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俄语翻译外,唯一的其他出席者是国务院的查尔斯·E·博伦先生,他也担任翻译。
两天后,谈话继续进行,俄罗斯的条件被接受,但有所修改,哈里曼先生在他的1951年美国参议院听证会上提到了这些修改。
作为回报,俄罗斯同意在德国投降后的两三个月内对日本开战。
同一天下午,在与斯大林的私人谈话中,我问他俄罗斯在远东的愿望。
他说他们想要一个海军基地,比如旅顺。
美国人更希望港口受国际控制,但俄罗斯人希望保护自己的利益。
我回答说我们欢迎俄罗斯船只出现在太平洋,并支持弥补俄罗斯在日俄战争中的损失。
第二天,即2月11日,我看到了前一天下午由总统和斯大林起草的协议,并代表英国政府签署了它。这份文件一直被保密,直到苏联与国民党中国政府之间的谈判完成,斯大林明确表示支持后者。
事情就这样搁置着,直到我们再次在波茨坦会面之前。
我记录下的这些谈判内容保存在以下从我于7月4日发给各自治领首相的电报摘录中:
1945年7月5日
首相致自治领首相们
在最严格的保密下,斯大林在克里米亚会议上告知了罗斯福总统和我,苏联政府愿意在德国投降后的两到三个月内对日本开战,条件如下:
(a) 外蒙古现状的维持。
(b) 恢复1904年失去的俄罗斯权利,即:
(i) 收回南萨哈林岛及其附近的岛屿。
(ii) 将大连商业港口国际化,保障苏联的首要利益,并恢复旅顺港作为苏联海军基地的租借权。
(iii) 由一家苏中合资公司共同经营中国东铁路和南满铁路,以通向大连为条件,确保苏联的首要利益得到保障,同时中国在满洲保留完全主权。
(c) 苏联获取千岛群岛。
2. 这些条件被纳入了罗斯福、斯大林和我之间的个人协议中。该协议承认需要蒋介石同意这些条件,并且罗斯福承诺根据斯大林的建议来获取这一同意。我们三人均同意,在日本战败后,苏联的要求将无条件得到满足。该协议除此之外没有包含其他内容,只是表达了苏联准备与中国缔结同盟条约的意愿,目的是帮助中国摆脱日本的统治。
我必须清楚表明,虽然代表英国加入了该协议,但我本人和艾登均未参与制定它。这被视为美国的事宜,当然也是他们军事行动的主要兴趣所在。我们不应声称对其有影响力。无论如何,我们并未被咨询,只是被要求批准。我们照做了。
在美国,对于给予苏联的让步存在许多批评。责任在于他们的代表。对我们来说,这个问题是遥远而次要的。除非我们有非常充分的理由,否则我们不该干涉。2月10日轮到我主持我们的最后一次晚宴。就在斯大林预定到达的几个小时前,一支俄罗斯士兵队伍来到沃龙佐夫别墅。他们在即将用于晚宴的接待室两侧锁上了门。守卫被派出,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然后他们到处搜查——桌子底下和墙后面。我的工作人员不得不走出大楼才能从办公室去到自己的住处。一切检查完毕后,元帅带着十分友好的心情到达,总统稍后也到了。
在尤苏波夫晚宴上,斯大林以一种虽意在友好和尊敬但实际上我不太喜欢的方式提议国王的健康。他说他一般都反对国王,站在人民一边而不是任何国王一边,但在此次战争中他学会了尊重和重视英国人民,因为他们尊重和敬仰他们的国王,所以他将提议向英国国王致敬。我对这种对祝酒词的处理方式不满意,我要求莫洛托夫解释,未来可以避免斯大林的顾虑,提议“三位国家首脑”的健康。达成一致后,我现在开始实行新的程序:
我提议向英王陛下、美国总统和苏联人民委员会主席卡利宁总统——这三个国家的三位首脑致敬。
对此,看起来很疲惫的总统回答说:“首相的祝酒词让我想起了许多往事。1933年,我的妻子参观了我国的一所学校。在其中一个教室里她看到一张地图,上面有一个很大的空白区域。她问那是什么空白区域,被告知他们不允许提到这个地方——那是苏联。这个事件是为什么我写信给卡利宁总统,请他派一名代表到华盛顿讨论建立外交关系的原因之一。这就是我们承认苏联的历史。”
