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与悲剧 第二次世界大战 第六卷 -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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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件事让我忧心忡忡,我非常希望能抢先在中欧的一些地区击败苏联人。
例如,匈牙利人表示他们打算抵抗苏联的推进,但如果英军能及时到达,他们会投降。
如果德国人要么从意大利撤离,要么撤退到阿尔卑斯山,我非常希望亚历山大能够发动对亚得里亚海的两栖进攻,夺取并占领伊斯特拉半岛,并尝试在苏联之前抵达维也纳。
现在就让他的部队前往东南亚似乎为时过早。
参谋长联席会议同意,在凯塞林被驱逐至皮亚韦河以北之前,亚历山大的部队不应有任何撤退。
那时我们的前线将大大缩窄,不到目前宽度的一半。
暂时只有亚历山大用于进攻仰光的第一支印度师的一部分会从他那里抽调。
即便如此,我对这一前景仍感到不满。
至于在伊斯特拉半岛登陆,我被告知,我们不是得借美国的登陆舰艇——它们正准备开往太平洋,就是削弱法国战役。
其余的舰艇需要用来攻占仰光。
这件事必须在五月季风来临之前完成,如果我们把这些船只用于亚得里亚海,它们就无法及时赶到。
由于我们在航程中的长时间讨论,我们达成了关于应该如何对我们伟大盟友表态的共识。
我们于9月10日抵达哈利法克斯,次日清晨到达魁北克。
我们的客人罗斯福总统及其夫人刚刚比我们先到,总统在车站等候迎接我。
又一次,城堡成为我们的家,而参谋人员再次占据了弗龙特纳克城堡。
9月13日周三上午,我们举行了首次全体会议。
随行的有布鲁克、波特尔、坎宁安、迪尔、伊斯梅以及刚接替蒙巴顿担任联合行动总司令的莱科克少将。
罗斯福总统带来了莱希、马歇尔、金和阿诺德。
然而,遗憾的是,这次没有哈里·霍普金斯。
他在离开英国前发给我一份电报:“虽然我现在感觉好多了,但我仍然需要慢慢来,因此我觉得我不应冒健康受损的风险,试图在阿贝尔平原上打赢魁北克之战,那里曾有比我更好的人丧生。”我当时不知道他与总统关系的变化,但我确信他会被深深怀念。
罗斯福先生请我开始讨论。
于是,我做了我在航行期间准备的战争总体概述。
自开罗会议以来,联合国的事务发生了革命性的改善。
我们所触及的一切都取得了成功,过去七周的军事胜利接连不断。
自德黑兰会议以来局势的发展给人以非凡设计和精准执行的印象。
首先是安齐奥登陆,然后是在“霸王行动”开始前一天我们攻占了罗马。
这似乎是完美的时机。
我祝贺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龙骑兵行动”的令人满意的结果。看来已经俘虏了八万或九万名战俘,法国南部和西部正在系统地清除敌军。
未来的史学家肯定会说,自德黑兰以来,我们的盟军机器运转得异常高效。
我还很高兴地记录下来,尽管大英帝国已经进入战争的第六个年头,它的人口总数,包括自治领和殖民地,仅为七千万白人,却依然保持着其地位。
按战场上的师数量计算,我们在欧洲的努力与美国大致相当。
这是应该的,我为我们可以与伟大的盟友平起平坐而感到自豪。
