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在密西西比河流域几乎有一场独立的战争。
南方联盟的西部各州在杰斐逊·戴维斯和他的里士满政府之下要求一定程度的自治，同时又呼吁援助。
在华盛顿，西方战场被视为与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盟国和相关国家看待东部战线的方式类似。
它是次要的，但也是不可或缺的。
它不是通往胜利的道路，但如果不去追求，胜利将被大大推迟。
在1862年12月的河运失败后，格兰特重新集结了他的军队在密西西比河右岸。
维克斯堡仍然是他的首要目标，但亚祖盆地的洪水在这一季节阻碍了除水上行动之外的所有操作。
通过多次伪装欺骗了防守维克斯堡的南方联盟将军彭伯顿，他带着野战军在下游三十六英里处的格兰德海湾炮台下方成功运送了四万五千名士兵横渡密西西比河。
他出乎意料地袭击并击退了彭伯顿的部队，并于5月3日在格兰德海湾建立了一个安全的高地位置，左翼受到宽阔的黑河保护，并与联邦舰队保持联系。
四天后，他与第三军团，由谢尔曼指挥，会合。
他现在开始谨慎地向维克斯堡和连接它的铁路线以及杰克逊镇方向移动。
约瑟夫·E·约翰斯顿将军，尽管身体不适，但在总统戴维斯的增援下匆忙赶到现场。
他唯一的想法就是解救彭伯顿的军队。他命令那位将军立刻率军赶往格兰特前方与他会合，以免格兰特在他们之间插入他的三个军团。
彭伯顿决定不服从这一命令。
他认为跨越格兰特通往格兰德河的大道会迫使联邦军队撤退。
他不仅违抗了命令，还计算失误；因为格兰特像1862年里士满战役中的麦克莱伦一样，凭借对河流的控制，并不依赖于任何一个特定的基地。
放弃与格兰德河的联系后，他用右手击退约翰逊，然后转向佩博顿，在人数上占据绝对优势。
在冠军山的一场相当大的战斗中，超过六千人阵亡，佩博顿被迫撤退到维克斯堡。
借助舰队的帮助，联邦将军在城北开辟了一个新基地，并在两次试图强攻其防御工事的努力中，其中一次损失了四千人，开始了正规围攻。
不久之后，大量增援使他的部队达到七万多人。
约翰逊手下有两万四千人，却无法缓解佩博顿的困境。
维克斯堡因饥饿而投降，其麾下的南方同盟驻军和野战军超过三万多人于7月4日向北方联邦投降，就在李将军在葛底斯堡战败的同时。
五天后，路易斯安那州的波特洪德也因饥饿而投降，七千人向班克斯将军投降，密西西比河的整个航线终于落入联邦手中。
林肯总统说：“这条父亲之水再次无阻地流向大海。”
这是对南方的巨大打击。
战争的主要怒火现在转移到西部。
直到维克斯堡的陷落变得确定无疑之前，约瑟夫·胡克罗斯卡恩斯将军指挥着大约六万名士兵组成的联邦田纳西军团，满足于从他在穆夫里斯伯勒的成功场景中观察布拉格，后者横亘在他和查塔努加之间的铁路线上。
这座受北部深而宽的田纳西河和南部阿巴拉契亚山脉高耸的山脊保护的城市，不仅是密西西比河流域控制的关键，也是入侵繁荣、强大且迄今为止不可侵犯的佐治亚州的关键。
等待期间，南方联盟骑兵发动了激烈的突袭，试图破坏联邦军队背后的铁路线，而联邦军队则对田纳西州南部的重要铁厂和弹药工厂进行了反击。
在这场斗争中，南方联盟占据了优势。
但当罗森克恩斯在6月底沿铁路向查塔努加推进时，伯恩赛德率领另一支四万人的军队，向东一百英里处出击攻打诺克斯维尔时，大规模和深远的军事行动开始了。
伯恩赛德占领了诺克斯维尔，切断了南方联盟的一条主要铁路干线。
