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塞纳后来被马蒙特取代，他在莱昂省负责北方战线。
苏尔特则位于安达卢西亚南部。
他们在西班牙的其他地方指挥的大约25万士兵中，约有10万士兵面对惠灵顿。
他们受到持续不断的游击战的严重阻碍。
他们不能再像以前的法国军队那样靠掠夺乡村维生；他们之间互相争斗；而且他们不断收到来自巴黎皇帝的愤怒指令，这些指令基于幻想而非事实。
拿破仑在处理大陆帝国问题时的天才，在遥远且无情的西班牙斗争中失败了。
惠灵顿精确地衡量了摆在面前的任务规模。
1811年在西班牙境内展开了机动战，两个阻挠他前进的法国军队分别在丰特斯德翁索罗和阿尔布埃拉被单独击败。
这些战斗异常激烈。
关于丰特斯，它位于瓜达拉哈拉西面，惠灵顿承认，“如果波拿巴在那里，我们将被打败。”但拿破仑不在那里。
他深陷于外交和准备其他战争之中。
此外，他刚刚正式举行了第二次婚姻。
这个科西嘉人的新娘是骄傲的哈布斯堡家族的女儿，大公玛丽·路易丝。
她给他带来了长久以来渴望的儿子和继承人，但却没有带来多少幸福。
丰特斯和阿尔布埃拉的战斗并非决定性胜利，但英国仍然掌控战场。
正如惠灵顿写给利物浦勋爵的信中所述，“我们无疑已经改变了西班牙战争的进程；对我们来说，战争已经变得某种程度上具有进攻性。”这是典型的低调表述。
实际上，惠灵顿已经在筹划那一天的到来，那时他将把法国军队赶回比利牛斯山脉，并将冲突带入他们的国家。
在1812年1月的雪地中，他终于攻占了瓜达拉哈拉。
四个月后，巴达霍斯在一场血腥的攻击中沦陷。
生命损失惨重，但为深入西班牙的压倒性打击开辟了道路。
惠灵顿和马蒙特彼此周旋，各自警惕对方犯错。
正是马蒙特犯了错误，在萨拉曼卡，惠灵顿取得了他在半岛战争中的首次进攻胜利。
约瑟夫·波拿巴国王逃离了马德里，英国人在钟声和民众的欢庆中占领了首都。
但还有苏尔特需要对付。
从南方赶来的法国元帅绕过惠灵顿的侧翼。
他的人数几乎比英国指挥官多两倍，而且他小心翼翼地不提供任何可能被攻击的机会。
惠灵顿再次撤退到葡萄牙边境。
在他的战役中，他摧毁了一个法国军队，并使整个西班牙南部摆脱了法国的控制。
但与此同时，东方更沉重的阴影落在了拿破仑的帝国之上。
这是莫斯科撤退的冬天。
整个1812年的春季，皇帝都在欧洲前所未有的规模上集结部队，当夏天到来时，他将他们从所有领地向东调动。
过去两年，他与俄罗斯的关系日益恶化。
沙皇逐渐确信，只要法国皇帝主宰着局势，就不可能达成普遍的欧洲和平协议。
提尔西特的友好日子已经过去，曾经在尼曼河上的木筏上宣誓友谊的皇帝们现在成了敌人。
拿破仑决心先发制人，给予毁灭性的打击。
尽管他的将军和大臣们犹豫不决且心存恐惧，但帝国的军事阶层却陷入了一种狂热状态。
一个比以往任何战役都更大胆的战役的想法占据了战士们的头脑，这场战役可能会导致亚洲的征服。
拿破仑在维斯瓦河以东集结了近50万大军。
他的摄政王和继子尤金从意大利率领5万意大利人。
荷兰、丹麦和莱茵河的所有州都派出了他们的部队。
奥地利和普鲁士作为拿破仑忠诚的盟友参战，每方各有3万兵力。
经过多年的战争，欧洲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军队。
在这支向东移动的军队中，只有不到20万法国人。
他们构成了皇帝亲自指挥的中央突击力量。
因此，这部大戏达到了高潮。
许多声音警告过拿破仑俄罗斯战役的艰难困苦。
