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与悲剧 第二次世界大战 第六卷 - 第47章

上一章 下一章 首页
然而,如果他们拒绝,我建议我们现在警告荷兰的德国指挥官以及他所指挥的所有部队,他们通过抵抗我们试图向该地区平民提供救助的企图,将在全世界面前自称为杀人犯,并我们将对他们负责荷兰人民的命运承担生命责任。
将给予这一警告充分的宣传,以便让驻扎在荷兰的所有德国军队都明白。
5.
我们必须尽可能避免这场悲剧。
但是,如果不能,我们必须至少向世界明确指出责任归咎于谁。
6.
将通过保护国传达给德国政府的信息条款正在起草中,并将于明天发送给您。
在此期间,我希望您能原则上同意。
这得到了普遍认可,与纳粹高级专员西斯-英夸特开始了谈判。
我们约定暂停向西推进。
作为回报,他将停止进一步的淹没行动,停止对居民的一切镇压措施,并帮助运送救援物资。
我们积累了大量的这些物资,并通过陆海空各种方式迅速交付。
这无疑是最理想的安排。
荷兰民族随后以言辞和行动表达了对我们骄傲给予他们的帮助的感激之情。
9 高潮:罗斯福之死
战争最高潮时总统罗斯福去世——普遍哀悼——我在议会的致敬——我被禁止参加葬礼——圣保罗纪念仪式——首次接触杜鲁门总统——哈利法克斯勋爵的告知信——我4月14日发给斯大林的电报——爱德华4月15日和16日从华盛顿发来的电报。
罗斯福总统于4月12日星期四在乔治亚州沃姆斯普林斯突然去世。
享年六十三岁。
下午,当他画像时,突然晕倒,当晚去世,未恢复意识。
前面几章已经显示了即将到来的胜利问题的复杂程度,堪比战争中最严重的危险。确实,可以说罗斯福是在战争的最高高潮时刻去世的,而就在他的权威最需要用来引导美国政策的时候。
当我星期五清晨13号接到这些消息时,我感到仿佛挨了一记重拳。
我和这位杰出人物的关系在我们共同度过的漫长而可怕的岁月中占据了如此重要的位置。
如今这一切都结束了,我深感一种无法弥补的巨大损失。
我来到下议院,它在上午十一点召开会议,用几句话提议我们立即休会,以表达对我们的伟大朋友的敬意。
在外国国家元首去世时采取这种前所未有的步骤,符合议员们的普遍愿望,他们在仅仅持续了八分钟的会议上缓慢地走出大厅。
所有国家以各种形式向罗斯福的纪念表达了敬意。
莫斯科挂起了黑边旗帜,苏联在开会时默哀。
日本首相向美国人表达了“深切同情”,并赋予他领导美国取得“今天有利地位”的责任。
相比之下,德国广播电台说:“罗斯福将作为引发当前战争升级为第二次世界大战的人而载入史册,也将作为最终成功将他最大的对手——布尔什维克苏联推向权力的总统而被铭记。”
在我给罗斯福夫人发去的信息中写道:
首相致1945年4月13日
罗斯福夫人
接受我对您巨大损失的最深切同情,这不仅是您的损失,也是英国人民以及全世界自由事业的损失。
我深切地为你们所有人感到悲痛。至于我自己,我失去了一位亲爱而珍视的朋友,这段友谊是在战火中铸就的。
我希望您能从他的伟大功绩和荣耀的名声中找到慰藉。
对于哈利·霍普金斯,他曾是我许多关键时刻的重要纽带:
首相致1945年4月13日
哈利·霍普金斯
我理解您悲伤的心情一定非常深沉。
我与您一样,感到我们失去了最伟大的朋友之一,也是我们为之奋斗事业中最英勇的捍卫者之一。
除了我们公共行动中的紧密联系外,我还感到一种非常痛苦的个人损失。
我对富兰克林怀有真挚的感情。
当议会于4月17日星期二召开时,我提出了一个向国王致敬的动议,向陛下传达了议会的深切悲痛以及对罗斯福夫人和美国政府及人民的深切同情。
通常情况下,各党派的领导人会支持这样的动议,但自发产生了一种感觉,即应由我一人代表下议院发言。
今天我找不到比我在这一悲伤事件中所表达的更好的词语。
我说:“我和这位伟人之间的友谊,在我们今天向其工作和声望致敬的过程中开始并成熟于这场战争。
我曾在上一场战争结束后见过他,但仅寥寥数分钟,而当我于1939年9月担任海军大臣时,他立即发电报邀请我随时直接与他讨论海战或其他事务。
在得到首相的许可后,我这样做了。
鉴于罗斯福总统对海上战争的浓厚兴趣,我源源不断地向他提供关于我国海军事务的信息,包括特别提及的普拉特河战役,那场战斗照亮了战争的第一个阴郁冬季。
“当我成为首相,战争全面爆发时,我们的生存岌岌可危,我已经能够以一种亲密关系向总统发送电报,并感到这种关系对我而言最为愉快。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上周四,这是我收到他最后一条消息的日子。