罗森克恩斯通过战术操作迫使布拉格退出横跨纳什维尔-查塔努加铁路的所有防御阵地，并于9月4日不费一枪一弹就占领了查塔努加。
直到这一刻，罗森克恩斯一直表现出高超的战略技巧。
他犯下了灾难性的错误，认为面前这支坚定而敏捷的军队已被吓倒。
布拉格虽然是一个糟糕的将军，被他的部下憎恨，而且几乎总是做出错误的决定，但他依然是一名相当强大的战士。
查塔努加以南的山脊像一只手的手指一样展开。
布拉格在拉斐特静悄悄地驻扎下来，手下军队现已加强到六万人。
到9月12日，罗森克恩斯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即他的三个军团在六十英里的前线分散开来，而布拉格位于他们的中间，兵力是他任何一个军团的三倍。
布拉格过于蛮横且未能得到良好支持，错过了这个机会，如果李或杰克逊在此，这本可以成为西部战场的决定性胜利。
罗森克恩斯撤退并集中兵力向查塔努加靠拢；但为时已晚，即使是对付布拉格，也无法避免在远离他选择的地形和条件下的战斗。
9月18日，在跨越佐治亚州边界的奇卡马加，布拉格袭击了他的敌人。
来自弗吉尼亚的朗斯特里特率领两个师和炮兵到达这里，还有其他大量的增援，因此他作为南方联盟将领获得了数量上的罕见优势。
七万名南方联盟军攻击了五万五千名联邦军。
两天的战斗双方都表现出了顽强的勇气。
布拉格坚持不懈地试图转向联邦左翼，并从查塔努加切断罗森克恩斯，但当这支由乔治·H·托马斯将军指挥的联邦军的这一翼从中央和右翼调来支援时，朗斯特里特率领两万名弗吉尼亚老兵袭击了联邦军空虚的前沿阵地，击溃了罗森克恩斯三分之二的军队，包括他自己和除托马斯以外的所有军团指挥官。
朗斯特里特请求布拉格全力支持他的左翼攻势；但最高指挥官坚持他的第一个想法。
他继续冲击托马斯，后者在森林中连夜用木材和铁轨修建了胸墙。
夜幕降临，战场上一片血腥，仅次于葛底斯堡。
托马斯，“奇卡马加的岩石”，救出他自己和他的军团，加入了查塔努加的联邦大军。
这场战斗的伤亡惨重。
六千多名联邦军和两万多名南方联盟军死亡、受伤或失踪。
尽管南方联盟军俘获了四十门大炮和战场，暂时打破了敌人的力量，但他们赢得了胜利。
这场胜利可能就像拉米利斯、滑铁卢，甚至坦嫩贝格。
但它更像是马尔普拉凯。
布拉格现在封锁并几乎包围了罗森克恩斯和田纳西军团在查塔努加的部队。
他控制着俯瞰卢考特山和传教士岭的两个高地。
有一段时间，他完全封锁了通过田纳西河的所有补给线。
到了10月初，田纳西军团似乎会被饥饿逼迫投降。
与此同时，伯恩赛德在诺克斯维尔的处境也同样危险，朗斯特里特被派去对付他。
华盛顿政府开始对尤利塞斯·格兰特将军寄予厚望。
他的缺点和弱点显而易见；但他的伟大也同样明显。
在联邦一方，屡遭挫折、困惑、失望，厌倦了流血和开支，格兰特现在透过红色迷雾，显得庞大而坚实。
从多芬到维克斯堡，胜利一直伴随着他。
这里出现了大量的叛军投降——部队、大炮、领土。
还有谁能展示这样的成果？10月16日，格兰特被授予俄亥俄、田纳西和田纳西河流域各军区的指挥权，他的副手谢尔曼在他的领导下担任田纳西军团的指挥。
罗森克恩斯被解职。
他输掉了一场大战，在华盛顿政府执政下，没有一名将军能在失败后幸存。
然而，他在西部的表现却十分出色，他的军事记录也很干净。
早在奇卡马加之前，他就失去了哈雷克的信任。
那个站在这些日子严峻政治门口的可怜人物，试图告诉军队政治家们想要什么，而政治家们尽可能理解军事需求，当他在1863年2月写信给格兰特和罗森克恩斯，说空缺的少将职位将给予第一个取得显著胜利的人时，他清楚地展示了自己。