他并没有忽视他们的建议。
他组建了当时看来足够丰富的运输和补给。
但事实证明这不足以应对局面。
1812年6月，他跨过尼曼河，直奔500英里以东的莫斯科。
他面临着两个主要的俄国军队，总计20万人。
他的计划是分别击溃他们，并夺取旧俄都城。
他满怀信心地认为沙皇会随后寻求和平。
类似情况下，欧洲其他君主都迅速屈服。
但俄罗斯的情况完全不同。
在这个决定命运的6月，伦敦的俄国大使做出了令人震惊的准确预言。
这反映了沙皇和他的顾问们的期望。
“我们可以通过持续防御和撤退获胜，”他写道。
“如果敌人开始追击我们，他就完了；因为他越远离补给基地，进入一片荒芜且无食物的土地，被哥萨克骑兵包围和饥饿困扰，他的处境将变得越来越危险。
他最终将在冬季被消灭，而冬季一直是我们最忠实的盟友。”
防御、撤退和冬季——这就是俄国高层指挥所依赖的资源。
拿破仑研究了伟大的瑞典国王查理十二世的惊人俄国战役。
他认为自己从阅读中学到了东西。
在20世纪，另一个更为冷酷的独裁者研究了拿破仑的错误。
他也认为自己记住了教训。
但俄罗斯让他们都失望了。
在拿破仑面前，俄国军队撤退，避免落入他设下的陷阱，并摧毁法国军队必须经过的乡村。
在距离首都约60英里的博罗季诺，俄军转过身来。
在那里，在19世纪最血腥的战役中，库图佐夫将军对拿破仑造成了可怕的打击。
双方各约12万兵力的交战军队都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实力。
库图佐夫再次撤退，莫斯科落入法国之手。
但俄国人拒绝求和。
随着冬天临近，拿破仑意识到莫斯科被意外或有意烧毁后，对他那饥饿的军队来说已无法驻守。
唯一的办法就是穿过积雪撤退——历史上最著名的也是最灾难性的撤退。
冬天现在开始残酷地夺去生命。
无论后卫行动多么英勇，剩余的法国力量都被消耗殆尽。
在发动的俄国远征军中，只有两万名士兵挣扎着回到了华沙。
据说内伊元帅是最后一个离开俄国领土的法国人。
12月5日，拿破仑抛弃了残留在俄国边界的军队，乘雪橇前往巴黎。
他将所有的善后工作都留给了元帅们。
至于他自己，他对灾难毫无察觉。
他仍然相信自己的星运。
如果他未能将帝国扩展到东方，他仍然可以在西方保住它。通过巨大的努力，他将重新集结新的力量再次战斗。
1813年春，他又一次投入战场。
他的士兵有一半是新兵，而法国已不再支持他。
他所能得到的只是勉强的支持，甚至他的元帅们也开始动摇。
德国在他失败的时刻站了起来。
由法国军队传播的民族主义精神崛起，试图挫败并背叛欧洲的主宰者。
反法联盟成立了，并得到了英国财力的支持。
拿破仑被提供了一个体面的和平机会。
他认为命运可以通过战场上的天才逆转，于是拒绝了这个提议。
一个接一个，他犹豫不决的盟友离他而去。
瑞典，由法国元帅贝尔纳多特统治；普鲁士、奥地利，甚至萨克森和巴伐利亚这些他自己的附庸国都抛弃了他。
沙皇决心进军莱茵河。
长期以来臣服于法国的中欧地区加入了俄罗斯的攻势。
在萨克森和西里西亚爆发了一系列巨大的战役。
最后，在10月为期三天的莱比锡会战中，拿破仑的所有敌人都向他合围。
每方都有将近五十万人参与战斗。
在这场民族之战中，拿破仑被压倒并驱逐到法国边境。
自1793年以来，盟军第一次在敌人边境上聚集。
伟大的革命与帝国冒险即将结束。
在南部战线上，威灵顿的成就超越了所有人的预期。
1813年5月，他从边防堡垒出发，挥舞着帽子说道：
“再会，葡萄牙！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他确实没有。
