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奥地利历史所告诉我们，他完全可以在此暂停。
但波蒂奥雷克虽然对自己的人身安全十分谨慎，但在思想上却非常积极。
他认为塞尔维亚人是被打垮的敌人，应该被追击。
贝尔格莱德就在眼前，还有那条渴望已久的铁路，它为中央势力打开了通往土耳其的道路。
更重要的是，几乎触手可及的奥布雷诺维奇-瓦列沃铁路终于提供了一条新的补给线，对目前因过度劳累而远距离延伸的通向德里纳河后的通讯系统来说，这是一次无价的缓解。
尽管山中有深雪，山下有雨水，道路状况极差，食物短缺，军队士气低落，几乎衣衫褴褛，忠诚度分裂，他仍然继续前进。
在随后的科卢巴拉战役中，奥地利军队又向前推进了十几英里。
普特尼克的领导并不逊色于他那不可动摇的士兵。
被迫做出一生中最重要的决定，他放弃了贝尔格莱德。
他将右翼摆动到西北方向。
他的左翼，关键的枢纽，无论如何都要坚守，但在奥地利第六军的压力下崩溃了。
但与此同时，当一切似乎都已失去时，追击的奥地利人自己因为极度疲惫而停止了行动；从那一刻起，形势开始扭转。
奥地利军队可能进入贝尔格莱德；波蒂奥雷克，像宫廷侍臣一样，可能向皇帝宣布其占领作为他八十四岁生日的祝贺。
但塞尔维亚民族，现在成了它的军队，正在为最后的努力集结。
老国王彼得手持步枪，与士兵们一起进入战壕，呼吁他那凶猛的同胞。
奥地利人已经筋疲力尽；塞尔维亚的反攻开始了。
12月3日，所有他们的军队发动了攻击；第一军凶猛地转向山上的奥地利人，第三军在中部推进；第二军在北部遇到了波蒂奥雷克即将耗尽的企图包围他们薄弱右翼的努力。
不可阻挡的塞尔维亚军第二军向西北方向猛烈推进，立即威胁到包围波蒂奥雷克部队的侧翼。
12月9日，在将近一周的混乱但激烈的战斗之后，最外层的奥地利师被召回。
总部的电话说：“一切都徒劳无功。
不要再做努力了，我们必须撤退；命令随后下达。
” 这时候已经很晚了。
波蒂奥雷克的军队已经被分割。
他的第五军在贝尔格莱德周围聚集；而他的第六军在塞尔维亚人的紧追下，正全速逃往沙巴茨。
到12月15日，第三次奥地利对塞尔维亚的进攻被彻底击溃，横渡河流逃回了他们来的土地。
为了惩罚这些塞尔维亚的讨厌的农民，几乎全世界都被卷入了战争，但他们在这次奥地利历史上最耻辱、令人痛心且讽刺的失败中，增加了新的记录。
它带来了一个好处。
这是波蒂奥雷克的终结。
塞尔维亚抵抗的奇迹并没有被忙于战争的世界所完全理解；但那些信息最灵通的人最为惊讶。
有必要在这里提到土耳其军队的命运，他们在执行青年土耳其党长久以来的梦想时，入侵了高加索。
恩维尔帕夏亲自指挥，将驻扎在和平时期的亚美尼亚的三个军团（第九、第十、第十一）集中在埃尔祖鲁姆，并从巴格达调来一个师，还从君士坦丁堡经海路运来第一军团和两个更多的师到特拉布宗。
这样组成的土耳其第三军几乎有15万人；而在俄罗斯这边，沃罗涅日夫的部队因增援加利西亚的军队而减少，只能召集到10万人。
沃罗涅日夫首先发起了打击。
11月，他突入边境，到达距埃尔祖鲁姆30英里的科普里凯乌伊。
在这里，他遇到了恩维尔的第十一军。
但恩维尔的计划正在发展。
萨里卡米什的俄军完全依赖从梯弗里斯和卡尔斯的铁路运输。
恩维尔，由冯·谢伦贝格上校担任参谋长，以通常的德国迂回运动瞄准这条至关重要的通信线路。
他正面牵制俄军，同时派遣第九和第十军去迂回他们的右翼，通过关口下到卡尔斯-萨里卡米什铁路。