格兰特对这封信未作回应。
罗森克恩斯严厉地反驳说：“一个爱国者和有荣誉感的人不应需要额外的激励来履行职责。”
因此，当他跌倒时，摔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通过一系列复杂的措施，格兰特解放了田纳西河，攻占了传教士岭和卢考特山，并彻底击溃了布拉格和南方联盟军，将其驱逐出查塔努加。
同时，他还解救了诺克斯维尔的伯恩赛德。
南方邦联的边界向南又扩展了一大步。
维克斯堡沿密西西比河线将其分割成两半。
查塔努加沿阿巴拉契亚山脉线再次将其东部部分分割。
到1863年底，南方邦联军被驱赶到佐治亚州，整个密西西比河流域重新归联邦所有。
如果戴维斯总统在钱塞洛维尔战役后任命李为南方联盟军总司令，或者更好的是在1862年，如果他将自己的权威和优秀品质完全投入到团结南方忠诚、不屈但极为地方主义的人民力量到首席将军周围，那么这些剧烈的事件可能会有不同的结果。
到1863年底，所有的幻想都破灭了。
南方知道他们已经输掉了战争，将被征服和摧毁。
美国民族的一个持久荣耀就是这并未影响南方联盟的抵抗。
在北方，成功是肯定的，他们可以负担得起内部的激烈分歧。
在失败的一方，希望的离去只留下了决心手持武器而亡。
宁可整个世代完全毁灭，宁可烧毁每一座农场，轰炸每一个城市，杀死每一个战斗人员，也不愿让历史记载他们曾屈服。任何人力均可能被优势力量践踏，死亡无论以何种形式降临，都只是死亡，终将降临于所有人。
当我们回顾1863年军事后果时，似乎难以置信，战争的痛苦竟然延续了整整1864年，并进入1865年。
“尽管杀戮我们，摧毁我们的一切，”南方高呼。
“如你所愿，”北方坚定的多数派回应。
第十四章 联合胜利 南方联盟被击败，战争最后阶段之一是征服与镇压。
在见证奇克莫加、葛底斯堡、维克斯堡、查塔努加和奇卡马加之战的那一年冬天，战事暂停。
北方集结起压倒性的力量，准备执行一项沉痛的任务。
戴维斯总统在南方的战争领导地位受到严重质疑。
他不仅亲自掌控着维持联邦统一和管理其政治经济生活的巨大事务，还对军事行动实施了全面控制。
他顽固地坚持防御政策和战略，而这种策略只有通过战场上的决定性胜利才能缩短。
这不可避免地导致了灾难。
李将军和朗斯特里特现在被要求制定1864年的总体计划。
他们提议，博勒加德将军带领从南卡罗来纳州堡垒抽调的两万兵力，与朗斯特里特的东田纳西军队会合，并入侵肯塔基州，袭击路易斯维尔铁路——联邦主要军队唯一的补给线，这支军队预计会从查塔努加向南推进，对抗约瑟夫·E·约翰斯顿。
之后，约翰斯顿和西部所有南方联盟部队将联合起来，在向俄亥俄进军的过程中进行必要的战斗。
他们宣称，这将破坏联邦在西部的所有联合力量。
至于东部，李将军和北弗吉尼亚军队将负责应对。
当这个宏大计划在战争会议上呈递给戴维斯时，布雷格，所有这些人中最坚持己见的人，提出了一个替代方案，结果是没有形成任何计划。
约翰斯顿必须在西部尽其所能作战，而李将继续保卫里士满。
3月9日，林肯总统任命尤利塞斯·S·格兰特指挥美国所有军队，并授予他陆军中将的军衔。
终于，在北方有了统一的指挥权，有一位能够行使这一权力的将领。
格兰特的计划简单而残酷。
可以用一个词概括：“消耗。” 在激烈的战斗和生命交换中，数量占优将占据上风。