现在轮到我提议斯大林元帅的健康了。我说:“我曾在不同场合多次喝过这个祝酒词。这次我怀着比以往更温暖的感情喝它,不是因为他更加得意,而是因为伟大的胜利和俄罗斯军队的荣耀使他比我们经历艰难时期时更加仁慈。我觉得,无论在某些问题上可能存在什么分歧,他在英国都有一个好朋友。我希望看到俄罗斯的未来光明、繁荣、幸福。我会尽一切可能帮助,我相信总统也会这样做。有一段时间元帅对我们并不那么友善,我记得我说过一些关于他的粗鲁话,但我们共同的危险和忠诚已经抹去了这一切。战争的烈火烧毁了过去的误解。我们觉得我们有了一个可以信任的朋友,我希望他也继续这样看待我们。我祈愿他能活到看到他所爱的俄罗斯不仅在战争中光荣,而且在和平中幸福。”
斯大林以最佳的情绪回应,我感觉他觉得“国家首脑”的程序非常适合我们的三方会议。我没有记录他实际说的话。
包括翻译人员在内,我们不到十二人,正式仪式结束后,我们三人一组地交谈。我提到在希特勒战败后,英国将举行大选。斯大林认为我的地位是稳固的,“因为人民会明白他们需要一位领袖,而谁又能比赢得胜利的人更适合当领袖呢?”我解释说英国有两个政党,我只是其中之一。“一个党要好得多,”斯大林深信不疑地说。然后我感谢他对英国议会代表团的热情款待,该代表团最近访问了苏联。斯大林说这是他的职责,他喜欢像洛夫特勋爵这样的年轻军事战士。最近他有了一个新的生活兴趣,对军事事务的兴趣;事实上,这几乎成了他唯一的兴趣。
这使得总统谈起英国宪法。他说我总是谈论宪法允许什么和不允许什么,但实际上并没有宪法。然而,不成文的宪法比成文的宪法更好。就像大西洋宪章一样;文件并不存在,但全世界都知道它。在他的文件中他发现了一份他自己和我签署的副本,但奇怪的是两个签名都是他自己的笔迹。
我回答说,大西洋宪章不是法律,而是一颗星。随着谈话继续,斯大林谈到了他所谓的“凯撒德国不合理纪律感”,并讲述了一个年轻时在莱比锡的经历。他带着两百名德国共产党人参加国际会议。他们的火车准时到达车站,但没有人来收票。因此所有的德国共产党人都耐心地等了两个小时才离开站台。结果他们都没能参加他们远道而来参加会议。就这样,晚上愉快地过去了。
当元帅离开后,我们英国代表团的许多人聚集在别墅的大厅里,我呼吁“三声欢呼斯大林元帅”,得到了热烈响应。
在我们逗留雅尔塔期间还有一次事情没有那么顺利的时候。罗斯福先生,作为午宴的主人,说他和我总是在秘密电报中称斯大林为“老乔大叔”。我曾建议他私下告诉他这件事,但他却把这件事以幽默的方式对大家说了出来。
这导致了一个尴尬的时刻。
斯大林感到被冒犯了。
“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张桌子?”他愤怒地质问。
布赖恩斯先生用一句恰当的话化解了局面。
“毕竟,”他说,“你不介意谈论山姆大叔,为什么约瑟大叔会那么糟糕?”听到这句话,这位元帅安静下来了,莫洛托夫后来向我保证他理解这个笑话。
他已经知道许多外国人称他为乔大叔,他意识到这个名字是以友好的方式给出的,是一种亲切的称呼。
第二天,星期日,2月11日,是我们克里米亚之行的最后一天。
像往常一样,在这些会议上留下了许多未决的重大问题。
波兰的公报在总体上规定了一项政策,如果忠诚而真诚地执行,确实可以在全面和平条约出台前起到应有的作用。
总统和他的顾问们与俄国人达成的关于远东的协议,正如我所说,与我们没有直接关系。
总统急于回家,他在去埃及访问的路上,可以与各种各样的统治者讨论中东事务。
我和斯大林与他在里瓦迪亚宫沙皇以前的台球室共进午餐。
在用餐期间,我们签署了最终文件和官方公报。
一切都取决于它们如何被执行的精神。
