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罗伯逊爵士记录了他的意见，认为保加利亚人在自己的国土上是优秀的战士，塞尔维亚人尚未从灾难中恢复过来，而且没有一名英国军官支持这项事业。
英国政府对萨拉伊将军没有信心，他与他的英国同事之间摩擦不断。
这些悲观的观点并没有完全被后来的事实所证实。
经过重组、训练和供给后，塞尔维亚人在关键时刻表现出了无情的战斗力。
但值得注意的是，尽管内阁收到了这些报告，英国政府仍然与法国政府一起鼓励罗马尼亚相信萨洛尼卡军队能够有效发动进攻。
实际上，巴尔干地区的盟军无法阻止保加利亚将其主力力量投入到对抗罗马尼亚的战斗中。
最终，安排由米尔恩将军率领的英国军队在萨拉伊的右翼执行积极防御，而萨拉伊本人被迫将朱蒂埃将军下令的全面进攻减少为示威和塞尔维亚人的包围攻击。
即使如此，他仍不得不沿单一铁路线为八个师提供补给。
在整个战线上，他所能召集的兵力不超过14个师，而对面则是23个得到坚固山地防线加强的保加利亚和德国师。
甚至这些有限的作战行动的日期也被推迟到了九月底。
与此同时，德保联军率先发起了攻击，虽然在其他地方被击退，但在9月18日到达海边并俘获了在卡瓦拉的一支希腊师。
在这种情况下，萨拉伊能取得攻占莫纳斯提尔的成就已经相当显著。
在实际的攻击阵地上，双方兵力几乎相等；每方都有19万人和800或900门大炮。
但这项成就并未影响决定罗马尼亚命运的斗争。
即便萨拉伊将军的所有性格和能力上的缺点都被同样无可争议的优点所取代，也无法取得更好的结果。
罗马尼亚的危险处境从她宣战的那一刻起就变得明显了。
王国的主要部分是由一条长约三百英里、宽约一百英里的舌头形土地组成，北部是特兰西瓦尼亚阿尔卑斯山脉，南部是宽阔的多瑙河。
在这条舌头的中心地带是首都布加勒斯特。
在群山之后集结着奥地利人和德国人；在多瑙河后面，保加利亚人潜伏着。
四个月的时间足以让罗马尼亚在这两个钳子之间像坚果一样破裂。
可以简要谈谈每个罗马尼亚边境的情况。
多瑙河在这里大部分时间流经平原深处的深谷，许多地方宽度接近一英里，看起来是一道可靠的屏障。
在锡索瓦、图尔图尔凯和西利斯特里亚的主要渡口有堡垒守卫，这些堡垒在重炮到来之前被认为是 formidable 的。
随着多瑙河流向入海口，它在它的水域和黑海之间围成了罗马尼亚在第二次巴尔干战争后从战败的保加利亚手中夺取的多布罗加省。
进入多布罗加的推进，左手放在多瑙河上，右手放在海岸上，激发了每一个保加利亚的野心，并切断了罗马尼亚舌头的根。
北部的山脉比多瑙河防线更具防御效果。
特兰西瓦尼亚阿尔卑斯山通过三层森林、草地高原和最后的岩石但圆顶的山峰上升到海拔六千至七千英尺。
这条防线从北到南被四个主要通道穿过——两三千英尺深、数英里长的突然裂缝，由劣质道路穿越，其中最西边的一条沿着沃坎尔通道延伸。
特兰西瓦尼亚阿尔卑斯山在其东端急剧转向，超过直角进入喀尔巴阡山，喀尔巴阡山和普鲁特河上的俄罗斯边界之间是摩尔多瓦，这是罗马尼亚的北部省份。
这就是新的战争的舞台。
罗马尼亚于8月27日动员了23个师，其中10个师训练良好，5个师训练稍差，其余为预备队，总计超过50万人。
然而，罗马尼亚军队在火炮方面薄弱，弹药供应不足。
就在她参战前几天，她主要的兵工厂神秘地爆炸了。
她的野战电话设备匮乏，拥有的飞机很少，几乎没有迫击炮和毒气。