他对名义上仍指挥波托马克军团的梅德下达命令：“李去哪，你也去哪。” 对他的朋友兼同事谢尔曼，那位与他一同崛起的人，他也赋予他在西部的指挥权，并给予类似的指示，但增加了一条：“进攻约翰斯顿的军队，将其击溃，并尽可能深入敌后地区，打击他们的战争资源。” 如果约翰斯顿或李利用内线优势表现出试图与对方会合的迹象，不应吝惜任何努力去追击。
格兰特还下令进行三项次要行动：海军协助攻击墨西哥湾的莫比尔；从弗吉尼亚要塞向里士满施压；以及摧毁南粮仓谢南多厄谷及其通往马里兰和华盛顿的常用路线。
这些牵制行动中，前两项失败了，谢南多厄计划直到年底才成功，当时由菲利普·H·谢里丹将军指挥的两个军团和三个骑兵师参与其中。
随着春天的到来，格兰特指挥联邦军队，在拉帕汉诺克河和拉皮丹河的老战场上与李交锋，那里仍然留有奇克莫加的痕迹，“石墙”杰克逊的记忆犹存。
5月初，他带着十二万人对阵李的六万人出征。
他通过“乔”霍克去年使用的渡口跨越拉皮丹河。
在荒野的残酷地形中，发生了一场值得其战场称号的战斗。
在5月5日至6日两天复杂的激烈战斗中，格兰特被击退，损失了18000人，李本人也损失了大约10000人，大部分是在猛烈的反击中。
格兰特随后转向左翼，在8日至19日之间的一系列混乱的战斗中，试图切断南部邦联军队从里士满撤退的路线。
这场被称为斯波特西瓦尼亚法院屋战役的战斗中，联邦军队又损失了超过18000人，是对手损失的两倍。
尽管这次屠杀，格兰特继续向左翼移动，随后在南安娜流域的荒野地区以及之后的帕蒙基河地区展开了沉重的战斗。
尽管士兵们英勇无畏，格兰特永远无法突破李的右翼防线，李和他的忠实士兵也无法克服二比一的优势。
他们只能按照自己的人数比例造成伤亡。
根据格兰特的战争理念，虽然代价高昂，但只要持续足够长的时间，就能达到预期的结果。
“我打算在这条线上战斗到底，”他写信告诉华盛顿时，“即使需要整个夏天。” 但其他因素，其性质不那么算术化，开始显现。
在冷港，当年“七天战役”的战场上，联邦总司令将自己的军队投入被炮火摧毁、起伏不平的森林中，迎击瘦削、半饥饿但士气高涨的南方联盟防线。
正是在这场战斗中，李与南方邮政总局局长交谈，后者骑马前来观看战斗，李问道：“如果他突破你的防线，你还有什么后备力量？” “没有一个团，”李回答，“自战斗开始以来，我的情况一直如此。如果我缩短防线以提供后备力量，他会突破；如果我削弱防线以提供后备力量，他会击败我。” 但这一天的结果结束了格兰特毫不动摇的血腥战术。
在短短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里，七千名身穿蓝色制服的勇敢士兵阵亡，部队拒绝再次发起进攻。
对高级指挥官的要求远不止决心将士兵推向绝境。
联邦军队的死伤者躺在阵地之间；死者很快在烈日下开始腐臭，生者则因口渴而尖叫。
但格兰特未能争取到停火和仁慈。
直到战斗后的第三天，接到李的信，表示如果请求会欣然同意，才正式提出请求，停火几个小时。
在我们经历的世界大战中，没有这样的宽容，无数人在“无人区”中死去，长期无助地挣扎在倒下的地方。
但在那个相对文明和优雅的时代，冷港被认为是几乎难以言表的恐怖。
在三十天内，北方同盟军对格兰特造成的损失相当于其自身总兵力。
他现在看到自己被迫采取机动战术。
他所做的正是两年前麦克莱伦在同一片土地上做过的事。
通过一次巧妙而大胆的行军，李太虚弱而无法中断，他率领整个军队横跨半岛，再次利用海权，跨越詹姆斯河，在南岸建立了一个新基地。
他着手通过“后门”攻击里士满，就像麦克莱伦希望做的那样。
在彼得斯堡受挫后，他用一个兵力已增至十四万的大军围攻该要塞周围的战壕防线以及里士满东部的防线。
