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这件事仍然是一个完全的秘密。
但现在到了1915年，似乎有希望君士坦丁堡落入盟军之手，俄罗斯舆论需要公开的保证。
这样的声明肯定会在希腊、保加利亚和罗马尼亚引起不利反应。
另一方面，我们能否在俄罗斯摇摇欲坠、受到德国炮火轰击但仍在英勇战斗、对我们总体胜利至关重要的时刻与俄罗斯争吵甚至打击她的信心？
由于这项决定的重要性，三月初首相邀请保守党领袖兰斯多恩侯爵和博纳·劳先生参加我们的会议讨论此事。
我很高兴看到这种发展并强烈建议这样做。
我一直想看到民族联合政府的成立。
我看到这个强大的保守党——自从自由党因战争爆发而暂时破碎后几乎变得无所不能——阴郁地在外面沉思，有着来自服务部门的优秀信息，却完全脱离了每天必须推进的可怕事务的所有责任，感到非常不安。
我们需要他们的帮助。
帝国需要他们的帮助。
我们希望他们所有的有能力的人都担任高职位和积极的职务。
在战争初期的几个月里，我经常就此问题与阿斯奎斯先生交谈，现在我指出，当我们在东方取得一些成果和成功的前景时，正是实现必要融合和联盟的最佳时机，这对两大政党来说都是光荣的。
首相并非意识不到这一点，或者意识到如果战争形势恶化，情况将呈现的政治不稳定。
我希望这次与反对党的官方领导人首次会面——贝弗里奇先生已经加入我们的会议——可能会迅速推动我们国家团结的方向。
然而，两位保守党领袖通过他们的态度明显表明他们不愿意仅仅对国家政策的一部分负责，并且在单一事件上不愿做出承诺。
这是自然的，但结果是不幸的。
尽管达成了统一决定，但会议并不令人满意。
总的来说，我认为首相维持了国内政治的寒冷却印象。
在三月的最初几天，英国和法国都通知俄罗斯政府，同意俄罗斯在胜利和平中吞并君士坦丁堡；这一重大事实于12日公之于众。
在巴尔干地区，海军行动的影响电闪雷鸣。
保加利亚的态度以闪电般的速度改变。
两周内的情报报告显示，土耳其被迫撤退到埃迪尔内，并在保加利亚前线展开行动。
派特将军，当时在索非亚的一个特别使命负责人，于3月17日致电基奇纳勋爵，表示在国王接见后，他确信“达达尼尔海峡的行动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保加利亚攻击任何可能与协约国结盟的巴尔干国家的可能性已经结束，而且有理由相信不久保加利亚军队将转向土耳其，以配合达达尼尔海峡的行动。罗马尼亚的态度也变得极为警惕和友好。
虽然俄罗斯之前只能派出不超过一千名哥萨克骑兵在巴尔干地区作战，但现在她提供了最全面的海上合作，并开始在巴图姆集结由伊斯特米诺夫将军指挥的军 corps，参与被认为即将发生的君士坦丁堡陷落行动。
3月2日，我们驻布加勒斯特的大使发电报说，罗马尼亚总理表示，他相信意大利“很快就会采取行动”的信念变得更加坚定。
“我的俄国同事已经两次见到意大利大使，尽管后者过去常常向他谈及……意大利加入我们的战争，但他在最近两次谈话中的言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具体，甚至可以说是迫切。
他谈到了在亚得里亚海沿岸的收获以及对土耳其最终瓜分中的一份份额……
意大利将在一个月内组建一支180万兵力的军队，随时准备行动……
” 其他类似的迹象也在不断传来。
3月5日，我向爱德华·格雷爵士记录道：“意大利的态度令人瞩目。
如果能说服她与我们并肩作战，奥地利舰队将无力回天，地中海将如同英伦三岛一般安全。