就在那天下午,莎拉和我驱车前往塞瓦斯托波尔,那里停泊着邮轮法兰克尼亚号。
她已经通过达达尼尔海峡,担任指挥舰,以防在雅尔塔的岸上设施出现问题。
我们登上船,这时我加入了布鲁斯爵士和参谋长们。
从甲板上,我们俯瞰港口,尽管德国人几乎摧毁了它,但现在港口又充满了活力,夜晚的废墟灯火通明。
我很想看看巴拉克拉瓦战场,我请求陆军部情报处的皮克准将查阅所有战斗细节并准备带我们参观。
2月13日下午,我由参谋长和指挥黑海舰队的俄国海军上将陪同前往现场,他曾接到莫斯科的命令,只要我上岸就要随侍在侧。
我们对我们的主人有点害羞,也非常谨慎。
但我们不必担心。
当皮克指向轻骑兵团排成的那条线时,俄国海军上将几乎指向相同的方向并惊呼。
“德国坦克从那边冲向我们。”过了一会儿,皮克解释了俄国的部署,并指向他们步兵所在的山丘,这时俄国海军上将自豪地插话:“在那里一个俄国炮兵阵地奋战到最后一个人。”我认为此时解释我们正在研究一场不同的战争是正确的,“一场王朝的战争,而不是人民的战争。”我们的主人似乎没有表现出理解,但似乎完全满意。
所以一切都很愉快地过去了。
在我们面前是轻骑兵冲锋的山谷,我们可以看到高地,高地被高地人英勇地防守着。
当场景展现在我们面前时,我们可以理解拉格伦勋爵大约九十年前所面临的局势。
上午我们参观了他的坟墓,我们对俄罗斯人对待他的坟墓的细心和尊重印象深刻。
我一直期待着通过达达尼尔海峡到马耳他的海上航行,但我感到有责任迅速前往雅典,调查最近发生的麻烦后的希腊局势。
因此,2月14日凌晨,我们乘汽车前往萨基,我们的飞机在那里等候。
艾登已经提前出发了。
当我们沿着蜿蜒的山路行驶时,我们经过了一道峡谷,那里德国人抛下了数十台机车。
在机场,一支由N.K.V.D.士兵组成的华丽仪仗队列队欢迎。
我以我通常的方式检阅了他们,直视每个人的眼睛。
这花了一些时间,因为至少有两百人,但苏联媒体对此发表了有利的评论。
我在进入飞机前发表了一次告别演讲。
我们平安无事地飞往雅典,在斯科罗斯岛上空绕了一圈,飞越鲁珀特·布鲁克的坟墓,然后由英国大使利珀先生和斯科比将军在机场迎接。
仅仅七周前,我就离开了这座被街头战斗撕裂的希腊首都。
我们现在开着敞篷车驶入其中,在曾经数百人在圣诞节时死去的街道上,只有少数披着苏格兰短裙的希腊士兵勉强阻挡着一大群热情欢呼的人群。
那天晚上,大约五万人聚集在宪法广场。
傍晚的光线落在这些经典的场景上,非常美妙。
我没有时间准备演讲。
我们的安全部门认为我们应该几乎没有通知就到达这里很重要。
我简短地对他们说:
“雅典、希腊的主教、士兵和公民们,这是伟大的日子。
这是黎明明亮、黑暗退去的日子。
你们国家有一个伟大的未来。
世界上许多地方对我们共同事业存在很多误解和无知,而且在这里雅典争论的问题也被歪曲了。
但现在这些问题正在澄清,人们开始理解希腊在世界中扮演的角色和将继续扮演的角色。
作为一个英国人,我为我们军队保护这座伟大而永恒的城市免受暴力和无政府状态所起的作用感到非常自豪。
我们两国长期以来一直并肩走在友谊和忠诚的艰难道路上。
自由、繁荣和幸福是英联邦和帝国所有国家的珍宝。
与你们一起参与这场争取希腊自由的漫长斗争的人,我们将与你们一起走到黑暗山谷的尽头,我们将与你们一起走到正义与和平的高地。
没有人应该忽视他对祖国的责任。
没有人应该偏离真理和荣誉的正道。
没有人应该错过这一伟大时刻和这些辉煌日子的机会。
让希腊民族在每个人心中占据首位。
让它在每个男人和女人心中占据首位。
让希腊的未来在他们眼中闪耀。
我衷心祝愿你们繁荣昌盛。
我衷心希望希腊能在胜利的国家圈子里找到她应有的位置——那些在战争中遭受极大痛苦的国家。
让正义获胜。
让党派仇恨消亡。
让我们团结起来,让我们坚定地成为同志。
希腊永存。
希腊属于所有人!
