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许多围攻、解围和机动,但内战的最终军事决定已经做出。
克伦威尔后来用令人反感的语言记录了他的印象:“我可以谈谈纳西比,当我看到敌人列阵并向我们走来,我们是一群可怜无知的人”——他这样描述老兵们,他们是当时英格兰装备最好、纪律最严明、薪酬最高的部队,数量也是对手的两倍——“寻求如何部署我们的战斗时,总司令命令我安排所有的骑兵,我不能独自骑马四处忙碌而不在心里赞美上帝,因为我们靠看似不存在的事物摧毁看似存在的事物。我对这一点深信不疑——而且上帝做到了。”**第八章 轴心落下**
到1646年春天,所有对议会军队的武装抵抗都被彻底击溃了。
雅各布·阿斯特利爵士在斯托恩-昂-塞威尔被俘,与国王最后的部队一起战败。他对俘虏们说道:“好吧,孩子们,你们已经完成了任务,可以回家玩去了——除非你们彼此反目。”
清教徒取得了胜利。
总体而言,中产阶级更坚定地支持议会,从而击败了分裂的贵族和乡绅阶层。城市的新兴金钱势力战胜了旧的忠诚纽带。城镇居民战胜了乡村势力。日后被称为“小教堂”的势力战胜了教会。
当然,有许多反例,但总的来说情况就是如此。
然而,宪法仍处于未决状态。
查理所代表的一切个人统治时期的理念都被扫荡一空;但许多更广泛的问题,国家和时代尚未成熟,这些问题却被提了出来。
所有这些都聚焦于国王的职位和个人身上。
查理现在准备就武装力量的控制权作出让步,但为了英格兰国教会的主教制,他决心独自继续这场斗争。
蒙特罗斯在1645年秋季于边境附近的菲利普海夫被正规苏格兰军队的分遣队击败。
尽管如此,查理还是转向了苏格兰政府。
他看到了苏格兰与铁骑军之间的深刻分歧。
他没有物质资源,但他希望虽然权力尽失,但他的君主权或许仍能从最不利的境地唤起新的资源,以实现他不灭的目标。
他还期望法国的帮助,在那里玛利亚王后已寻求庇护。
结果,她所有的努力都无果而终,而且她再也见不到她的丈夫了。
经过几个月痛苦的挣扎,鲁珀特轻易地投降了布里斯托尔,一个又一个保王派堡垒被攻陷,国王认为自己应该独自前往伦敦,向臣民解释战争中失去的东西。
许多人对此抱有极大的愿望。
他显然并不担心自身安全。
城市中的市议会以及议会和圆颅党军队中一股强大的势力都支持这一计划;但最终他决定把自己交到苏格兰人手中。
一名法国代理人从他们那里获得了一项口头承诺,保证国王的人身和荣誉安全,并且不会强迫他做任何违背良心的事情。
基于此,他来到苏格兰军队总部,该总部正与圆颅党军队一起围攻纽瓦克。
纽瓦克沦陷后,苏格兰人立即向北撤退。
国王说服自己他是客人;但很快他发现自己成了囚犯。
当他在行军途中询问一名苏格兰军官他的处境时,大卫·莱斯利将军严厉地禁止了谈话的继续。
尽管受到礼遇,但他仍然被严密看守,与所有个人追随者断绝联系,窗户也被监视以防有人投递未经审查的信件。
在纽卡斯尔以这种艰难条件被扣押期间,他开始就国家面临的重大问题进行将近一年的顽固谈判。
他与苏格兰人争论,苏格兰人试图迫使他接受《盟约》,并在英格兰推行长老会制。
与此同时,他也在讨论英格兰议会向他提出的宪法问题。
议会的计划是将查理监禁,直到他们为他建造好宪法和宗教的笼子,同时利用他的名字和签名来推动他们在党派利益方面的所有行动。
他必须签署《盟约》;主教制将被废除。
舰队和民兵将在二十年内掌握在议会手中。
一份详尽的惩罚和限制清单,被描述为“分支”和“限定”,使他所有忠实的朋友和支持者陷入一种广泛的剥夺权利之中,就像塔顿战役后打击兰开斯特家族那样。
正如一位见解非凡的现代作家所说,“查理只需放弃他的王冠、他的教会和他的朋友,他或许仍能,至少名义上,成为英格兰国王……”
英格兰国王——外国阵营中的囚徒,被禁止有自己的牧师,被迫独自在他的卧室里读祈祷书,成为一个危险而迷人的受伤者形象。
国王自然希望利用议会与军队之间、英格兰与苏格兰政府之间的分歧。
