库斯指挥剩余的舰队。尼科洛库斯的任务是解救阿比多斯,于是他扬帆前往;但在航行过程中,他转道前往特内多斯,在那里掠夺领土,并用获得的钱财继续航行至阿比多斯。雅典的将军们[4]则从桑索斯、萨索斯以及该地区的堡垒召集部队,急忙前往增援特内多斯;但当他们发现尼科洛克斯已继续航行至阿比多斯时,便选择赫勒斯滂为基地,用他们共同指挥下的三十二艘船舰封锁了他和他的二十五艘战船。
[4] 其中包括伊菲克拉特斯和狄奥提穆斯。
见下文S.25;上文IV.viii.39。
与此同时,戈尔高帕斯从以弗所返回,在途中遇到了雅典海军司令尤诺穆斯,为了避免当时的遭遇战,他躲进了埃吉纳岛,太阳落山前到达;随即让士兵下船享用晚餐。而尤诺穆斯方面在稍作犹豫后扬帆离去。
夜幕降临,雅典人点燃了防止舰队分散的信号灯,引领着队伍在黑暗中前行。
戈尔高帕斯立刻命令士兵重新登船,并以信号灯为引导,悄悄尾随雅典人,巧妙地保持一定距离以免暴露自己的存在或引起怀疑。
水手长们用敲击石头的声音来协调划桨节奏,船桨无声地滑过波浪[5];就在尤诺穆斯的舰队即将抵达阿提卡的佐斯特角海岸[6]时,斯巴达人吹响了冲锋号角。
尤诺穆斯的一些船只正准备卸载船员,一些仍在寻找停泊点,还有一些正向岸边驶去。
战斗在月光下展开,戈尔高帕斯俘获了四艘三层桨座战船,并将它们拖在后面,然后带着战利品驶向埃吉纳。
其余的雅典舰队逃入了比雷埃夫斯港。
[5] 字面意思是“水手长们使用敲击石头的声音和滑动的桨声。” [6] 即“束带角”,现代名为卡拉布拉角。
参见托泽,《希腊地理》,第78、372页。
在这些事件之后,哈布里亚斯[7]开始了他的塞浦路斯之行,为埃瓦戈拉斯带来援助。
他的部队最初由八百名轻装步兵和十艘三层桨座战船组成,后来又得到了来自雅典的其他船只和一支重装步兵的增援。
得到加强后,这位海军司令选择了一个夜晚,在埃吉纳岛登陆,并将自己的轻装部队隐藏在距离赫拉克勒斯神庙稍远的一片低洼地带。
黎明时分,按照事先安排,德马涅图斯指挥下的雅典重装步兵出现在距离凯拉克莱翁两到三英里[8]的地方(即所谓的特里普尔吉亚)。
消息很快传到了戈尔高帕斯那里,他带着埃吉纳人和他的舰船上的陆战队冲出,还有八名恰好与他在一起的斯巴达人陪同。
他还下令邀请任何自由民船员加入救援队伍。
许多水手响应号召。
他们尽可能武装自己,随后开始前进。
当先头部队走过埋伏圈时,哈布里亚斯和他的士兵从藏身之处跳起,向敌人投掷标枪和石块。
与此同时,那些已经登岸的重装步兵也在前进,结果斯巴达的先头部队由于缺乏协同行动而迅速被歼灭,其中包括戈尔高帕斯和拉栖代梦人。
随着他们的倒下,其余的人当然转身逃跑。
一百五十名埃吉纳人在战斗中阵亡,而参与救援的外国人、移民和水手中有二百人丧生。
此后,雅典人像和平时期一样自由地航行于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