那天晚上,我在我们弹痕累累的大使馆用餐,凌晨15日,我们乘我的飞机飞往埃及。
在亚历山大港,我登上H.M.S.曙光女神号。
我没有参加美国总统与应邀会见他的中东主权者之间的讨论,他们是法鲁克国王、海尔·塞拉西皇帝和伊本·沙特。
这些谈话是在昆西号上进行的,该船停泊在苦湖。
当天上午晚些时候,美国巡洋舰驶入亚历山大港,接近中午时分,我登上了船,这是我最后一次与总统交谈。
之后我们在他的舱室里聚在一起,共进了非正式的家庭午餐。
我和莎拉、兰多夫一起,罗莎琳特夫人加入了我们,还有哈里·霍普金斯和温内特先生。
总统看起来平静而虚弱。
我觉得他对生活的联系很薄弱。
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我们依依惜别。
那天下午,总统一行启程回国。
在我们的美国朋友离开后,我安排了一次会议与伊本·沙特。他乘坐美国总统驱逐舰墨菲号被护送到会议地点,以一位东方君主般的辉煌姿态出行,随行人员多达五十人,包括两个儿子、首相、占星师以及一群羊,以便按照穆斯林仪式宰杀。
2月17日,他在法尤姆绿洲的沃湖酒店受到接待,我们临时清空了酒店的所有居民。
一些社会问题随之浮现。
我被告知在国王面前不允许吸烟或饮酒。
由于我是午餐的主人,我立即提起此事,并对翻译说,如果国王陛下因宗教原因戒烟戒酒,我必须指出,我的生活方式规定抽雪茄和在所有餐前、餐后以及必要时餐间饮酒是一项神圣的仪式。
国王仁慈地接受了这一情况。
他的麦加杯手亲自从其神圣的井中为我倒了一杯水,这是我尝过的最美味的水。
此前有人告诉我,在我们的会面过程中会有礼物交换。
因此,我已经做了我认为充分的安排。
汤米·汤普森在开罗以大约一百英镑的价格为我购买了一套非常精致的香水,这是由政府出资的,我将其赠送出去。
我们都收到了镶有珠宝的剑,钻石柄以及其他华丽的礼物。
莎拉有一个巨大的行李箱,是伊本·沙特为“你们的女士们”提供的。
看来我们在礼物方面有些逊色,所以我告诉国王:“我们带来的只是象征物。
英国政府已决定向您赠送世界上最好的汽车,提供和平时期的舒适设施,并确保免受敌对行动的威胁。”
后来确实如此。
伊本·沙特国王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我对他的钦佩很深,因为他对我们始终如一的忠诚。
在最黑暗的时刻,他总是表现得最好。
他已经七十多岁了,但仍然保持着战士的活力。
他依然过着阿拉伯沙漠中一位族长式国王的生活,拥有四十个活着的儿子和七十位后宫佳丽,以及先知规定的四位正妻中的三位,其中一位留有空缺。
两天后,谈话继续进行,俄罗斯的条件被接受,但有所修改,哈里曼先生在他的1951年美国参议院听证会上提到了这些修改。
作为回报,俄罗斯同意在德国投降后的两三个月内对日本开战。
同一天下午,在与斯大林的私人谈话中,我问他俄罗斯在远东的愿望。
他说他们想要一个海军基地,比如旅顺。
美国人更希望港口受国际控制,但俄罗斯人希望保护自己的利益。
我回答说我们欢迎俄罗斯船只出现在太平洋,并支持弥补俄罗斯在日俄战争中的损失。
第二天,即2月11日,我看到了前一天下午由总统和斯大林起草的协议,并代表英国政府签署了它。这份文件一直被保密,直到苏联与国民党中国政府之间的谈判完成,斯大林明确表示支持后者。
事情就这样搁置着,直到我们再次在波茨坦会面之前。
我记录下的这些谈判内容保存在以下从我于7月4日发给各自治领首相的电报摘录中:
1945年7月5日
首相致自治领首相们
在最严格的保密下,斯大林在克里米亚会议上告知了罗斯福总统和我,苏联政府愿意在德国投降后的两到三个月内对日本开战,条件如下:
(a) 外蒙古现状的维持。
(b) 恢复1904年失去的俄罗斯权利,即:
(i) 收回南萨哈林岛及其附近的岛屿。
(ii) 将大连商业港口国际化,保障苏联的首要利益,并恢复旅顺港作为苏联海军基地的租借权。
(iii) 由一家苏中合资公司共同经营中国东铁路和南满铁路,以通向大连为条件,确保苏联的首要利益得到保障,同时中国在满洲保留完全主权。
(c) 苏联获取千岛群岛。
2. 这些条件被纳入了罗斯福、斯大林和我之间的个人协议中。该协议承认需要蒋介石同意这些条件,并且罗斯福承诺根据斯大林的建议来获取这一同意。我们三人均同意,在日本战败后,苏联的要求将无条件得到满足。该协议除此之外没有包含其他内容,只是表达了苏联准备与中国缔结同盟条约的意愿,目的是帮助中国摆脱日本的统治。
我必须清楚表明,虽然代表英国加入了该协议,但我本人和艾登均未参与制定它。这被视为美国的事宜,当然也是他们军事行动的主要兴趣所在。我们不应声称对其有影响力。无论如何,我们并未被咨询,只是被要求批准。我们照做了。
在美国,对于给予苏联的让步存在许多批评。责任在于他们的代表。对我们来说,这个问题是遥远而次要的。除非我们有非常充分的理由,否则我们不该干涉。2月10日轮到我主持我们的最后一次晚宴。就在斯大林预定到达的几个小时前,一支俄罗斯士兵队伍来到沃龙佐夫别墅。他们在即将用于晚宴的接待室两侧锁上了门。守卫被派出,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然后他们到处搜查——桌子底下和墙后面。我的工作人员不得不走出大楼才能从办公室去到自己的住处。一切检查完毕后,元帅带着十分友好的心情到达,总统稍后也到了。
在尤苏波夫晚宴上,斯大林以一种虽意在友好和尊敬但实际上我不太喜欢的方式提议国王的健康。他说他一般都反对国王,站在人民一边而不是任何国王一边,但在此次战争中他学会了尊重和重视英国人民,因为他们尊重和敬仰他们的国王,所以他将提议向英国国王致敬。我对这种对祝酒词的处理方式不满意,我要求莫洛托夫解释,未来可以避免斯大林的顾虑,提议“三位国家首脑”的健康。达成一致后,我现在开始实行新的程序:
我提议向英王陛下、美国总统和苏联人民委员会主席卡利宁总统——这三个国家的三位首脑致敬。
对此,看起来很疲惫的总统回答说:“首相的祝酒词让我想起了许多往事。1933年,我的妻子参观了我国的一所学校。在其中一个教室里她看到一张地图,上面有一个很大的空白区域。她问那是什么空白区域,被告知他们不允许提到这个地方——那是苏联。这个事件是为什么我写信给卡利宁总统,请他派一名代表到华盛顿讨论建立外交关系的原因之一。这就是我们承认苏联的历史。”
现在轮到我提议斯大林元帅的健康了。我说:“我曾在不同场合多次喝过这个祝酒词。这次我怀着比以往更温暖的感情喝它,不是因为他更加得意,而是因为伟大的胜利和俄罗斯军队的荣耀使他比我们经历艰难时期时更加仁慈。我觉得,无论在某些问题上可能存在什么分歧,他在英国都有一个好朋友。我希望看到俄罗斯的未来光明、繁荣、幸福。我会尽一切可能帮助,我相信总统也会这样做。有一段时间元帅对我们并不那么友善,我记得我说过一些关于他的粗鲁话,但我们共同的危险和忠诚已经抹去了这一切。战争的烈火烧毁了过去的误解。我们觉得我们有了一个可以信任的朋友,我希望他也继续这样看待我们。我祈愿他能活到看到他所爱的俄罗斯不仅在战争中光荣,而且在和平中幸福。”