南方联盟的西部各州在杰斐逊·戴维斯和他的里士满政府之下要求一定程度的自治，同时又呼吁援助。
在华盛顿，西方战场被视为与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盟国和相关国家看待东部战线的方式类似。
它是次要的，但也是不可或缺的。
它不是通往胜利的道路，但如果不去追求，胜利将被大大推迟。
在1862年12月的河运失败后，格兰特重新集结了他的军队在密西西比河右岸。
维克斯堡仍然是他的首要目标，但亚祖盆地的洪水在这一季节阻碍了除水上行动之外的所有操作。
通过多次伪装欺骗了防守维克斯堡的南方联盟将军彭伯顿，他带着野战军在下游三十六英里处的格兰德海湾炮台下方成功运送了四万五千名士兵横渡密西西比河。
他出乎意料地袭击并击退了彭伯顿的部队，并于5月3日在格兰德海湾建立了一个安全的高地位置，左翼受到宽阔的黑河保护，并与联邦舰队保持联系。
四天后，他与第三军团，由谢尔曼指挥，会合。
他现在开始谨慎地向维克斯堡和连接它的铁路线以及杰克逊镇方向移动。
约瑟夫·E·约翰斯顿将军，尽管身体不适，但在总统戴维斯的增援下匆忙赶到现场。
他唯一的想法就是解救彭伯顿的军队。他命令那位将军立刻率军赶往格兰特前方与他会合，以免格兰特在他们之间插入他的三个军团。
彭伯顿决定不服从这一命令。
他认为跨越格兰特通往格兰德河的大道会迫使联邦军队撤退。
他不仅违抗了命令，还计算失误；因为格兰特像1862年里士满战役中的麦克莱伦一样，凭借对河流的控制，并不依赖于任何一个特定的基地。
放弃与格兰德河的联系后，他用右手击退约翰逊，然后转向佩博顿，在人数上占据绝对优势。
在冠军山的一场相当大的战斗中，超过六千人阵亡，佩博顿被迫撤退到维克斯堡。
借助舰队的帮助，联邦将军在城北开辟了一个新基地，并在两次试图强攻其防御工事的努力中，其中一次损失了四千人，开始了正规围攻。
不久之后，大量增援使他的部队达到七万多人。
约翰逊手下有两万四千人，却无法缓解佩博顿的困境。
维克斯堡因饥饿而投降，其麾下的南方同盟驻军和野战军超过三万多人于7月4日向北方联邦投降，就在李将军在葛底斯堡战败的同时。
五天后，路易斯安那州的波特洪德也因饥饿而投降，七千人向班克斯将军投降，密西西比河的整个航线终于落入联邦手中。
林肯总统说：“这条父亲之水再次无阻地流向大海。”
这是对南方的巨大打击。
战争的主要怒火现在转移到西部。
直到维克斯堡的陷落变得确定无疑之前，约瑟夫·胡克罗斯卡恩斯将军指挥着大约六万名士兵组成的联邦田纳西军团，满足于从他在穆夫里斯伯勒的成功场景中观察布拉格，后者横亘在他和查塔努加之间的铁路线上。
这座受北部深而宽的田纳西河和南部阿巴拉契亚山脉高耸的山脊保护的城市，不仅是密西西比河流域控制的关键，也是入侵繁荣、强大且迄今为止不可侵犯的佐治亚州的关键。
等待期间，南方联盟骑兵发动了激烈的突袭，试图破坏联邦军队背后的铁路线，而联邦军队则对田纳西州南部的重要铁厂和弹药工厂进行了反击。
在这场斗争中，南方联盟占据了优势。
但当罗森克恩斯在6月底沿铁路向查塔努加推进时，伯恩赛德率领另一支四万人的军队，向东一百英里处出击攻打诺克斯维尔时，大规模和深远的军事行动开始了。
伯恩赛德占领了诺克斯维尔，切断了南方联盟的一条主要铁路干线。
罗森克恩斯通过战术操作迫使布拉格退出横跨纳什维尔-查塔努加铁路的所有防御阵地，并于9月4日不费一枪一弹就占领了查塔努加。
直到这一刻，罗森克恩斯一直表现出高超的战略技巧。
