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塔尔诺战役中更大的战略后果弥补了东普鲁士战术上的胜利。
他在东南部对塞尔维亚的成功、动员保加利亚以及挫败达达尼尔海峡远征计划，已经远远满足了德意志宰相和外交部的政治需求。
贝特曼-霍尔维格脱离了兴登堡，而HL则陷入低谷。
掌控全局的力量不再掌握在他们手中。
他们被谴责只能在冰冻的俄罗斯进行局部作战，而俄罗斯在德国看来已经被判失败。
他们在总体战争指导领域的建议现在可以被视为带着优越成就和知识的微笑看待，同时也带着优越权力的冷峻目光。
他们可以在考纳斯的冬营地中沉思这一点。
他们可能会抱怨错失了在1915年彻底结束与俄罗斯战争的大好机会。
但法尔肯海因已是上升之势的主宰。
他独揽指挥权并佩戴桂冠。
将军冯·法尔肯海因 然而，法尔肯海因对自己的好运和贡献评价低于他的皇帝主人、他自己的幕僚或德国人民及其盟友。
他被迫东进，违心行事。
他比预期更为成功。
他被迫放弃决定性的战场。
他因成功而被否决。
他是“被迫胜利者”。
那些恢复日耳曼事业的出色行动在他眼中只是次要的，甚至是虚华的。
正如他常说的那样，这些行动永远无法产生最终结果。
俄罗斯军队逃脱了，正如他一直预测的那样，避免了兴登堡所追求的全面包围。
俄罗斯仍然是一个一流的军事因素。
她的军火危机正在过去，前线处处得以维持，其背后有着无限的人力资源。
大公被罢免，华沙被攻占，塞尔维亚被击败，保加利亚被动员，达达尼尔海峡远征失败，英国和法国在阿尔通和香槟被击退——所有这些在他的心目中都无法与德国在西方的攻势相比。
唯有在那里，他认为胜利才有可能。
现在他重获权威，将全力以赴返回那里。
无论是在1914年伊珀尔和耶塞尔灾难中，还是在1915年东部和东南部的胜利中，法尔肯海因都毫无动摇地决心发起一场大规模进攻。
这位天才但传统的军人对战争性质的深刻误解和对其道德和技术因素的误判，导致了如此致命的错误，值得进一步审视。
在实力相当的军队之间，进攻需要优势兵力。
1916年的德国不可能希望部署优势兵力。
相反，她在西部从未能超过盟军三分之二的兵力。
即使有稍微的优势兵力，防御的力量此时也是不可战胜的。
法国人在香槟发现，无论集结多少师团和火炮，无论勇气、训练或准备多么充足，都无法取胜。
甚至当两个德国师团面对近二十个法国师团的攻击时，仍抵抗足够长的时间以防止防线被突破。
法尔肯海因看到了他们的努力和失败的规模，但他对此观点依旧不变。
德国部队和德国的方法将在其他部队失败之处取得成功，即使面对同等武器和更多数量的军队也是如此。
他对法英对手的士气和战斗素质严重低估。
他想象巴黎和伦敦的政治反应会因为德国的攻势而几乎与实际产生的结果相反。
他忽视了德国未能获得完全成功的失败对日益敌视的世界所产生的不利印象。
他似乎没有意识到，即使最成功的攻击在几英里之内也会被轻易阻止，而且如果战斗持续数周，失去阵地的一方仍可能成为胜利者。
对于德国来说，除非绝对胜利，否则任何结果都算作失败；但只要法英战线保持完整，同盟国就是胜利者。
只有一个结果，而且是最困难的结果，才能实现他的目的。
一百种变化都能满足他的对手的适度需求。
即使单独考虑，这种在西部的冒险也是绝望的。
但他不是留下了巨大的机会和危险在东方吗！第一个也是最直接的机会是将罗马尼亚纳入德国体系。