他拖延得如此之久,以至于政府在没有他的情况下达成了协议。
1647年2月,苏格兰人在收到他们为在英格兰服务所应得款项的一半预付款后,将查理交给议会专员,并在保证其安全的情况下交还给议会,然后返回自己的国家。
这项交易虽然非常实际,但看起来依然令人沮丧,甚至至今如此。
“叛国的苏格兰人,用一枚便士出卖了他的国王”的打油诗在许多人中间流传。
1646年的混乱和困境,伴随着无休止的宪法和宗教讨论以及国家生活的瘫痪,引发了强烈的普遍不满,从各方投向国王的新忠诚目光纷纷涌现。
当苏格兰人拿到他们的报酬后,查理在新主人的护送下被以最大的敬意带到了北安普敦郡的霍尔姆比府邸。
他的受欢迎程度立刻显现出来。
从纽卡斯尔到南方,一路上都是欢呼的人群和摇晃的钟声。
欢迎国王归来,结束残酷的战争,恢复旧英格兰——尽管有些重要变化——这是全国的愿望。
在战场上完全被打败,在议会斗争中也是如此,查理仍然是当时英格兰最重要的人物。
每个人都支持国王,只要他愿意做他们希望的事。
失去了所有物质武器后,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意识到他所代表的机构的力量。
但在英国舞台上出现了一个第三、也是新的合作伙伴。
铁骑军,这支由两万两千人组成的强大军队,还不是主人,但也不再是创造它的人的仆人。
在其领导下的是其备受尊敬和信任的将领:托马斯·费尔法克斯,总司令;奥利弗·克伦威尔,其光辉之源;亨利·艾尔顿,其大脑,在很大程度上也是其良知。
在他们之下,在严峻的阅兵场上,涌动着足以引发比已结束的那场更为激烈的社会和内战的政治和宗教争议。
议会通过选举新成员填补保王派的空缺得到了补充。
其中有一个强大的独立派集团支持军队。
但多数派仍然代表长老会的利益,努力争取严格的有限君主制。
军队在宗教观点上与他们的长老会雇主完全不同。
他们最激烈的战士、最具强制性的传教士、最狂热的教派分子几乎同样反对长老会制,就像反对主教制一样。
他们与苏格兰人一样不同,也不同于劳德大主教。
他们的宗教信仰自由是由他们教派的多样性和活力铸就的。
他们确实准备强迫他人;但谁又该强迫他们呢?
既然战争已经获胜,大多数议员及其领导人不再需要军队。
它必须缩减到适度规模。
民事权力必须掌权。
开支必须削减。
大量军团应派往爱尔兰,为1641年的爱尔兰大屠杀复仇。
英国境内应维持适当的驻军。
至于其余的,让他们带着下议院的感谢回家,以安慰他们日后的生命。
但在这样的场合,一个非常尴尬的问题出现了。
军队的工资拖欠了。
1647年3月,步兵被拖欠十八周的工资,骑兵则被拖欠四十三周。
在威斯敏斯特这个曾经伟大的议会中,人们感到支付六周的工资就能抹平债务。
士兵们对这一切的看法却不同。
尽管他们在许多大事上意见分歧,但在工资问题上却团结一致。
他们决心不去爱尔兰或解散回家,除非问题得到解决——以及其他他们关心的问题。
因此,议会和军队之间开始了严重的争端,双方都因认为自己掌握了胜利果实而感到兴奋,认为这成果是他们应得的奖励。
在争端的第一阶段,议会假设自己有权下达命令。克伦威尔以剑桥选区议员的身份,在上帝面前向他们保证,军队将在接到命令时解散。
但他一定在另一方使用了不同的语言,因为当军队收到议会的决定后,军官们以一份恭敬的请愿书作出了回应。
在这份文件中,由艾尔顿起草,他们为自己及其部下请求拖欠的军饷、战争期间行为的豁免权、未来征兵的保障以及残疾军人、寡妇和儿童的抚恤金。
“由于战争的必要性迫使我们采取了许多法律不容许的行动(而且这些行动并非在和平时期进行),我们谦卑地希望,在我们解散之前,议会通过一项法令(可以请求国王同意)为我们提供充分的补偿和安全保障,”他们说道。
即使在马斯顿荒原战役和纳斯比战役之后,胜利的铁甲骑兵仍然不认为没有国王的权威任何事情都能算数。
他们寻求一种能够成为全国性和永久性的保证,而这个保证只有国王的职位才能提供。