与此同时，更北边的土耳其第一军沿着乔鲁克山谷推进，他们也将从这里靠近梯弗里斯铁路。
在这样的地形和季节里，这个计划简直是愚蠢的。
尤其是第一军，不得不在寒冬腊月的8000英尺深处穿越积雪覆盖的关口，到达阿尔达汗。
到新年时，参与这些绝望努力的部队陷入了困境。
在岩石峡谷中挣扎着穿过唯一可能前进的道路，被不断的暴风雪鞭打，在可怕的匮乏中，他们的队伍逐一被俄罗斯人沿萨里卡米什前线遭遇。
新年的第一天，地方俄军指挥官尤登尼奇最终将第十军从他至关重要的铁路线上击退。
第九军因此失去了支援，被包围并摧毁。
其指挥官及其幕僚投降。
在北方五十英里处，第一军坚持完成其荒诞的使命。
它实际上成功地穿越关口到达阿尔达汗，令俄罗斯总部感到震惊和恐慌。
但那里它的努力停止了。
反攻迫使冻僵的土耳其人退回他们曾经下来的冰天雪地中。
只有第十一军，在一段时间内发挥了作用。
在卡拉乌尔甘附近，它至少试图掩护第九军和第十军残余部队的撤退，取得了一些进展；但到一月中旬，尤登尼奇能够集中力量对付它。
在几天的激烈战斗中，它被迫撤退到埃尔祖鲁姆，冬季和饥荒的恐怖加剧了军事失败。
最终，巧妙而坚定的俄罗斯防御取得了胜利。
到一月底的最后几天，这场绝望游戏的局势发生了完全逆转。
尤登尼奇几乎通过静止不动，得到了那些土耳其人忽视的因素的帮助，剥夺了他们疯狂大胆的策略和巨大努力的成果。
他们在这次尝试中丧生。
有些人逃脱并讲述了这段故事；但在萨里卡米什上方的群山中，俄罗斯巡逻队发现了并统计了30000具被冻死的士兵尸体。
因此，高加索的局势，在年底似乎几乎绝望的情况下，在两周内得到了决定性的恢复。
第十七章 东还是西？ 年末和严冬结束了一场被称为“第二次回合”的斗争。
在西方，经过伊普尔之战，在东方，经过洛迪兹之战，战线在不断增长的战壕后面变得稳固，紧密接触。
双方的君主、政治家和指挥官审视了这一可怕场面，权衡了所有战斗的结果，并着手规划未来。
同盟国的领导人感受到了极大的宽慰。
德国对法国的猛烈进攻失败了。
现在将会有时间让整个英国帝国的武装力量发挥作用。
福克兰群岛的海军胜利消灭了德国的巡洋舰战争。
英国对海洋和狭窄水域的控制是绝对的。
从巡洋舰战争中释放出的非常庞大的剩余海军力量回到了海军部的手中。
对敌国的封锁是完全的，压力也开始增大。
德国高层对过去的成绩和未来的前景有着截然不同的感受。
他们对已经显现出来的结果没有幻想。尽管他们的军队几乎站在所有被征服的土地上，他们支配着庞大且仍在增长的资源，但他们依然在热切寻找某种逃脱致命困境的方法，而这些困境正是他们鲁莽陷入的。
英法两国的满意原因已经被他们完全理解，这在他们心中敲响了警钟。
德国总理和外交部现在对将军们面临的问题做出了令人不悦的贡献。
诱导意大利或罗马尼亚加入他们的希望早已破灭。
12月25日，奥地利驻布加勒斯特大使契尔宁伯爵向康拉德声明，“除非中央帝国能在春季取得重大胜利，否则意大利和罗马尼亚将会加入协约国作战。”
意大利正在以越来越明显的姿态和逐步显露的威胁提出割让奥地利领土的要求。
罗马尼亚似乎正与意大利并肩而行，两国同时发表敌对声明的可能性很大。
显然，巴尔干国家的态度具有决定性意义。
土耳其——唯一的新附庸——在高加索地区战败，并已处于内部压力之中。
她与中央势力之间没有军事联络。