同盟国在达达尼尔海峡的崩溃、保加利亚的加入、塞尔维亚的悲惨命运，尤其是俄罗斯的虚弱和她从加利西亚撤退的军队，使罗马尼亚处于几乎无法忍受的孤立状态。
只需稍加压力，就足以迫使她做出她曾承诺过的决定，而她也曾长时间摇摆于这个决定边缘。
获得罗马尼亚，除了分裂的希腊之外，将巩固整个巴尔干半岛。
它将把罗马尼亚的二十个师团加入到俄罗斯正在遭受极大困扰的对抗力量中。
它将使大量的粮食和石油资源置于中央列强的支配之下。
德国在东南部应该采取的最重要的行动之一，只需一击就能吸引罗马尼亚加入，并为其提供一个富有成效且重要的行动领域。
德奥军队进入乌克兰，以敖德萨为主要目标的推进，将为被封锁的中央帝国开辟广阔的补给地，将黑海变成德国的湖泊，并在一些德国援助下，可能将高加索的土耳其军队带到油田和里海盆地的广阔水域附近。
德国被英国海军切断与海洋的联系，将在广大的大陆空间内重新获得继续生存和强大的手段。
伊朗、阿富汗和印度将相继因遥远但稳步逼近的军团的传闻和名声而被激怒。
英国，其战争指挥现已降至最低点，将不得不在整个东方采取守势，并被迫将正在为法国战场准备的部队调往印度的平原和边境。
然而，这些伟大的成果并非只能通过大量部队的投入来实现。
十二个德国师团，远少于将在西部攻势中消耗的数量，就足以激发和引导奥地利、土耳其和罗马尼亚军队的整个向东进军。
与此同时，北部的兴登堡将把俄罗斯人钉死在对剩余铁路的绝望防御上。
但法尔肯海因对这一切都不感兴趣。
他选择作为进攻地点的可能是法军战线中最坚固的一点。
崎岖、多山、堡垒化的突出部，由凡尔登要塞钢尖保护，将是他的战场。
它没有通往巴黎的前进路线；事实上，这是距离首都最远的地段。
它打击不到英法军队之间的接缝。
即使德国军队成功推进50英里，也不会驱赶盟军远离关键通信。
即使著名的要塞沦陷，当然会由强大的野战部队保卫，被迫后退如此长的距离，他们只会缩短作战前线，仍然在他们和巴黎圣母院之间保持150英里的距离。这计划建立在法肯海因对法国心理和德国炮兵能力的评估之上。
他认为法国人对凡尔登怀有与物质事实毫无关系的情感。
凡尔登是高卢战胜日耳曼人的历史战场。
它被整个法国视为抵抗德国的壁垒基石。
为了保住凡尔登，正如法肯海因所判断的，法国将竭尽全力，耗尽他们的实力。
凡尔登将成为德军重型榴弹炮碾碎法军剩余力量的铁砧。
他们将被大量消耗；他们的心志将被击溃；荣誉迫使他们捍卫那些冷静看待战争时会以一定代价放弃的位置。
勇敢者将被消灭，巴黎接受失败后将寻求和平。
这里请注意，这不是HL擅长的机动战术，也不是像戈尔利采-塔诺夫那样的突破战术。
迫使法军在这一冷酷的祭坛上分批牺牲，这就是法肯海因的主题。
他正确地判断了法国的骄傲。
事实上，在最终事件中，他们在凡尔登献祭了近40万士兵，即100个师中的精锐。
实际上，从开阔地带发起攻击的德军进攻者遭受的损失比世界上最强堡垒之一的防御者还要少。
在所有更大的方面，他都是错误的。
他低估了法国的英雄主义和那古老民族的顽强意志。
与此同时，他在东方留下了不仅错失的机会，还有活生生的危险。
俄罗斯正在恢复其实力。
一股由世界制造的军火洪流，基于7亿英镑的英国财富权威，正流向俄罗斯。
整年东线的军队可能会摇摆不定，进行决定性不明的战争，但俄罗斯巨人仍有一记重拳待发。
另一个严重的削弱因素在于奥地利的指挥。
1915年东线的胜利，尽管是由德国军队和技能赢得的，却提高了奥匈联军总司令康拉德的骄傲和自信心。
