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正义的第三个要求是任何地方的人们都应该有政治自治的机会；一切政治共同体都应该享有自决的权利。这不是说每个民族都得成立自己独立的国家。某些情形下，人们的聚居地在地理上如此混杂，因而无法运用这种简单的自决法则。尽管如此，仍有某些形式的自决可以适用于这样的情形，譬如北爱尔兰新教徒与天主教徒分享权力的协议，在本书撰写过程中正断断续续地推进着。有什么可以阻挠对自治的追求呢？要么是相邻国家的政治野心，试图将一种帝国统治的形式强加于相关共同体；要么是一种极不稳定的经济地位，使该共同体没有真正的选择可作。在以上任一种情形下，其他的民族都有责任联合行动，创造出使其自治成为可能的条件。
这为什么是一个关乎正义的问题呢？我在反驳政治世界主义时强调，对许多群体来说允许他们在政治上表达自己的文化传统有多么重要，而这只有在其享有政治自决的条件下才能实现。甚至自由主义社会也赋予民族自决以很高的价值，只能极不情愿地放弃自己的统治权。这表明了人们存在着掌控自身命运的强烈需要，即使他们并不是民主政府中的积极参与者。如果这些观察是正确的，那么放弃自决机会就是一个严重的损失，这会把正义的责任强加给他人。
如果全球正义沿这些方向得以实现，世界看起来将会是这样：政治权威将主要取决于民族国家，但它们会相互合作以确保国际协作的成本和收益得到公平分配。每个政治共同体都根据自己的政治传统进行自我管理，社会正义的方案同样在各处稍有区别。但任何地方的人权都会得到尊重，在人权受到威胁时，无论是来自干旱之类的自然灾害还是压迫性的政权，其他国家都会联合行动击退威胁。某些国家会比另一些国家更富裕：这并不是不公正，只要它来自于政治选择和文化选择而不是经济剥削。某些国家也会比另一些国家更民主，但即便那些未对其统治者实施直接控制的民族也会认同自己的政府，并感到它代表了自己的利益和价值。
图17 普遍人权：演员朱莉·克里斯蒂和赛·格兰特在纪念联合国人权日。
这样一个世界与我们自己的世界大不相同。它就是约翰·罗尔斯在其著作《万民法》中所称的“现实主义乌托邦”——一种政治可能性的界限尽可能延伸的道德图景，同时又不至于变成纯粹的空中楼阁。我们有可能到达那里吗？当前许多国际前景的观察家预见了一种市场必胜的信念，这种信念认为全球化经济力量阻止了任何民族国家作出真正的政治选择。如果唯一的选择就是采纳能确保最大限度的经济竞争的政策，那么自决就变得没有意义了。但是，如我在第一章所说，这种形式的宿命论看起来并不比我们认为已经过时了的早期形式更站得住脚。无论如何，如果我们真的没有政治选择可作，那么政治哲学，无论聚焦于国家的还是国际的，就变得毫无价值了，它们不过是大难临头时的胡言乱语。我在本书中所说的一切都假定，好政府与坏政府之间的选择总是我们不得不作的一种选择，即使好政府的形式随着技术进步和社会变得更大、更复杂而发生了变化。
从一个十万人城邦中那幅关于好政府的壁画算起，我们已经走了很长的路程。对我们来说，描述使人们得以在相对的和平与安全之下耕作、从商、狩猎、训练、跳舞的那些条件，或者另一方面描述暴政和压迫如何带来毁坏和屠杀，要比洛伦泽蒂更加困难。我们的政治是以更大的规模并在许多不同的层次上运行的。在原因与结果之间建立联系从而确定政治成功或失败的责任，则更加困难。然而，正如与14世纪锡耶纳的关联一样，洛伦泽蒂的画中仍有一些要素与我们今天也是有关的：合法政治权威与暴政之间的差别；政府与公民之间的关系；正义的性质。这些问题仍然居于政治哲学的核心。恰恰是在我们感到人类的未来正在滑出我们控制之外的那些时刻，才需要持续而努力地思考这些问题，然后共同决定应该做些什么。
【注释】
[1] 指马其顿国王腓力二世（前382——前336），公元前359——前336年在位。
[2] 查理五世（1500——1558），西班牙国王（1516——1556年在位）、神圣罗马帝国皇帝（1519——1556年在位）。
[3] 本尼迪克特·安德森（1936——），当代著名政治学家和东南亚研究专家，代表作为《想象的共同体》。
[4] 英奇司祭长（1860——1954），英国神学家，1911年被指派为圣保罗大教堂司祭长。
[5] 比利时的两个主要民族，前者讲佛兰芒语，后者讲法语。
索引
A
abortion，堕胎
absolutism，专制政体、绝对政体
abstract idea，抽象观念
accountability，责任
active citizenship，积极公民权
addiction，瘾癖
affirmative action，反歧视行为
alcoholism，酗酒
Alexander the Great，亚历山大大帝
anarchism，无政府主义
Anderson，Benedict，本尼迪克特·安德森
antisocial behaviour，反社会行为
arbitration services，仲裁服务
aristocracy，贵族、贵族制
Aristotle，亚里士多德
army，军队
Athenian democracy，雅典式民主
Athens，雅典
Augustine，St，圣奥古斯丁
autonomy，自治
B
Belgium，比利时
benefits，state，国家福利
Berlin，Isaiah，以赛亚·伯林
Biblical authority，《圣经》的权威
blasphemy laws，关于渎神的法律
C
Canada，加拿大
cannabis legalization，大麻种植合法化
capitalism，资本主义
Carlyle，Thomas，托马斯·卡莱尔
Catherine the Great，叶卡捷琳娜女皇
Catholicism，天主教
cave allegory（Plato），洞穴寓言（柏拉图）
centrally planned economics，中央计划经济
charity，慈善
Charles I，King，查理一世
chauvinism，沙文主义
China，中国
choice，选择
and consent，与同意
freedom of，的自由
and personal freedom，与个人自由
citizen's juries，公民陪审团
citizenship：公民身份、公民权
active，积极的
moral principles and，道德原则与
needs，需求
political apathy，政治冷漠
and political decisions，与政治决定
preferences of，的偏好
private sphere，私人领域
rights of，的权利
world，世界的
city-states，城邦
civil disobedience，公民不服从
civil service，文官系统
civil war，内战
Communist Manifesto，The，《共产党宣言》
Communitarianism，社群主义
compensation，补偿
compulsive disorders，强迫性混乱