他犯下了灾难性的错误，认为面前这支坚定而敏捷的军队已被吓倒。
布拉格虽然是一个糟糕的将军，被他的部下憎恨，而且几乎总是做出错误的决定，但他依然是一名相当强大的战士。
查塔努加以南的山脊像一只手的手指一样展开。
布拉格在拉斐特静悄悄地驻扎下来，手下军队现已加强到六万人。
到9月12日，罗森克恩斯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即他的三个军团在六十英里的前线分散开来，而布拉格位于他们的中间，兵力是他任何一个军团的三倍。
布拉格过于蛮横且未能得到良好支持，错过了这个机会，如果李或杰克逊在此，这本可以成为西部战场的决定性胜利。
罗森克恩斯撤退并集中兵力向查塔努加靠拢；但为时已晚，即使是对付布拉格，也无法避免在远离他选择的地形和条件下的战斗。
9月18日，在跨越佐治亚州边界的奇卡马加，布拉格袭击了他的敌人。
来自弗吉尼亚的朗斯特里特率领两个师和炮兵到达这里，还有其他大量的增援，因此他作为南方联盟将领获得了数量上的罕见优势。
七万名南方联盟军攻击了五万五千名联邦军。
两天的战斗双方都表现出了顽强的勇气。
布拉格坚持不懈地试图转向联邦左翼，并从查塔努加切断罗森克恩斯，但当这支由乔治·H·托马斯将军指挥的联邦军的这一翼从中央和右翼调来支援时，朗斯特里特率领两万名弗吉尼亚老兵袭击了联邦军空虚的前沿阵地，击溃了罗森克恩斯三分之二的军队，包括他自己和除托马斯以外的所有军团指挥官。
朗斯特里特请求布拉格全力支持他的左翼攻势；但最高指挥官坚持他的第一个想法。
他继续冲击托马斯，后者在森林中连夜用木材和铁轨修建了胸墙。
夜幕降临，战场上一片血腥，仅次于葛底斯堡。
托马斯，“奇卡马加的岩石”，救出他自己和他的军团，加入了查塔努加的联邦大军。
这场战斗的伤亡惨重。
六千多名联邦军和两万多名南方联盟军死亡、受伤或失踪。
尽管南方联盟军俘获了四十门大炮和战场，暂时打破了敌人的力量，但他们赢得了胜利。
这场胜利可能就像拉米利斯、滑铁卢，甚至坦嫩贝格。
但它更像是马尔普拉凯。
布拉格现在封锁并几乎包围了罗森克恩斯和田纳西军团在查塔努加的部队。
他控制着俯瞰卢考特山和传教士岭的两个高地。
有一段时间，他完全封锁了通过田纳西河的所有补给线。
到了10月初，田纳西军团似乎会被饥饿逼迫投降。
与此同时，伯恩赛德在诺克斯维尔的处境也同样危险，朗斯特里特被派去对付他。
华盛顿政府开始对尤利塞斯·格兰特将军寄予厚望。
他的缺点和弱点显而易见；但他的伟大也同样明显。
在联邦一方，屡遭挫折、困惑、失望，厌倦了流血和开支，格兰特现在透过红色迷雾，显得庞大而坚实。
从多芬到维克斯堡，胜利一直伴随着他。
这里出现了大量的叛军投降——部队、大炮、领土。
还有谁能展示这样的成果？10月16日，格兰特被授予俄亥俄、田纳西和田纳西河流域各军区的指挥权，他的副手谢尔曼在他的领导下担任田纳西军团的指挥。
罗森克恩斯被解职。
他输掉了一场大战，在华盛顿政府执政下，没有一名将军能在失败后幸存。
然而，他在西部的表现却十分出色，他的军事记录也很干净。
早在奇卡马加之前，他就失去了哈雷克的信任。
那个站在这些日子严峻政治门口的可怜人物，试图告诉军队政治家们想要什么，而政治家们尽可能理解军事需求，当他在1863年2月写信给格兰特和罗森克恩斯，说空缺的少将职位将给予第一个取得显著胜利的人时，他清楚地展示了自己。
格兰特对这封信未作回应。
罗森克恩斯严厉地反驳说：“一个爱国者和有荣誉感的人不应需要额外的激励来履行职责。”