他再次把约瑟夫·波拿巴国王赶出马德里。
他清除了整个西班牙北部，并将撤退的法国军队赶入古老的纳瓦拉山地王国。
6月21日维多利亚战役中，他击败了元帅朱尔丹并将其部队驱逐过比利牛斯山脉。
这一胜利的消息鼓舞了俄国和萨克森的联军。
在维多利亚战役中，只有包围德累斯顿和莱比锡的部队的一小部分参与了战斗。
但影响是显著的。
除加泰罗尼亚外，西班牙已经摆脱了法国。
历史上唯一一次英国武力的成功被俄罗斯唱颂的感恩赞美诗所庆祝。
顽强的威灵顿继续追求他所说的“削弱欧洲伟大扰乱者的权力和影响力”的目标。
到1814年春天，他已经踏上法国土地并占领了波尔多。
4月初，他在图卢兹击败了他的老对手苏尔特。
对拿破仑来说，结局已经来临。
在南方战线崩溃了；向东，普鲁士人、俄国人和奥地利人正深入法国腹地。
在1814年的短暂战役中，拿破仑在战术上从未如此出色。
2月，他在蒙米拉尔和蒙特罗击败了盟军。
流经敌对双方前线之间的河流从未证明是一道安全的屏障。
在这次战役中，拿破仑利用了平行于进攻路线的河流更可靠的防御优势。
他的战术堪称军事艺术的典范，通过多次跨越和重渡埃纳河和马恩河，他迫使实力优于他的对手陷入混乱撤退。
但欧洲联合的力量对他来说太过强大。
反对他统治的法国国内力量公开起义反抗他。
富歇和塔列朗长期在怀疑中密谋，现在他们认为拯救法国只能通过抛弃他们的皇帝。
3月底，防守巴黎的马尔蒙元帅放弃并投降了首都。
4月3日，拿破仑退位并隐居到厄尔巴岛。
漫长的战争潮流退去，维也纳会议上各强国准备就和平展开外交斗争。
卡斯尔雷代表英国出席维也纳会议。
1812年，首相珀西瓦尔在下议院大厅被一个疯子枪杀。
他的同事利物浦勋爵接管了政府，并掌权十五年之久。
卡斯尔雷作为外交大臣加入政府，直到去世一直担任此职。
这些战争时期的政府在辉格党历史学家笔下受到了苛刻的评价。
然而，珀西瓦尔、利物浦、卡宁和卡斯尔雷以勇气和日益增长的技巧承担了重任。
卡斯尔雷现在将在欧洲重建中扮演重要角色。
在他的提议中，他主张公正且体面的和平。
早在1814年3月，他就促成了主要盟国之间签订的《肖蒙条约》，为未来的解决方案奠定了基础。
卡斯尔雷相信均势的力量。
这个概念在两次世界大战之间的20世纪变得不受欢迎。
我们后来认识到，当大国权力集中在两三个国家手中时，平衡的需要是必要的。
在卡斯尔雷的时代，欧洲有五个大国。
他的目标是协调他们的利益。
期望他们和谐相处是不现实的。
但至少可以安排好，国际生活的摩擦不至于必然导致战争。
卡斯尔雷在维也纳的主要同事是奥地利总理梅特涅和法国发言人塔列朗。
梅特涅是一个坚定的旧体制信徒，他希望将时钟拨回到革命之前的日子。
在他晚年的失势时期，他自豪地宣称自己一直是“秩序的基石”。
灵活的塔列朗先后服务于革命、拿破仑，如今又服务于波旁王朝；他的目标是从帝国冒险的废墟中为法国抢救尽可能多的东西。
在这三人之间，卡斯尔雷持有不偏不倚的优势。
最紧迫的问题是如何治理法国。
拿破仑已经走了，谁来取代他？正是塔列朗说服各国恢复路易十八的波旁王朝。
在经历了革命的辉煌和拿破仑的胜利之后，即使是由夏多布里昂这样的保皇派作家也无法赋予这模糊的君主制以威望或人气。
然而，路易代表的至少是一种传统，一种法国的政治信仰的碎片；最重要的是，他代表着和平。
他自己是一个温和的人，乐于妥协。
流亡岁月并没有让他变得苦涩。
过去二十五年的主要社会变革被默许接受；拿破仑建立的政府体系由他的继任者延续下来，同时增加了部分自由的新闻媒体和议会宪法的开端。
