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子吼菩萨问：如何见如来与佛性？如来身无形相，非长非短，非白非黑，不在三界，不是有为相，非眼所能见。佛性亦如此。佛说：佛身分常与无常。无常是为了度众生方便示现，这是眼见。常是解脱之身，是眼见也是闻见。佛性分可见与不可见，可见的是菩萨与诸佛，不可见的是众生。
狮子吼菩萨又问：佛性非内非外，为何说众生都有佛性？佛说：乳中虽有酪性，但酪从乳生。生法有时节，乳时无酪，酪时无乳。正因如乳生酪，缘因如醪暖等。角也能生酪，但求酪者只取乳，因为乳更有效。
狮子吼菩萨再问：若乳无酪性，为何不生庵摩罗树？佛答：乳能生树，只是效果不同。若一切法都由单一原因生，乳就应能生树。如四大造色各有不同，乳不生树是有道理的。众生佛性也有正因与缘因，正因是众生自身，缘因是六波罗蜜。
狮子吼菩萨又问：为何卖乳者只收乳钱？佛答：卖乳者只收乳钱，因为乳能生酪，但并非所有乳都会变酪。善男子，世人因为没有子女，所以娶妻。如果妻子怀孕，就不能说她只是女儿，而应说是潜在的母亲。但说女儿有生育能力并不合理，为什么呢？如果有生育能力，也应该有孙子，而有孙子就等于有兄弟，因为都是同一个母亲所生。所以我说女儿没有生育能力。如果牛奶里确实有凝固的倾向，为何它不能同时显现酸味、甜味等多种味道？如果一颗树种里有尼拘陀树那样的高大特性，为何它不会立刻展现出芽、茎、枝、叶、花、果等各种形态？善男子，牛奶的颜色、味道、结果都会变化，直至成为醍醐，这说明牛奶本身并没有固定的本质。
善男子，就像有人明天要吃酥，今天却因闻到异味而感到不适，同样，说牛奶里一定有凝固的本质也是不对的。又如有人用笔、纸、墨书写文字，纸本身并无文字，但通过条件成就才有了文字。如果纸本已有文字，何必还需要其他条件？就像青色与黄色混合形成绿色，两种颜色本身没有混合的性质，所以需要结合才能显现。
善男子，众生依靠食物维持生命，但食物中并没有生命。如果食物本身就有生命，那么未食用之前，食物就是生命。善男子，一切事物原本都没有固定不变的性质。正因为如此，我讲出这个偈子：“本无今有，本有今无，三世有法，无有是处。”一切事物因缘而生，因缘而灭。如果众生都有佛性，那么所有众生都应该像我一样拥有完整的佛身。众生的佛性不可破坏，如同虚空存在于每个众生之中，虽然众生都拥有虚空，却无法感知。如果没有虚空，众生将无法行动、站立、坐卧，也无法成长。因此，我在经典中说众生都有虚空界，这虚空界就是虚空。众生的佛性也是如此，十住菩萨也只能看到一部分，如金刚珠般珍贵。
狮子吼菩萨问：“世尊，一切众生都有佛性，就像牛奶中有凝固的潜质。如果牛奶没有这种潜质，为何佛陀说有两种因：正因和缘因？缘因包括温暖和发酵。”佛回答：“善男子，如果牛奶中确实有凝固的潜质，何必还需要这些缘因？”狮子吼菩萨进一步解释：“正因为有潜质，所以需要缘因，就像黑暗中的物体需要灯光照亮一样。泥土中藏着瓶子，因此需要人工、水、工具等作为缘因。尼拘陀树种子也需要地、水、肥料等缘因。”
善男子，众生有佛性，为何还要修行？如果修行是了因，就如同乳酪已经坏了一样。如果因果本就具足，戒、定、慧就不会增长。我见到许多人原本没有禁戒、禅定、智慧，但在师父教导下逐渐进步。如果师父的教导是了因，那么在教导时，学习者还没有戒、定、慧，怎么能够通过了因使其增长？