塞尔维亚并未被击败，相反，她取得了胜利；保加利亚尚未被争取过来；希腊持反对态度；罗马尼亚拒绝允许向土耳其运送军火。
12月14日，从君士坦丁堡发来的戈尔茨将军给法肯海因的信中写道：“整个战争的决定权掌握在小巴尔干国家手中。”
他们相对不可忽视的力量和影响力可能使局势朝任何一方发展。
德国外交部清楚地意识到，整个巴尔干国家和意大利可能会加入对德意志和土耳其帝国的战争。
这将导致奥匈帝国迅速崩溃，土耳其毁灭，德国最终孤立无援。
这一切都指向对俄国采取最强烈的行动，坚决维护奥匈帝国，并开辟通往土耳其的直接通道。
德国人必须向东进军。
12月27日，康拉德发电报给法肯海因：“东方战场上的全面成功仍然是总体形势的关键，极其紧迫……
如果要阻止中立国的干预，这种干预无疑会在最晚三月初开始，那么快速决策和快速执行绝对必要。”
HL通过自己的论据加强了这些主张；在这里我们必须注意到德国最高战争指挥层内部出现的一种真实的、部分是无意识的利益和意见分裂。
在西方作战的德国将军们自法国人在马恩河转身并开始使用火炮和步枪以来，没有取得任何成功；而在战争中，缺乏成功总是严重的。
他们对法国人在防御中的顽固感到不快。
他们从未相信法国人能如此不显山露水地坚持。
当被迫认真对待英国军队时，他们更加震惊。
现在他们意识到，在西方他们面对的是最高水平的部队和军事组织。
另一方面，东部的德国将军们赢得了辉煌的胜利。
那里没有战壕线，没有高级射手，很少有机枪，只有相对薄弱的炮兵。
有进行机动的空间，有展现通过精明运用优越铁路系统的大型战术或战场战略的空间。
在东部取得了巨大的胜利，俘虏了数十万人，并摧毁了整个敌军，这是毫无疑问的精心设计的经典战术的结果。
全德国都因坦嫩贝格的荣耀而闪耀。
最高指挥部对马恩河失败的掩盖感到欣慰，但现在发现他们在国民眼中不如东部的胜利者那样令人印象深刻。
兴登堡和鲁登道夫虽然举止得体，但在会议上遇到了虽地位更高但带有失败污点的人。
但最高指挥部及其众多将军和参谋军官，尽管受挫，却几乎控制了德国军队的所有机器和五分之四的力量。
爱国主义、公共服务、军事纪律和个人礼貌在其伤痕上涂抹了软膏。
然而，基本事实依然存在；东部无声地说：“你们为什么不让我们继续为您赢得战争？”而西方则以雷霆般的目光回应：“赢得战争！为什么，你们只是在收集俄国人罢了！”
即使在现在，德国最高指挥部也没有察觉到他们面前的防御具有巨大的内在优势。
此时在西方，即两支质量相当的军队在封闭的战场上相遇，进攻无法取得进展。
一旦战争陷入战壕和铁丝网，防御的优势就压倒一切。
攻击部队当时还没有足够的炮兵重量来粉碎战壕。
更不用说他们拥有能够覆盖整个前线的炮兵力量，以便能够在三个或四个不同的扇面之一发起大规模攻击。
因此，进攻无法获得突然袭击的效果。
他们没有坦克来压碎铁丝网。
他们尚未开发出毒气。
甚至连移动炮火也不为人知。
简而言之，进攻不具备任何可以对抗勇敢防守的连续战壕线及其普通野战炮兵支援的堡垒炮的强大过程或设备。
法肯海因不明白这一点，约弗雷、法国、福煦以及双方的大多数高级军事官员似乎也不明白。
但这在西方战场上成为几年来的主要事实。
由于双方军队实力相当，没有前进的途径。
法肯海因始终采取传统的军事观点，并坚持不懈地坚持这一观点。
他不相信任何在东部的机动能结束战争。
他已经得出结论，只要法国、俄罗斯和英国团结在一起，就不可能彻底击败他们以获得“体面”的胜利，德国将面临耗尽的危险。
此刻，他只从俄国和法国寻求赔偿。