康拉德感觉自己是个征服者，至少是通过代理。
难道他没有发现俄国战线上真正的攻击点吗？他不是正确理解了它的特性吗？
摆脱了即时危险，重新掌控整个加利西亚后，受到全面胜利前景鼓舞的康拉德和他的军事圈子现在在双元君主国中占据了主导地位，并认为自己能够独立判断，反对德国盟友。
在对塞尔维亚的战役中取得的胜利掺杂着强烈的不满情绪。
这个长期渴望的事件最终成为德国的成就。
他们感到自己不仅被奥匈帝国总部指导，还被指挥。
在黑暗的日子里，面对喀尔巴阡山脉上林立的俄罗斯刺刀，屈服是不可避免的。
如今潮流转向，他们的自尊迅速上升。
法肯海因与康拉德之间的紧张关系加剧。
个人摩擦因不同的目标而加剧。
法肯海因希望集结尽可能多的德国师团来攻击凡尔登，为此他要求奥地利持续对抗俄罗斯。
既然他要前往西方，康拉德应该把重心放在东方，牵制俄国人并释放最多的德国部队。
康拉德的想法和奥地利的倾向则朝着相反的方向。
他们对意大利的仇恨极其强烈。
最重要的是，他们渴望惩罚这个‘背信弃义’的海盗国家。
奥地利军队自身也分享这种情绪。
他们理解与意大利的争端；他们总是比对付俄国人时更激烈地对抗意大利人。
蒂罗尔的一场猛烈攻势是他们的心愿；对此康拉德有一个计划。
法肯海因反对这场攻势。
他被坚决抵制。
为了阻止它，他要求奥地利的重型榴弹炮用于凡尔登的攻击。
他被拒绝了。
他能从康拉德那里得到的最多承诺就是确保东方战线不会因为对意大利的撤军而受到威胁。
这个承诺没有兑现。
当俄罗斯准备发动决定性一击时，奥地利稳步削减其东方军队，刮取每一支师团和每一门火炮，以在蒂罗尔对意大利实施报复。
为了这些新的远征，康拉德通过一场愉快的事件做了准备。
他已经多年未再婚。
母亲去世后，他感到自由再婚。
当皇帝弗朗茨·约瑟夫得知他的意图时，表现出明显的不满。
他认为在战争危机中，首席参谋从事婚姻冒险是不合适的。
他的偏见，无论多么不合理，都被奥匈帝国的军队和民众所共享；当康拉德的新娘按计划出现在泰申总部时，即使在那段成功的间歇期，仍然流传着不友善的批评。
康拉德作为他所效忠的民族的受欢迎程度受到了致命影响。
他不再处于支持失败重演的地位。
人们有一种感觉，伟大的指挥官应该全身心投入阿马吉多顿。
第二十三章 布鲁西洛夫攻势
1915年同盟国在各个战场上遭遇的灾难迫使他们更加紧密地团结在一起，进行更深入的磋商。
从此以后，盟国间的会议开始扮演重要角色。
人们努力全面审视战争并协调联合与同步的计划。
此时，对所谓的‘边缘行动’产生了强烈的反感情绪。
1916年的最大努力将集中于对西方德国堡垒防线的进攻。
法国和英国将在夏季沿索姆河两侧共同发起进攻，同时意大利和俄罗斯也将同时发起大规模攻势。
这样，中央帝国将在每个战线上受到攻击。
2月21日法肯海因对凡尔登的进攻打乱了这些精心准备的计划。
法国不得不从北部战区抽调整整一个军团到凡尔登，而缺口则需要通过扩大英军战线来填补。
因此，法肯海因学派在每个军队中都坚持认为他的突然行动和在关键战场上的主动权夺取得到了证明。
毫无疑问，从德国的角度来看，这个结果本身是好的。
但有更简单、更便宜的方法来扰乱即将来临的英法联合进攻。
如果法肯海因想把1915年的重点放在东部的大规模战役上，显然他在1916年4月、5月或6月可以像兴登堡和鲁登道夫在1917年初掌权时那样，通过同样的撤退方式来最小化西部的风险。
如果不能牺牲或以足够的时间或血的代价将这些偶然获得的法国土地归还给原主，那么这些土地有何用处呢？