因此，当他跌倒时，摔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通过一系列复杂的措施，格兰特解放了田纳西河，攻占了传教士岭和卢考特山，并彻底击溃了布拉格和南方联盟军，将其驱逐出查塔努加。
同时，他还解救了诺克斯维尔的伯恩赛德。
南方邦联的边界向南又扩展了一大步。
维克斯堡沿密西西比河线将其分割成两半。
查塔努加沿阿巴拉契亚山脉线再次将其东部部分分割。
到1863年底，南方邦联军被驱赶到佐治亚州，整个密西西比河流域重新归联邦所有。
如果戴维斯总统在钱塞洛维尔战役后任命李为南方联盟军总司令，或者更好的是在1862年，如果他将自己的权威和优秀品质完全投入到团结南方忠诚、不屈但极为地方主义的人民力量到首席将军周围，那么这些剧烈的事件可能会有不同的结果。
到1863年底，所有的幻想都破灭了。
南方知道他们已经输掉了战争，将被征服和摧毁。
美国民族的一个持久荣耀就是这并未影响南方联盟的抵抗。
在北方，成功是肯定的，他们可以负担得起内部的激烈分歧。
在失败的一方，希望的离去只留下了决心手持武器而亡。
宁可整个世代完全毁灭，宁可烧毁每一座农场，轰炸每一个城市，杀死每一个战斗人员，也不愿让历史记载他们曾屈服。任何人力均可能被优势力量践踏，死亡无论以何种形式降临，都只是死亡，终将降临于所有人。
当我们回顾1863年军事后果时，似乎难以置信，战争的痛苦竟然延续了整整1864年，并进入1865年。
“尽管杀戮我们，摧毁我们的一切，”南方高呼。
“如你所愿，”北方坚定的多数派回应。
第十四章 联合胜利 南方联盟被击败，战争最后阶段之一是征服与镇压。
在见证奇克莫加、葛底斯堡、维克斯堡、查塔努加和奇卡马加之战的那一年冬天，战事暂停。
北方集结起压倒性的力量，准备执行一项沉痛的任务。
戴维斯总统在南方的战争领导地位受到严重质疑。
他不仅亲自掌控着维持联邦统一和管理其政治经济生活的巨大事务，还对军事行动实施了全面控制。
他顽固地坚持防御政策和战略，而这种策略只有通过战场上的决定性胜利才能缩短。
这不可避免地导致了灾难。
李将军和朗斯特里特现在被要求制定1864年的总体计划。
他们提议，博勒加德将军带领从南卡罗来纳州堡垒抽调的两万兵力，与朗斯特里特的东田纳西军队会合，并入侵肯塔基州，袭击路易斯维尔铁路——联邦主要军队唯一的补给线，这支军队预计会从查塔努加向南推进，对抗约瑟夫·E·约翰斯顿。
之后，约翰斯顿和西部所有南方联盟部队将联合起来，在向俄亥俄进军的过程中进行必要的战斗。
他们宣称，这将破坏联邦在西部的所有联合力量。
至于东部，李将军和北弗吉尼亚军队将负责应对。
当这个宏大计划在战争会议上呈递给戴维斯时，布雷格，所有这些人中最坚持己见的人，提出了一个替代方案，结果是没有形成任何计划。
约翰斯顿必须在西部尽其所能作战，而李将继续保卫里士满。
3月9日，林肯总统任命尤利塞斯·S·格兰特指挥美国所有军队，并授予他陆军中将的军衔。
终于，在北方有了统一的指挥权，有一位能够行使这一权力的将领。
格兰特的计划简单而残酷。
可以用一个词概括：“消耗。” 在激烈的战斗和生命交换中，数量占优将占据上风。
他对名义上仍指挥波托马克军团的梅德下达命令：“李去哪，你也去哪。” 对他的朋友兼同事谢尔曼，那位与他一同崛起的人，他也赋予他在西部的指挥权，并给予类似的指示，但增加了一条：“进攻约翰斯顿的军队，将其击溃，并尽可能深入敌后地区，打击他们的战争资源。” 如果约翰斯顿或李利用内线优势表现出试图与对方会合的迹象，不应吝惜任何努力去追击。