狮子吼菩萨问：“世尊，如果了因不存在，如何说有牛奶和凝固的存在？”佛回答：“世间回答问题有三种方式。第一种是转答，比如问什么是戒，回答是因为它让人不后悔。第二种是默然答。第三种是疑答。我现在采用转答的方式。就像人们说有牛奶和凝固，是因为它们确实存在。同样，说众生有佛性，是因为他们将来可以见到。”
狮子吼菩萨反驳：“世尊，过去已灭，未来未至，怎能说有？”佛回答：“过去也有意义。比如种橘子，芽生时子灭，但芽依然甜美，直到果实成熟才变酸。虽然酸味最终消失，但它的存在依赖于过去的种子。因此，过去也可以称为有。”什么是“未来有”？比如有人种下芝麻，有人问他为何种这芝麻，他回答说：“有芝麻种子，但还未榨出油。”等到芝麻成熟，收集种子，炒制、捣碎、压榨，才能得到油。由此可知此人并非虚言，因此叫“未来有”。那么什么是“过去有”呢？就像有人私下辱骂国王，多年后国王才得知此事。国王问：“谁骂你？”那人回答：“不是我骂的，因为骂的人已经消失了。”国王说：“骂者和我都还存在，为何说消失？”因为这个因果，那个人失去了性命。这说明虽然没有实际骂人，但后果却不消失，所以叫“过去有”。再来说“未来有”，就像有人去陶工那里问是否有瓶子，陶工回答有，但实际上陶工尚未制作出瓶子，只是因为有泥料，所以才说有瓶子。这是真实之语，并非虚妄。乳汁中可以生出酪，众生也有佛性，如同乳中的酪。要见到佛性，需要观察它的时节和表现。因此我说一切众生都有佛性，并非虚妄。
狮子吼菩萨问：“如果一切众生没有佛性，如何能成就无上正等正觉？”佛陀回答：“正因为正因，众生得以成就无上正等正觉。这个正因就是佛性。”狮子吼又问：“如果尼拘陀树不存在，尼拘陀种子就不该叫尼拘陀种子，而应该叫佉陀罗种子。”佛陀说：“就像瞿昙家族不能被称为阿坻耶家族，尼拘陀种子也不能被误认为佉陀罗种子。众生的佛性也是如此，不会改变。”
狮子吼继续质疑：“如果尼拘陀种子本身没有树性却能长成树，为何芝麻种子不能榨出油？”佛陀解释道：“芝麻种子也能产生油，虽然它本身没有油性，但通过条件具备就能产生。尼拘陀子能治寒，胡麻油能治风，就如同甘蔗可以提炼出不同的糖，虽来源相同，但性质各异。”
狮子吼最后问道：“如果乳中无酪性，麻中无油性，泥中无瓶性，众生中无佛性，那么如何能说一切众生都有佛性？”佛陀回答：“众生的佛性在于修行和发心，而非天生具足。有些人因断绝善根而堕入地狱，这表明佛性并非永恒不变。真正的佛性是通过修行大慈大悲、信奉三宝、持守戒律等法门体现出来的。”为何需要借助外缘才能成就佛法呢？世尊，就像乳汁无需外缘就必定会变成酪一样，生酥却需要依赖多种因缘，比如人力、水具、搅拌等。众生也是如此，如果具有佛性，应当能够不借外缘就证得无上正等正觉。但如果佛性一定存在，为何修行者见到三恶道的痛苦以及生老病死，还会产生退心呢？而且，这样就不需要修六度万行，直接就能成就无上正等正觉了。就像乳汁并非依靠外缘就能成酪，但也不意味着不需要修六度万行就能成就无上正等正觉。因此，可以推知众生并不具备佛性。就像佛陀之前所说的僧宝是永恒的，若是永恒的就不是无常的，而若是非无常的，又如何能证得无上正等正觉呢？如果僧是永恒的，为何又说一切众生都有佛性呢？世尊，如果众生从未有过菩提心，也没有无上正等正觉之心，后来才有的话，那么众生的佛性也应该像这样本无后有。