难道不该努力鼓励意大利站出来吗？
从退出同盟到宣战，不过一步之遥。
” 外交大臣书面回复道：“我不会错过任何机会。
” 最重要的是，这些影响波及希腊。
我们看到，2月11日，尽管韦尼泽洛斯先生对盟友怀有深厚友谊，并渴望加入他们，但他拒绝了由英国和法国一个师组成的无谓提议，从而被卷入战争。
但对达达尼尔海峡的攻击立刻产生了变化。
3月1日，我们在雅典的大使发电报称，韦尼泽洛斯先生提出了一项建议，即派遣由三个师组成的希腊军 corps 前往加里波利。
爱德华·格雷爵士迅速回复说，英政府非常乐意接受这一援助，并补充道，海军部非常希望希腊不仅派兵，还提供舰船协助在达达尼尔海峡的行动。
英国驻雅典大使于3月2日回复道：“韦尼泽洛斯先生希望明天能够向我们作出明确的提议……他已经接触过国王，据我从另一渠道得知，国王赞成战争。”
3日，雅典的英国军事专员发电报称：“希腊总参谋部普遍认为，海军进攻应辅以陆上行动。他们的计划是在半岛南端登陆四个或五个希腊师，并向东面的梅多斯高地推进。必须攻下三个防御阵地，但由于缺乏部署空间，土耳其无法发展大规模部队。如果同时对布尔空军发动一次独立且足够的攻击，无论是通过在布尔空军北侧或在泽罗斯湾头登陆部队，土耳其要么放弃梅多斯地区，要么面临被切断的风险。”
因此，此时我们不仅掌握了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军 corps，还有埃及的所有其他部队、皇家海军陆战队和一个法国师，而且至少还有一个由三个师组成的希腊军 corps，可能更多，而一个俄国军 corps 正在巴图姆集结。
此外，从英国派遣第29师和一两个地方师到此地也并非难事。
无疑，如果所有这些部队都在一个总体方案中扮演各自的角色，加里波利半岛现在就可以被夺取，君士坦丁堡可以在4月底之前被攻占。
背后还有决心不被排除在外的保加利亚和罗马尼亚。
再进一步，再做出一点努力——君士坦丁堡就在我们手中，所有巴尔干国家都将不可避免地对中央势力采取敌对态度。
我们必须停下来，带着对日后悲剧知识的深刻理解，思考这一惊人的局面是如何迅速、轻松、确凿地由一项相对较小的海军行动引发的。
但如今，一场可怕的命运介入其中。
俄罗斯——在德国的打击下摇摇欲坠，弹药短缺，与盟友隔绝——这个国家不可挽回地破坏了这一辉煌且决定性的组合。
3月3日，俄罗斯外交部长告知我们的大使：
“俄罗斯政府不能同意希腊参与达达尼尔海峡的行动，因为这肯定会导致复杂的情况……”
“皇帝，”萨佐诺夫补充道，“昨天在接见我时声明，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同意希腊在达达尼尔海峡的合作。” 这是一句严厉的话。
难道没有人在墙上写下警告，难道没有祖先的灵魂出现在这位不幸的王子面前，预示他家族的衰败、人民的毁灭——以及叶卡捷琳堡血腥的地下室？
在雅典，受命于政府的俄国大使积极活动，试图劝阻和抵制希腊的干预。
特别是，希腊国王被告知，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允许他带领部队进入君士坦丁堡。
有人提出其他建议，也许可以允许一个希腊师参与，理由是“这样国王就不能亲自上阵。”
谁能责怪国王康斯坦丁，他有德意志血统和亲德倾向，在一边受到呼吁，另一边却遭到如此激烈的拒绝后，退缩并恢复到之前的敌视态度呢？
3月4日，法国外交部的进一步消息表明：
“俄罗斯政府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希腊在君士坦丁堡远征中的合作。