我们的力量现在已经达到顶峰,而盟友的力量则在不断增加。
对艾森豪威尔将军完全有信心,他的关系与蒙哥马利将军是最好的,蒙哥马利与布拉德利的关系也是如此。
贝德尔·史密斯将军在指挥和协调参谋方面发挥了最高水平的作用。
一个高效的美英一体化参谋机器已经建立起来,战斗正在被出色地利用。
在意大利,亚历山大将军在8月底重新开始了攻势。
自那以后,第八军大约有8000人伤亡,第五军大约有1000人伤亡。
第五军迄今为止并未受到如此沉重的打击,但他们预计当天就要发起攻击。
在这个战场上,有史以来最具有代表性的大英帝国军队存在。
共有十六个大英帝国师,即八个英国师、两个加拿大师、一个新西兰师、一个南非师和四个英印混合师。
我解释说,我一直担心亚历山大将军可能缺乏积极进行战役所必需的某些条件,但现在我明白了,联合参谋长们同意在他军队中撤出任何东西之前,除非凯塞林的部队已被摧毁或已从意大利溃逃。
马歇尔将军确认了这一承诺,因此我强调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必须寻找新的天地。
我们的军队决不能闲着。
我说我总是被右翼运动吸引,给德国在亚得里安海沿岸的腋窝刺上一刀。
我们的目标应该是维也纳。
如果德国抵抗崩溃,我们将当然能够更快更轻松地到达这座城市。
如果不是这样,我已经考虑通过占领伊斯特拉半岛、控制的里雅斯特和阜姆来协助这一运动。
我很欣慰得知美国参谋长们愿意留在地中海的某些登陆舰艇,这些舰艇目前正参与对法国南部的进攻,以便为这种行动提供两栖运输能力,如果发现有必要这样做的话。
另一个原因是俄罗斯迅速侵入巴尔干半岛,苏联影响力在那里迅速蔓延。
然后我回顾了缅甸战役。
这场战役规模相当大,25万人参战,英帕尔和科希马的战斗极为激烈。
斯蒂尔威尔将军值得祝贺,他成功攻占密支那。
我们遭受了4万战斗伤亡和28.8万病患。
令人高兴的是,大多数病患康复并返回岗位。
由于这次战役,通往中国的空中通道得以保持畅通,印度免受攻击。
据估计,日本损失了10万兵力。
缅甸战役是迄今为止日军最大的陆上作战。
尽管取得了这些成功,我继续说道,缅甸丛林里的战斗无限期持续下去是最不理想的。
因此,英国参谋长们提出了代号“吸血鬼行动”的计划,即攻占仰光。
在必要的时间内集结足够的部队并将其运往东南亚以在1945年的季风季节之前攻占仰光遇到了困难。
欧洲目前有利的局势不允许我们现在决定撤回部队。
我们想要的是尽可能长时间地保持选择权,所有的努力都集中在这个目标上。
一些麻烦制造者说,一旦德国被击败,我们将不会参与对日本的战争。
远非逃避这项任务,大英帝国渴望发挥最大的作用。
我们有充分的理由这样做。
日本是大英帝国和美国同样凶恶的敌人。
英国领土在战斗中被占领,遭受了重大损失。
我现在提出的建议是,让英国主力舰队在美国最高指挥官的领导下参加对日本的主要作战行动。
我们将拥有一支强大且均衡的部队。
我们希望到1945年底,这支队伍将包括我们的最新15英寸战列舰。一支规模足够的舰队补给线将会建立起来,使战舰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能够脱离岸基资源的依赖。
总统插话说,英国舰队一提出就被接受了。
虽然没有提到这个事实,但他实际上否定了金海军上将的意见。
我接着说,如果需要的话,把一支英国舰队部署到太平洋中部不会妨碍我们派遣一支分遣队给麦克阿瑟将军在西南太平洋指挥。