建议如果没有法肯海因对凡尔登的进攻以及随之而来的同盟国在索姆河夏季攻势的削弱，法国战线必定会被突破，这样的说法无法接受。
随着冬季不情愿地退去，双方精心策划的巨大计划开始付诸实施。
确实，俄罗斯人在12月和3月，用其北方军队进行了沉重、血腥且徒劳的努力。
他们在纳罗奇湖附近的3月攻势似乎旨在捕捉解冻时机，此时地面对步兵攻击最为痛苦，道路对追击的炮兵和补给品则无法通行。
纳罗奇攻势中，十八个俄军师参与其中，使用了大量新供应的炮弹和重型炮弹，但在埃赫霍恩指挥的第十军面前被击退，损失超过7万人。
凡尔登的意外炮击在整个交战国中回响，从每一个战区，所有目光都投向了围绕杜奥蒙、蒂奥蒙特和‘304米高地’爆发的荷马式的战斗。
英国人通过各种手段加速将‘基钦纳’军派往法国，以应对即将到来的索姆河攻势。
预计到6月中旬，道格拉斯·黑格爵士将在法国和佛兰德斯拥有近五十个师，代表两百万大军的作战力量。
俄罗斯人在一种同志情谊的竞争中制定了新的大规模攻势，这是沙皇军队的特色。
他们主要的攻击，分配了二十四个师，部署在一个村庄克雷沃周围莫洛德特什诺附近的25英里战线上。为了牵制敌军在战线的其他部分，并阻止增援部队转移到受威胁的地区，西南战线的最高指挥部被指示准备辅助进攻。
伊万诺夫将军已经退出了舞台。
他被任命为“帝国委员会”——这是一种荣誉性的强制性退休方式，标志着他最终退出了行政权力。
取而代之的是布留希洛夫将军，读者可能还记得他在利沃夫战役中领导南方俄军，那场战斗已经过去了将近两年。
到目前为止，布留希洛夫一直对奥地利作战，经受住了战争的所有考验。他无疑将在历史上被视为一名精力充沛且理解力非凡的军官。他有幸在其指挥的四个集团军中拥有四位能力突出且真正有才华的指挥官：卡列金、萨哈罗夫、舍尔巴切夫和雷奇尼茨基。
所有这些人都完全了解现代战争的现实，并习惯于指挥大规模行动。
因此，西南战线开始专注于研究自己的辅助角色。
在东线，日耳曼人的活动已经暂停了近五个月。除了两次不幸的俄国攻击外，从波罗的海到罗马尼亚边界，一场非常平静的堑壕战一直在燃烧，正如所提到的，“每天伤亡不到100到150人”。
这段喘息时间对俄罗斯来说弥足珍贵。在波兰突出部的可怕撤退之后，她的军队得到了重新装备和补充。弹药危机得以缓解。从现在开始，弹药、火炮，尤其是步枪，正在以不断增加的数量抵达。
我们的观察员科克斯将军指出，来自美国、法国、意大利和日本的近120万支步枪加强了全国每月生产10万支步枪的能力。
与此同时，队伍得到了补充，大量无武装人员站在每支部队的背后，随时准备替换战斗人员的武器和职责。
俄罗斯人因此考虑在大约六月中旬重新发起最大规模的进攻，并全力激活整个战线。
这次来自东方的整体反攻将与西部盟军在索姆河的攻势同时开始。
对于这一切即将到来的强大攻势，法肯海因和O.H.L.一无所知。
事件促使俄国发动了攻击。
凡尔登战役似乎要求法国的每一个盟友做出相应的牺牲。
但是现在，5月15日，康拉德重新登场。
他在加利西亚取得的借来的胜利使他获得了成功。
他已经渴望了几周，希望积雪融化，打开通往意大利的新进攻之路。
我们看到法肯海因是如何强烈反对这一转移的。
两位指挥官的分离是最终的。
在特伦蒂诺的群山中，几乎在同一片战场上，两年后英法师团将驻扎在那里，康拉德以优势兵力和最好的奥地利大炮向意大利人发起了攻击，这使得奥地利在对抗俄罗斯的前线几乎被掏空。