起初，罗马尼亚的政治家们似乎抱有这样的希望——考虑到过去的情况，这种希望显得有些幻想——即保加利亚不会对她宣战。
当这个希望在9月1日破灭后，罗马尼亚继续寄希望于萨拉伊将军的干预，以牵制萨洛尼卡前线的保加利亚力量。
她还希望德国人过于紧张而无法抽出大量兵力，她依赖于强有力的、及时的俄国援助的明确承诺。
罗马尼亚的部队分为四个集团军，其中第三集团军守卫着多瑙河和多布罗加，第一和第二集团军控制着特兰西瓦尼亚阿尔卑斯山的通道，第四集团军希望日后与第二集团军合作，通过喀尔巴阡山入侵特兰西瓦尼亚。
一个由5万人组成的中央预备队保卫布加勒斯特。
最初，在特兰西瓦尼亚只有五个疲惫的奥地利师，但在9月初，已有四个德国师正在逼近。
这些部队中，法肯海因在9月6日亲自指挥。
在多瑙河对岸，朝向多布罗加的方向，三支保加利亚师和一支骑兵师，以及从萨洛尼卡前线调来的一部分德国师，在令人敬畏的马肯森手下集结。尽管罗马尼亚在数量上占有优势，但研究这张战局地图时仍不禁感到焦虑。
时任陆军大臣的劳合·乔治先生向我详细解释了当时的局势；我们在沃尔顿希思进行了一次长时间的交流后，彼此都感到非常不安，他随后给首相写了一份虽然严肃但为时已晚的警告。
萨拉伊和萨洛尼卡的军队无法行动起来。
只剩下俄国方面的援助，然而命运再次作对。
罗马尼亚老国王在战争开始前与奥匈帝国签订的条约让俄罗斯把罗马尼亚视为潜在敌人。
结果，南俄铁路系统逐渐萎缩至靠近罗马尼亚边境，距离雷尼站最近的罗马尼亚铁路线加拉茨之间实际上有二十英里的空隙。
因此，俄罗斯无法迅速赶来支援这个新盟友。
阿列克谢耶夫和非常有能力的俄军总参谋部比那些急躁的西方盟国更清楚罗马尼亚问题，他们对俄罗斯对待罗马尼亚干预态度冷淡的疑虑显而易见。
当法国和英国报纸仍在为新盟友的加入欢欣鼓舞时，令人震惊的消息传来。
9月1日，马肯森入侵多布罗加。
9月6日，他率领保加利亚军队和德国榴弹炮攻陷了多瑙河堡垒图尔图尔凯，并俘虏了25,000名罗马尼亚人和100门大炮。
马肯森迅速穿过多布罗加，在9月底几乎抵达黑海沿岸的康斯坦察，并在其途中占领了被遗弃的锡利斯特拉要塞。
到10月中旬，他已经攻下了康斯坦察。
留下一半的军队通过从多瑙河到海岸的防御工事来保卫征服的领土，他带领剩余部队，加上一个土耳其师和一个额外的保加利亚师，跨过多瑙河，威胁布加勒斯特，距离仅四十英里。
这一威胁并非毫无目的。
当保加利亚入侵多布罗加时，福尔肯海因正在探查特兰西瓦尼亚阿尔卑斯山的山口，不断寻找突破的机会。
然而，第一和第二罗马尼亚军顽强抵抗，第四军从喀尔巴阡山脉出击，继续驱赶奥地利人向西推进。
但图尔图尔凯的灾难、多布罗加的入侵，以及最终马肯森对布加勒斯特的威胁，已经耗尽了罗马尼亚中央预备队的50,000人。
阿韦雷斯库将军指挥南部战线，坚决要求召回从特兰西瓦尼亚撤回的罗马尼亚第四军，减少第二和第三军的规模，以保持山口的防御，同时将罗马尼亚全部力量投入到对抗保加利亚的战斗中。
这至少是一个军事计划。
普雷桑将军则以同样强烈的决心在北部予以抵制。
争论非常激烈，辩论也相当平衡。
最终，如预料的那样，达成了一项折衷方案，普雷桑将军继续用过于薄弱的力量进攻特兰西瓦尼亚；阿韦雷斯库将军从守卫山口的军队中获得了足够的兵力来危及防御，但不足以战胜保加利亚人。
罗马尼亚现在已开战两个月，到11月初，又有五个德国师和两个骑兵师加入了福尔肯海因的军队。
在如此强大的增援下，他认真攻打沃尔坎山口。