当然,我们无意以任何方式干涉他的指挥权。
作为对抗敌人的进一步贡献,皇家空军愿意参加对日本的重型轰炸行动。
一支规模不小的轰炸机部队可以被派出来,并且会感到荣幸地与他们的美国同事一起承担打击敌人核心地带的危险。
至于地面部队,当德国被击败后,我们很可能能从欧洲向东方派遣六个师,并且可能在稍后再派遣六个师。
在东南亚,我们有十六个师,最终可能会被征召。
我一直主张跨越孟加拉湾的进攻,并进行收复新加坡的行动,新加坡的丧失对英国的威望是一次沉重而耻辱的打击,必须予以报复。
这些想法并没有什么铁板一块的东西。
首先我们应该攻占仰光,然后评估局势。
如果能制定出更好的计划,当然不应该在一开始就排除在外。
我们的关键词应该是尽早将尽可能多的己方部队投入到与敌方最大数量的对抗之中。
总统感谢我的汇报,并说每次美英双方会议之间的关系都显示出越来越大的一致性以及基本思想的认同。
此外,一直有一种友好和友谊的氛围。
我们的命运正在好转,但仍然无法预测何时能结束与德国的战争。
很明显,德国人正在从巴尔干地区撤退,而在意大利他们似乎会撤退到阿尔卑斯山。
俄罗斯人已经逼近匈牙利。
德国人擅长组织撤退,并且能够拯救许多士兵,尽管他们损失了大量的物资。
如果亚历山大的战斗进展顺利,我们很快就能到达皮亚韦河。
意大利的所有部队应该全力投入战斗。
在西方,德国人很可能会撤退到莱茵河后面。
它的右岸将是他们防御的西墙,并将构成一道 formidable 的障碍。
我们必须从东面或西面攻击他们,因此我们的计划必须具有灵活性。
德国人还不能被排除在外。
还需要打一次大规模的战役,我们在日本的行动将在一定程度上取决于欧洲发生的事情。
总统同意我们不应在缅甸停留超过必要的清除该地区日军的时间。
美国的计划是夺回菲律宾,并从那里或台湾,以及在中国夺取的桥头堡控制日本大陆。
如果能够在大陆中国建立部队,中国就可以得救。
美国的经验表明,“绕行”方法获得了丰厚的回报。
拉包尔就是一个例子,这种绕过技术带来了显著的成功,且伤亡人数很少。
他问道,是否有可能通过夺取其北部或东部的一个区域来绕过新加坡,例如曼谷?他说,他之前并不太喜欢苏门答腊计划,但现在这个行动更具价值了。
我说,所有这些项目都在被审查并将按顺序排列。
在我们占领仰光之前,不可能做出决定。
不应忽视的是,斯大林在德黑兰郑重承诺,一旦希特勒被击败,苏联将在第二天对日本宣战。
没有理由怀疑斯大林会履行他的承诺。
俄罗斯无疑在东方有着巨大的野心。
如果希特勒在一月之前被击败,而日本面对世界上三个最强大的国家,她无疑会认真考虑继续战斗的问题。
然后我回顾了一下我们的立场,并询问关于在主要针对日本的行动中使用英国舰队的明确承诺。
“我希望,”总统说,“在任何可能的地方看到英国舰队。”
金海军上将说,一份文件已经准备好了供联合参谋长委员会审议,这个问题正在积极研究中。
“英国舰队的提议已经提出了,”我又重复了一遍。
“它被接受了吗?”
“是的,”罗斯福先生说。
“你是否也会允许英国空军参与主要行动?”
在这里得到直接回答要困难得多。
马歇尔说,阿诺德将军和他的团队正在努力看看如何使用最多的飞机。
“不久前,”他解释说,“我们还在大声疾呼需要更多的飞机。现在我们有了过剩。如果你在东南亚和马来亚陷入严重冲突,难道你不需要大部分空军吗?还是波特尔的轰炸日本的计划是完全独立的?”