“外交部长认为，英法舰队的进展可能会使其无需登陆部队就能出现在君士坦丁堡前，除了一个小队来守住布尔空军外。
因此，可能不需要希腊的军事合作……如果希腊政府提供达达尼尔海峡远征的合作，应告知希腊在战争中的合作必须是全面的，并且必须积极支持塞尔维亚。”
我们在雅典的大使，见多识广且警觉的埃利奥特，让我们对希腊的立场毫无怀疑。
“除了在保加利亚发动攻击的情况下坚持希腊支持塞尔维亚，”他6日电报称，“将摧毁希腊与我们合作的前景。
总理本人已经被总参谋部关于此类行动的战略危险性的论点所说服。”
英国军事专员于6日发电报称：
“我的俄国同事今天告诉我，他认为俄罗斯会反对希腊国王进入君士坦丁堡，并可能规定他不来，这是接受当前希腊提议的条件。
任何这样的限制都可能导致整个提议的崩溃。
我敦促他向俄国总参谋部阐明该提案的战略优势。
希腊参战将最好保证如果再次受到奥地利攻击时救助塞尔维亚，希腊部队的完整存在将最初对保加利亚产生威慑作用，而这反过来可能会让罗马尼亚自由地与俄罗斯在布科维纳合作。
法国将受益于获得科孚作为亚得里亚海的海军基地，而在巴尔干地区将掀起一股有利于三国协约的运动。
‘国王，’他补充道，‘最初不会亲自指挥部队，但当接近君士坦丁堡时，他可能会改变主意。
如果是这样，很可能是保加利亚国王会喜欢通过与土耳其军队合作来抢先一步——这可能会产生决定性的影响。
‘俄罗斯反对临时出现的任何国王的存在将是极其不幸的。
‘韦尼泽洛斯先生，’他总结道，‘今天在游行中受到了热烈欢迎，但他提议加入我们的主要原因是希望希腊部队能够到达君士坦丁堡。’
当我感受到这种局势时，我感到极度痛苦。
作为一名学生学到的经典引文——“上帝想要毁灭谁，就先让他疯狂”——在条件像古罗马一样悲惨且充满宿命之时，此刻回响着它所有的深刻意义。
确实，这种情形正是那些可怕句子所描述的那种情况——或许正是为了这种情况，这句话才被预言性地保留下来。在极度焦虑中，我在3月6日深夜写信给爱德华·格雷爵士。
丘吉尔先生致爱德华·格雷爵士。
1915年3月6日。
我恳请您在这关键时刻不要因未能达到事件的高度而犯下错误。
半心半意的措施将会毁掉一切，百万条生命将因战争的延长而丧失。
您必须大胆而果断。
您有这个权利。
我们的舰队正在强攻达达尼尔海峡。
除了我们邀请的军队外，没有其他军队能抵达君士坦丁堡，但我们在这里寻求的只是共同事业的胜利。
告诉俄国人我们将以慷慨和同情的态度在君士坦丁堡附近与他们会面。
但不能在希腊合作的问题上设置任何障碍。
我们必须拥有希腊和保加利亚，如果他们愿意加入的话。
我非常担心您会失去希腊，却把未来的一切都交给俄罗斯。
如果俄罗斯阻止希腊的帮助，我会尽全力反对她获得君士坦丁堡。
如果没有我们的帮助，俄罗斯只是一个虚弱的国家，别无选择只能背叛——而这她是无法做到的。
如果您不支持这个希腊——文尼泽洛斯的希腊——您将得到另一个会依附德国的希腊。
我把这封信搁置到第二天早上，早上从雅典收到了以下简短的电报：
‘国王拒绝同意文尼泽洛斯先生的提议，内阁已经辞职。’
我把我的信收起未发，现在打印出来并不是为了责备爱德华·格雷爵士或外交部。
他们和我们一样感到忧虑。
他们尽了最大努力。
但我现在打印它是因为它记录了一个在长期斗争中拯救俄罗斯免受敌人和自身伤害的关键时刻。
第十章 新的坚定决心