到11月26日，他成功突破并进入罗马尼亚平原，沿着尤河谷地推进，顺便切断了驻扎在奥索瓦附近尖端地区的罗马尼亚军队。
这一行动依次危及了其他山口的防御。
到11月底，福尔肯海因跨越多瑙河与马肯森会合；12月6日，经过一场激烈的三天战斗，福尔肯海因和马肯森的十五个师联合起来，以及剩下的罗马尼亚军队，他胜利进入布加勒斯特。
罗马尼亚人顽强抵抗，向东撤退到已经到达的相当规模的俄罗斯军队那里。
尽管暴雨和冬季条件恶劣，福尔肯海因和马肯森紧追不舍。
道路已经不存在。
士兵们缺少食物和各种必需品。
据福尔肯海因说，鲁登道夫“发来了大量毫无必要的、令人不快的电报”，但既没有冬装也没有补给。
然而德国人仍然坚持下去，经过一系列主要针对俄罗斯军队的严峻战斗，于1月7日到达瑟雷特河。
在这里他们的前进停止了。
罗马尼亚的舌头被连根拔起。
那个不幸王国只剩下北方省份。
在这座雅西城周围狭窄的地区，四个月前满怀希望参战的军队所剩无几，经历了数月的匮乏甚至饥荒，不仅数千名士兵丧生，而且更多数量的难民悲惨地死去。
就这样，罗马尼亚与其他巴尔干民族一样，最终承受了可怕的苦难。
人类种族多么缺乏学习能力，多么被激情蒙蔽啊！大战争带来了许多苦难，却为巴尔干的基督教民族提供了绝好的机会。
其他人不得不努力、冒险和忍受。
他们只需要宽恕和团结。
只要实现共同利益的自发认识，巴尔干同盟就会成为欧洲的一个大国，以君士坦丁堡作为其联合首都。
通过一致的武装中立，随后在关键时刻果断干预共同敌人土耳其和奥地利，每个国家都能轻松获得其大部分合法野心，所有国家都将获得安全、繁荣和权力。
他们却选择了共同喝下腐蚀性的复仇之杯。
而杯子尚未饮尽。
与此同时，在凡尔登高地，新的势力开始崛起，他们将在未来的事件中发挥重要作用。
佩蒂安最成功的指挥官是一位名叫尼维尔的将军，他是炮兵军官，凭借勇气和机智从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升至军团指挥官。
尼维尔的作战臂膀是马金将军，这里需要简要介绍一下。
马金属于法国殖民军，在摩洛哥和突尼斯出名。
他曾在1898年带领马尚的先头部队前往法绍达。
战争初期，他在一个旅的指挥下投入战斗，并在迪南和沙勒罗瓦赢得荣誉。
在法军初期失利后的广泛领导层更换中，马金接替了一支士气低落的师的指挥权，该师的指挥官因失宠而被替换。
一位在该师总部担任书记员的年轻保王党人写道：“我们曾经有一位行走的废墟般的指挥官，如今我们拥有了法国军队中最好的将军之一。”马金并未辜负这一声誉。
他皮肤黝黑，浓密的黑发竖立着，鹰钩鼻，目光炯炯，牙齿闪亮；充满活力，狂热，奢侈，特权，贪婪——在他的简单旅级司令部中，收集了十几辆汽车，包括从敌人那里得来的；不顾一切生命，尤其是自己的生命，率领他的部队冲锋，当他能够逃离总部时，手持步枪战斗，通过电话向下属下达无情的命令，必要时对上级表示蔑视，无论是失败还是胜利，无论是英雄还是屠夫，马金都被认为是交替的，他在凡尔登的铁砧上成为了法国最凶猛的战士形象。
春季，佩蒂安将最重要的作战指挥交给尼维尔，尼维尔主要委托马金执行这些任务。
4月，经过三个月的战斗，佩蒂安从凡尔登升任集团军群指挥官时，尼维尔依然掌控马金，接过了斗争的指挥权。
兴登堡-鲁登道夫政权最早的决定之一就是停止凡尔登攻势；从8月底开始，为了皇冠王子的极大宽慰，凡尔登堡垒前的德军采取了纯粹的防御姿态。