基于这个道理，一切众生应该没有佛性。佛说道：善哉！善哉！善男子，你早已明白佛性的意义，为了众生的缘故才提出这样的问题。一切众生确实有佛性。你说如果众生有佛性，不应该有初发心的情况。善男子，心不是佛性，为什么呢？因为心是无常的，而佛性是恒常的。你问为何会有退心的情况，实际上并没有真正的退心。如果有退心，就永远无法证得无上正等正觉。只是由于时间较长才被称为退步。这种菩提心实际上不是佛性。为什么呢？因为一阐提等人断绝善根堕入地狱。如果菩提心是佛性的话，那么一阐提就不会被称为一阐提了。菩提心也不能被称为无常。因此可以确定，菩提心实际上不是佛性。善男子，你说如果众生有佛性，不应该像乳成酪那样依赖外缘，这是不对的。为什么呢？如果说五种因缘能成就生酥，那么佛性也应该是这样的。就像各种矿石，虽然都具备相同的四大元素和名称，但提炼出的东西却各不相同，必须借助众缘、众生福德、冶炼技术等才能得到金子。所以要知道，原本并没有金性。众生的佛性不能称为佛，只有通过种种功德因缘的结合才能见到佛性，然后才能成佛。你说众生都有佛性，为何看不见呢？这不对，为什么呢？因为种种因缘尚未和合。善男子，基于这个道理，我说有两种因缘：正因和缘因。正因就是佛性，缘因就是发起菩提心。通过这两种因缘可以获得无上正等正觉。就像矿石中提炼出金子一样。善男子，你说僧是永恒的，所以众生没有佛性，这是不对的。僧的意思是和合，和合有两种：一种是世间和合，另一种是第一义和合。世间和合就是声闻僧，第一义和合就是菩萨僧。世间僧是无常的，而佛性是永恒的，佛性是常的，僧也是这样的。再说有僧是指法的和合，法的和合就是指十二部经典。十二部经典是永恒的，所以我才说法僧是永恒的。善男子，僧的意思是和合，和合指的是十二因缘。十二因缘中也有佛性，十二因缘是永恒的，佛性也是如此。因此我说僧有佛性。还有，僧也可以指诸佛的和合，所以我才说僧有佛性。善男子，你说如果众生有佛性，为何会有退转和不退转的情况呢？仔细听，我将为你分别解说。善男子，菩萨摩诃萨有十三种情况会导致退转。哪十三种呢？一是信心不足；二是不积极努力；三是怀疑；四是吝啬自身和财物；五是在涅槃中产生极大恐惧，怎么能让众生永远灭绝呢？六是不能忍受苦难；七是内心不柔和；八是忧愁苦恼；九是不快乐；十是放纵懈怠；十一是看轻自己；十二是认为自己的烦恼无人能破；十三是不乐意追求菩提之道。善男子，这就是导致菩萨退转菩提的十三种法。另外还有六种法会破坏菩提心。哪六种呢？一是吝啬佛法；二是对众生心生恶意；三是亲近恶友；四是不勤奋精进；五是骄傲自满；六是忙于世间事务。这些法都会破坏菩提心。善男子，有人听到诸佛世尊是人天导师，是众生中最卓越的，胜过声闻和辟支佛等。他们拥有清晰的法眼，能够无障碍地见法。能渡众生于大苦海之中。听到之后立即重新发下大誓愿。如果世间有这样的圣人，我也应当效仿，以此因缘发无上正等正觉之心。或者被他人教导而发起菩提心。或者听说菩萨经过无数劫修行苦行才能获得无上正等正觉。听完后思考，我如今无法承受如此苦行，怎能获得呢？所以有退心。善男子，还有五种法会导致退菩提心。哪五种呢？一是喜欢在外道出家；二是不修大慈之心；三是喜好指责法师的过错；四是常乐于生死之中；五是不喜欢受持、读诵、书写、解说十二部经典。这些都是导致退菩提心的五种法。