海军作战旗摇摆不定——直接和间接炮击——伊丽莎白女王号的火力——扫雷困难——伊恩·汉密尔顿爵士被任命为总司令——基奇纳勋爵给他的指示——对军事行动日益增长的愿望——其风险与希望——基奇纳勋爵的决定——全面评估整体局势的机会——在进一步承诺之前脱离的时机——普遍希望采取坚决行动——海军部发给卡登副司令的电报——所有准备进行严重攻击——卡登副司令生病——罗贝克海军上将接替他——3月18日的前夕。
当许多大小国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达达尼尔海峡时，当整个战区发生许多深远影响的反应时，那些产生了这些重大影响的海军行动开始动摇并减弱。
从3月3日开始，卡登海军上将的进攻进展变得越来越慢。
天气常常不适合远程射击，在那些早期的日子里，我们的水上飞机数量不多且效率不高，尽管炮击和观测的协调基于可靠的原则，但由于缺乏经验，实际上操作起来很原始。
每天从海峡两岸发射的移动榴弹炮骚扰着轰炸船只，迫使它们不断移动。
3月4日登陆的部队遇到了更顽强的抵抗，未能到达堡垒。
试图清理水雷场的努力遭到了来自探照灯精确引导的土耳其野战炮的相当大的并且不断增加的火力。
为此服务提供的扫雷拖网船证明对于如此艰巨的任务来说不够用。
这对他们的前平民人员来说是一个严峻的考验，尽管他们熟悉水雷，但以前从未遇到过炮火。
在3月2日至3月8日之间，对构成达达尼尔海峡内防御工事的土耳其堡垒进行了三次独立且连续的轰炸。
首先，在2日和3日，坎帕纳斯、斯威夫特索尔、康沃尔、阿尔比恩、特里安福和乔治王子号在不同时间轰炸了各个堡垒，第8号达达诺斯堡垒受到了主要火力。
堡垒被压制住了，但由于舰艇有时被榴弹炮的火力驱赶，不得不在圆圈中移动，所以没有击中任何大炮。
总共发射了121枚12英寸炮弹。
无法得出关于火力效果的确切结论，但弹药消耗被认为是严重的。
方法现在改变了。
3月5日，伊丽莎白女王号开始对狭窄通道处的堡垒进行间接炮击。
她位于距离加巴特佩两英里的海峡之外，越过半岛进行射击。
在这一天，发射了三十枚15英寸炮弹，其中28枚瞄准第13号堡垒，5枚瞄准第17号堡垒。
一切都取决于安排好炮弹落点的观测工作。
这是尽可能通过三架水上飞机和三艘战舰（不可战胜号、坎帕纳斯号和康沃尔号）在海峡内部以垂直于射击线的角度进行机动来提供。
由舰艇进行高度观测相对容易，但由于位置原因，无法进行方向观测。
这依赖于水上飞机，而且为了这一至关重要的目的，我们的水上飞机部队被认为不足。
第一架升空的飞机由于螺旋桨在3000英尺处爆裂而坠毁。
第二架飞机在被步枪子弹击中六次后被迫降落，飞行员受伤。
第三架飞机仅给出了一次修正。
3月6日继续进行间接炮击。
到这个时候，土耳其人在加里波利半岛上部署了小型火炮和榴弹炮，向伊丽莎白女王号开火，迫使其增加射程至20,000码。
旧土耳其战舰巴巴罗斯号也从梅多斯海峡内的马伊多斯向她开火，使用她的11英寸炮。
我们的船只没有受损，尽管所有船只都在多次受到榴弹炮和野战炮的打击。
现在已知的射击结果如下：第13号堡垒被击中11次，第17号堡垒约被击中7次。
这两个堡垒后面的营房被摧毁，一个弹药库被击中。
没有大炮受损，但来自无防护角度的火力对土耳其炮手造成了干扰。
如果有空中观测的可能性，毫无疑问会对堡垒造成重大破坏，并且只要有足够的弹药供应，每一门大炮都可以被摧毁。
从这个方向来看，堡垒完全没有防护，每一门炮和安装设备都构成了最大的目标。
原始海军部命令中关于节约弹药的指示以及空中观测不足的安排导致这种攻击形式过早停止。
这是一个极大的遗憾。
伊丽莎白女王号的远程炮击是海军计划的主要特点之一。
15英寸炮有足够的弹药供应，但海军部直到3月18日之后才允许动用这些弹药。