这一决定，在灾难性的局势下是明智的，但也为法国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长期的战斗使德军防线呈楔形。
杜奥蒙要塞在最尖端处直接接触，是法国最伟大也是最近的战利品。
没有什么能比夺回举世闻名的杜奥蒙要塞更能戏剧性地打击德国在凡尔登的努力。
这就是尼维尔和马金所追求的目标。
准备工作漫长而细致。集中于德军突出部的重型火炮达530门之多，其中包括一门新的克勒索16英寸口径大炮，此外还有韦尔登守军的普通炮兵部队，平均每十五码前线就配置了一门炮。
将要发起攻击的三个师被提升到最强的战斗力和效率，并在战线后方接受了超过一个月的训练，以熟悉各自的角色。
炮击始于十月中旬，并以狂怒之势落在所有德军防御工事和组织上。
主要目标是德军的炮兵。
至20日，近三分之一的德军炮台已被摧毁。
22日下午两点，法军突然停止对德军前沿阵地的炮火，延长了射程。
这一策略奏效了。
于是德国人认为此刻正是进攻之时。
此前一直隐蔽着的158门德军炮台开火，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及其防御炮火系统。
当真正时刻来临时，这158门炮台中只有90门仍在行动。
三天的好天气预示着24日的到来，但当天却笼罩着浓雾。
法国总部一度讨论是否推迟进攻。
然而，曼京正确判断出，这场雾对防御的阻碍至少和对进攻一样严重。
他的观点占了上风。
法军的秘密大规模部署的迫击炮——这是一个新特点——向躲在弹坑中的德军前线发起了猛烈的炮火；两小时后，法军步兵怀着冷静的计算和忠诚之情，向他们古老的敌人发起了冲锋。
再过两个小时，一切便结束了。
德军的楔形攻势被切断，三色旗再次飘扬在杜奥蒙堡垒之上，6000名德军俘虏落入曼京之手。
正如德国人仓促命名的“凡尔登基石”，已经被夺回；凡尔登这个名字作为德国武装力量最大不幸之一，载入了历史。
在这场辉煌的局部胜利中，很快就可以看出，埋藏着令人难忘失望的种子。
第九章 美国的介入
鉴于德意志帝国政府多次对美利坚合众国政府和人民发动战争行为：
因此，由美利坚合众国国会参议院和众议院决议如下：
美利坚合众国与德意志帝国政府之间的战争状态，由于德国强加于美国，现正式宣布；总统被授权并指示动用美利坚合众国全部海陆军事力量和政府资源，对德意志帝国政府进行战争；为确保战争成功结束，国会承诺动用国家所有资源。
——1917年4月6日国会决议
三大事件，三大关键错误，U型潜艇与海洋战争传统，德国逻辑，提尔皮茨过早的U型潜艇攻击，及其被击退和英国的反击措施，宰相约束提尔皮茨，德国冬季局势，两百艘U型潜艇，可怕的决定，“如果胜利召唤”，俄罗斯的命运，她惊人的复苏，尼古拉二世，德国军事前景的局限性，美国干预的价值，美国立场，宪法的刚性，威尔逊总统，他的问题，他努力避免战争，日益增加的挑衅，最终破裂，美国参战。
1917年的开端标志着三大事件的发生：德国宣布无限制的U型潜艇战，美国的介入以及俄国革命。
综合来看，这些事件构成了战争的第二个高潮。
它们的顺序至关重要。
如果俄国革命发生在一月而不是三月，或者相反，德国推迟宣布无限制的U型潜艇战直到夏季，那么就不会有无限制的U型潜艇战，也不会有美国的介入。
如果盟军没有美国的介入而面对俄国的崩溃，似乎可以肯定法国无法熬过这一年，战争将以谈判和平告终，换句话说，德国的胜利。
如果俄国能坚持两个月少些，德国能克制两个月多些，整个事件进程就会发生革命性的变化。
在这序列中，我们看到了命运的脚印。