他在东南部对塞尔维亚的成功、动员保加利亚以及挫败达达尼尔海峡远征计划，已经远远满足了德意志宰相和外交部的政治需求。
贝特曼-霍尔维格脱离了兴登堡，而HL则陷入低谷。
掌控全局的力量不再掌握在他们手中。
他们被谴责只能在冰冻的俄罗斯进行局部作战，而俄罗斯在德国看来已经被判失败。
他们在总体战争指导领域的建议现在可以被视为带着优越成就和知识的微笑看待，同时也带着优越权力的冷峻目光。
他们可以在考纳斯的冬营地中沉思这一点。
他们可能会抱怨错失了在1915年彻底结束与俄罗斯战争的大好机会。
但法尔肯海因已是上升之势的主宰。
他独揽指挥权并佩戴桂冠。
将军冯·法尔肯海因 然而，法尔肯海因对自己的好运和贡献评价低于他的皇帝主人、他自己的幕僚或德国人民及其盟友。
他被迫东进，违心行事。
他比预期更为成功。
他被迫放弃决定性的战场。
他因成功而被否决。
他是“被迫胜利者”。
那些恢复日耳曼事业的出色行动在他眼中只是次要的，甚至是虚华的。
正如他常说的那样，这些行动永远无法产生最终结果。
俄罗斯军队逃脱了，正如他一直预测的那样，避免了兴登堡所追求的全面包围。
俄罗斯仍然是一个一流的军事因素。
她的军火危机正在过去，前线处处得以维持，其背后有着无限的人力资源。
大公被罢免，华沙被攻占，塞尔维亚被击败，保加利亚被动员，达达尼尔海峡远征失败，英国和法国在阿尔通和香槟被击退——所有这些在他的心目中都无法与德国在西方的攻势相比。
唯有在那里，他认为胜利才有可能。
现在他重获权威，将全力以赴返回那里。
无论是在1914年伊珀尔和耶塞尔灾难中，还是在1915年东部和东南部的胜利中，法尔肯海因都毫无动摇地决心发起一场大规模进攻。
这位天才但传统的军人对战争性质的深刻误解和对其道德和技术因素的误判，导致了如此致命的错误，值得进一步审视。
在实力相当的军队之间，进攻需要优势兵力。
1916年的德国不可能希望部署优势兵力。
相反，她在西部从未能超过盟军三分之二的兵力。
即使有稍微的优势兵力，防御的力量此时也是不可战胜的。
法国人在香槟发现，无论集结多少师团和火炮，无论勇气、训练或准备多么充足，都无法取胜。
甚至当两个德国师团面对近二十个法国师团的攻击时，仍抵抗足够长的时间以防止防线被突破。
法尔肯海因看到了他们的努力和失败的规模，但他对此观点依旧不变。
德国部队和德国的方法将在其他部队失败之处取得成功，即使面对同等武器和更多数量的军队也是如此。
他对法英对手的士气和战斗素质严重低估。
他想象巴黎和伦敦的政治反应会因为德国的攻势而几乎与实际产生的结果相反。
他忽视了德国未能获得完全成功的失败对日益敌视的世界所产生的不利印象。
他似乎没有意识到，即使最成功的攻击在几英里之内也会被轻易阻止，而且如果战斗持续数周，失去阵地的一方仍可能成为胜利者。
对于德国来说，除非绝对胜利，否则任何结果都算作失败；但只要法英战线保持完整，同盟国就是胜利者。
只有一个结果，而且是最困难的结果，才能实现他的目的。
一百种变化都能满足他的对手的适度需求。
即使单独考虑，这种在西部的冒险也是绝望的。
但他不是留下了巨大的机会和危险在东方吗！第一个也是最直接的机会是将罗马尼亚纳入德国体系。
同盟国在达达尼尔海峡的崩溃、保加利亚的加入、塞尔维亚的悲惨命运，尤其是俄罗斯的虚弱和她从加利西亚撤退的军队，使罗马尼亚处于几乎无法忍受的孤立状态。