但现在到了1915年，似乎有希望君士坦丁堡落入盟军之手，俄罗斯舆论需要公开的保证。
这样的声明肯定会在希腊、保加利亚和罗马尼亚引起不利反应。
另一方面，我们能否在俄罗斯摇摇欲坠、受到德国炮火轰击但仍在英勇战斗、对我们总体胜利至关重要的时刻与俄罗斯争吵甚至打击她的信心？
由于这项决定的重要性，三月初首相邀请保守党领袖兰斯多恩侯爵和博纳·劳先生参加我们的会议讨论此事。
我很高兴看到这种发展并强烈建议这样做。
我一直想看到民族联合政府的成立。
我看到这个强大的保守党——自从自由党因战争爆发而暂时破碎后几乎变得无所不能——阴郁地在外面沉思，有着来自服务部门的优秀信息，却完全脱离了每天必须推进的可怕事务的所有责任，感到非常不安。
我们需要他们的帮助。
帝国需要他们的帮助。
我们希望他们所有的有能力的人都担任高职位和积极的职务。
在战争初期的几个月里，我经常就此问题与阿斯奎斯先生交谈，现在我指出，当我们在东方取得一些成果和成功的前景时，正是实现必要融合和联盟的最佳时机，这对两大政党来说都是光荣的。
首相并非意识不到这一点，或者意识到如果战争形势恶化，情况将呈现的政治不稳定。
我希望这次与反对党的官方领导人首次会面——贝弗里奇先生已经加入我们的会议——可能会迅速推动我们国家团结的方向。
然而，两位保守党领袖通过他们的态度明显表明他们不愿意仅仅对国家政策的一部分负责，并且在单一事件上不愿做出承诺。
这是自然的，但结果是不幸的。
尽管达成了统一决定，但会议并不令人满意。
总的来说，我认为首相维持了国内政治的寒冷却印象。
在三月的最初几天，英国和法国都通知俄罗斯政府，同意俄罗斯在胜利和平中吞并君士坦丁堡；这一重大事实于12日公之于众。
在巴尔干地区，海军行动的影响电闪雷鸣。
保加利亚的态度以闪电般的速度改变。
两周内的情报报告显示，土耳其被迫撤退到埃迪尔内，并在保加利亚前线展开行动。
派特将军，当时在索非亚的一个特别使命负责人，于3月17日致电基奇纳勋爵，表示在国王接见后，他确信“达达尼尔海峡的行动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保加利亚攻击任何可能与协约国结盟的巴尔干国家的可能性已经结束，而且有理由相信不久保加利亚军队将转向土耳其，以配合达达尼尔海峡的行动。罗马尼亚的态度也变得极为警惕和友好。
虽然俄罗斯之前只能派出不超过一千名哥萨克骑兵在巴尔干地区作战，但现在她提供了最全面的海上合作，并开始在巴图姆集结由伊斯特米诺夫将军指挥的军 corps，参与被认为即将发生的君士坦丁堡陷落行动。
3月2日，我们驻布加勒斯特的大使发电报说，罗马尼亚总理表示，他相信意大利“很快就会采取行动”的信念变得更加坚定。
“我的俄国同事已经两次见到意大利大使，尽管后者过去常常向他谈及……意大利加入我们的战争，但他在最近两次谈话中的言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具体，甚至可以说是迫切。
他谈到了在亚得里亚海沿岸的收获以及对土耳其最终瓜分中的一份份额……
意大利将在一个月内组建一支180万兵力的军队，随时准备行动……
” 其他类似的迹象也在不断传来。
3月5日，我向爱德华·格雷爵士记录道：“意大利的态度令人瞩目。
如果能说服她与我们并肩作战，奥地利舰队将无力回天，地中海将如同英伦三岛一般安全。
难道不该努力鼓励意大利站出来吗？
从退出同盟到宣战，不过一步之遥。
” 外交大臣书面回复道：“我不会错过任何机会。