格兰特还下令进行三项次要行动：海军协助攻击墨西哥湾的莫比尔；从弗吉尼亚要塞向里士满施压；以及摧毁南粮仓谢南多厄谷及其通往马里兰和华盛顿的常用路线。
这些牵制行动中，前两项失败了，谢南多厄计划直到年底才成功，当时由菲利普·H·谢里丹将军指挥的两个军团和三个骑兵师参与其中。
随着春天的到来，格兰特指挥联邦军队，在拉帕汉诺克河和拉皮丹河的老战场上与李交锋，那里仍然留有奇克莫加的痕迹，“石墙”杰克逊的记忆犹存。
5月初，他带着十二万人对阵李的六万人出征。
他通过“乔”霍克去年使用的渡口跨越拉皮丹河。
在荒野的残酷地形中，发生了一场值得其战场称号的战斗。
在5月5日至6日两天复杂的激烈战斗中，格兰特被击退，损失了18000人，李本人也损失了大约10000人，大部分是在猛烈的反击中。
格兰特随后转向左翼，在8日至19日之间的一系列混乱的战斗中，试图切断南部邦联军队从里士满撤退的路线。
这场被称为斯波特西瓦尼亚法院屋战役的战斗中，联邦军队又损失了超过18000人，是对手损失的两倍。
尽管这次屠杀，格兰特继续向左翼移动，随后在南安娜流域的荒野地区以及之后的帕蒙基河地区展开了沉重的战斗。
尽管士兵们英勇无畏，格兰特永远无法突破李的右翼防线，李和他的忠实士兵也无法克服二比一的优势。
他们只能按照自己的人数比例造成伤亡。
根据格兰特的战争理念，虽然代价高昂，但只要持续足够长的时间，就能达到预期的结果。
“我打算在这条线上战斗到底，”他写信告诉华盛顿时，“即使需要整个夏天。” 但其他因素，其性质不那么算术化，开始显现。
在冷港，当年“七天战役”的战场上，联邦总司令将自己的军队投入被炮火摧毁、起伏不平的森林中，迎击瘦削、半饥饿但士气高涨的南方联盟防线。
正是在这场战斗中，李与南方邮政总局局长交谈，后者骑马前来观看战斗，李问道：“如果他突破你的防线，你还有什么后备力量？” “没有一个团，”李回答，“自战斗开始以来，我的情况一直如此。如果我缩短防线以提供后备力量，他会突破；如果我削弱防线以提供后备力量，他会击败我。” 但这一天的结果结束了格兰特毫不动摇的血腥战术。
在短短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里，七千名身穿蓝色制服的勇敢士兵阵亡，部队拒绝再次发起进攻。
对高级指挥官的要求远不止决心将士兵推向绝境。
联邦军队的死伤者躺在阵地之间；死者很快在烈日下开始腐臭，生者则因口渴而尖叫。
但格兰特未能争取到停火和仁慈。
直到战斗后的第三天，接到李的信，表示如果请求会欣然同意，才正式提出请求，停火几个小时。
在我们经历的世界大战中，没有这样的宽容，无数人在“无人区”中死去，长期无助地挣扎在倒下的地方。
但在那个相对文明和优雅的时代，冷港被认为是几乎难以言表的恐怖。
在三十天内，北方同盟军对格兰特造成的损失相当于其自身总兵力。
他现在看到自己被迫采取机动战术。
他所做的正是两年前麦克莱伦在同一片土地上做过的事。
通过一次巧妙而大胆的行军，李太虚弱而无法中断，他率领整个军队横跨半岛，再次利用海权，跨越詹姆斯河，在南岸建立了一个新基地。
他着手通过“后门”攻击里士满，就像麦克莱伦希望做的那样。
在彼得斯堡受挫后，他用一个兵力已增至十四万的大军围攻该要塞周围的战壕防线以及里士满东部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