在给予战败敌人的条款中显示出了政治上的克制：没有赔偿，没有盟军占领，甚至没有归还从欧洲画廊掠夺的艺术珍品。
皇帝的外国征服地被放弃，但法兰西的基本统一未受干扰，路易十八统治的领土略大于路易十六。
这种克制的原因并不难理解。
如果破坏法国，会加重大陆某一强国的负担。
此外，这会在所有法国人心中点燃复仇的火焰。
英国主要关注的是殖民地的安排。
许多征服地被归还，但巴黎和约标志着新帝国建立的另一个阶段，这个新帝国正在取代失去的美洲殖民地。
除了毛里求斯、多巴哥和圣卢西亚，被俘获的法国殖民地都被归还。
荷兰恢复了他们在东印度群岛的领地。
成功治理爪哇的斯坦福德·莱佛士爵士看到这个英国奖赏物归还给其前主人。
几年后，他才创立了那个成为新加坡城市交易据点的地方。
英国以三百万英镑的价格从荷兰获得了圭亚那的一部分。
然而，政府最关心的是那些具有战略价值的港口。
因此，它坚持保留马耳他和通往印度的关键枢纽——好望角。
从南非的这一获得开始了一场令人不安的传奇故事。
保留了荷兰锡兰，并且丹麦的赫尔戈兰岛作为一个打破大陆封锁和走私货物进入德国的好基地。
这些收益零散且零碎，但综合起来，它们代表了帝国结构的强大巩固。
在大陆上，各大国的主要关注点是围绕法国划一条防疫线，保护中欧免受革命的感染和危险。在北方，建立了摇摇欲坠且不稳定的加尔文派荷兰与天主教比利时的联合王国——荷兰王国，这一联盟仅持续到1830年。
莱茵兰地区，主要由于英国政府的要求，被划归普鲁士。
在南方，撒丁王国的国王重新获得了皮埃蒙特和萨伏依，并得到了热那亚旧共和国作为进一步的安抚。
在整个意大利其他地区，奥地利的权威无人挑战。
伦巴第、威尼斯、的里雅斯特和达尔马提亚都直接置于奥地利统治之下。
奥地利大公在佛罗伦萨和摩德纳执政。
玛丽·路易丝皇后获得了帕尔马公国，这更多是因为她是哈布斯堡家族的一员，而不是因为她曾是拿破仑的妻子。
规定她的儿子不能继承她的王位。
波拿巴家族的血统将被排除在王位之外。
在那不勒斯，一段时间内，马穆尔特元帅继续掌管他窃取的王国。
但时间并不长。
很快，波旁王朝复辟，奥地利的影响也在他们之上至高无上。
以上便是西欧的情况。
根本问题出在东方。
俄罗斯想要波兰，普鲁士想要萨克森。
如果任由他们自行决定，双方可能会接受对方的要求，但这对法国和奥地利来说却远非令人愉快。
卡斯尔雷与梅特涅一样，都害怕俄罗斯的扩张，因此站在了反对如此广泛的解决方案的一方。
英国、法国和奥地利结成了一个同盟，以抵抗这些要求，必要时甚至可能通过战争。
战争并没有成为必要。
俄罗斯同意吞并大部分波兰，并多次表示尊重波兰的权利和自由。
但他并未履行自己的承诺。
普鲁士虽然抱怨，但也接受了五分之二的萨克森以及莱茵兰。
这一妥协达成得恰逢其时。
因为维也纳会议期间，欧洲的政治家们正在重新绘制地图，而拿破仑则在他在厄尔巴岛的新避难所中沉思和谋划。
早在大国之间的争吵结束之前，他又一次出现在世人面前。
第二十三章 华盛顿、亚当斯和杰斐逊
欧洲政治混乱而动荡的问题以黑白的形式传到了美国。
全国上下争论着法国大革命。
在坚持杰斐逊原则的地方，出现了许多模仿革命模式的社团，而联邦党报纸则猛烈抨击新世界的雅各宾派，像英国的伯克一样，谴责他们是社会的破坏者。
争议一旦涉及美国商业利益，就变得更加具体和激烈。
随着美国船只和商品遭受法国和英国的海上劫掠和私掠船袭击，人们的脾气也变得暴躁起来。