只需稍加压力，就足以迫使她做出她曾承诺过的决定，而她也曾长时间摇摆于这个决定边缘。
获得罗马尼亚，除了分裂的希腊之外，将巩固整个巴尔干半岛。
它将把罗马尼亚的二十个师团加入到俄罗斯正在遭受极大困扰的对抗力量中。
它将使大量的粮食和石油资源置于中央列强的支配之下。
德国在东南部应该采取的最重要的行动之一，只需一击就能吸引罗马尼亚加入，并为其提供一个富有成效且重要的行动领域。
德奥军队进入乌克兰，以敖德萨为主要目标的推进，将为被封锁的中央帝国开辟广阔的补给地，将黑海变成德国的湖泊，并在一些德国援助下，可能将高加索的土耳其军队带到油田和里海盆地的广阔水域附近。
德国被英国海军切断与海洋的联系，将在广大的大陆空间内重新获得继续生存和强大的手段。
伊朗、阿富汗和印度将相继因遥远但稳步逼近的军团的传闻和名声而被激怒。
英国，其战争指挥现已降至最低点，将不得不在整个东方采取守势，并被迫将正在为法国战场准备的部队调往印度的平原和边境。
然而，这些伟大的成果并非只能通过大量部队的投入来实现。
十二个德国师团，远少于将在西部攻势中消耗的数量，就足以激发和引导奥地利、土耳其和罗马尼亚军队的整个向东进军。
与此同时，北部的兴登堡将把俄罗斯人钉死在对剩余铁路的绝望防御上。
但法尔肯海因对这一切都不感兴趣。
他选择作为进攻地点的可能是法军战线中最坚固的一点。
崎岖、多山、堡垒化的突出部，由凡尔登要塞钢尖保护，将是他的战场。
它没有通往巴黎的前进路线；事实上，这是距离首都最远的地段。
它打击不到英法军队之间的接缝。
即使德国军队成功推进50英里，也不会驱赶盟军远离关键通信。
即使著名的要塞沦陷，当然会由强大的野战部队保卫，被迫后退如此长的距离，他们只会缩短作战前线，仍然在他们和巴黎圣母院之间保持150英里的距离。这计划建立在法肯海因对法国心理和德国炮兵能力的评估之上。
他认为法国人对凡尔登怀有与物质事实毫无关系的情感。
凡尔登是高卢战胜日耳曼人的历史战场。
它被整个法国视为抵抗德国的壁垒基石。
为了保住凡尔登，正如法肯海因所判断的，法国将竭尽全力，耗尽他们的实力。
凡尔登将成为德军重型榴弹炮碾碎法军剩余力量的铁砧。
他们将被大量消耗；他们的心志将被击溃；荣誉迫使他们捍卫那些冷静看待战争时会以一定代价放弃的位置。
勇敢者将被消灭，巴黎接受失败后将寻求和平。
这里请注意，这不是HL擅长的机动战术，也不是像戈尔利采-塔诺夫那样的突破战术。
迫使法军在这一冷酷的祭坛上分批牺牲，这就是法肯海因的主题。
他正确地判断了法国的骄傲。
事实上，在最终事件中，他们在凡尔登献祭了近40万士兵，即100个师中的精锐。
实际上，从开阔地带发起攻击的德军进攻者遭受的损失比世界上最强堡垒之一的防御者还要少。
在所有更大的方面，他都是错误的。
他低估了法国的英雄主义和那古老民族的顽强意志。
与此同时，他在东方留下了不仅错失的机会，还有活生生的危险。
俄罗斯正在恢复其实力。
一股由世界制造的军火洪流，基于7亿英镑的英国财富权威，正流向俄罗斯。
整年东线的军队可能会摇摆不定，进行决定性不明的战争，但俄罗斯巨人仍有一记重拳待发。
另一个严重的削弱因素在于奥地利的指挥。
1915年东线的胜利，尽管是由德国军队和技能赢得的，却提高了奥匈联军总司令康拉德的骄傲和自信心。
康拉德感觉自己是个征服者，至少是通过代理。
难道他没有发现俄国战线上真正的攻击点吗？他不是正确理解了它的特性吗？