要么是俄国的耐力，要么是德国的急躁，才能促成美国的介入，两者都出现了。
英国政府对萨拉伊将军没有信心，他与他的英国同事之间摩擦不断。
这些悲观的观点并没有完全被后来的事实所证实。
经过重组、训练和供给后，塞尔维亚人在关键时刻表现出了无情的战斗力。
但值得注意的是，尽管内阁收到了这些报告，英国政府仍然与法国政府一起鼓励罗马尼亚相信萨洛尼卡军队能够有效发动进攻。
实际上，巴尔干地区的盟军无法阻止保加利亚将其主力力量投入到对抗罗马尼亚的战斗中。
最终，安排由米尔恩将军率领的英国军队在萨拉伊的右翼执行积极防御，而萨拉伊本人被迫将朱蒂埃将军下令的全面进攻减少为示威和塞尔维亚人的包围攻击。
即使如此，他仍不得不沿单一铁路线为八个师提供补给。
在整个战线上，他所能召集的兵力不超过14个师，而对面则是23个得到坚固山地防线加强的保加利亚和德国师。
甚至这些有限的作战行动的日期也被推迟到了九月底。
与此同时，德保联军率先发起了攻击，虽然在其他地方被击退，但在9月18日到达海边并俘获了在卡瓦拉的一支希腊师。
在这种情况下，萨拉伊能取得攻占莫纳斯提尔的成就已经相当显著。
在实际的攻击阵地上，双方兵力几乎相等；每方都有19万人和800或900门大炮。
但这项成就并未影响决定罗马尼亚命运的斗争。
即便萨拉伊将军的所有性格和能力上的缺点都被同样无可争议的优点所取代，也无法取得更好的结果。
罗马尼亚的危险处境从她宣战的那一刻起就变得明显了。
王国的主要部分是由一条长约三百英里、宽约一百英里的舌头形土地组成，北部是特兰西瓦尼亚阿尔卑斯山脉，南部是宽阔的多瑙河。
在这条舌头的中心地带是首都布加勒斯特。
在群山之后集结着奥地利人和德国人；在多瑙河后面，保加利亚人潜伏着。
四个月的时间足以让罗马尼亚在这两个钳子之间像坚果一样破裂。
可以简要谈谈每个罗马尼亚边境的情况。
多瑙河在这里大部分时间流经平原深处的深谷，许多地方宽度接近一英里，看起来是一道可靠的屏障。
在锡索瓦、图尔图尔凯和西利斯特里亚的主要渡口有堡垒守卫，这些堡垒在重炮到来之前被认为是 formidable 的。
随着多瑙河流向入海口，它在它的水域和黑海之间围成了罗马尼亚在第二次巴尔干战争后从战败的保加利亚手中夺取的多布罗加省。
进入多布罗加的推进，左手放在多瑙河上，右手放在海岸上，激发了每一个保加利亚的野心，并切断了罗马尼亚舌头的根。
北部的山脉比多瑙河防线更具防御效果。
特兰西瓦尼亚阿尔卑斯山通过三层森林、草地高原和最后的岩石但圆顶的山峰上升到海拔六千至七千英尺。
这条防线从北到南被四个主要通道穿过——两三千英尺深、数英里长的突然裂缝，由劣质道路穿越，其中最西边的一条沿着沃坎尔通道延伸。
特兰西瓦尼亚阿尔卑斯山在其东端急剧转向，超过直角进入喀尔巴阡山，喀尔巴阡山和普鲁特河上的俄罗斯边界之间是摩尔多瓦，这是罗马尼亚的北部省份。
这就是新的战争的舞台。
罗马尼亚于8月27日动员了23个师，其中10个师训练良好，5个师训练稍差，其余为预备队，总计超过50万人。
然而，罗马尼亚军队在火炮方面薄弱，弹药供应不足。
就在她参战前几天，她主要的兵工厂神秘地爆炸了。
她的野战电话设备匮乏，拥有的飞机很少，几乎没有迫击炮和毒气。
起初，罗马尼亚的政治家们似乎抱有这样的希望——考虑到过去的情况，这种希望显得有些幻想——即保加利亚不会对她宣战。
当这个希望在9月1日破灭后，罗马尼亚继续寄希望于萨拉伊将军的干预，以牵制萨洛尼卡前线的保加利亚力量。