两派都要求战争——联邦党人反对法国，杰斐逊派反对英国。
苏尔特则位于安达卢西亚南部。
他们在西班牙的其他地方指挥的大约25万士兵中，约有10万士兵面对惠灵顿。
他们受到持续不断的游击战的严重阻碍。
他们不能再像以前的法国军队那样靠掠夺乡村维生；他们之间互相争斗；而且他们不断收到来自巴黎皇帝的愤怒指令，这些指令基于幻想而非事实。
拿破仑在处理大陆帝国问题时的天才，在遥远且无情的西班牙斗争中失败了。
惠灵顿精确地衡量了摆在面前的任务规模。
1811年在西班牙境内展开了机动战，两个阻挠他前进的法国军队分别在丰特斯德翁索罗和阿尔布埃拉被单独击败。
这些战斗异常激烈。
关于丰特斯，它位于瓜达拉哈拉西面，惠灵顿承认，“如果波拿巴在那里，我们将被打败。”但拿破仑不在那里。
他深陷于外交和准备其他战争之中。
此外，他刚刚正式举行了第二次婚姻。
这个科西嘉人的新娘是骄傲的哈布斯堡家族的女儿，大公玛丽·路易丝。
她给他带来了长久以来渴望的儿子和继承人，但却没有带来多少幸福。
丰特斯和阿尔布埃拉的战斗并非决定性胜利，但英国仍然掌控战场。
正如惠灵顿写给利物浦勋爵的信中所述，“我们无疑已经改变了西班牙战争的进程；对我们来说，战争已经变得某种程度上具有进攻性。”这是典型的低调表述。
实际上，惠灵顿已经在筹划那一天的到来，那时他将把法国军队赶回比利牛斯山脉，并将冲突带入他们的国家。
在1812年1月的雪地中，他终于攻占了瓜达拉哈拉。
四个月后，巴达霍斯在一场血腥的攻击中沦陷。
生命损失惨重，但为深入西班牙的压倒性打击开辟了道路。
惠灵顿和马蒙特彼此周旋，各自警惕对方犯错。
正是马蒙特犯了错误，在萨拉曼卡，惠灵顿取得了他在半岛战争中的首次进攻胜利。
约瑟夫·波拿巴国王逃离了马德里，英国人在钟声和民众的欢庆中占领了首都。
但还有苏尔特需要对付。
从南方赶来的法国元帅绕过惠灵顿的侧翼。
他的人数几乎比英国指挥官多两倍，而且他小心翼翼地不提供任何可能被攻击的机会。
惠灵顿再次撤退到葡萄牙边境。
在他的战役中，他摧毁了一个法国军队，并使整个西班牙南部摆脱了法国的控制。
但与此同时，东方更沉重的阴影落在了拿破仑的帝国之上。
这是莫斯科撤退的冬天。
整个1812年的春季，皇帝都在欧洲前所未有的规模上集结部队，当夏天到来时，他将他们从所有领地向东调动。
过去两年，他与俄罗斯的关系日益恶化。
沙皇逐渐确信，只要法国皇帝主宰着局势，就不可能达成普遍的欧洲和平协议。
提尔西特的友好日子已经过去，曾经在尼曼河上的木筏上宣誓友谊的皇帝们现在成了敌人。
拿破仑决心先发制人，给予毁灭性的打击。
尽管他的将军和大臣们犹豫不决且心存恐惧，但帝国的军事阶层却陷入了一种狂热状态。
一个比以往任何战役都更大胆的战役的想法占据了战士们的头脑，这场战役可能会导致亚洲的征服。
拿破仑在维斯瓦河以东集结了近50万大军。
他的摄政王和继子尤金从意大利率领5万意大利人。
荷兰、丹麦和莱茵河的所有州都派出了他们的部队。
奥地利和普鲁士作为拿破仑忠诚的盟友参战，每方各有3万兵力。
经过多年的战争，欧洲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军队。
在这支向东移动的军队中，只有不到20万法国人。
他们构成了皇帝亲自指挥的中央突击力量。
因此，这部大戏达到了高潮。
许多声音警告过拿破仑俄罗斯战役的艰难困苦。
他并没有忽视他们的建议。
他组建了当时看来足够丰富的运输和补给。
但事实证明这不足以应对局面。
1812年6月，他跨过尼曼河，直奔500英里以东的莫斯科。