“完全独立,”波特尔回答。
“如果我们的兰开斯特轰炸机在空中加油,它们几乎可以飞到你们B-29的距离。”
我说,为了良好的关系,这对未来的很多事情都至关重要,英国应该在主要针对日本的行动中得到公平的份额。
美国在对抗德国的战斗中给了我们最慷慨的帮助。
可以预料,英国帝国将以他们所能提供的所有帮助来支持美国击败日本。
会议结束后,我发电报回家:
首相致1944年9月13日代理首相和战时内阁
这次会议在一片友好的气氛中开幕。参谋们已经几乎完全达成了一致。
直到凯塞林越过阿尔卑斯山或被消灭之前,亚历山大的军队不会削弱。
我们将拥有地中海的所有登陆艇,在北方亚得里亚海中为伊斯特里亚、的里雅斯特等任何两栖计划进行训练。
2. 如果战争持续足够长时间,且其他人没有先到,我们去维也纳的想法在这里得到了完全认可。
3. 在亚得里亚海的工作完成后,登陆艇当然可以自由前往孟加拉湾,或者根据情况需要更远的地方。
我也能够安抚地中海的指挥官。
首相致1944年9月13日威尔逊将军和亚历山大将军
就你们的情况而言,这里一切进展都很顺利。在凯塞林被处理掉之前,亚历山大的军队不会削弱,我们的情报部门认为这是可能的。
2. 此外,金海军上将并未对地中海的登陆艇提出任何要求,美国人完全同意可以根据可行的条件使用尽可能多的这些登陆艇进行北亚得里亚海的任何两栖作业。
3. 因此,请以大胆进取的精神面对这一大大改善的局面。
美国人毫不迟疑地谈论如果我们战争持续足够久,我们可以推进到维也纳。
我对这里对我们所有想法的接待感到极大的宽慰。
我们必须充分利用这些优势。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与总统和他的顾问进行了多次交谈。
让我惊讶的是,当我到达魁北克时发现总统身边有摩根索先生,美国财政部部长,但国务卿和哈里·霍普金斯都没有出席。
但我很高兴见到摩根索,因为我们渴望讨论两国在征服德国和击败日本之间时期间的金融安排。
然而,总统和他的财政部长更关注战后的德国问题。
他们非常强烈地认为军事实力依赖于工业实力。我们曾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看到,一个高度工业化的德国是如何轻而易举地武装自己并威胁其邻国的。他们声称,在像德国这样幅员辽阔的国家中,没有必要进行如此多的制造业,因为从实际意义上讲,德国可以自给自足。
英国已经失去了大量的海外投资,因此在和平到来时只能通过大幅增加出口来支付账单,所以无论从经济还是军事角度来看,我们都应该限制德国的工业发展并鼓励德国的农业。
起初,我强烈反对这个想法。
但是总统与摩根索先生——我们需要向他们寻求很多帮助——如此坚持,以至于最后我们同意考虑这个提议。我没有时间详细研究所谓的摩根索计划,但它似乎将这些想法推向了一个极端的逻辑结论。
即使这个计划可行,我认为这样做降低德国的生活水平也是不对的;但在那时,当基于德国工业的德国军国主义对欧洲造成了如此可怕的破坏后,认为她的制造能力不需要恢复到能给她邻居相同生活水平的程度似乎并不不公平。
当然,这一切都取决于战时内阁的全面考量,最终,在我的完全同意下,关于“使德国田园化”的想法未能存活下来。
我们在9月16日星期六中午举行了最后一次会议。联合参谋长们现在完成了他们呈交给总统和我本人的最终报告,应罗斯福总统的要求,莱希海军上将逐段为我们朗读了报告。主要段落如下:
9. 最高指挥官的主要意图是尽快摧毁德国武装力量并占领德国心脏地带。他认为自己在西方击败敌人的最佳机会在于打击鲁尔和萨尔地区,因为他确信敌人会集中剩余的可用力量来保卫这些关键区域。第一次行动将是突破齐格菲防线并跨越莱茵河。在此过程中,他的主要努力将集中在左侧。然后他将为深入德国做好后勤和其他方面的准备。
10. 我们批准了艾森豪威尔将军的建议,并提醒他注意(a)北方进入德国的路线相较于南方的优势,以及(b)在恶劣天气来临之前开放西北港口,特别是安特卫普和鹿特丹的必要性。
我对这些总体意图没有异议,但读者可能会记得我在横渡大西洋期间向英国参谋长表达过的对德国即将失败的怀疑。我也写了一篇类似内容的文章,将在后面章节中印刷。隆德施泰特的反击还在继续,跨越莱茵河的行动还需要六个月以上才能完成。
关于意大利的军事建议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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