这些消息显示了他在处理复杂问题时一贯的清晰视野和活力。
值得一提的是,自从美国参战后,我们的通信量大大增加,彼此之间往来超过一千七百封信件。
其中许多是长篇信件,大多数涉及只有在其他阶段未能达成正式解决方案时才会上升到政府首脑层面讨论的困难问题。
此外,我们还有九次会面——分别在阿根蒂亚、三次在华盛顿、卡萨布兰卡、德黑兰、两次在魁北克,以及最后一次在雅尔塔——总计大约一百二十天的密切个人接触,其中大部分时间我都住在白宫,或者在他海德公园的家中,或者在他的蓝山避暑别墅‘香格里拉’。
“我对他作为政治家、事务家和战争领袖产生了钦佩之情,我对他正直、鼓舞人心的性格和观点充满信心,而且我对他的个人感情——我必须说,是一种爱慕之情——超出了我现在所能表达的能力。
他对祖国的热爱、对宪法的尊重、他对国家舆论潮流的敏锐把握始终显而易见,但除此之外,他还拥有那颗慷慨的心,每当看到强权对弱者的侵略和压迫时,都会激起愤怒和行动的决心。
的确,人类永远失去了这种心率跳动,这是巨大的损失。
“罗斯福总统的身体病痛给他带来了沉重负担。
令人惊叹的是,他在动荡和风暴的多年中仍然坚持下来。
十万人中没有一个人像他那样患病并残疾还能投身于身体和精神上的努力,以及艰难而不懈的政治争议。
十万人中没有一个人愿意尝试,一代人中没有一个人能够成功,不仅进入这个领域,而且在其中激烈行动,更成为无可争议的主角。
在这场精神战胜肉体、意志力战胜生理缺陷的非凡努力中,他受到那位忠诚的妻子的激励和支持,她高尚的理想与他的理想一致,而下议院今天满怀深情和尊敬地向她表达敬意。
“毫无疑问,总统比大西洋两岸大多数知情人士更预见到了大战前世界的巨大危险,他竭尽全力推动和平时期美国公众能够接受的预防性军事准备。
自争端开始以来,从未有一瞬间的怀疑,他的同情站在哪一边。
法国的沦陷,以及大多数人看来似乎即将摧毁英国的局势,对他来说是一种折磨,尽管他从未对我们失去信心。
它们不仅使他对欧洲感到痛苦,也因为他认为如果我们在德国统治下被击败或屈服,美国自身也会面临严重的危险。
在那段我们孤立无援的紧张时期,英国民族的表现让他和他的无数同胞对我们人民充满了温暖的情感。
他和他们一起感受到了1940年至1941年严冬的轰炸,当时希特勒试图‘抹掉’我国的城市,就像我们其他人一样,也许甚至比我们感受更深,因为想象力往往比现实更加折磨人。
毫无疑问,英国人的表现,尤其是伦敦人的表现,在美国人心中点燃了难以扑灭的热情之火,这比我们正在遭受的火灾更为炽烈。
当时,尽管沃维尔将军取得了胜利——事实上,正是因为从我国派遣的增援部队——美国广泛担忧我们将在1941年春季德国充分准备后被入侵。
正是在二月份,总统派已故的某某先生前往英格兰……温德尔·威尔基,尽管他是政治对手和反对候选人,但在许多重要问题上却持有相同看法。
威尔基先生带来了一封罗斯福总统亲笔书写的信,这封信中包含了朗费罗著名的诗句:“前进吧,国家之船!前进吧,强大的联邦!人类带着所有的恐惧,带着未来的所有希望,正屏息等待着你的命运。”
“大约在那个时候,他提出了一个名为租借法案的非凡援助措施,这将是历史上任何国家所展现的最无私、最不自私的财政行为。
这一措施极大地增强了英国的战斗力量,并使我们在战争努力方面,仿佛成为一个更为庞大的群体。
那年秋天,我在纽芬兰的阿根蒂亚第一次见到了战争中的罗斯福总统,并一起起草了后来被称为《大西洋宪章》的宣言,我希望这份宣言能长久地成为我们两国人民以及其他世界人民的指引。
“在这段时间里,在深深的秘密之中,日本人正在准备他们的背叛和贪婪之举。
当我们下次在华盛顿会面时,日本、德国和意大利已经向美国宣战,我们的两个国家并肩作战。
自那时起,我们克服了许多困难和失望,虽然步伐缓慢,但成功却日益显现。
我不必详细讲述在西半球发生的系列重大行动,更不用提在世界另一端进行的另一场巨大的战争。
我也无需提及我们在德黑兰与我们的伟大盟友苏联制定的计划,因为这些都已经展现在全世界面前。
“但在雅尔塔会议上,我注意到总统身体欠佳。
他迷人的微笑,他愉快而迷人的举止并未离他而去,但他的脸庞显得透明,有一种净化的气息,他的眼中常常流露出遥远的神情。
当我于亚历山大港向他告别的时候,我不得不承认,我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感,觉得他的健康和力量正在衰退。
但他对职责的坚定信念丝毫未变。
直至最后一刻,他依然毫不动摇地面对着无数的任务……
“当他突然离世时,他已经完成了当天的邮件。