再有二种法也会导致退菩提心。哪两种呢？一是贪恋五欲；二是不能恭敬尊重三宝。因为这些种种因缘，才会退菩提心。那么什么是不退的心呢？有人听说佛陀能度众生脱离生老病死。即使不请教师父也能自然修行而获得无上正等正觉。如果菩提之道是可以得到的，我一定会修习直至达成。因此发菩提心。无论所做的功德多少，都用来回向无上正等正觉。立下誓愿，希望我能常常亲近诸佛及其弟子。常常听闻深奥佛法的人，若遇到苦难仍能保持坚定的心，也愿诸佛及弟子们常对我生欢喜心，并拥有完整的五善根。若众生伤害我的身体、斩断手脚，我将对他们生起大慈心，庆幸自己能因此增长菩提因缘。若无此因缘，我如何成就无上正等正觉？我愿不生为无根或二根的女性之身，不受制于人，远离恶主、恶王与恶国。若得善身，应保持谦逊，常闻十二部经典并受持读诵、书写解说。若为众生说法，愿受者敬信无疑，不生恶意。我愿深入理解义理，而非只追求广博知识。愿以智慧引导内心，而非被情绪支配。身口意业不与恶结缘，能给予众生安乐，自身持戒、修心、增长智慧，如山般稳固。愿意为护持正法不惜身家性命，不以不净之物积福，以正当方式谋生，心无邪念。受人恩惠常怀感恩，善解世间技艺与语言。读诵书写经典不生懈怠。若众生不乐听法，应设法引导使其乐于听闻。言语柔和，不宣恶语，能化解纷争，安抚忧怖，济贫救难，在疾病时成为良医，断绝刀兵之灾，消除各种恐惧，如死亡、囚禁、殴打、水火、王权、贫困、破戒、恶名、恶道等。对父母师长恭敬，对怨敌生慈心，常修六念、空三昧、十二因缘观，出入息清净，修天行、梵行与圣行，具金刚三昧与首楞严定。即使在无三宝之处，也能获得内心的平静。若身心受苦，勿失菩提心，不满足于小乘果位，能在无三宝之地坚持修行，破除邪见。愿得法自在、心自在，看清有为法的本质。令我畏惧二乘果位，如爱惜生命者畏惧舍身，为众生甘处三恶道。为一人于无量劫受地狱苦而不后悔。见他人得利不起嫉妒，常生欢喜。若遇三宝，愿以衣食住医、灯明花香等供养。若受佛戒，坚定护持，不生毁犯念头。闻菩萨难行苦行心生欢喜。能忆宿命，不造贪嗔痴业，不为果报集因缘，不贪着现世之乐。善男子，能发此愿者名为菩萨，不退失菩提心，亦是施主，能见如来、明佛性、调众生、度生死、护正法、具六波罗蜜。以是义故，不退心不等于佛性。善男子，汝不可因有退心而否定众生有佛性。譬如有两人听说远方有七宝山，山有甘泉，可断贫穷、延寿万年，但路途险远。一人准备充足前行，另一人空手前往。途中遇一人携宝，告知路险且达者稀少。一人后悔欲返，另一人坚定前行，最终得宝归乡。后悔者见后亦重整行装，最终到达宝山。退转菩萨亦如此，一切众生必成无上正觉，因此我经中说……一切众生，即便犯下五逆重罪或一阐提，也都具有佛性。狮子吼菩萨问道：“世尊，菩萨修行会退转吗？”佛回答说：“如果菩萨修习如来的三十二相因缘，就能不退转，称为菩萨中的大菩萨，不再动摇，怜悯众生，超越声闻与缘觉，成为永不退转的菩萨。”
菩萨若能持戒坚定、布施恒定、实语如山，就会因这些善业获得足下平如奁底的相貌；若能孝敬父母、尊敬师长，并以合法财产供养他人，就能成就足下千辐轮相；若能不杀生、不偷盗，对长辈常怀欢喜，就会得到手指纤长、足跟长、身形端正的三相。
菩萨若修四摄法，就会获得网缦指如白鹅王的相；若能在父母或病人需要时亲自照料，就会手足柔软；若能持戒、闻法、布施无厌倦，就会身毛柔软、节踝丰满；若能专心听法并传播正教，就会有鹿王般的优雅姿态；若能对众生慈悲，饮食知足，乐于布施，就会身体圆满如大树，手臂过膝，头顶有肉髻。