这是区分英国革命与其他革命的重要事实:那些掌握不可抗拒武力的人始终相信它无法给他们带来安全感。
没有什么比英国人民更具有特性,那就是他们在叛乱中对法律和传统的本能敬重。
深深植根于那些打破国王权力的人内心的是这样的信念:以国王名义制定的法律是他们能够建立一切的基础。
议会领导人对军官们的请愿表示不满。
他们似乎认为自己完全掌控了局势。
最终,他们命令每个军团前往不同的驻扎地点,以便分别解散或派往爱尔兰。
军队的回应是在纽马克特集中。
在那里,他们做出庄严承诺,除非满足他们的要求,否则不会解散。
由于权威与武力之间的平衡看似相当均衡,双方都试图寻找盟友。
议会中的长老派议员寄希望于苏格兰人,而军队领导人则寄希望于国王。
将军们——克伦威尔、艾尔顿和最高指挥官费尔法克斯,按照他们的权力顺序,认为自己即将被贬低到比那些认为胜利是他们私有财产、只想着享受并分配战利品的恶毒派系政客还要低的地位。
直到现在,军队、将军、军官和平民之间还是一致的。
克伦威尔和艾尔顿觉得,如果他们能够在议会之前物理上控制国王,那将会很有帮助。
如果他们能在道德上赢得他,那就更好了。
艾尔顿已经秘密接触过国王。
现在,在六月初,按照他的和克伦威尔的命令,科尔内特·乔伊斯率领近四百名铁甲骑兵骑马前往霍尔比宅邸,那里国王正由他的家庭成员环绕,并由议会专员陪同,舒适地居住着。
议会卫队的指挥官逃跑了。
查理坚信自己个人的不可侵犯性,在平静中度过了这一夜。
他府邸的军官与部队之间交换了礼貌。
第二天早上,科尔内特·乔伊斯以应有的尊重告知国王他来接他离开。
查理没有抗议。
他走到阳台上,带着几乎是主人般的神情注视着坚固的黄铜和钢铁阵列。
“我答应过你们三件事,”乔伊斯对他的骑兵说道,“你们不会伤害国王的人身安全;你们不会强迫他违背良心行事;你们会允许他的仆人陪伴他。
你们都答应了吗?”“答应了!”众人喊道。
“那么,乔伊斯先生,”国王说道,“告诉我,你的委任状在哪里?你从托马斯·费尔法克斯爵士那里拿到书面的东西了吗?”科尔内特·乔伊斯感到尴尬。
他四处张望,但最后他说,指着军团,“在这里!”
“确实如此,”国王带着主权和神权的强制微笑和自信说道,“这是一支我无需拼读就能读懂的漂亮队伍……下一步呢,乔伊斯先生?”
科尔内特和他的派遣者只考虑研究国王的愿望,只要他们拥有他的权力。
牛津——但国王认为那里不健康。
剑桥——这更令人愉快。
国王发现纽马克特很有吸引力。
无论如何,军队在那里。
于是他们一起出发,一支叮当作响且并不不开心的队伍,感觉自己掌握了英国历史。
三天里,国王住在纽马克特附近的奇尔德雷。
剑桥大学蜂拥而出,带来了忠诚的致辞,这些在内战中缺失了。
不久,克伦威尔、艾尔顿和费尔法克斯到来。
国王被转移到哈特菲尔德,然后到汉普顿宫,在那里,府邸的官员惊讶地看到国王在花园里散步好几个小时,与叛军将军们交谈和欢笑,所有人显然都处于最高的好心情。
最终,以下皇家信息被制定出来:“国王认为议会的提议对军队的主要利益和所有支持它们的情感利益具有破坏性;国王已经看到了军队的提议……相信他的两院会与他有同感,认为它们更能满足所有利益,并可能成为持久和平的更合适基础。
因此,他建议(在他看来这是实现和平的最佳方式)两院应立即考虑这些提议。”
在这背后是一场伟大的政治和个人交易。
没有人探明其确切细节。
有一项宗教妥协,整个国家都可以接受。
有一个宪法,权力在议会和王室之间平衡。
当军队解散时,会有大量的赔偿和奖励。
还有克伦威尔作为总督镇压爱尔兰骚乱的前景,以另一种形式延续斯特拉福德因生命而失去的“彻底”管理。
作为司法大臣,艾尔顿,当时最具建设性的政治头脑,可能会塑造岛屿宪法并超越几代人的艰难步伐。
此时此刻,英格兰人民手中掌握着一个接近他们心愿的解决方案。
但当然,这太好了,不可能是真的。
人类不能轻易摆脱朝圣的艰辛。
查理从未完全真诚地对待军队领导人;他仍然把希望寄托在苏格兰的帮助上。
议会方面拒绝了军事和王室的提议。
