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经(下册) -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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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阿含经》通俗现代读本
《中阿含经》是佛教原始经典的核心组成部分,与《长阿含》《杂阿含》《增一阿含》并称 “四阿含” ,代表佛陀亲传的最古老教义(约公元前5世纪至前3世纪成书)。它并非“一本书”,而是汉译早期佛教经集,地位相当于佛学的“源头活水”。
一、它是什么?—— 三句话说清本质
佛陀的“课堂实录”
记录佛陀对弟子、国王、商人、农民等各类人群的现场对话(如你刚读的“颊鞞王请佛”“陶师难提波罗”故事),全是口语化问答,毫无后世玄虚理论。
原始佛教的“教科书”
内容聚焦 “如何解脱痛苦” ——
✅ 怎样观察身心(五蕴、六处)
✅ 怎样断除烦恼(四谛、八正道)
✅ 怎样避免迷信(破斥外道“永恒天堂”“神创论”)
没有菩萨、净土、咒语,全是实修方法。
汉传佛教的“失传密码”
中国唐代后重《大乘经》,阿含经几乎被遗忘。直到近代学者从斯里兰卡南传巴利藏对照研究,才发现它藏着大乘思想的源头。
陈康华编译
中阿含经(下册)
目录
根本分别品第十三
中阿含经卷第四十二
一六二、分别六界经
一六三、分别六处经
一六四、分别观法经
中阿含经卷第四十三
一六五、温泉林天经
一六六、释中禅室尊经
一六七、阿难说经
一六八、意行经
一六九、拘楼瘦无诤经
中阿含经卷第四十四
一七〇、鹦鹉经
一七一、分别大业经
心品第十四
中阿含经卷第四十五
一七二、心经
一七三、浮弥经
一七四、受法经(上)
一七五、受法经(下)
中阿含经卷第四十六
一七六、行禅经
一七七、说经
中阿含经卷第四十七
一七八、猎师经
一七九、五支物主经
一八〇、瞿昙弥经
一八一、多界经
双品第十五
中阿含经卷第四十八
一八二、马邑经(上)
一八三、马邑经(下)
一八四、牛角娑罗林经(上)
一八五、牛角娑罗林经(下)
一八六、求解经
第五日诵
双品续
中阿含经卷第四十九
一八七、说智经
一八八、阿夷那经
一八九、圣道经
一九〇、小空经
一九一、大空经
后大品第十六
中阿含经卷第五十
一九二、加楼乌陀夷经
一九三、牟犁破群那经
中阿含经卷第五十一
一九四、跋陀和利经
一九五、阿湿贝经
中阿含经卷第五十二
一九六、周那经
一九七、优婆离经
一九八、调御地经
中阿含经卷第五十三
一九九、痴慧地经
中阿含经卷第五十四
二〇〇、阿梨咤经
二〇一、嗏帝经
晡利多品第十七
中阿含经卷第五十五
二〇二、持斋经
二〇三、晡利多经
中阿含经卷第五十六
二〇四、罗摩经
二〇五、五下分结经
二〇六、心秽经
中阿含经卷第五十七
二〇七、箭毛经(上)
二〇八、箭毛经(下)
二〇九、鞞摩那修经
中阿含经卷第五十八
二一〇、法乐比丘尼经
二一一、大拘絺罗经
例品第十八
中阿含经卷第五十九
二一二、一切智经
二一三、法庄严经
二一四、鞞诃提经
二一五、第一得经
中阿含经卷第六十
二一六、爱生经
二一七、八城经
二一八、阿那律陀经(上)
二一九、阿那律陀经(下)
二二〇、见经
二二一、箭喻经
二二二、例经
后出中阿含经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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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分别品第十三[1]
我亲耳听闻:
有一次,佛陀在摩揭陀国游化,来到王舍城住宿。
佛陀走到一家陶器作坊,对陶师说:
“陶师!我想在你的陶屋里借宿一晚,可以吗?”
陶师回答:
“我不反对。但屋里已有一位比丘在住,若他同意,您可随意留宿。”
当时,尊者弗迦逻娑利已在陶屋中静修。
佛陀离开陶师家,进入陶屋,对尊者弗迦逻娑利说:
“比丘!我想借宿此陶屋一晚,可以吗?”