她还希望德国人过于紧张而无法抽出大量兵力，她依赖于强有力的、及时的俄国援助的明确承诺。
罗马尼亚的部队分为四个集团军，其中第三集团军守卫着多瑙河和多布罗加，第一和第二集团军控制着特兰西瓦尼亚阿尔卑斯山的通道，第四集团军希望日后与第二集团军合作，通过喀尔巴阡山入侵特兰西瓦尼亚。
一个由5万人组成的中央预备队保卫布加勒斯特。
最初，在特兰西瓦尼亚只有五个疲惫的奥地利师，但在9月初，已有四个德国师正在逼近。
这些部队中，法肯海因在9月6日亲自指挥。
在多瑙河对岸，朝向多布罗加的方向，三支保加利亚师和一支骑兵师，以及从萨洛尼卡前线调来的一部分德国师，在令人敬畏的马肯森手下集结。尽管罗马尼亚在数量上占有优势，但研究这张战局地图时仍不禁感到焦虑。
时任陆军大臣的劳合·乔治先生向我详细解释了当时的局势；我们在沃尔顿希思进行了一次长时间的交流后，彼此都感到非常不安，他随后给首相写了一份虽然严肃但为时已晚的警告。
萨拉伊和萨洛尼卡的军队无法行动起来。
只剩下俄国方面的援助，然而命运再次作对。
罗马尼亚老国王在战争开始前与奥匈帝国签订的条约让俄罗斯把罗马尼亚视为潜在敌人。
结果，南俄铁路系统逐渐萎缩至靠近罗马尼亚边境，距离雷尼站最近的罗马尼亚铁路线加拉茨之间实际上有二十英里的空隙。
因此，俄罗斯无法迅速赶来支援这个新盟友。
阿列克谢耶夫和非常有能力的俄军总参谋部比那些急躁的西方盟国更清楚罗马尼亚问题，他们对俄罗斯对待罗马尼亚干预态度冷淡的疑虑显而易见。
当法国和英国报纸仍在为新盟友的加入欢欣鼓舞时，令人震惊的消息传来。
9月1日，马肯森入侵多布罗加。
9月6日，他率领保加利亚军队和德国榴弹炮攻陷了多瑙河堡垒图尔图尔凯，并俘虏了25,000名罗马尼亚人和100门大炮。
马肯森迅速穿过多布罗加，在9月底几乎抵达黑海沿岸的康斯坦察，并在其途中占领了被遗弃的锡利斯特拉要塞。
到10月中旬，他已经攻下了康斯坦察。
留下一半的军队通过从多瑙河到海岸的防御工事来保卫征服的领土，他带领剩余部队，加上一个土耳其师和一个额外的保加利亚师，跨过多瑙河，威胁布加勒斯特，距离仅四十英里。
这一威胁并非毫无目的。
当保加利亚入侵多布罗加时，福尔肯海因正在探查特兰西瓦尼亚阿尔卑斯山的山口，不断寻找突破的机会。
然而，第一和第二罗马尼亚军顽强抵抗，第四军从喀尔巴阡山脉出击，继续驱赶奥地利人向西推进。
但图尔图尔凯的灾难、多布罗加的入侵，以及最终马肯森对布加勒斯特的威胁，已经耗尽了罗马尼亚中央预备队的50,000人。
阿韦雷斯库将军指挥南部战线，坚决要求召回从特兰西瓦尼亚撤回的罗马尼亚第四军，减少第二和第三军的规模，以保持山口的防御，同时将罗马尼亚全部力量投入到对抗保加利亚的战斗中。
这至少是一个军事计划。
普雷桑将军则以同样强烈的决心在北部予以抵制。
争论非常激烈，辩论也相当平衡。
最终，如预料的那样，达成了一项折衷方案，普雷桑将军继续用过于薄弱的力量进攻特兰西瓦尼亚；阿韦雷斯库将军从守卫山口的军队中获得了足够的兵力来危及防御，但不足以战胜保加利亚人。
罗马尼亚现在已开战两个月，到11月初，又有五个德国师和两个骑兵师加入了福尔肯海因的军队。
在如此强大的增援下，他认真攻打沃尔坎山口。
到11月26日，他成功突破并进入罗马尼亚平原，沿着尤河谷地推进，顺便切断了驻扎在奥索瓦附近尖端地区的罗马尼亚军队。
这一行动依次危及了其他山口的防御。