他面临着两个主要的俄国军队，总计20万人。
他的计划是分别击溃他们，并夺取旧俄都城。
他满怀信心地认为沙皇会随后寻求和平。
类似情况下，欧洲其他君主都迅速屈服。
但俄罗斯的情况完全不同。
在这个决定命运的6月，伦敦的俄国大使做出了令人震惊的准确预言。
这反映了沙皇和他的顾问们的期望。
“我们可以通过持续防御和撤退获胜，”他写道。
“如果敌人开始追击我们，他就完了；因为他越远离补给基地，进入一片荒芜且无食物的土地，被哥萨克骑兵包围和饥饿困扰，他的处境将变得越来越危险。
他最终将在冬季被消灭，而冬季一直是我们最忠实的盟友。”
防御、撤退和冬季——这就是俄国高层指挥所依赖的资源。
拿破仑研究了伟大的瑞典国王查理十二世的惊人俄国战役。
他认为自己从阅读中学到了东西。
在20世纪，另一个更为冷酷的独裁者研究了拿破仑的错误。
他也认为自己记住了教训。
但俄罗斯让他们都失望了。
在拿破仑面前，俄国军队撤退，避免落入他设下的陷阱，并摧毁法国军队必须经过的乡村。
在距离首都约60英里的博罗季诺，俄军转过身来。
在那里，在19世纪最血腥的战役中，库图佐夫将军对拿破仑造成了可怕的打击。
双方各约12万兵力的交战军队都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实力。
库图佐夫再次撤退，莫斯科落入法国之手。
但俄国人拒绝求和。
随着冬天临近，拿破仑意识到莫斯科被意外或有意烧毁后，对他那饥饿的军队来说已无法驻守。
唯一的办法就是穿过积雪撤退——历史上最著名的也是最灾难性的撤退。
冬天现在开始残酷地夺去生命。
无论后卫行动多么英勇，剩余的法国力量都被消耗殆尽。
在发动的俄国远征军中，只有两万名士兵挣扎着回到了华沙。
据说内伊元帅是最后一个离开俄国领土的法国人。
12月5日，拿破仑抛弃了残留在俄国边界的军队，乘雪橇前往巴黎。
他将所有的善后工作都留给了元帅们。
至于他自己，他对灾难毫无察觉。
他仍然相信自己的星运。
如果他未能将帝国扩展到东方，他仍然可以在西方保住它。通过巨大的努力，他将重新集结新的力量再次战斗。
1813年春，他又一次投入战场。
他的士兵有一半是新兵，而法国已不再支持他。
他所能得到的只是勉强的支持，甚至他的元帅们也开始动摇。
德国在他失败的时刻站了起来。
由法国军队传播的民族主义精神崛起，试图挫败并背叛欧洲的主宰者。
反法联盟成立了，并得到了英国财力的支持。
拿破仑被提供了一个体面的和平机会。
他认为命运可以通过战场上的天才逆转，于是拒绝了这个提议。
一个接一个，他犹豫不决的盟友离他而去。
瑞典，由法国元帅贝尔纳多特统治；普鲁士、奥地利，甚至萨克森和巴伐利亚这些他自己的附庸国都抛弃了他。
沙皇决心进军莱茵河。
长期以来臣服于法国的中欧地区加入了俄罗斯的攻势。
在萨克森和西里西亚爆发了一系列巨大的战役。
最后，在10月为期三天的莱比锡会战中，拿破仑的所有敌人都向他合围。
每方都有将近五十万人参与战斗。
在这场民族之战中，拿破仑被压倒并驱逐到法国边境。
自1793年以来，盟军第一次在敌人边境上聚集。
伟大的革命与帝国冒险即将结束。
在南部战线上，威灵顿的成就超越了所有人的预期。
1813年5月，他从边防堡垒出发，挥舞着帽子说道：
“再会，葡萄牙！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他确实没有。
他再次把约瑟夫·波拿巴国王赶出马德里。