狮子吼菩萨又问：佛性非内非外，为何说众生都有佛性？佛说：乳中虽有酪性，但酪从乳生。生法有时节，乳时无酪，酪时无乳。正因如乳生酪，缘因如醪暖等。角也能生酪，但求酪者只取乳，因为乳更有效。
狮子吼菩萨再问：若乳无酪性，为何不生庵摩罗树？佛答：乳能生树，只是效果不同。若一切法都由单一原因生，乳就应能生树。如四大造色各有不同，乳不生树是有道理的。众生佛性也有正因与缘因，正因是众生自身，缘因是六波罗蜜。
狮子吼菩萨又问：为何卖乳者只收乳钱？佛答：卖乳者只收乳钱，因为乳能生酪，但并非所有乳都会变酪。善男子，世人因为没有子女，所以娶妻。如果妻子怀孕，就不能说她只是女儿，而应说是潜在的母亲。但说女儿有生育能力并不合理，为什么呢？如果有生育能力，也应该有孙子，而有孙子就等于有兄弟，因为都是同一个母亲所生。所以我说女儿没有生育能力。如果牛奶里确实有凝固的倾向，为何它不能同时显现酸味、甜味等多种味道？如果一颗树种里有尼拘陀树那样的高大特性，为何它不会立刻展现出芽、茎、枝、叶、花、果等各种形态？善男子，牛奶的颜色、味道、结果都会变化，直至成为醍醐，这说明牛奶本身并没有固定的本质。
善男子，就像有人明天要吃酥，今天却因闻到异味而感到不适，同样，说牛奶里一定有凝固的本质也是不对的。又如有人用笔、纸、墨书写文字，纸本身并无文字，但通过条件成就才有了文字。如果纸本已有文字，何必还需要其他条件？就像青色与黄色混合形成绿色，两种颜色本身没有混合的性质，所以需要结合才能显现。
善男子，众生依靠食物维持生命，但食物中并没有生命。如果食物本身就有生命，那么未食用之前，食物就是生命。善男子，一切事物原本都没有固定不变的性质。正因为如此，我讲出这个偈子：“本无今有，本有今无，三世有法，无有是处。”一切事物因缘而生，因缘而灭。如果众生都有佛性，那么所有众生都应该像我一样拥有完整的佛身。众生的佛性不可破坏，如同虚空存在于每个众生之中，虽然众生都拥有虚空，却无法感知。如果没有虚空，众生将无法行动、站立、坐卧，也无法成长。因此，我在经典中说众生都有虚空界，这虚空界就是虚空。众生的佛性也是如此，十住菩萨也只能看到一部分，如金刚珠般珍贵。
狮子吼菩萨问：“世尊，一切众生都有佛性，就像牛奶中有凝固的潜质。如果牛奶没有这种潜质，为何佛陀说有两种因：正因和缘因？缘因包括温暖和发酵。”佛回答：“善男子，如果牛奶中确实有凝固的潜质，何必还需要这些缘因？”狮子吼菩萨进一步解释：“正因为有潜质，所以需要缘因，就像黑暗中的物体需要灯光照亮一样。泥土中藏着瓶子，因此需要人工、水、工具等作为缘因。尼拘陀树种子也需要地、水、肥料等缘因。”
善男子，众生有佛性，为何还要修行？如果修行是了因，就如同乳酪已经坏了一样。如果因果本就具足，戒、定、慧就不会增长。我见到许多人原本没有禁戒、禅定、智慧，但在师父教导下逐渐进步。如果师父的教导是了因，那么在教导时，学习者还没有戒、定、慧，怎么能够通过了因使其增长？
狮子吼菩萨问：“世尊，如果了因不存在，如何说有牛奶和凝固的存在？”佛回答：“世间回答问题有三种方式。第一种是转答，比如问什么是戒，回答是因为它让人不后悔。第二种是默然答。第三种是疑答。我现在采用转答的方式。就像人们说有牛奶和凝固，是因为它们确实存在。同样，说众生有佛性，是因为他们将来可以见到。”