他不再为胜利而战，而只为体面的脱身而战。
如果为了找到和平，德国不得不继续战争，最好的机会是在西方施加压力。
他已经在计划对英国发动新的攻势。
四个新军即将在德国组建完成。
一月份，或者最迟二月份，他的全部可用力量将被投入英法联军的北方战区。
HL对此提出了全面反对。
他们确信，通过在东方做出巨大努力，战争可以而且应该被赢得，除非这样做，否则很快且不可挽回地失去战争，原因是巴尔干集团的军队出现在战场上，以及奥地利单独媾和。
康拉德和奥地利总司令反复强调这些观点，充满绝望。
现在，所有高层政治和外交力量都站在争论的东方一边。
总理和德国外交部，正确地对意大利和巴尔干集团加入敌对阵营感到恐惧，加入了坦嫩贝格的胜利者——东部的双胞胎兄弟。
“西方失败了。
施利芬计划已经烧毁。
击垮俄国。
支持奥地利。
摧毁塞尔维亚。
团结巴尔干并与土耳其联手。”
于是，最高权力人物和政策之间展开了一场严峻的实力较量。
新年第一天，法肯海因和康拉德在柏林会面。
代表兴登堡的鲁登道夫也在场。
紧张的讨论占据了这一天。
意志和意见的冲突使得会议流产。
多年后鲁登道夫在写到此事时说，他没有得到明确的回答，实际上法肯海因对康拉德的要求采取了拖延策略。
“一切都令人不满意且毫无意义。
这是一场事前已定的意见之争。”
1月2日，法肯海因确认了他的决定。
他发电报给返回特申的康拉德，皇帝同意目前不能将部队从西部调往东部战场。
现在德国正在组建的新部队的部署将在三周内决定。第二天，他通知兴登堡，将新组建的部队 earmark 用于东部等同于放弃西部的所有活动，只要能预见的时间内都将如此，并且这会带来所有严重的后果；这些后果绝不能被忽视。
兴登堡随后与宰相商议；后者深感震惊，向德皇提议撤掉法尔肯海因对最高司令部的指挥权。
1月4日，孔拉德收到了他在罗马的军事武官的报告，称意大利正在做所有准备以加入对中央强国的战争，意军将在1月底准备好，并在3月底完全就绪。
贝希托尔德从维也纳强调了这一可怕的消息，并敦促迅速在喀尔巴阡山取得胜利，这是唯一避免危险的方法。
于是孔拉德下令准备在加利西亚发动攻势，并电告最高司令部和HL请求派遣四到五个德国师予以援助。
法尔肯海因拒绝了。
他不愿意从西部调派部队到东部，甚至不愿意让兴登堡从自己的军队中抽调德国部队去援助喀尔巴阡山的攻势。
如果第九集团军需要派遣部队，他们应该前往塞尔维亚，而不是喀尔巴阡山。
“罗马尼亚的态度、保加利亚可能的加入以及与土耳其建立联系这个极其重要的问题，都完全取决于塞尔维亚的局势。”他尖锐地补充道，“在德国的外交观点看来，只有尽快满足意大利的愿望才能让她安静下来，而不是驱赶俄军离开喀尔巴阡山。”对此，孔拉德反驳说，满足意大利的愿望是不可能的，难道德国不应先满足法国（可能是在阿尔萨斯-洛林）“从而瓦解协约国？”在此时，HL采取了决定性的行动。
他们告知柏林，他们完全同意孔拉德的观点，并且在没有咨询法尔肯海因的情况下已经承诺派遣几个师去支援他。
这种独立行动是对法尔肯海因权威的第一次重大挑战。
现在双方都抓住了皇帝。
迄今为止，他一直支持他的新参谋长，他还兼任陆军部长；但如今压力已无法抗拒。
罢免兴登堡和鲁登道夫是不可能的。
整个德国都会站在他们一边。
1月8日，德皇决定支持孔拉德的喀尔巴阡山计划，并下令在林辛根指挥下组建一支德国南方军队——“南军”。
尽管被迫服从命令，法尔肯海因仍然足够强硬，可以提出一个重要条件。