他清除了整个西班牙北部，并将撤退的法国军队赶入古老的纳瓦拉山地王国。
6月21日维多利亚战役中，他击败了元帅朱尔丹并将其部队驱逐过比利牛斯山脉。
这一胜利的消息鼓舞了俄国和萨克森的联军。
在维多利亚战役中，只有包围德累斯顿和莱比锡的部队的一小部分参与了战斗。
但影响是显著的。
除加泰罗尼亚外，西班牙已经摆脱了法国。
历史上唯一一次英国武力的成功被俄罗斯唱颂的感恩赞美诗所庆祝。
顽强的威灵顿继续追求他所说的“削弱欧洲伟大扰乱者的权力和影响力”的目标。
到1814年春天，他已经踏上法国土地并占领了波尔多。
4月初，他在图卢兹击败了他的老对手苏尔特。
对拿破仑来说，结局已经来临。
在南方战线崩溃了；向东，普鲁士人、俄国人和奥地利人正深入法国腹地。
在1814年的短暂战役中，拿破仑在战术上从未如此出色。
2月，他在蒙米拉尔和蒙特罗击败了盟军。
流经敌对双方前线之间的河流从未证明是一道安全的屏障。
在这次战役中，拿破仑利用了平行于进攻路线的河流更可靠的防御优势。
他的战术堪称军事艺术的典范，通过多次跨越和重渡埃纳河和马恩河，他迫使实力优于他的对手陷入混乱撤退。
但欧洲联合的力量对他来说太过强大。
反对他统治的法国国内力量公开起义反抗他。
富歇和塔列朗长期在怀疑中密谋，现在他们认为拯救法国只能通过抛弃他们的皇帝。
3月底，防守巴黎的马尔蒙元帅放弃并投降了首都。
4月3日，拿破仑退位并隐居到厄尔巴岛。
漫长的战争潮流退去，维也纳会议上各强国准备就和平展开外交斗争。
卡斯尔雷代表英国出席维也纳会议。
1812年，首相珀西瓦尔在下议院大厅被一个疯子枪杀。
他的同事利物浦勋爵接管了政府，并掌权十五年之久。
卡斯尔雷作为外交大臣加入政府，直到去世一直担任此职。
这些战争时期的政府在辉格党历史学家笔下受到了苛刻的评价。
然而，珀西瓦尔、利物浦、卡宁和卡斯尔雷以勇气和日益增长的技巧承担了重任。
卡斯尔雷现在将在欧洲重建中扮演重要角色。
在他的提议中，他主张公正且体面的和平。
早在1814年3月，他就促成了主要盟国之间签订的《肖蒙条约》，为未来的解决方案奠定了基础。
卡斯尔雷相信均势的力量。
这个概念在两次世界大战之间的20世纪变得不受欢迎。
我们后来认识到，当大国权力集中在两三个国家手中时，平衡的需要是必要的。
在卡斯尔雷的时代，欧洲有五个大国。
他的目标是协调他们的利益。
期望他们和谐相处是不现实的。
但至少可以安排好，国际生活的摩擦不至于必然导致战争。
卡斯尔雷在维也纳的主要同事是奥地利总理梅特涅和法国发言人塔列朗。
梅特涅是一个坚定的旧体制信徒，他希望将时钟拨回到革命之前的日子。
在他晚年的失势时期，他自豪地宣称自己一直是“秩序的基石”。
灵活的塔列朗先后服务于革命、拿破仑，如今又服务于波旁王朝；他的目标是从帝国冒险的废墟中为法国抢救尽可能多的东西。
在这三人之间，卡斯尔雷持有不偏不倚的优势。
最紧迫的问题是如何治理法国。
拿破仑已经走了，谁来取代他？正是塔列朗说服各国恢复路易十八的波旁王朝。
在经历了革命的辉煌和拿破仑的胜利之后，即使是由夏多布里昂这样的保皇派作家也无法赋予这模糊的君主制以威望或人气。
然而，路易代表的至少是一种传统，一种法国的政治信仰的碎片；最重要的是，他代表着和平。
他自己是一个温和的人，乐于妥协。
流亡岁月并没有让他变得苦涩。
过去二十五年的主要社会变革被默许接受；拿破仑建立的政府体系由他的继任者延续下来，同时增加了部分自由的新闻媒体和议会宪法的开端。
在给予战败敌人的条款中显示出了政治上的克制：没有赔偿，没有盟军占领，甚至没有归还从欧洲画廊掠夺的艺术珍品。