尊者弗迦逻娑利答道:
“长老!我不反对。屋内草席已铺好,您若想住,自便即可。”
于是,佛陀出屋洗足完毕,返回屋内。
他将坐具铺在草席上,结跏趺坐(双盘腿坐),整夜默然静坐,保持正念。
尊者弗迦逻娑利也整夜默然静坐,保持正念。
此时,佛陀心中思量:
“这位比丘安住寂静,甚为奇特!我该问他:你的师父是谁?依谁出家修道?”
佛陀便问:
“比丘!你的师父是谁?依谁出家修道、受持佛法?”
尊者弗迦逻娑利答道:
“贤者!有位释迦族的沙门瞿昙——他舍弃释迦宗族,剃除须发,身着袈裟,以至诚心离家出家。他觉悟了无上正等正觉,他就是我的师父,我依他出家修道、受持佛法。”
佛陀又问:
“比丘!你见过这位师父吗?”
尊者弗迦逻娑利答:
“未曾见过。”
。世尊问道:“如果见到师父,是否认得他?”尊者弗迦逻娑利回答说:“不认识。然而,贤者!我听说世尊、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被称为佛陀、众祐,他是我的师父,我依他而出家学道并接受法教。”
当时,世尊心想:这位弟子已经依我出家学习佛法,我现在是否应该为他说法呢?世尊思考后,对尊者弗迦逻娑利说道:“比丘!我将为你说法,从开始到中间再到结尾都是好的,有意义且有文采,完全纯净,能显现出梵行的清净,即分别六界。你要认真听,并好好思惟!”尊者弗迦逻娑利回答说:“是的。”
佛陀告诉他:“比丘!人由六界聚合而成,还有六触处、十八意行以及四个住处。如果有人住在这之中,没有听到令人忧愁的事情,听不到忧愁之事后,内心就不会憎恨、忧虑、劳累,也不会恐惧。如此这般,有教导、不放逸的智慧、守护真理、培养布施。比丘!应当学习最高境界,学习达到寂静,分别六界。”
“比丘!人由六界聚合而成。为何这样说呢?因为有地界、水界、火界、风界、空界和识界。比丘!人由六界聚合而成,因此这样说。”
“比丘!人有六触处。为何这样说呢?因为比丘用眼睛接触看见颜色,耳朵接触听见声音,鼻子接触嗅到香气,舌头接触品尝味道,身体接触感知触感,意识接触知道法。比丘!人有六触处,因此这样说。”
“比丘!人有十八意行。为何这样说呢?因为比丘用眼睛看到颜色,观察颜色时欢喜安定,观察颜色时忧愁不安,观察颜色时平和放下;同样地,用耳朵听声音……用鼻子嗅气味……用舌头尝味道……用身体感知触感……用意识知法,观察法时欢喜安定,观察法时忧愁不安,观察法时平和放下。比丘!这六种欢喜观察、六种忧愁观察、六种平和放下观察,合起来就是十八种意行。比丘!人有十八意行,因此这样说。”
“比丘!人有四个住处。为何这样说呢?因为真谛的住处、智慧的住处、布施的住处、息灭的住处。比丘!人有四个住处,因此这样说。”
“什么是不放逸的智慧呢?如果有比丘能够分别身体的界:现在我的这个身体中有内部的地界而受生于世。这是什么?指的是头发、毛发、指甲、牙齿、粗细皮肤、肌肉、骨骼、肌腱、肾脏、心脏、肝脏、肺脏、脾脏、大肠、胃、粪便等,像这样,这身内的其余部分,属于内部的坚固之物,具有坚固性的内在存在,这是比丘所说的内部地界。
比丘!如果有内部地界和外部地界,那么所有这些都总称为地界,这一切都不是我所拥有,我也不是它们所拥有,也不是灵魂。这样的智慧观察,知晓其真实本质,内心不会对此地界产生染着,这就是比丘所说的不放逸智慧。
再者,比丘的不放逸智慧,如果有比丘能够分别身体的界:现在我的这个身体中有内部的水界而受生于世。这是什么?指的是脑髓、眼泪、汗水、鼻涕、唾液、脓液、血液、脂肪、骨髓、唾液、痰液、小便等,像这样,这身内的其余部分,属于内部的湿润之物,具有湿润性的内在存在,这是比丘所说的内部水界。