” 最重要的是，这些影响波及希腊。
我们看到，2月11日，尽管韦尼泽洛斯先生对盟友怀有深厚友谊，并渴望加入他们，但他拒绝了由英国和法国一个师组成的无谓提议，从而被卷入战争。
但对达达尼尔海峡的攻击立刻产生了变化。
3月1日，我们在雅典的大使发电报称，韦尼泽洛斯先生提出了一项建议，即派遣由三个师组成的希腊军 corps 前往加里波利。
爱德华·格雷爵士迅速回复说，英政府非常乐意接受这一援助，并补充道，海军部非常希望希腊不仅派兵，还提供舰船协助在达达尼尔海峡的行动。
英国驻雅典大使于3月2日回复道：“韦尼泽洛斯先生希望明天能够向我们作出明确的提议……他已经接触过国王，据我从另一渠道得知，国王赞成战争。”
3日，雅典的英国军事专员发电报称：“希腊总参谋部普遍认为，海军进攻应辅以陆上行动。他们的计划是在半岛南端登陆四个或五个希腊师，并向东面的梅多斯高地推进。必须攻下三个防御阵地，但由于缺乏部署空间，土耳其无法发展大规模部队。如果同时对布尔空军发动一次独立且足够的攻击，无论是通过在布尔空军北侧或在泽罗斯湾头登陆部队，土耳其要么放弃梅多斯地区，要么面临被切断的风险。”
因此，此时我们不仅掌握了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军 corps，还有埃及的所有其他部队、皇家海军陆战队和一个法国师，而且至少还有一个由三个师组成的希腊军 corps，可能更多，而一个俄国军 corps 正在巴图姆集结。
此外，从英国派遣第29师和一两个地方师到此地也并非难事。
无疑，如果所有这些部队都在一个总体方案中扮演各自的角色，加里波利半岛现在就可以被夺取，君士坦丁堡可以在4月底之前被攻占。
背后还有决心不被排除在外的保加利亚和罗马尼亚。
再进一步，再做出一点努力——君士坦丁堡就在我们手中，所有巴尔干国家都将不可避免地对中央势力采取敌对态度。
我们必须停下来，带着对日后悲剧知识的深刻理解，思考这一惊人的局面是如何迅速、轻松、确凿地由一项相对较小的海军行动引发的。
但如今，一场可怕的命运介入其中。
俄罗斯——在德国的打击下摇摇欲坠，弹药短缺，与盟友隔绝——这个国家不可挽回地破坏了这一辉煌且决定性的组合。
3月3日，俄罗斯外交部长告知我们的大使：
“俄罗斯政府不能同意希腊参与达达尼尔海峡的行动，因为这肯定会导致复杂的情况……”
“皇帝，”萨佐诺夫补充道，“昨天在接见我时声明，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同意希腊在达达尼尔海峡的合作。” 这是一句严厉的话。
难道没有人在墙上写下警告，难道没有祖先的灵魂出现在这位不幸的王子面前，预示他家族的衰败、人民的毁灭——以及叶卡捷琳堡血腥的地下室？
在雅典，受命于政府的俄国大使积极活动，试图劝阻和抵制希腊的干预。
特别是，希腊国王被告知，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允许他带领部队进入君士坦丁堡。
有人提出其他建议，也许可以允许一个希腊师参与，理由是“这样国王就不能亲自上阵。”
谁能责怪国王康斯坦丁，他有德意志血统和亲德倾向，在一边受到呼吁，另一边却遭到如此激烈的拒绝后，退缩并恢复到之前的敌视态度呢？
3月4日，法国外交部的进一步消息表明：
“俄罗斯政府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希腊在君士坦丁堡远征中的合作。
“外交部长认为，英法舰队的进展可能会使其无需登陆部队就能出现在君士坦丁堡前，除了一个小队来守住布尔空军外。