皇帝的外国征服地被放弃，但法兰西的基本统一未受干扰，路易十八统治的领土略大于路易十六。
这种克制的原因并不难理解。
如果破坏法国，会加重大陆某一强国的负担。
此外，这会在所有法国人心中点燃复仇的火焰。
英国主要关注的是殖民地的安排。
许多征服地被归还，但巴黎和约标志着新帝国建立的另一个阶段，这个新帝国正在取代失去的美洲殖民地。
除了毛里求斯、多巴哥和圣卢西亚，被俘获的法国殖民地都被归还。
荷兰恢复了他们在东印度群岛的领地。
成功治理爪哇的斯坦福德·莱佛士爵士看到这个英国奖赏物归还给其前主人。
几年后，他才创立了那个成为新加坡城市交易据点的地方。
英国以三百万英镑的价格从荷兰获得了圭亚那的一部分。
然而，政府最关心的是那些具有战略价值的港口。
因此，它坚持保留马耳他和通往印度的关键枢纽——好望角。
从南非的这一获得开始了一场令人不安的传奇故事。
保留了荷兰锡兰，并且丹麦的赫尔戈兰岛作为一个打破大陆封锁和走私货物进入德国的好基地。
这些收益零散且零碎，但综合起来，它们代表了帝国结构的强大巩固。
在大陆上，各大国的主要关注点是围绕法国划一条防疫线，保护中欧免受革命的感染和危险。在北方，建立了摇摇欲坠且不稳定的加尔文派荷兰与天主教比利时的联合王国——荷兰王国，这一联盟仅持续到1830年。
莱茵兰地区，主要由于英国政府的要求，被划归普鲁士。
在南方，撒丁王国的国王重新获得了皮埃蒙特和萨伏依，并得到了热那亚旧共和国作为进一步的安抚。
在整个意大利其他地区，奥地利的权威无人挑战。
伦巴第、威尼斯、的里雅斯特和达尔马提亚都直接置于奥地利统治之下。
奥地利大公在佛罗伦萨和摩德纳执政。
玛丽·路易丝皇后获得了帕尔马公国，这更多是因为她是哈布斯堡家族的一员，而不是因为她曾是拿破仑的妻子。
规定她的儿子不能继承她的王位。
波拿巴家族的血统将被排除在王位之外。
在那不勒斯，一段时间内，马穆尔特元帅继续掌管他窃取的王国。
但时间并不长。
很快，波旁王朝复辟，奥地利的影响也在他们之上至高无上。
以上便是西欧的情况。
根本问题出在东方。
俄罗斯想要波兰，普鲁士想要萨克森。
如果任由他们自行决定，双方可能会接受对方的要求，但这对法国和奥地利来说却远非令人愉快。
卡斯尔雷与梅特涅一样，都害怕俄罗斯的扩张，因此站在了反对如此广泛的解决方案的一方。
英国、法国和奥地利结成了一个同盟，以抵抗这些要求，必要时甚至可能通过战争。
战争并没有成为必要。
俄罗斯同意吞并大部分波兰，并多次表示尊重波兰的权利和自由。
但他并未履行自己的承诺。
普鲁士虽然抱怨，但也接受了五分之二的萨克森以及莱茵兰。
这一妥协达成得恰逢其时。
因为维也纳会议期间，欧洲的政治家们正在重新绘制地图，而拿破仑则在他在厄尔巴岛的新避难所中沉思和谋划。
早在大国之间的争吵结束之前，他又一次出现在世人面前。
第二十三章 华盛顿、亚当斯和杰斐逊
欧洲政治混乱而动荡的问题以黑白的形式传到了美国。
全国上下争论着法国大革命。
在坚持杰斐逊原则的地方，出现了许多模仿革命模式的社团，而联邦党报纸则猛烈抨击新世界的雅各宾派，像英国的伯克一样，谴责他们是社会的破坏者。
争议一旦涉及美国商业利益，就变得更加具体和激烈。
随着美国船只和商品遭受法国和英国的海上劫掠和私掠船袭击，人们的脾气也变得暴躁起来。
两派都要求战争——联邦党人反对法国，杰斐逊派反对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