但波蒂奥雷克虽然对自己的人身安全十分谨慎，但在思想上却非常积极。
他认为塞尔维亚人是被打垮的敌人，应该被追击。
贝尔格莱德就在眼前，还有那条渴望已久的铁路，它为中央势力打开了通往土耳其的道路。
更重要的是，几乎触手可及的奥布雷诺维奇-瓦列沃铁路终于提供了一条新的补给线，对目前因过度劳累而远距离延伸的通向德里纳河后的通讯系统来说，这是一次无价的缓解。
尽管山中有深雪，山下有雨水，道路状况极差，食物短缺，军队士气低落，几乎衣衫褴褛，忠诚度分裂，他仍然继续前进。
在随后的科卢巴拉战役中，奥地利军队又向前推进了十几英里。
普特尼克的领导并不逊色于他那不可动摇的士兵。
被迫做出一生中最重要的决定，他放弃了贝尔格莱德。
他将右翼摆动到西北方向。
他的左翼，关键的枢纽，无论如何都要坚守，但在奥地利第六军的压力下崩溃了。
但与此同时，当一切似乎都已失去时，追击的奥地利人自己因为极度疲惫而停止了行动；从那一刻起，形势开始扭转。
奥地利军队可能进入贝尔格莱德；波蒂奥雷克，像宫廷侍臣一样，可能向皇帝宣布其占领作为他八十四岁生日的祝贺。
但塞尔维亚民族，现在成了它的军队，正在为最后的努力集结。
老国王彼得手持步枪，与士兵们一起进入战壕，呼吁他那凶猛的同胞。
奥地利人已经筋疲力尽；塞尔维亚的反攻开始了。
12月3日，所有他们的军队发动了攻击；第一军凶猛地转向山上的奥地利人，第三军在中部推进；第二军在北部遇到了波蒂奥雷克即将耗尽的企图包围他们薄弱右翼的努力。
不可阻挡的塞尔维亚军第二军向西北方向猛烈推进，立即威胁到包围波蒂奥雷克部队的侧翼。
12月9日，在将近一周的混乱但激烈的战斗之后，最外层的奥地利师被召回。
总部的电话说：“一切都徒劳无功。
不要再做努力了，我们必须撤退；命令随后下达。
” 这时候已经很晚了。
波蒂奥雷克的军队已经被分割。
他的第五军在贝尔格莱德周围聚集；而他的第六军在塞尔维亚人的紧追下，正全速逃往沙巴茨。
到12月15日，第三次奥地利对塞尔维亚的进攻被彻底击溃，横渡河流逃回了他们来的土地。
为了惩罚这些塞尔维亚的讨厌的农民，几乎全世界都被卷入了战争，但他们在这次奥地利历史上最耻辱、令人痛心且讽刺的失败中，增加了新的记录。
它带来了一个好处。
这是波蒂奥雷克的终结。
塞尔维亚抵抗的奇迹并没有被忙于战争的世界所完全理解；但那些信息最灵通的人最为惊讶。
有必要在这里提到土耳其军队的命运，他们在执行青年土耳其党长久以来的梦想时，入侵了高加索。
恩维尔帕夏亲自指挥，将驻扎在和平时期的亚美尼亚的三个军团（第九、第十、第十一）集中在埃尔祖鲁姆，并从巴格达调来一个师，还从君士坦丁堡经海路运来第一军团和两个更多的师到特拉布宗。
这样组成的土耳其第三军几乎有15万人；而在俄罗斯这边，沃罗涅日夫的部队因增援加利西亚的军队而减少，只能召集到10万人。
沃罗涅日夫首先发起了打击。
11月，他突入边境，到达距埃尔祖鲁姆30英里的科普里凯乌伊。
在这里，他遇到了恩维尔的第十一军。
但恩维尔的计划正在发展。
萨里卡米什的俄军完全依赖从梯弗里斯和卡尔斯的铁路运输。
恩维尔，由冯·谢伦贝格上校担任参谋长，以通常的德国迂回运动瞄准这条至关重要的通信线路。
他正面牵制俄军，同时派遣第九和第十军去迂回他们的右翼，通过关口下到卡尔斯-萨里卡米什铁路。
与此同时，更北边的土耳其第一军沿着乔鲁克山谷推进，他们也将从这里靠近梯弗里斯铁路。