他们坚持派系和党派政策,也希望苏格兰能够平息那些在他们需要时拯救他们的战士。
这里出现了阻碍。
但另一个来自军队本身。
迄今为止,将军们控制着军官,军官们控制着士兵;但所有的一切都在力量和思想的沸腾中涌动,受到宗教激情的推动。
士兵们深入研究旧约。
以笏和伊勒干、扫罗和撒母耳、亚哈和耶户都在他们心中。
他们特别钦佩撒母耳的行为,当他站在主面前时,用斧头劈开亚甲,尽管他走得很小心。
将军们希望为国家、国王和他们自己达成一个好的安排。
基层士兵有着更深层次的信念。
查尔斯和克伦威尔之间的安排唯一的机会就是迅速付诸实施。
相反,出现了拖延。
将军们的主要关注点是控制他们的士兵。
但老式的演讲在已经将国王视为“血腥之人”的军事会议上似乎不起作用,他们惊讶于他们的受尊敬的领导人竟然与他有所交易。
士兵的情绪变得越来越阴郁;将军们看到自己处于失去对他们控制的危险之中。
下议院中的长老派现在意识到他们无法平息军队。
但伦敦市、它的学徒和暴民,尚未被说服,坚持他们的职责。
他们被迫因暴乱和暴力撤回他们不情愿提出的和解决议。
由于害怕伦敦暴民,议长和五六十名成员逃到霍恩斯洛的军队总部,寻求克伦威尔的保护。
这得到了允许。
8月6日,军队进军伦敦,占领威斯敏斯特,进入城市,除了他们的问题之外,一切都屈服于他们。
1647年秋天,军队在普特尼进行了激烈的辩论。将军们,特别是艾尔顿,试图引导他们的动荡。
一支军事议会或军队辩论社团成立了。
各军团已经选举了自己的代表。
他们被称作“代理人”,或者“煽动者”。
艾尔顿起草了军事宪法。
他准备采取一切手段,除了扰乱社会秩序或财产权。
在普特尼,他们长时间而认真地相互争论,与自己的想法搏斗。
他们任命了一位秘书来记录他们的会议;他的记录最终流入牛津大学的一所学院,十九世纪的人们由此得以窥见这一生动的场景。
各种新面孔出现了:塞克斯比、雷恩博罗、怀尔德曼、戈夫——这位传教士上校。
克伦威尔后来用令人反感的语言记录了他的印象:“我可以谈谈纳西比,当我看到敌人列阵并向我们走来,我们是一群可怜无知的人”——他这样描述老兵们,他们是当时英格兰装备最好、纪律最严明、薪酬最高的部队,数量也是对手的两倍——“寻求如何部署我们的战斗时,总司令命令我安排所有的骑兵,我不能独自骑马四处忙碌而不在心里赞美上帝,因为我们靠看似不存在的事物摧毁看似存在的事物。我对这一点深信不疑——而且上帝做到了。”**第八章 轴心落下**
到1646年春天,所有对议会军队的武装抵抗都被彻底击溃了。
雅各布·阿斯特利爵士在斯托恩-昂-塞威尔被俘,与国王最后的部队一起战败。他对俘虏们说道:“好吧,孩子们,你们已经完成了任务,可以回家玩去了——除非你们彼此反目。”
清教徒取得了胜利。
总体而言,中产阶级更坚定地支持议会,从而击败了分裂的贵族和乡绅阶层。城市的新兴金钱势力战胜了旧的忠诚纽带。城镇居民战胜了乡村势力。日后被称为“小教堂”的势力战胜了教会。
当然,有许多反例,但总的来说情况就是如此。
然而,宪法仍处于未决状态。
查理所代表的一切个人统治时期的理念都被扫荡一空;但许多更广泛的问题,国家和时代尚未成熟,这些问题却被提了出来。
所有这些都聚焦于国王的职位和个人身上。
查理现在准备就武装力量的控制权作出让步,但为了英格兰国教会的主教制,他决心独自继续这场斗争。
蒙特罗斯在1645年秋季于边境附近的菲利普海夫被正规苏格兰军队的分遣队击败。
尽管如此,查理还是转向了苏格兰政府。
他看到了苏格兰与铁骑军之间的深刻分歧。
他没有物质资源,但他希望虽然权力尽失,但他的君主权或许仍能从最不利的境地唤起新的资源,以实现他不灭的目标。
他还期望法国的帮助,在那里玛利亚王后已寻求庇护。
结果,她所有的努力都无果而终,而且她再也见不到她的丈夫了。
经过几个月痛苦的挣扎,鲁珀特轻易地投降了布里斯托尔,一个又一个保王派堡垒被攻陷,国王认为自己应该独自前往伦敦,向臣民解释战争中失去的东西。