因此，可能不需要希腊的军事合作……如果希腊政府提供达达尼尔海峡远征的合作，应告知希腊在战争中的合作必须是全面的，并且必须积极支持塞尔维亚。”
我们在雅典的大使，见多识广且警觉的埃利奥特，让我们对希腊的立场毫无怀疑。
“除了在保加利亚发动攻击的情况下坚持希腊支持塞尔维亚，”他6日电报称，“将摧毁希腊与我们合作的前景。
总理本人已经被总参谋部关于此类行动的战略危险性的论点所说服。”
英国军事专员于6日发电报称：
“我的俄国同事今天告诉我，他认为俄罗斯会反对希腊国王进入君士坦丁堡，并可能规定他不来，这是接受当前希腊提议的条件。
任何这样的限制都可能导致整个提议的崩溃。
我敦促他向俄国总参谋部阐明该提案的战略优势。
希腊参战将最好保证如果再次受到奥地利攻击时救助塞尔维亚，希腊部队的完整存在将最初对保加利亚产生威慑作用，而这反过来可能会让罗马尼亚自由地与俄罗斯在布科维纳合作。
法国将受益于获得科孚作为亚得里亚海的海军基地，而在巴尔干地区将掀起一股有利于三国协约的运动。
‘国王，’他补充道，‘最初不会亲自指挥部队，但当接近君士坦丁堡时，他可能会改变主意。
如果是这样，很可能是保加利亚国王会喜欢通过与土耳其军队合作来抢先一步——这可能会产生决定性的影响。
‘俄罗斯反对临时出现的任何国王的存在将是极其不幸的。
‘韦尼泽洛斯先生，’他总结道，‘今天在游行中受到了热烈欢迎，但他提议加入我们的主要原因是希望希腊部队能够到达君士坦丁堡。’
当我感受到这种局势时，我感到极度痛苦。
作为一名学生学到的经典引文——“上帝想要毁灭谁，就先让他疯狂”——在条件像古罗马一样悲惨且充满宿命之时，此刻回响着它所有的深刻意义。
确实，这种情形正是那些可怕句子所描述的那种情况——或许正是为了这种情况，这句话才被预言性地保留下来。在极度焦虑中，我在3月6日深夜写信给爱德华·格雷爵士。
丘吉尔先生致爱德华·格雷爵士。
1915年3月6日。
我恳请您在这关键时刻不要因未能达到事件的高度而犯下错误。
半心半意的措施将会毁掉一切，百万条生命将因战争的延长而丧失。
您必须大胆而果断。
您有这个权利。
我们的舰队正在强攻达达尼尔海峡。
除了我们邀请的军队外，没有其他军队能抵达君士坦丁堡，但我们在这里寻求的只是共同事业的胜利。
告诉俄国人我们将以慷慨和同情的态度在君士坦丁堡附近与他们会面。
但不能在希腊合作的问题上设置任何障碍。
我们必须拥有希腊和保加利亚，如果他们愿意加入的话。
我非常担心您会失去希腊，却把未来的一切都交给俄罗斯。
如果俄罗斯阻止希腊的帮助，我会尽全力反对她获得君士坦丁堡。
如果没有我们的帮助，俄罗斯只是一个虚弱的国家，别无选择只能背叛——而这她是无法做到的。
如果您不支持这个希腊——文尼泽洛斯的希腊——您将得到另一个会依附德国的希腊。
我把这封信搁置到第二天早上，早上从雅典收到了以下简短的电报：
‘国王拒绝同意文尼泽洛斯先生的提议，内阁已经辞职。’
我把我的信收起未发，现在打印出来并不是为了责备爱德华·格雷爵士或外交部。
他们和我们一样感到忧虑。
他们尽了最大努力。
但我现在打印它是因为它记录了一个在长期斗争中拯救俄罗斯免受敌人和自身伤害的关键时刻。
第十章 新的坚定决心
海军作战旗摇摆不定——直接和间接炮击——伊丽莎白女王号的火力——扫雷困难——伊恩·汉密尔顿爵士被任命为总司令——基奇纳勋爵给他的指示——对军事行动日益增长的愿望——其风险与希望——基奇纳勋爵的决定——全面评估整体局势的机会——在进一步承诺之前脱离的时机——普遍希望采取坚决行动——海军部发给卡登副司令的电报——所有准备进行严重攻击——卡登副司令生病——罗贝克海军上将接替他——3月18日的前夕。