这一天的工作已完成。
正如俗语所说,他死于岗位之上,我们完全可以这样说,他像他的士兵、水手和飞行员一样,死于战斗岗位,无论是在世界的哪个角落,他们都在继续完成自己的使命。
多么令人羡慕的死亡啊!他带领他的国家度过了最危险的时刻和最沉重的劳作。
胜利的光芒稳稳地照耀着他。
“在和平时期,他拓宽并稳定了美国生活和团结的基础。
在战争中,他将这个伟大共和国的力量、威望和荣耀提升到了历史上任何国家未曾达到的高度。
她用左手领导着盟军向德国心脏地带的推进,用右手,在世界的另一边,迅速而不可阻挡地瓦解着日本的力量。
同时,各种船只、弹药、补给品和各类食品以巨大的规模援助着她的大小盟友……
“但这一切不过是世俗的权力和辉煌,若非他一生致力于人类自由和社会正义的原因,这些成就不会增添如此耀眼的光彩……他留下了众多决心和能力兼备的人来掌控庞大美国战争机器的各个部分。
他留下了一个继任者,迈着坚定的步伐,带着坚定的信念,接过任务走向终点。
对于我们的关系而言,只需说,富兰克林·罗斯福的去世让我们失去了我们所认识的最伟大的美国朋友,也是从新大陆为旧大陆带来自由帮助的最大捍卫者。
“尽管罗斯福的去世令人震惊和意外,如我所说,自从我在雅尔塔会议后在亚历山大分别以来,我就意识到他的体力正在衰退。
我尽我所能通过私人电报减轻因苏联敌意导致的我们官方通信中政策分歧带来的压力,但我并没有完全意识到总统的病情已经变得如此严重。
我知道他通常不会亲自起草关于官方事务的电报,而且他的电报风格也没有变化。
3月29日奥利弗·利特尔顿见到他后,30日发电报说他对他‘外表感到极大的震惊’。
“我的第一个冲动是飞过去参加葬礼,我已经安排好了飞机。
哈利法克斯勋爵发电报说霍普金斯和斯坦廷斯都被我可能过来的想法深深感动,他们都完全同意我的判断,认为这会产生巨大的积极影响。
后来,杜鲁门告诉他,他个人非常珍惜尽早见到我的机会,他认为如果我有此想法,参加葬礼将是一个自然且轻松的机会。
杜鲁门的想法是,葬礼之后我可以和他谈两三天。
“然而,许多人强烈劝阻我在这个最危急和困难的时刻离开国家,我屈服于朋友们的愿望。
我给总统发去了如下电报:
首相致杜鲁门总统 1945年4月13日
我非常遗憾现在无法改变我的计划,这些计划今天上午已得到国王和内阁的批准,并且已经为下周议会辩论的所有安排就绪,包括我在周二对已故总统的悼念以及出席圣保罗大教堂举行的纪念仪式。
我热切期待早日与您会面。
与此同时,外交大臣了解我们共同事务的全部细节。
事后回想起来,我后悔没有采纳新总统的建议。
我从未见过他,我觉得有许多问题需要通过个人谈话解决,尤其是如果这些谈话能持续几天而不是匆忙或形式化的话。
在我看来,尤其是在最近几个月,罗斯福没有让他的副手和潜在继任者充分了解整个情况,并参与正在做出的决定,这对我们的事务造成了严重的不利影响。
事后阅读事件和亲身经历它们是完全不同的。
在我身边有埃登这样一个同事,他知道一切,随时可以接管全部指挥权,尽管我自己身体健康,充满活力。
但美国副总统一下子从几乎没有任何信息和权力的位置跃升到最高权威。
杜鲁门先生如何能够在这个战争高潮阶段知晓并权衡那些悬而未决的问题呢?
自那以后我们所学到的一切都表明他是一个果断而无畏的人,能够做出最重大的决策。
在他担任总统的最初几个月,他的处境极为艰难,无法充分施展其卓越的品质。
我对新总统的第一份正式吊唁电报得到了他最友好的回复。
首相致杜鲁门总统 1945年4月13日
请接受我对您和美国人民因失去我们这位杰出的朋友而遭受的损失表示同情。
我希望我有幸能与您重新享受在这项伟大事业中亲密的同志情谊,就像我与他一同经历这些可怕的岁月那样。
祝您在联合国胜利的队伍中填补空缺时一切顺利。
尊敬的……”杜鲁门向我保证,他将尽一切努力推进罗斯福总统为之献出生命的事业,并维护和促进我们两国之间由他与我共同建立的亲密而牢固的关系。
他希望与我会面,并承诺在那之前会给我发一份关于斯大林对波兰问题来信的电报。
两天后,我们的大使送来了一份非常有信息量的电报。
哈罗公爵致首相 1945年4月16日
45号外交部长安东尼和我今天见到了哈里·霍普金斯。
我们都认为他看起来相当虚弱……
他对总统去世并不感到特别意外,而且庆幸自己没有像威尔逊那样中风失去权力。
他已经注意到总统的身体状况大不如前有一段时间了。
他认为总统的去世创造了一个全新的局面,我们必须从头开始。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