比丘!如果有内部水界和外部水界,那么所有这些都总称为水界,这一切都不是我所拥有,我也不是它们所拥有,也不是灵魂。这样的智慧观察,知晓其真实本质,内心不会对此水界产生染着,这就是比丘所说的不放逸智慧。
再者,比丘的不放逸智慧,如果有比丘能够分别身体的界:现在我的这个身体中有内部的火界而受生于世。这是什么?指的是发热的身体、温暖的身体、烦躁的身体、温热强壮的身体,指的是消化食物的过程,像这样,这身内的其余部分,属于内部的火热之物,具有热性的内在存在,这是比丘所说的内部火界。
比丘!如果有内部火界和外部火界,那么所有这些都总称为火界,这一切都不是我所拥有,我也不是它们所拥有,也不是灵魂。这样的智慧观察,知晓其真实本质,内心不会对此火界产生染着,这就是比丘所说的不放逸智慧。
再者,比丘的不放逸智慧,如果有比丘能够分别身体的界:现在我的这个身体中有内部的风界而受生于世。这是什么?指的是上风、下风、胁风、收缩风、踢风、非道风、节节行风、呼气风、吸气风,像这样,这身内的其余部分,属于内部的风动之物,具有风性的内在存在,这是比丘所说的内部风界。
比丘!如果有内部风界和外部风界,那么所有这些都总称为风界,这一切都不是我所拥有,我也不是它们所拥有,也不是灵魂。这样的智慧观察,知晓其真实本质,内心不会对此风界产生染着,这就是比丘所说的不放逸智慧。
再者,比丘的不放逸智慧,如果有比丘能够分别身体的界:现在我的这个身体中有内部的空界而受生于世。这是什么?指的是眼空、耳空、鼻空、口空、咽喉摇动,指的是食物的咀嚼、吞咽过程,缓慢稳定地咽下,然后通过下部排出,像这样,这身内的其余部分,属于内部的空旷之物,在空旷中没有被肉、皮、骨、筋覆盖,这是比丘所说的内部空界。
比丘!如果有内部空界和外部空界,那么所有这些都总称为空界,这一切都不是我所拥有,我也不是它们所拥有,也不是灵魂。这样的智慧观察,知晓其真实本质,内心不会对此空界产生染着,这就是比丘所说的不放逸智慧。”像这样通过智慧观察,如实了解事物真相,内心不会被空性所束缚,这就叫作比丘的不放逸智慧。
“比丘啊!如果有比丘能真实地了解这五种境界,并且在了解之后内心不被这些境界所污染而得以解脱的话,剩下的就只有余识存在了。这是什么识呢?就是乐识、苦识、喜识、忧识和舍识。比丘啊!因为乐触的缘故会产生乐觉,当他感受到乐觉时,觉知到自己正在感受乐觉,一旦知道这种觉知后,就会明白这种觉知是从乐触中产生的;如果有一位比丘能够熄灭这种乐触,当这种乐触被熄灭后,如果有因乐触而生起乐觉的人,那么他也会随之熄灭,最终达到清凉的状态。比丘啊!因为苦触的缘故会产生苦觉,当他感受到苦觉时,觉知到自己正在感受苦觉,一旦知道这种觉知后,就会明白这种觉知是从苦触中产生的;如果有一位比丘能够熄灭这种苦触,当这种苦触被熄灭后,如果有因苦触而生起苦觉的人,那么他也会随之熄灭,最终达到清凉的状态。比丘啊!因为喜触的缘故会产生喜觉,当他感受到喜觉时,觉知到自己正在感受喜觉,一旦知道这种觉知后,就会明白这种觉知是从喜触中产生的;如果有一位比丘能够熄灭这种喜触,当这种喜触被熄灭后,如果有因喜触而生起喜觉的人,那么他也会随之熄灭,最终达到清凉的状态。比丘啊!因为忧触的缘故会产生忧觉,当他感受到忧觉时,觉知到自己正在感受忧觉,一旦知道这种觉知后,就会明白这种觉知是从忧触中产生的;如果有一位比丘能够熄灭这种忧触,当这种忧触被熄灭后,如果有因忧触而生起忧觉的人,那么他也会随之熄灭,最终达到清凉的状态。比丘啊!因为舍触的缘故会产生舍觉,当他感受到舍觉时,觉知到自己正在感受舍觉,一旦知道这种觉知后,就会明白这种觉知是从舍触中产生的;如果有一位比丘能够熄灭这种舍触,当这种舍触被熄灭后,如果有因舍触而生起舍觉的人,那么他也会随之熄灭,最终达到清凉的状态。