computer technology，计算机技术
consent，同意
constitutional rights，宪法权利
contraception，避孕
contracts，契约
cooperation，intercommunal，社群合作
corruption，腐败
cosmopolitanism，世界主义
countryside，乡村
criminal justice，刑事审判
Cromwell，Oliver，奥利弗·克伦威尔
Cuba，古巴
cultural minorities，文化少数派see minority groups，见少数群体
culture，文化
global，全球的
national，民族的
D
death penalty，死刑
democracy，民主
city-states，城邦
and civil disobedience，与公民不服从
feminism，女性主义
and human rights，与人权
majority/minority，多数/少数
multiculturalism，文化多元主义
political judgement，政治判断
and shared identity，与共有的认同
desert，应得、赏罚
see also social justice，也见社会正义
determinism，决定论
developing nations，发展中国家
Diderot，Denis，丹尼斯·狄德罗
difference principle，差别原则
discrimination，歧视
discussion，讨论
citizen's juries，公民陪审团
on individual freedom，关于个人自由的
majority/minority，多数/少数
distributive justice，分配正义
divine right of kings，神授王权
domestic justice，家庭正义
dress codes，着装规范
E
East Germany，东德
economic growth，经济增长
economic systems，经济体制
education，教育
elected representatives，当选代表
see politicians，见政治家
elections，选举
campaign spending limits，限制竞选费用
democratic self-restraint，民主的自我克制
elective aristocracy，选举的贵族制
electronic surveillance，电子监控
‘end of history’thesis，“历史终结”论
Engels，Friedrich，弗里德里希·恩格斯
English Civil War，英国内战
environmental，环境的
international cooperation，国际合作
organizations，组织
protection，保护
equality，平等
justice and，正义与
of opportunity，机会平等
political rights，政治权利
ethnic minorities，少数族群，positive discrimination and，积极歧视与
European Union，欧盟
exclusion，排除在外
expert opinion，专家意见
F
fairness，公平
family life，家庭生活
fatalism，宿命论
federalism，联邦制
feminism，女性主义
democracy and，民主与
freedom of choice，选择自由
and justice，与正义
limits of freedom，自由的限度
political authority，政治权威
fish quotas，捕鱼限额
fox-hunting debate，猎狐之争
freedom，自由
of expression，表达自由
extent of options，可选择的范围
feminist challenge to，女性主义者的挑战
governments and，政府与
human rights and，人权与
limits to，对自由的限制
of movement，迁徙自由
multicultural challenge to，文化多元主义的挑战
of thought，思想自由
French Revolution，法国大革命
full employment，充分就业
G
gender differences，性别差异
gene ownership，基因所有权
Germany，德国
global culture，全球文化
global justice，全球正义
globalization，全球化
government，政府
good，好政府
and human rights，与人权
limited，有限政府
and personal freedom，与个人自由
social distribution，社会分配
social justice，社会正义
world，世界政府
greenhouse gas emissions，温室气体排放
H
harmful behaviour，有害行为
hate speech，仇恨言论
Hayek，Friedrich，弗里德里希·哈耶克
Healey，Denis，丹尼斯·希利
health insurance，健康保险
healthcare，卫生保健
Hobbes，Thomas，托马斯·霍布斯
absolute monarchy，绝对君主制
obedience to political authority，服从政治权威
power struggles，权力斗争
restrictions to personal freedom，束缚个人自由
state of nature，自然状态
homosexuality，同性恋
human rights，人权
I
idiotes，白痴
‘imagined communities’，“想象的共同体”
immigration，移民
incentives，激励
income inequality，收入不平等
individualism，个人主义
inequality，不平等
ethnic minorities，少数族群
gender，性别
income，收入
and justice，与正义
women，女性
Inge，Dean，英奇司祭长
inheritance，继承
这为什么是一个关乎正义的问题呢？我在反驳政治世界主义时强调，对许多群体来说允许他们在政治上表达自己的文化传统有多么重要，而这只有在其享有政治自决的条件下才能实现。甚至自由主义社会也赋予民族自决以很高的价值，只能极不情愿地放弃自己的统治权。这表明了人们存在着掌控自身命运的强烈需要，即使他们并不是民主政府中的积极参与者。如果这些观察是正确的，那么放弃自决机会就是一个严重的损失，这会把正义的责任强加给他人。