摆脱了即时危险，重新掌控整个加利西亚后，受到全面胜利前景鼓舞的康拉德和他的军事圈子现在在双元君主国中占据了主导地位，并认为自己能够独立判断，反对德国盟友。
在对塞尔维亚的战役中取得的胜利掺杂着强烈的不满情绪。
这个长期渴望的事件最终成为德国的成就。
他们感到自己不仅被奥匈帝国总部指导，还被指挥。
在黑暗的日子里，面对喀尔巴阡山脉上林立的俄罗斯刺刀，屈服是不可避免的。
如今潮流转向，他们的自尊迅速上升。
法肯海因与康拉德之间的紧张关系加剧。
个人摩擦因不同的目标而加剧。
法肯海因希望集结尽可能多的德国师团来攻击凡尔登，为此他要求奥地利持续对抗俄罗斯。
既然他要前往西方，康拉德应该把重心放在东方，牵制俄国人并释放最多的德国部队。
康拉德的想法和奥地利的倾向则朝着相反的方向。
他们对意大利的仇恨极其强烈。
最重要的是，他们渴望惩罚这个‘背信弃义’的海盗国家。
奥地利军队自身也分享这种情绪。
他们理解与意大利的争端；他们总是比对付俄国人时更激烈地对抗意大利人。
蒂罗尔的一场猛烈攻势是他们的心愿；对此康拉德有一个计划。
法肯海因反对这场攻势。
他被坚决抵制。
为了阻止它，他要求奥地利的重型榴弹炮用于凡尔登的攻击。
他被拒绝了。
他能从康拉德那里得到的最多承诺就是确保东方战线不会因为对意大利的撤军而受到威胁。
这个承诺没有兑现。
当俄罗斯准备发动决定性一击时，奥地利稳步削减其东方军队，刮取每一支师团和每一门火炮，以在蒂罗尔对意大利实施报复。
为了这些新的远征，康拉德通过一场愉快的事件做了准备。
他已经多年未再婚。
母亲去世后，他感到自由再婚。
当皇帝弗朗茨·约瑟夫得知他的意图时，表现出明显的不满。
他认为在战争危机中，首席参谋从事婚姻冒险是不合适的。
他的偏见，无论多么不合理，都被奥匈帝国的军队和民众所共享；当康拉德的新娘按计划出现在泰申总部时，即使在那段成功的间歇期，仍然流传着不友善的批评。
康拉德作为他所效忠的民族的受欢迎程度受到了致命影响。
他不再处于支持失败重演的地位。
人们有一种感觉，伟大的指挥官应该全身心投入阿马吉多顿。
第二十三章 布鲁西洛夫攻势
1915年同盟国在各个战场上遭遇的灾难迫使他们更加紧密地团结在一起，进行更深入的磋商。
从此以后，盟国间的会议开始扮演重要角色。
人们努力全面审视战争并协调联合与同步的计划。
此时，对所谓的‘边缘行动’产生了强烈的反感情绪。
1916年的最大努力将集中于对西方德国堡垒防线的进攻。
法国和英国将在夏季沿索姆河两侧共同发起进攻，同时意大利和俄罗斯也将同时发起大规模攻势。
这样，中央帝国将在每个战线上受到攻击。
2月21日法肯海因对凡尔登的进攻打乱了这些精心准备的计划。
法国不得不从北部战区抽调整整一个军团到凡尔登，而缺口则需要通过扩大英军战线来填补。
因此，法肯海因学派在每个军队中都坚持认为他的突然行动和在关键战场上的主动权夺取得到了证明。
毫无疑问，从德国的角度来看，这个结果本身是好的。
但有更简单、更便宜的方法来扰乱即将来临的英法联合进攻。
如果法肯海因想把1915年的重点放在东部的大规模战役上，显然他在1916年4月、5月或6月可以像兴登堡和鲁登道夫在1917年初掌权时那样，通过同样的撤退方式来最小化西部的风险。
如果不能牺牲或以足够的时间或血的代价将这些偶然获得的法国土地归还给原主，那么这些土地有何用处呢？
建议如果没有法肯海因对凡尔登的进攻以及随之而来的同盟国在索姆河夏季攻势的削弱，法国战线必定会被突破，这样的说法无法接受。