斯大林以最佳的情绪回应,我感觉他觉得“国家首脑”的程序非常适合我们的三方会议。我没有记录他实际说的话。
包括翻译人员在内,我们不到十二人,正式仪式结束后,我们三人一组地交谈。我提到在希特勒战败后,英国将举行大选。斯大林认为我的地位是稳固的,“因为人民会明白他们需要一位领袖,而谁又能比赢得胜利的人更适合当领袖呢?”我解释说英国有两个政党,我只是其中之一。“一个党要好得多,”斯大林深信不疑地说。然后我感谢他对英国议会代表团的热情款待,该代表团最近访问了苏联。斯大林说这是他的职责,他喜欢像洛夫特勋爵这样的年轻军事战士。最近他有了一个新的生活兴趣,对军事事务的兴趣;事实上,这几乎成了他唯一的兴趣。
这使得总统谈起英国宪法。他说我总是谈论宪法允许什么和不允许什么,但实际上并没有宪法。然而,不成文的宪法比成文的宪法更好。就像大西洋宪章一样;文件并不存在,但全世界都知道它。在他的文件中他发现了一份他自己和我签署的副本,但奇怪的是两个签名都是他自己的笔迹。
我回答说,大西洋宪章不是法律,而是一颗星。随着谈话继续,斯大林谈到了他所谓的“凯撒德国不合理纪律感”,并讲述了一个年轻时在莱比锡的经历。他带着两百名德国共产党人参加国际会议。他们的火车准时到达车站,但没有人来收票。因此所有的德国共产党人都耐心地等了两个小时才离开站台。结果他们都没能参加他们远道而来参加会议。就这样,晚上愉快地过去了。
当元帅离开后,我们英国代表团的许多人聚集在别墅的大厅里,我呼吁“三声欢呼斯大林元帅”,得到了热烈响应。
在我们逗留雅尔塔期间还有一次事情没有那么顺利的时候。罗斯福先生,作为午宴的主人,说他和我总是在秘密电报中称斯大林为“老乔大叔”。我曾建议他私下告诉他这件事,但他却把这件事以幽默的方式对大家说了出来。
这导致了一个尴尬的时刻。
斯大林感到被冒犯了。
“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张桌子?”他愤怒地质问。
布赖恩斯先生用一句恰当的话化解了局面。
“毕竟,”他说,“你不介意谈论山姆大叔,为什么约瑟大叔会那么糟糕?”听到这句话,这位元帅安静下来了,莫洛托夫后来向我保证他理解这个笑话。
他已经知道许多外国人称他为乔大叔,他意识到这个名字是以友好的方式给出的,是一种亲切的称呼。
第二天,星期日,2月11日,是我们克里米亚之行的最后一天。
像往常一样,在这些会议上留下了许多未决的重大问题。
波兰的公报在总体上规定了一项政策,如果忠诚而真诚地执行,确实可以在全面和平条约出台前起到应有的作用。
总统和他的顾问们与俄国人达成的关于远东的协议,正如我所说,与我们没有直接关系。
总统急于回家,他在去埃及访问的路上,可以与各种各样的统治者讨论中东事务。
我和斯大林与他在里瓦迪亚宫沙皇以前的台球室共进午餐。
在用餐期间,我们签署了最终文件和官方公报。
一切都取决于它们如何被执行的精神。
就在那天下午,莎拉和我驱车前往塞瓦斯托波尔,那里停泊着邮轮法兰克尼亚号。
她已经通过达达尼尔海峡,担任指挥舰,以防在雅尔塔的岸上设施出现问题。
我们登上船,这时我加入了布鲁斯爵士和参谋长们。
从甲板上,我们俯瞰港口,尽管德国人几乎摧毁了它,但现在港口又充满了活力,夜晚的废墟灯火通明。