如果全球正义沿这些方向得以实现，世界看起来将会是这样：政治权威将主要取决于民族国家，但它们会相互合作以确保国际协作的成本和收益得到公平分配。每个政治共同体都根据自己的政治传统进行自我管理，社会正义的方案同样在各处稍有区别。但任何地方的人权都会得到尊重，在人权受到威胁时，无论是来自干旱之类的自然灾害还是压迫性的政权，其他国家都会联合行动击退威胁。某些国家会比另一些国家更富裕：这并不是不公正，只要它来自于政治选择和文化选择而不是经济剥削。某些国家也会比另一些国家更民主，但即便那些未对其统治者实施直接控制的民族也会认同自己的政府，并感到它代表了自己的利益和价值。
图17 普遍人权：演员朱莉·克里斯蒂和赛·格兰特在纪念联合国人权日。
这样一个世界与我们自己的世界大不相同。它就是约翰·罗尔斯在其著作《万民法》中所称的“现实主义乌托邦”——一种政治可能性的界限尽可能延伸的道德图景，同时又不至于变成纯粹的空中楼阁。我们有可能到达那里吗？当前许多国际前景的观察家预见了一种市场必胜的信念，这种信念认为全球化经济力量阻止了任何民族国家作出真正的政治选择。如果唯一的选择就是采纳能确保最大限度的经济竞争的政策，那么自决就变得没有意义了。但是，如我在第一章所说，这种形式的宿命论看起来并不比我们认为已经过时了的早期形式更站得住脚。无论如何，如果我们真的没有政治选择可作，那么政治哲学，无论聚焦于国家的还是国际的，就变得毫无价值了，它们不过是大难临头时的胡言乱语。我在本书中所说的一切都假定，好政府与坏政府之间的选择总是我们不得不作的一种选择，即使好政府的形式随着技术进步和社会变得更大、更复杂而发生了变化。
从一个十万人城邦中那幅关于好政府的壁画算起，我们已经走了很长的路程。对我们来说，描述使人们得以在相对的和平与安全之下耕作、从商、狩猎、训练、跳舞的那些条件，或者另一方面描述暴政和压迫如何带来毁坏和屠杀，要比洛伦泽蒂更加困难。我们的政治是以更大的规模并在许多不同的层次上运行的。在原因与结果之间建立联系从而确定政治成功或失败的责任，则更加困难。然而，正如与14世纪锡耶纳的关联一样，洛伦泽蒂的画中仍有一些要素与我们今天也是有关的：合法政治权威与暴政之间的差别；政府与公民之间的关系；正义的性质。这些问题仍然居于政治哲学的核心。恰恰是在我们感到人类的未来正在滑出我们控制之外的那些时刻，才需要持续而努力地思考这些问题，然后共同决定应该做些什么。
【注释】
[1] 指马其顿国王腓力二世（前382——前336），公元前359——前336年在位。
[2] 查理五世（1500——1558），西班牙国王（1516——1556年在位）、神圣罗马帝国皇帝（1519——1556年在位）。
[3] 本尼迪克特·安德森（1936——），当代著名政治学家和东南亚研究专家，代表作为《想象的共同体》。
[4] 英奇司祭长（1860——1954），英国神学家，1911年被指派为圣保罗大教堂司祭长。
[5] 比利时的两个主要民族，前者讲佛兰芒语，后者讲法语。
索引
A
abortion，堕胎
absolutism，专制政体、绝对政体
abstract idea，抽象观念
accountability，责任
active citizenship，积极公民权
addiction，瘾癖
affirmative action，反歧视行为
alcoholism，酗酒
Alexander the Great，亚历山大大帝
anarchism，无政府主义
Anderson，Benedict，本尼迪克特·安德森
antisocial behaviour，反社会行为
arbitration services，仲裁服务
aristocracy，贵族、贵族制
Aristotle，亚里士多德
army，军队
Athenian democracy，雅典式民主
Athens，雅典
Augustine，St，圣奥古斯丁
autonomy，自治
B
Belgium，比利时
benefits，state，国家福利
Berlin，Isaiah，以赛亚·伯林
Biblical authority，《圣经》的权威
blasphemy laws，关于渎神的法律
C
Canada，加拿大
cannabis legalization，大麻种植合法化
capitalism，资本主义
Carlyle，Thomas，托马斯·卡莱尔
Catherine the Great，叶卡捷琳娜女皇
Catholicism，天主教
cave allegory（Plato），洞穴寓言（柏拉图）
centrally planned economics，中央计划经济
charity，慈善
Charles I，King，查理一世
chauvinism，沙文主义
China，中国
choice，选择
and consent，与同意
freedom of，的自由
and personal freedom，与个人自由
citizen's juries，公民陪审团
citizenship：公民身份、公民权
active，积极的
moral principles and，道德原则与
needs，需求
political apathy，政治冷漠
and political decisions，与政治决定
preferences of，的偏好
private sphere，私人领域
rights of，的权利
world，世界的
city-states，城邦
civil disobedience，公民不服从
civil service，文官系统
civil war，内战
Communist Manifesto，The，《共产党宣言》
Communitarianism，社群主义
compensation，补偿
compulsive disorders，强迫性混乱
computer technology，计算机技术
consent，同意
constitutional rights，宪法权利
contraception，避孕
contracts，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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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rruption，腐败
cosmopolitanism，世界主义
countryside，乡村
criminal justice，刑事审判
Cromwell，Oliver，奥利弗·克伦威尔
Cuba，古巴
cultural minorities，文化少数派see minority groups，见少数群体
culture，文化
global，全球的
national，民族的
D
death penalty，死刑
democracy，民主
city-states，城邦
and civil disobedience，与公民不服从
feminism，女性主义
and human rights，与人权