在这样的地形和季节里，这个计划简直是愚蠢的。
尤其是第一军，不得不在寒冬腊月的8000英尺深处穿越积雪覆盖的关口，到达阿尔达汗。
到新年时，参与这些绝望努力的部队陷入了困境。
在岩石峡谷中挣扎着穿过唯一可能前进的道路，被不断的暴风雪鞭打，在可怕的匮乏中，他们的队伍逐一被俄罗斯人沿萨里卡米什前线遭遇。
新年的第一天，地方俄军指挥官尤登尼奇最终将第十军从他至关重要的铁路线上击退。
第九军因此失去了支援，被包围并摧毁。
其指挥官及其幕僚投降。
在北方五十英里处，第一军坚持完成其荒诞的使命。
它实际上成功地穿越关口到达阿尔达汗，令俄罗斯总部感到震惊和恐慌。
但那里它的努力停止了。
反攻迫使冻僵的土耳其人退回他们曾经下来的冰天雪地中。
只有第十一军，在一段时间内发挥了作用。
在卡拉乌尔甘附近，它至少试图掩护第九军和第十军残余部队的撤退，取得了一些进展；但到一月中旬，尤登尼奇能够集中力量对付它。
在几天的激烈战斗中，它被迫撤退到埃尔祖鲁姆，冬季和饥荒的恐怖加剧了军事失败。
最终，巧妙而坚定的俄罗斯防御取得了胜利。
到一月底的最后几天，这场绝望游戏的局势发生了完全逆转。
尤登尼奇几乎通过静止不动，得到了那些土耳其人忽视的因素的帮助，剥夺了他们疯狂大胆的策略和巨大努力的成果。
他们在这次尝试中丧生。
有些人逃脱并讲述了这段故事；但在萨里卡米什上方的群山中，俄罗斯巡逻队发现了并统计了30000具被冻死的士兵尸体。
因此，高加索的局势，在年底似乎几乎绝望的情况下，在两周内得到了决定性的恢复。
第十七章 东还是西？ 年末和严冬结束了一场被称为“第二次回合”的斗争。
在西方，经过伊普尔之战，在东方，经过洛迪兹之战，战线在不断增长的战壕后面变得稳固，紧密接触。
双方的君主、政治家和指挥官审视了这一可怕场面，权衡了所有战斗的结果，并着手规划未来。
同盟国的领导人感受到了极大的宽慰。
德国对法国的猛烈进攻失败了。
现在将会有时间让整个英国帝国的武装力量发挥作用。
福克兰群岛的海军胜利消灭了德国的巡洋舰战争。
英国对海洋和狭窄水域的控制是绝对的。
从巡洋舰战争中释放出的非常庞大的剩余海军力量回到了海军部的手中。
对敌国的封锁是完全的，压力也开始增大。
德国高层对过去的成绩和未来的前景有着截然不同的感受。
他们对已经显现出来的结果没有幻想。尽管他们的军队几乎站在所有被征服的土地上，他们支配着庞大且仍在增长的资源，但他们依然在热切寻找某种逃脱致命困境的方法，而这些困境正是他们鲁莽陷入的。
英法两国的满意原因已经被他们完全理解，这在他们心中敲响了警钟。
德国总理和外交部现在对将军们面临的问题做出了令人不悦的贡献。
诱导意大利或罗马尼亚加入他们的希望早已破灭。
12月25日，奥地利驻布加勒斯特大使契尔宁伯爵向康拉德声明，“除非中央帝国能在春季取得重大胜利，否则意大利和罗马尼亚将会加入协约国作战。”
意大利正在以越来越明显的姿态和逐步显露的威胁提出割让奥地利领土的要求。
罗马尼亚似乎正与意大利并肩而行，两国同时发表敌对声明的可能性很大。
显然，巴尔干国家的态度具有决定性意义。
土耳其——唯一的新附庸——在高加索地区战败，并已处于内部压力之中。
她与中央势力之间没有军事联络。
塞尔维亚并未被击败，相反，她取得了胜利；保加利亚尚未被争取过来；希腊持反对态度；罗马尼亚拒绝允许向土耳其运送军火。
12月14日，从君士坦丁堡发来的戈尔茨将军给法肯海因的信中写道：“整个战争的决定权掌握在小巴尔干国家手中。”