“比丘啊!由于不同的触而产生不同的觉,当这些触被熄灭之后,相应的觉也会随之消失;他知道这种觉是从触、触的根本、触的习气以及触中产生的,是以触为首要条件,依附于触而存在的。比丘啊!就好比火母,由于钻木取火和人的努力所产生的热量才会有火;比丘啊!许多分散的林木,如果从其中点燃火,火会反复加热木材,当所有的火都熄灭停止时,木材也就变得冰冷了。同样地,比丘啊!由于不同的触而产生不同的觉,当这些触被熄灭之后,相应的觉也会随之消失;他知道这种觉是从触、触的根本、触的习气以及触中产生的,是以触为首要条件,依附于触而存在的。”
“如果比丘不被这三种觉所染着而得以解脱的话,那么这位比丘就只剩下舍了,而且是非常纯净的舍。比丘啊!这位比丘会这样想:我的这个清净的舍,可以转移到无量空处,修持这样的心,依附它、安住它、立足它、缘它、系缚于它;我的这个清净的舍,可以转移到无量识处……无所有处……非有想非无想处,修持这样的心,依附它、安住它、立足它、缘它、系缚于它。比丘啊!就像一位高超的金匠,用火烧金,使其变得极其薄。又用火烧烤,多次添加火焰,熟炼使之纯净,极为柔软并且具有光泽。比丘啊!这块金,在金匠经过多次加热和熟炼使其纯净、柔软并发光之后,那位金匠可以根据需要,将其制成各种装饰品,比如连缀缯彩的新衣服,指环、臂钏、璎珞、宝鬘等,随意制作。同样地,比丘啊!这位比丘会这样想:我的这个清净的舍,可以转移到无量空处,修持这样的心,依附它、安住它、立足它、缘它、系缚于它;我的这个清净的舍,可以转移到无量识处……无所有处……非有想非无想处,修持这样的心,依附它、安住它、立足它、缘它、系缚于它。”
“那位比丘进一步这样想:我的这个清净的舍,依附于无量空处,因此是有为法。如果有为法的话,那就是无常的;如果是无常的,那就是苦的;如果是苦的,就会知道苦。知道了苦之后,就不会再转移进入无量空处。我的这个清净的舍,依附于无量识处、无所有处、非有想非无想处,因此也是有为法。如果有为法的话,那就是无常的;如果是无常的,那就是苦的;如果是苦的,就会知道苦。知道了苦之后,就不会再转移进入无量识处、无所有处、非有想非无想处。比丘啊!如果有比丘能以智慧观察这四处,如实了解它们的真相,内心不被它们所成就,不发生转移的话,那么在他那时不再有为法,也不再有所思虑,无论是有还是无。
“那位比丘感受到身体最后的觉知时,就知道自己感受到的是身体最后的觉知;感受到生命最后的觉知时,就知道自己感受到的是生命最后的觉知。身体坏灭生命终结,寿命已经结束,他所感受到的一切都会熄灭停止,达到清凉的状态。比丘啊!就像一盏灯,因为油和灯芯的存在而燃烧,如果没有人为它添加更多的油,也不继续灯芯,那么前面的火焰已经熄灭,后面的也不会延续,不会再接受新的燃料。同样地,比丘感受到身体最后的觉知时,就知道自己感受到的是身体最后的觉知;感受到生命最后的觉知时,就知道自己感受到的是生命最后的觉知。身体坏灭生命终结,寿命已经结束,他所感受到的一切都会熄灭停止,达到清凉的状态。比丘啊!这就是比丘的第一正慧,也就是达到究竟灭尽的漏尽比丘所成就的,成就了第一正慧之处。比丘啊!这种解脱住于真谛之中,得到不动摇。真谛就是如法的,妄言就是虚妄的法。比丘啊!成就了第一真谛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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