我很想看看巴拉克拉瓦战场,我请求陆军部情报处的皮克准将查阅所有战斗细节并准备带我们参观。
2月13日下午,我由参谋长和指挥黑海舰队的俄国海军上将陪同前往现场,他曾接到莫斯科的命令,只要我上岸就要随侍在侧。
我们对我们的主人有点害羞,也非常谨慎。
但我们不必担心。
当皮克指向轻骑兵团排成的那条线时,俄国海军上将几乎指向相同的方向并惊呼。
“德国坦克从那边冲向我们。”过了一会儿,皮克解释了俄国的部署,并指向他们步兵所在的山丘,这时俄国海军上将自豪地插话:“在那里一个俄国炮兵阵地奋战到最后一个人。”我认为此时解释我们正在研究一场不同的战争是正确的,“一场王朝的战争,而不是人民的战争。”我们的主人似乎没有表现出理解,但似乎完全满意。
所以一切都很愉快地过去了。
在我们面前是轻骑兵冲锋的山谷,我们可以看到高地,高地被高地人英勇地防守着。
当场景展现在我们面前时,我们可以理解拉格伦勋爵大约九十年前所面临的局势。
上午我们参观了他的坟墓,我们对俄罗斯人对待他的坟墓的细心和尊重印象深刻。
我一直期待着通过达达尼尔海峡到马耳他的海上航行,但我感到有责任迅速前往雅典,调查最近发生的麻烦后的希腊局势。
因此,2月14日凌晨,我们乘汽车前往萨基,我们的飞机在那里等候。
艾登已经提前出发了。
当我们沿着蜿蜒的山路行驶时,我们经过了一道峡谷,那里德国人抛下了数十台机车。
在机场,一支由N.K.V.D.士兵组成的华丽仪仗队列队欢迎。
我以我通常的方式检阅了他们,直视每个人的眼睛。
这花了一些时间,因为至少有两百人,但苏联媒体对此发表了有利的评论。
我在进入飞机前发表了一次告别演讲。
我们平安无事地飞往雅典,在斯科罗斯岛上空绕了一圈,飞越鲁珀特·布鲁克的坟墓,然后由英国大使利珀先生和斯科比将军在机场迎接。
仅仅七周前,我就离开了这座被街头战斗撕裂的希腊首都。
我们现在开着敞篷车驶入其中,在曾经数百人在圣诞节时死去的街道上,只有少数披着苏格兰短裙的希腊士兵勉强阻挡着一大群热情欢呼的人群。
那天晚上,大约五万人聚集在宪法广场。
傍晚的光线落在这些经典的场景上,非常美妙。
我没有时间准备演讲。
我们的安全部门认为我们应该几乎没有通知就到达这里很重要。
我简短地对他们说:
“雅典、希腊的主教、士兵和公民们,这是伟大的日子。
这是黎明明亮、黑暗退去的日子。
你们国家有一个伟大的未来。
世界上许多地方对我们共同事业存在很多误解和无知,而且在这里雅典争论的问题也被歪曲了。
但现在这些问题正在澄清,人们开始理解希腊在世界中扮演的角色和将继续扮演的角色。
作为一个英国人,我为我们军队保护这座伟大而永恒的城市免受暴力和无政府状态所起的作用感到非常自豪。
我们两国长期以来一直并肩走在友谊和忠诚的艰难道路上。
自由、繁荣和幸福是英联邦和帝国所有国家的珍宝。
与你们一起参与这场争取希腊自由的漫长斗争的人,我们将与你们一起走到黑暗山谷的尽头,我们将与你们一起走到正义与和平的高地。
没有人应该忽视他对祖国的责任。
没有人应该偏离真理和荣誉的正道。
没有人应该错过这一伟大时刻和这些辉煌日子的机会。
让希腊民族在每个人心中占据首位。
让它在每个男人和女人心中占据首位。
让希腊的未来在他们眼中闪耀。
我衷心祝愿你们繁荣昌盛。
我衷心希望希腊能在胜利的国家圈子里找到她应有的位置——那些在战争中遭受极大痛苦的国家。
让正义获胜。
让党派仇恨消亡。
让我们团结起来,让我们坚定地成为同志。
希腊永存。
希腊属于所有人!