他们相对不可忽视的力量和影响力可能使局势朝任何一方发展。
德国外交部清楚地意识到，整个巴尔干国家和意大利可能会加入对德意志和土耳其帝国的战争。
这将导致奥匈帝国迅速崩溃，土耳其毁灭，德国最终孤立无援。
这一切都指向对俄国采取最强烈的行动，坚决维护奥匈帝国，并开辟通往土耳其的直接通道。
德国人必须向东进军。
12月27日，康拉德发电报给法肯海因：“东方战场上的全面成功仍然是总体形势的关键，极其紧迫……
如果要阻止中立国的干预，这种干预无疑会在最晚三月初开始，那么快速决策和快速执行绝对必要。”
HL通过自己的论据加强了这些主张；在这里我们必须注意到德国最高战争指挥层内部出现的一种真实的、部分是无意识的利益和意见分裂。
在西方作战的德国将军们自法国人在马恩河转身并开始使用火炮和步枪以来，没有取得任何成功；而在战争中，缺乏成功总是严重的。
他们对法国人在防御中的顽固感到不快。
他们从未相信法国人能如此不显山露水地坚持。
当被迫认真对待英国军队时，他们更加震惊。
现在他们意识到，在西方他们面对的是最高水平的部队和军事组织。
另一方面，东部的德国将军们赢得了辉煌的胜利。
那里没有战壕线，没有高级射手，很少有机枪，只有相对薄弱的炮兵。
有进行机动的空间，有展现通过精明运用优越铁路系统的大型战术或战场战略的空间。
在东部取得了巨大的胜利，俘虏了数十万人，并摧毁了整个敌军，这是毫无疑问的精心设计的经典战术的结果。
全德国都因坦嫩贝格的荣耀而闪耀。
最高指挥部对马恩河失败的掩盖感到欣慰，但现在发现他们在国民眼中不如东部的胜利者那样令人印象深刻。
兴登堡和鲁登道夫虽然举止得体，但在会议上遇到了虽地位更高但带有失败污点的人。
但最高指挥部及其众多将军和参谋军官，尽管受挫，却几乎控制了德国军队的所有机器和五分之四的力量。
爱国主义、公共服务、军事纪律和个人礼貌在其伤痕上涂抹了软膏。
然而，基本事实依然存在；东部无声地说：“你们为什么不让我们继续为您赢得战争？”而西方则以雷霆般的目光回应：“赢得战争！为什么，你们只是在收集俄国人罢了！”
即使在现在，德国最高指挥部也没有察觉到他们面前的防御具有巨大的内在优势。
此时在西方，即两支质量相当的军队在封闭的战场上相遇，进攻无法取得进展。
一旦战争陷入战壕和铁丝网，防御的优势就压倒一切。
攻击部队当时还没有足够的炮兵重量来粉碎战壕。
更不用说他们拥有能够覆盖整个前线的炮兵力量，以便能够在三个或四个不同的扇面之一发起大规模攻击。
因此，进攻无法获得突然袭击的效果。
他们没有坦克来压碎铁丝网。
他们尚未开发出毒气。
甚至连移动炮火也不为人知。
简而言之，进攻不具备任何可以对抗勇敢防守的连续战壕线及其普通野战炮兵支援的堡垒炮的强大过程或设备。
法肯海因不明白这一点，约弗雷、法国、福煦以及双方的大多数高级军事官员似乎也不明白。
但这在西方战场上成为几年来的主要事实。
由于双方军队实力相当，没有前进的途径。
法肯海因始终采取传统的军事观点，并坚持不懈地坚持这一观点。
他不相信任何在东部的机动能结束战争。
他已经得出结论，只要法国、俄罗斯和英国团结在一起，就不可能彻底击败他们以获得“体面”的胜利，德国将面临耗尽的危险。
此刻，他只从俄国和法国寻求赔偿。
他不再为胜利而战，而只为体面的脱身而战。
如果为了找到和平，德国不得不继续战争，最好的机会是在西方施加压力。