随着冬季不情愿地退去，双方精心策划的巨大计划开始付诸实施。
确实，俄罗斯人在12月和3月，用其北方军队进行了沉重、血腥且徒劳的努力。
他们在纳罗奇湖附近的3月攻势似乎旨在捕捉解冻时机，此时地面对步兵攻击最为痛苦，道路对追击的炮兵和补给品则无法通行。
纳罗奇攻势中，十八个俄军师参与其中，使用了大量新供应的炮弹和重型炮弹，但在埃赫霍恩指挥的第十军面前被击退，损失超过7万人。
凡尔登的意外炮击在整个交战国中回响，从每一个战区，所有目光都投向了围绕杜奥蒙、蒂奥蒙特和‘304米高地’爆发的荷马式的战斗。
英国人通过各种手段加速将‘基钦纳’军派往法国，以应对即将到来的索姆河攻势。
预计到6月中旬，道格拉斯·黑格爵士将在法国和佛兰德斯拥有近五十个师，代表两百万大军的作战力量。
俄罗斯人在一种同志情谊的竞争中制定了新的大规模攻势，这是沙皇军队的特色。
他们主要的攻击，分配了二十四个师，部署在一个村庄克雷沃周围莫洛德特什诺附近的25英里战线上。为了牵制敌军在战线的其他部分，并阻止增援部队转移到受威胁的地区，西南战线的最高指挥部被指示准备辅助进攻。
伊万诺夫将军已经退出了舞台。
他被任命为“帝国委员会”——这是一种荣誉性的强制性退休方式，标志着他最终退出了行政权力。
取而代之的是布留希洛夫将军，读者可能还记得他在利沃夫战役中领导南方俄军，那场战斗已经过去了将近两年。
到目前为止，布留希洛夫一直对奥地利作战，经受住了战争的所有考验。他无疑将在历史上被视为一名精力充沛且理解力非凡的军官。他有幸在其指挥的四个集团军中拥有四位能力突出且真正有才华的指挥官：卡列金、萨哈罗夫、舍尔巴切夫和雷奇尼茨基。
所有这些人都完全了解现代战争的现实，并习惯于指挥大规模行动。
因此，西南战线开始专注于研究自己的辅助角色。
在东线，日耳曼人的活动已经暂停了近五个月。除了两次不幸的俄国攻击外，从波罗的海到罗马尼亚边界，一场非常平静的堑壕战一直在燃烧，正如所提到的，“每天伤亡不到100到150人”。
这段喘息时间对俄罗斯来说弥足珍贵。在波兰突出部的可怕撤退之后，她的军队得到了重新装备和补充。弹药危机得以缓解。从现在开始，弹药、火炮，尤其是步枪，正在以不断增加的数量抵达。
我们的观察员科克斯将军指出，来自美国、法国、意大利和日本的近120万支步枪加强了全国每月生产10万支步枪的能力。
与此同时，队伍得到了补充，大量无武装人员站在每支部队的背后，随时准备替换战斗人员的武器和职责。
俄罗斯人因此考虑在大约六月中旬重新发起最大规模的进攻，并全力激活整个战线。
这次来自东方的整体反攻将与西部盟军在索姆河的攻势同时开始。
对于这一切即将到来的强大攻势，法肯海因和O.H.L.一无所知。
事件促使俄国发动了攻击。
凡尔登战役似乎要求法国的每一个盟友做出相应的牺牲。
但是现在，5月15日，康拉德重新登场。
他在加利西亚取得的借来的胜利使他获得了成功。
他已经渴望了几周，希望积雪融化，打开通往意大利的新进攻之路。
我们看到法肯海因是如何强烈反对这一转移的。
两位指挥官的分离是最终的。
在特伦蒂诺的群山中，几乎在同一片战场上，两年后英法师团将驻扎在那里，康拉德以优势兵力和最好的奥地利大炮向意大利人发起了攻击，这使得奥地利在对抗俄罗斯的前线几乎被掏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