狮子吼菩萨反驳：“世尊，过去已灭，未来未至，怎能说有？”佛回答：“过去也有意义。比如种橘子，芽生时子灭，但芽依然甜美，直到果实成熟才变酸。虽然酸味最终消失，但它的存在依赖于过去的种子。因此，过去也可以称为有。”什么是“未来有”？比如有人种下芝麻，有人问他为何种这芝麻，他回答说：“有芝麻种子，但还未榨出油。”等到芝麻成熟，收集种子，炒制、捣碎、压榨，才能得到油。由此可知此人并非虚言，因此叫“未来有”。那么什么是“过去有”呢？就像有人私下辱骂国王，多年后国王才得知此事。国王问：“谁骂你？”那人回答：“不是我骂的，因为骂的人已经消失了。”国王说：“骂者和我都还存在，为何说消失？”因为这个因果，那个人失去了性命。这说明虽然没有实际骂人，但后果却不消失，所以叫“过去有”。再来说“未来有”，就像有人去陶工那里问是否有瓶子，陶工回答有，但实际上陶工尚未制作出瓶子，只是因为有泥料，所以才说有瓶子。这是真实之语，并非虚妄。乳汁中可以生出酪，众生也有佛性，如同乳中的酪。要见到佛性，需要观察它的时节和表现。因此我说一切众生都有佛性，并非虚妄。
狮子吼菩萨问：“如果一切众生没有佛性，如何能成就无上正等正觉？”佛陀回答：“正因为正因，众生得以成就无上正等正觉。这个正因就是佛性。”狮子吼又问：“如果尼拘陀树不存在，尼拘陀种子就不该叫尼拘陀种子，而应该叫佉陀罗种子。”佛陀说：“就像瞿昙家族不能被称为阿坻耶家族，尼拘陀种子也不能被误认为佉陀罗种子。众生的佛性也是如此，不会改变。”
狮子吼继续质疑：“如果尼拘陀种子本身没有树性却能长成树，为何芝麻种子不能榨出油？”佛陀解释道：“芝麻种子也能产生油，虽然它本身没有油性，但通过条件具备就能产生。尼拘陀子能治寒，胡麻油能治风，就如同甘蔗可以提炼出不同的糖，虽来源相同，但性质各异。”
狮子吼最后问道：“如果乳中无酪性，麻中无油性，泥中无瓶性，众生中无佛性，那么如何能说一切众生都有佛性？”佛陀回答：“众生的佛性在于修行和发心，而非天生具足。有些人因断绝善根而堕入地狱，这表明佛性并非永恒不变。真正的佛性是通过修行大慈大悲、信奉三宝、持守戒律等法门体现出来的。”为何需要借助外缘才能成就佛法呢？世尊，就像乳汁无需外缘就必定会变成酪一样，生酥却需要依赖多种因缘，比如人力、水具、搅拌等。众生也是如此，如果具有佛性，应当能够不借外缘就证得无上正等正觉。但如果佛性一定存在，为何修行者见到三恶道的痛苦以及生老病死，还会产生退心呢？而且，这样就不需要修六度万行，直接就能成就无上正等正觉了。就像乳汁并非依靠外缘就能成酪，但也不意味着不需要修六度万行就能成就无上正等正觉。因此，可以推知众生并不具备佛性。就像佛陀之前所说的僧宝是永恒的，若是永恒的就不是无常的，而若是非无常的，又如何能证得无上正等正觉呢？如果僧是永恒的，为何又说一切众生都有佛性呢？世尊，如果众生从未有过菩提心，也没有无上正等正觉之心，后来才有的话，那么众生的佛性也应该像这样本无后有。基于这个道理，一切众生应该没有佛性。佛说道：善哉！善哉！善男子，你早已明白佛性的意义，为了众生的缘故才提出这样的问题。一切众生确实有佛性。你说如果众生有佛性，不应该有初发心的情况。善男子，心不是佛性，为什么呢？