到11月底，福尔肯海因跨越多瑙河与马肯森会合；12月6日，经过一场激烈的三天战斗，福尔肯海因和马肯森的十五个师联合起来，以及剩下的罗马尼亚军队，他胜利进入布加勒斯特。
罗马尼亚人顽强抵抗，向东撤退到已经到达的相当规模的俄罗斯军队那里。
尽管暴雨和冬季条件恶劣，福尔肯海因和马肯森紧追不舍。
道路已经不存在。
士兵们缺少食物和各种必需品。
据福尔肯海因说，鲁登道夫“发来了大量毫无必要的、令人不快的电报”，但既没有冬装也没有补给。
然而德国人仍然坚持下去，经过一系列主要针对俄罗斯军队的严峻战斗，于1月7日到达瑟雷特河。
在这里他们的前进停止了。
罗马尼亚的舌头被连根拔起。
那个不幸王国只剩下北方省份。
在这座雅西城周围狭窄的地区，四个月前满怀希望参战的军队所剩无几，经历了数月的匮乏甚至饥荒，不仅数千名士兵丧生，而且更多数量的难民悲惨地死去。
就这样，罗马尼亚与其他巴尔干民族一样，最终承受了可怕的苦难。
人类种族多么缺乏学习能力，多么被激情蒙蔽啊！大战争带来了许多苦难，却为巴尔干的基督教民族提供了绝好的机会。
其他人不得不努力、冒险和忍受。
他们只需要宽恕和团结。
只要实现共同利益的自发认识，巴尔干同盟就会成为欧洲的一个大国，以君士坦丁堡作为其联合首都。
通过一致的武装中立，随后在关键时刻果断干预共同敌人土耳其和奥地利，每个国家都能轻松获得其大部分合法野心，所有国家都将获得安全、繁荣和权力。
他们却选择了共同喝下腐蚀性的复仇之杯。
而杯子尚未饮尽。
与此同时，在凡尔登高地，新的势力开始崛起，他们将在未来的事件中发挥重要作用。
佩蒂安最成功的指挥官是一位名叫尼维尔的将军，他是炮兵军官，凭借勇气和机智从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升至军团指挥官。
尼维尔的作战臂膀是马金将军，这里需要简要介绍一下。
马金属于法国殖民军，在摩洛哥和突尼斯出名。
他曾在1898年带领马尚的先头部队前往法绍达。
战争初期，他在一个旅的指挥下投入战斗，并在迪南和沙勒罗瓦赢得荣誉。
在法军初期失利后的广泛领导层更换中，马金接替了一支士气低落的师的指挥权，该师的指挥官因失宠而被替换。
一位在该师总部担任书记员的年轻保王党人写道：“我们曾经有一位行走的废墟般的指挥官，如今我们拥有了法国军队中最好的将军之一。”马金并未辜负这一声誉。
他皮肤黝黑，浓密的黑发竖立着，鹰钩鼻，目光炯炯，牙齿闪亮；充满活力，狂热，奢侈，特权，贪婪——在他的简单旅级司令部中，收集了十几辆汽车，包括从敌人那里得来的；不顾一切生命，尤其是自己的生命，率领他的部队冲锋，当他能够逃离总部时，手持步枪战斗，通过电话向下属下达无情的命令，必要时对上级表示蔑视，无论是失败还是胜利，无论是英雄还是屠夫，马金都被认为是交替的，他在凡尔登的铁砧上成为了法国最凶猛的战士形象。
春季，佩蒂安将最重要的作战指挥交给尼维尔，尼维尔主要委托马金执行这些任务。
4月，经过三个月的战斗，佩蒂安从凡尔登升任集团军群指挥官时，尼维尔依然掌控马金，接过了斗争的指挥权。
兴登堡-鲁登道夫政权最早的决定之一就是停止凡尔登攻势；从8月底开始，为了皇冠王子的极大宽慰，凡尔登堡垒前的德军采取了纯粹的防御姿态。
这一决定，在灾难性的局势下是明智的，但也为法国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长期的战斗使德军防线呈楔形。
杜奥蒙要塞在最尖端处直接接触，是法国最伟大也是最近的战利品。