majority/minority，多数/少数
multiculturalism，文化多元主义
political judgement，政治判断
and shared identity，与共有的认同
desert，应得、赏罚
see also social justice，也见社会正义
determinism，决定论
developing nations，发展中国家
Diderot，Denis，丹尼斯·狄德罗
difference principle，差别原则
discrimination，歧视
discussion，讨论
citizen's juries，公民陪审团
on individual freedom，关于个人自由的
majority/minority，多数/少数
distributive justice，分配正义
divine right of kings，神授王权
domestic justice，家庭正义
dress codes，着装规范
E
East Germany，东德
economic growth，经济增长
economic systems，经济体制
education，教育
elected representatives，当选代表
see politicians，见政治家
elections，选举
campaign spending limits，限制竞选费用
democratic self-restraint，民主的自我克制
elective aristocracy，选举的贵族制
electronic surveillance，电子监控
‘end of history’thesis，“历史终结”论
Engels，Friedrich，弗里德里希·恩格斯
English Civil War，英国内战
environmental，环境的
international cooperation，国际合作
organizations，组织
protection，保护
equality，平等
justice and，正义与
of opportunity，机会平等
political rights，政治权利
ethnic minorities，少数族群，positive discrimination and，积极歧视与
European Union，欧盟
exclusion，排除在外
expert opinion，专家意见
F
fairness，公平
family life，家庭生活
fatalism，宿命论
federalism，联邦制
feminism，女性主义
democracy and，民主与
freedom of choice，选择自由
and justice，与正义
limits of freedom，自由的限度
political authority，政治权威
fish quotas，捕鱼限额
fox-hunting debate，猎狐之争
freedom，自由
of expression，表达自由
extent of options，可选择的范围
feminist challenge to，女性主义者的挑战
governments and，政府与
human rights and，人权与
limits to，对自由的限制
of movement，迁徙自由
multicultural challenge to，文化多元主义的挑战
of thought，思想自由
French Revolution，法国大革命
full employment，充分就业
G
gender differences，性别差异
gene ownership，基因所有权
Germany，德国
global culture，全球文化
global justice，全球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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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vernment，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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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cial justice，社会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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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
harmful behaviour，有害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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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yek，Friedrich，弗里德里希·哈耶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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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bbes，Thomas，托马斯·霍布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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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man rights，人权
I
idiotes，白痴
‘imagined communities’，“想象的共同体”
immigration，移民
incentives，激励
income inequality，收入不平等
individualism，个人主义
inequality，不平等
ethnic minorities，少数族群
gender，性别
income，收入
and justice，与正义
women，女性
Inge，Dean，英奇司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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