因为心是无常的，而佛性是恒常的。你问为何会有退心的情况，实际上并没有真正的退心。如果有退心，就永远无法证得无上正等正觉。只是由于时间较长才被称为退步。这种菩提心实际上不是佛性。为什么呢？因为一阐提等人断绝善根堕入地狱。如果菩提心是佛性的话，那么一阐提就不会被称为一阐提了。菩提心也不能被称为无常。因此可以确定，菩提心实际上不是佛性。善男子，你说如果众生有佛性，不应该像乳成酪那样依赖外缘，这是不对的。为什么呢？如果说五种因缘能成就生酥，那么佛性也应该是这样的。就像各种矿石，虽然都具备相同的四大元素和名称，但提炼出的东西却各不相同，必须借助众缘、众生福德、冶炼技术等才能得到金子。所以要知道，原本并没有金性。众生的佛性不能称为佛，只有通过种种功德因缘的结合才能见到佛性，然后才能成佛。你说众生都有佛性，为何看不见呢？这不对，为什么呢？因为种种因缘尚未和合。善男子，基于这个道理，我说有两种因缘：正因和缘因。正因就是佛性，缘因就是发起菩提心。通过这两种因缘可以获得无上正等正觉。就像矿石中提炼出金子一样。善男子，你说僧是永恒的，所以众生没有佛性，这是不对的。僧的意思是和合，和合有两种：一种是世间和合，另一种是第一义和合。世间和合就是声闻僧，第一义和合就是菩萨僧。世间僧是无常的，而佛性是永恒的，佛性是常的，僧也是这样的。再说有僧是指法的和合，法的和合就是指十二部经典。十二部经典是永恒的，所以我才说法僧是永恒的。善男子，僧的意思是和合，和合指的是十二因缘。十二因缘中也有佛性，十二因缘是永恒的，佛性也是如此。因此我说僧有佛性。还有，僧也可以指诸佛的和合，所以我才说僧有佛性。善男子，你说如果众生有佛性，为何会有退转和不退转的情况呢？仔细听，我将为你分别解说。善男子，菩萨摩诃萨有十三种情况会导致退转。哪十三种呢？一是信心不足；二是不积极努力；三是怀疑；四是吝啬自身和财物；五是在涅槃中产生极大恐惧，怎么能让众生永远灭绝呢？六是不能忍受苦难；七是内心不柔和；八是忧愁苦恼；九是不快乐；十是放纵懈怠；十一是看轻自己；十二是认为自己的烦恼无人能破；十三是不乐意追求菩提之道。善男子，这就是导致菩萨退转菩提的十三种法。另外还有六种法会破坏菩提心。哪六种呢？一是吝啬佛法；二是对众生心生恶意；三是亲近恶友；四是不勤奋精进；五是骄傲自满；六是忙于世间事务。这些法都会破坏菩提心。善男子，有人听到诸佛世尊是人天导师，是众生中最卓越的，胜过声闻和辟支佛等。他们拥有清晰的法眼，能够无障碍地见法。能渡众生于大苦海之中。听到之后立即重新发下大誓愿。如果世间有这样的圣人，我也应当效仿，以此因缘发无上正等正觉之心。或者被他人教导而发起菩提心。或者听说菩萨经过无数劫修行苦行才能获得无上正等正觉。听完后思考，我如今无法承受如此苦行，怎能获得呢？所以有退心。善男子，还有五种法会导致退菩提心。哪五种呢？一是喜欢在外道出家；二是不修大慈之心；三是喜好指责法师的过错；四是常乐于生死之中；五是不喜欢受持、读诵、书写、解说十二部经典。这些都是导致退菩提心的五种法。再有二种法也会导致退菩提心。哪两种呢？一是贪恋五欲；二是不能恭敬尊重三宝。因为这些种种因缘，才会退菩提心。那么什么是不退的心呢？有人听说佛陀能度众生脱离生老病死。即使不请教师父也能自然修行而获得无上正等正觉。如果菩提之道是可以得到的，我一定会修习直至达成。