没有什么能比夺回举世闻名的杜奥蒙要塞更能戏剧性地打击德国在凡尔登的努力。
这就是尼维尔和马金所追求的目标。
准备工作漫长而细致。集中于德军突出部的重型火炮达530门之多，其中包括一门新的克勒索16英寸口径大炮，此外还有韦尔登守军的普通炮兵部队，平均每十五码前线就配置了一门炮。
将要发起攻击的三个师被提升到最强的战斗力和效率，并在战线后方接受了超过一个月的训练，以熟悉各自的角色。
炮击始于十月中旬，并以狂怒之势落在所有德军防御工事和组织上。
主要目标是德军的炮兵。
至20日，近三分之一的德军炮台已被摧毁。
22日下午两点，法军突然停止对德军前沿阵地的炮火，延长了射程。
这一策略奏效了。
于是德国人认为此刻正是进攻之时。
此前一直隐蔽着的158门德军炮台开火，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及其防御炮火系统。
当真正时刻来临时，这158门炮台中只有90门仍在行动。
三天的好天气预示着24日的到来，但当天却笼罩着浓雾。
法国总部一度讨论是否推迟进攻。
然而，曼京正确判断出，这场雾对防御的阻碍至少和对进攻一样严重。
他的观点占了上风。
法军的秘密大规模部署的迫击炮——这是一个新特点——向躲在弹坑中的德军前线发起了猛烈的炮火；两小时后，法军步兵怀着冷静的计算和忠诚之情，向他们古老的敌人发起了冲锋。
再过两个小时，一切便结束了。
德军的楔形攻势被切断，三色旗再次飘扬在杜奥蒙堡垒之上，6000名德军俘虏落入曼京之手。
正如德国人仓促命名的“凡尔登基石”，已经被夺回；凡尔登这个名字作为德国武装力量最大不幸之一，载入了历史。
在这场辉煌的局部胜利中，很快就可以看出，埋藏着令人难忘失望的种子。
第九章 美国的介入
鉴于德意志帝国政府多次对美利坚合众国政府和人民发动战争行为：
因此，由美利坚合众国国会参议院和众议院决议如下：
美利坚合众国与德意志帝国政府之间的战争状态，由于德国强加于美国，现正式宣布；总统被授权并指示动用美利坚合众国全部海陆军事力量和政府资源，对德意志帝国政府进行战争；为确保战争成功结束，国会承诺动用国家所有资源。
——1917年4月6日国会决议
三大事件，三大关键错误，U型潜艇与海洋战争传统，德国逻辑，提尔皮茨过早的U型潜艇攻击，及其被击退和英国的反击措施，宰相约束提尔皮茨，德国冬季局势，两百艘U型潜艇，可怕的决定，“如果胜利召唤”，俄罗斯的命运，她惊人的复苏，尼古拉二世，德国军事前景的局限性，美国干预的价值，美国立场，宪法的刚性，威尔逊总统，他的问题，他努力避免战争，日益增加的挑衅，最终破裂，美国参战。
1917年的开端标志着三大事件的发生：德国宣布无限制的U型潜艇战，美国的介入以及俄国革命。
综合来看，这些事件构成了战争的第二个高潮。
它们的顺序至关重要。
如果俄国革命发生在一月而不是三月，或者相反，德国推迟宣布无限制的U型潜艇战直到夏季，那么就不会有无限制的U型潜艇战，也不会有美国的介入。
如果盟军没有美国的介入而面对俄国的崩溃，似乎可以肯定法国无法熬过这一年，战争将以谈判和平告终，换句话说，德国的胜利。
如果俄国能坚持两个月少些，德国能克制两个月多些，整个事件进程就会发生革命性的变化。
在这序列中，我们看到了命运的脚印。
要么是俄国的耐力，要么是德国的急躁，才能促成美国的介入，两者都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