许多人对此抱有极大的愿望。
他显然并不担心自身安全。
城市中的市议会以及议会和圆颅党军队中一股强大的势力都支持这一计划;但最终他决定把自己交到苏格兰人手中。
一名法国代理人从他们那里获得了一项口头承诺,保证国王的人身和荣誉安全,并且不会强迫他做任何违背良心的事情。
基于此,他来到苏格兰军队总部,该总部正与圆颅党军队一起围攻纽瓦克。
纽瓦克沦陷后,苏格兰人立即向北撤退。
国王说服自己他是客人;但很快他发现自己成了囚犯。
当他在行军途中询问一名苏格兰军官他的处境时,大卫·莱斯利将军严厉地禁止了谈话的继续。
尽管受到礼遇,但他仍然被严密看守,与所有个人追随者断绝联系,窗户也被监视以防有人投递未经审查的信件。
在纽卡斯尔以这种艰难条件被扣押期间,他开始就国家面临的重大问题进行将近一年的顽固谈判。
他与苏格兰人争论,苏格兰人试图迫使他接受《盟约》,并在英格兰推行长老会制。
与此同时,他也在讨论英格兰议会向他提出的宪法问题。
议会的计划是将查理监禁,直到他们为他建造好宪法和宗教的笼子,同时利用他的名字和签名来推动他们在党派利益方面的所有行动。
他必须签署《盟约》;主教制将被废除。
舰队和民兵将在二十年内掌握在议会手中。
一份详尽的惩罚和限制清单,被描述为“分支”和“限定”,使他所有忠实的朋友和支持者陷入一种广泛的剥夺权利之中,就像塔顿战役后打击兰开斯特家族那样。
正如一位见解非凡的现代作家所说,“查理只需放弃他的王冠、他的教会和他的朋友,他或许仍能,至少名义上,成为英格兰国王……”
英格兰国王——外国阵营中的囚徒,被禁止有自己的牧师,被迫独自在他的卧室里读祈祷书,成为一个危险而迷人的受伤者形象。
国王自然希望利用议会与军队之间、英格兰与苏格兰政府之间的分歧。
他拖延得如此之久,以至于政府在没有他的情况下达成了协议。
1647年2月,苏格兰人在收到他们为在英格兰服务所应得款项的一半预付款后,将查理交给议会专员,并在保证其安全的情况下交还给议会,然后返回自己的国家。
这项交易虽然非常实际,但看起来依然令人沮丧,甚至至今如此。
“叛国的苏格兰人,用一枚便士出卖了他的国王”的打油诗在许多人中间流传。
1646年的混乱和困境,伴随着无休止的宪法和宗教讨论以及国家生活的瘫痪,引发了强烈的普遍不满,从各方投向国王的新忠诚目光纷纷涌现。
当苏格兰人拿到他们的报酬后,查理在新主人的护送下被以最大的敬意带到了北安普敦郡的霍尔姆比府邸。
他的受欢迎程度立刻显现出来。
从纽卡斯尔到南方,一路上都是欢呼的人群和摇晃的钟声。
欢迎国王归来,结束残酷的战争,恢复旧英格兰——尽管有些重要变化——这是全国的愿望。
在战场上完全被打败,在议会斗争中也是如此,查理仍然是当时英格兰最重要的人物。
每个人都支持国王,只要他愿意做他们希望的事。
失去了所有物质武器后,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意识到他所代表的机构的力量。
但在英国舞台上出现了一个第三、也是新的合作伙伴。
铁骑军,这支由两万两千人组成的强大军队,还不是主人,但也不再是创造它的人的仆人。
在其领导下的是其备受尊敬和信任的将领:托马斯·费尔法克斯,总司令;奥利弗·克伦威尔,其光辉之源;亨利·艾尔顿,其大脑,在很大程度上也是其良知。
在他们之下,在严峻的阅兵场上,涌动着足以引发比已结束的那场更为激烈的社会和内战的政治和宗教争议。
议会通过选举新成员填补保王派的空缺得到了补充。
其中有一个强大的独立派集团支持军队。
但多数派仍然代表长老会的利益,努力争取严格的有限君主制。
军队在宗教观点上与他们的长老会雇主完全不同。
他们最激烈的战士、最具强制性的传教士、最狂热的教派分子几乎同样反对长老会制,就像反对主教制一样。
他们与苏格兰人一样不同,也不同于劳德大主教。
他们的宗教信仰自由是由他们教派的多样性和活力铸就的。
他们确实准备强迫他人;但谁又该强迫他们呢?