因此发菩提心。无论所做的功德多少，都用来回向无上正等正觉。立下誓愿，希望我能常常亲近诸佛及其弟子。常常听闻深奥佛法的人，若遇到苦难仍能保持坚定的心，也愿诸佛及弟子们常对我生欢喜心，并拥有完整的五善根。若众生伤害我的身体、斩断手脚，我将对他们生起大慈心，庆幸自己能因此增长菩提因缘。若无此因缘，我如何成就无上正等正觉？我愿不生为无根或二根的女性之身，不受制于人，远离恶主、恶王与恶国。若得善身，应保持谦逊，常闻十二部经典并受持读诵、书写解说。若为众生说法，愿受者敬信无疑，不生恶意。我愿深入理解义理，而非只追求广博知识。愿以智慧引导内心，而非被情绪支配。身口意业不与恶结缘，能给予众生安乐，自身持戒、修心、增长智慧，如山般稳固。愿意为护持正法不惜身家性命，不以不净之物积福，以正当方式谋生，心无邪念。受人恩惠常怀感恩，善解世间技艺与语言。读诵书写经典不生懈怠。若众生不乐听法，应设法引导使其乐于听闻。言语柔和，不宣恶语，能化解纷争，安抚忧怖，济贫救难，在疾病时成为良医，断绝刀兵之灾，消除各种恐惧，如死亡、囚禁、殴打、水火、王权、贫困、破戒、恶名、恶道等。对父母师长恭敬，对怨敌生慈心，常修六念、空三昧、十二因缘观，出入息清净，修天行、梵行与圣行，具金刚三昧与首楞严定。即使在无三宝之处，也能获得内心的平静。若身心受苦，勿失菩提心，不满足于小乘果位，能在无三宝之地坚持修行，破除邪见。愿得法自在、心自在，看清有为法的本质。令我畏惧二乘果位，如爱惜生命者畏惧舍身，为众生甘处三恶道。为一人于无量劫受地狱苦而不后悔。见他人得利不起嫉妒，常生欢喜。若遇三宝，愿以衣食住医、灯明花香等供养。若受佛戒，坚定护持，不生毁犯念头。闻菩萨难行苦行心生欢喜。能忆宿命，不造贪嗔痴业，不为果报集因缘，不贪着现世之乐。善男子，能发此愿者名为菩萨，不退失菩提心，亦是施主，能见如来、明佛性、调众生、度生死、护正法、具六波罗蜜。以是义故，不退心不等于佛性。善男子，汝不可因有退心而否定众生有佛性。譬如有两人听说远方有七宝山，山有甘泉，可断贫穷、延寿万年，但路途险远。一人准备充足前行，另一人空手前往。途中遇一人携宝，告知路险且达者稀少。一人后悔欲返，另一人坚定前行，最终得宝归乡。后悔者见后亦重整行装，最终到达宝山。退转菩萨亦如此，一切众生必成无上正觉，因此我经中说……一切众生，即便犯下五逆重罪或一阐提，也都具有佛性。狮子吼菩萨问道：“世尊，菩萨修行会退转吗？”佛回答说：“如果菩萨修习如来的三十二相因缘，就能不退转，称为菩萨中的大菩萨，不再动摇，怜悯众生，超越声闻与缘觉，成为永不退转的菩萨。”
菩萨若能持戒坚定、布施恒定、实语如山，就会因这些善业获得足下平如奁底的相貌；若能孝敬父母、尊敬师长，并以合法财产供养他人，就能成就足下千辐轮相；若能不杀生、不偷盗，对长辈常怀欢喜，就会得到手指纤长、足跟长、身形端正的三相。
菩萨若修四摄法，就会获得网缦指如白鹅王的相；若能在父母或病人需要时亲自照料，就会手足柔软；若能持戒、闻法、布施无厌倦，就会身毛柔软、节踝丰满；若能专心听法并传播正教，就会有鹿王般的优雅姿态；若能对众生慈悲，饮食知足，乐于布施，就会身体圆满如大树，手臂过膝，头顶有肉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