他已经在计划对英国发动新的攻势。
四个新军即将在德国组建完成。
一月份，或者最迟二月份，他的全部可用力量将被投入英法联军的北方战区。
HL对此提出了全面反对。
他们确信，通过在东方做出巨大努力，战争可以而且应该被赢得，除非这样做，否则很快且不可挽回地失去战争，原因是巴尔干集团的军队出现在战场上，以及奥地利单独媾和。
康拉德和奥地利总司令反复强调这些观点，充满绝望。
现在，所有高层政治和外交力量都站在争论的东方一边。
总理和德国外交部，正确地对意大利和巴尔干集团加入敌对阵营感到恐惧，加入了坦嫩贝格的胜利者——东部的双胞胎兄弟。
“西方失败了。
施利芬计划已经烧毁。
击垮俄国。
支持奥地利。
摧毁塞尔维亚。
团结巴尔干并与土耳其联手。”
于是，最高权力人物和政策之间展开了一场严峻的实力较量。
新年第一天，法肯海因和康拉德在柏林会面。
代表兴登堡的鲁登道夫也在场。
紧张的讨论占据了这一天。
意志和意见的冲突使得会议流产。
多年后鲁登道夫在写到此事时说，他没有得到明确的回答，实际上法肯海因对康拉德的要求采取了拖延策略。
“一切都令人不满意且毫无意义。
这是一场事前已定的意见之争。”
1月2日，法肯海因确认了他的决定。
他发电报给返回特申的康拉德，皇帝同意目前不能将部队从西部调往东部战场。
现在德国正在组建的新部队的部署将在三周内决定。第二天，他通知兴登堡，将新组建的部队 earmark 用于东部等同于放弃西部的所有活动，只要能预见的时间内都将如此，并且这会带来所有严重的后果；这些后果绝不能被忽视。
兴登堡随后与宰相商议；后者深感震惊，向德皇提议撤掉法尔肯海因对最高司令部的指挥权。
1月4日，孔拉德收到了他在罗马的军事武官的报告，称意大利正在做所有准备以加入对中央强国的战争，意军将在1月底准备好，并在3月底完全就绪。
贝希托尔德从维也纳强调了这一可怕的消息，并敦促迅速在喀尔巴阡山取得胜利，这是唯一避免危险的方法。
于是孔拉德下令准备在加利西亚发动攻势，并电告最高司令部和HL请求派遣四到五个德国师予以援助。
法尔肯海因拒绝了。
他不愿意从西部调派部队到东部，甚至不愿意让兴登堡从自己的军队中抽调德国部队去援助喀尔巴阡山的攻势。
如果第九集团军需要派遣部队，他们应该前往塞尔维亚，而不是喀尔巴阡山。
“罗马尼亚的态度、保加利亚可能的加入以及与土耳其建立联系这个极其重要的问题，都完全取决于塞尔维亚的局势。”他尖锐地补充道，“在德国的外交观点看来，只有尽快满足意大利的愿望才能让她安静下来，而不是驱赶俄军离开喀尔巴阡山。”对此，孔拉德反驳说，满足意大利的愿望是不可能的，难道德国不应先满足法国（可能是在阿尔萨斯-洛林）“从而瓦解协约国？”在此时，HL采取了决定性的行动。
他们告知柏林，他们完全同意孔拉德的观点，并且在没有咨询法尔肯海因的情况下已经承诺派遣几个师去支援他。
这种独立行动是对法尔肯海因权威的第一次重大挑战。
现在双方都抓住了皇帝。
迄今为止，他一直支持他的新参谋长，他还兼任陆军部长；但如今压力已无法抗拒。
罢免兴登堡和鲁登道夫是不可能的。
整个德国都会站在他们一边。
1月8日，德皇决定支持孔拉德的喀尔巴阡山计划，并下令在林辛根指挥下组建一支德国南方军队——“南军”。
尽管被迫服从命令，法尔肯海因仍然足够强硬，可以提出一个重要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