那天晚上,我在我们弹痕累累的大使馆用餐,凌晨15日,我们乘我的飞机飞往埃及。
在亚历山大港,我登上H.M.S.曙光女神号。
我没有参加美国总统与应邀会见他的中东主权者之间的讨论,他们是法鲁克国王、海尔·塞拉西皇帝和伊本·沙特。
这些谈话是在昆西号上进行的,该船停泊在苦湖。
当天上午晚些时候,美国巡洋舰驶入亚历山大港,接近中午时分,我登上了船,这是我最后一次与总统交谈。
之后我们在他的舱室里聚在一起,共进了非正式的家庭午餐。
我和莎拉、兰多夫一起,罗莎琳特夫人加入了我们,还有哈里·霍普金斯和温内特先生。
总统看起来平静而虚弱。
我觉得他对生活的联系很薄弱。
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我们依依惜别。
那天下午,总统一行启程回国。
在我们的美国朋友离开后,我安排了一次会议与伊本·沙特。他乘坐美国总统驱逐舰墨菲号被护送到会议地点,以一位东方君主般的辉煌姿态出行,随行人员多达五十人,包括两个儿子、首相、占星师以及一群羊,以便按照穆斯林仪式宰杀。
2月17日,他在法尤姆绿洲的沃湖酒店受到接待,我们临时清空了酒店的所有居民。
一些社会问题随之浮现。
我被告知在国王面前不允许吸烟或饮酒。
由于我是午餐的主人,我立即提起此事,并对翻译说,如果国王陛下因宗教原因戒烟戒酒,我必须指出,我的生活方式规定抽雪茄和在所有餐前、餐后以及必要时餐间饮酒是一项神圣的仪式。
国王仁慈地接受了这一情况。
他的麦加杯手亲自从其神圣的井中为我倒了一杯水,这是我尝过的最美味的水。
此前有人告诉我,在我们的会面过程中会有礼物交换。
因此,我已经做了我认为充分的安排。
汤米·汤普森在开罗以大约一百英镑的价格为我购买了一套非常精致的香水,这是由政府出资的,我将其赠送出去。
我们都收到了镶有珠宝的剑,钻石柄以及其他华丽的礼物。
莎拉有一个巨大的行李箱,是伊本·沙特为“你们的女士们”提供的。
看来我们在礼物方面有些逊色,所以我告诉国王:“我们带来的只是象征物。
英国政府已决定向您赠送世界上最好的汽车,提供和平时期的舒适设施,并确保免受敌对行动的威胁。”
后来确实如此。
伊本·沙特国王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我对他的钦佩很深,因为他对我们始终如一的忠诚。
在最黑暗的时刻,他总是表现得最好。
他已经七十多岁了,但仍然保持着战士的活力。
他依然过着阿拉伯沙漠中一位族长式国王的生活,拥有四十个活着的儿子和七十位后宫佳丽,以及先知规定的四位正妻中的三位,其中一位留有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