当许多大小国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达达尼尔海峡时，当整个战区发生许多深远影响的反应时，那些产生了这些重大影响的海军行动开始动摇并减弱。
从3月3日开始，卡登海军上将的进攻进展变得越来越慢。
天气常常不适合远程射击，在那些早期的日子里，我们的水上飞机数量不多且效率不高，尽管炮击和观测的协调基于可靠的原则，但由于缺乏经验，实际上操作起来很原始。
每天从海峡两岸发射的移动榴弹炮骚扰着轰炸船只，迫使它们不断移动。
3月4日登陆的部队遇到了更顽强的抵抗，未能到达堡垒。
试图清理水雷场的努力遭到了来自探照灯精确引导的土耳其野战炮的相当大的并且不断增加的火力。
为此服务提供的扫雷拖网船证明对于如此艰巨的任务来说不够用。
这对他们的前平民人员来说是一个严峻的考验，尽管他们熟悉水雷，但以前从未遇到过炮火。
在3月2日至3月8日之间，对构成达达尼尔海峡内防御工事的土耳其堡垒进行了三次独立且连续的轰炸。
首先，在2日和3日，坎帕纳斯、斯威夫特索尔、康沃尔、阿尔比恩、特里安福和乔治王子号在不同时间轰炸了各个堡垒，第8号达达诺斯堡垒受到了主要火力。
堡垒被压制住了，但由于舰艇有时被榴弹炮的火力驱赶，不得不在圆圈中移动，所以没有击中任何大炮。
总共发射了121枚12英寸炮弹。
无法得出关于火力效果的确切结论，但弹药消耗被认为是严重的。
方法现在改变了。
3月5日，伊丽莎白女王号开始对狭窄通道处的堡垒进行间接炮击。
她位于距离加巴特佩两英里的海峡之外，越过半岛进行射击。
在这一天，发射了三十枚15英寸炮弹，其中28枚瞄准第13号堡垒，5枚瞄准第17号堡垒。
一切都取决于安排好炮弹落点的观测工作。
这是尽可能通过三架水上飞机和三艘战舰（不可战胜号、坎帕纳斯号和康沃尔号）在海峡内部以垂直于射击线的角度进行机动来提供。
由舰艇进行高度观测相对容易，但由于位置原因，无法进行方向观测。
这依赖于水上飞机，而且为了这一至关重要的目的，我们的水上飞机部队被认为不足。
第一架升空的飞机由于螺旋桨在3000英尺处爆裂而坠毁。
第二架飞机在被步枪子弹击中六次后被迫降落，飞行员受伤。
第三架飞机仅给出了一次修正。
3月6日继续进行间接炮击。
到这个时候，土耳其人在加里波利半岛上部署了小型火炮和榴弹炮，向伊丽莎白女王号开火，迫使其增加射程至20,000码。
旧土耳其战舰巴巴罗斯号也从梅多斯海峡内的马伊多斯向她开火，使用她的11英寸炮。
我们的船只没有受损，尽管所有船只都在多次受到榴弹炮和野战炮的打击。
现在已知的射击结果如下：第13号堡垒被击中11次，第17号堡垒约被击中7次。
这两个堡垒后面的营房被摧毁，一个弹药库被击中。
没有大炮受损，但来自无防护角度的火力对土耳其炮手造成了干扰。
如果有空中观测的可能性，毫无疑问会对堡垒造成重大破坏，并且只要有足够的弹药供应，每一门大炮都可以被摧毁。
从这个方向来看，堡垒完全没有防护，每一门炮和安装设备都构成了最大的目标。
原始海军部命令中关于节约弹药的指示以及空中观测不足的安排导致这种攻击形式过早停止。
这是一个极大的遗憾。
伊丽莎白女王号的远程炮击是海军计划的主要特点之一。
15英寸炮有足够的弹药供应，但海军部直到3月18日之后才允许动用这些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