既然战争已经获胜,大多数议员及其领导人不再需要军队。
它必须缩减到适度规模。
民事权力必须掌权。
开支必须削减。
大量军团应派往爱尔兰,为1641年的爱尔兰大屠杀复仇。
英国境内应维持适当的驻军。
至于其余的,让他们带着下议院的感谢回家,以安慰他们日后的生命。
但在这样的场合,一个非常尴尬的问题出现了。
军队的工资拖欠了。
1647年3月,步兵被拖欠十八周的工资,骑兵则被拖欠四十三周。
在威斯敏斯特这个曾经伟大的议会中,人们感到支付六周的工资就能抹平债务。
士兵们对这一切的看法却不同。
尽管他们在许多大事上意见分歧,但在工资问题上却团结一致。
他们决心不去爱尔兰或解散回家,除非问题得到解决——以及其他他们关心的问题。
因此,议会和军队之间开始了严重的争端,双方都因认为自己掌握了胜利果实而感到兴奋,认为这成果是他们应得的奖励。
在争端的第一阶段,议会假设自己有权下达命令。克伦威尔以剑桥选区议员的身份,在上帝面前向他们保证,军队将在接到命令时解散。
但他一定在另一方使用了不同的语言,因为当军队收到议会的决定后,军官们以一份恭敬的请愿书作出了回应。
在这份文件中,由艾尔顿起草,他们为自己及其部下请求拖欠的军饷、战争期间行为的豁免权、未来征兵的保障以及残疾军人、寡妇和儿童的抚恤金。
“由于战争的必要性迫使我们采取了许多法律不容许的行动(而且这些行动并非在和平时期进行),我们谦卑地希望,在我们解散之前,议会通过一项法令(可以请求国王同意)为我们提供充分的补偿和安全保障,”他们说道。
即使在马斯顿荒原战役和纳斯比战役之后,胜利的铁甲骑兵仍然不认为没有国王的权威任何事情都能算数。
他们寻求一种能够成为全国性和永久性的保证,而这个保证只有国王的职位才能提供。
这是区分英国革命与其他革命的重要事实:那些掌握不可抗拒武力的人始终相信它无法给他们带来安全感。
没有什么比英国人民更具有特性,那就是他们在叛乱中对法律和传统的本能敬重。
深深植根于那些打破国王权力的人内心的是这样的信念:以国王名义制定的法律是他们能够建立一切的基础。
议会领导人对军官们的请愿表示不满。
他们似乎认为自己完全掌控了局势。
最终,他们命令每个军团前往不同的驻扎地点,以便分别解散或派往爱尔兰。
军队的回应是在纽马克特集中。
在那里,他们做出庄严承诺,除非满足他们的要求,否则不会解散。
由于权威与武力之间的平衡看似相当均衡,双方都试图寻找盟友。
议会中的长老派议员寄希望于苏格兰人,而军队领导人则寄希望于国王。
将军们——克伦威尔、艾尔顿和最高指挥官费尔法克斯,按照他们的权力顺序,认为自己即将被贬低到比那些认为胜利是他们私有财产、只想着享受并分配战利品的恶毒派系政客还要低的地位。
直到现在,军队、将军、军官和平民之间还是一致的。
克伦威尔和艾尔顿觉得,如果他们能够在议会之前物理上控制国王,那将会很有帮助。
如果他们能在道德上赢得他,那就更好了。
艾尔顿已经秘密接触过国王。
现在,在六月初,按照他的和克伦威尔的命令,科尔内特·乔伊斯率领近四百名铁甲骑兵骑马前往霍尔比宅邸,那里国王正由他的家庭成员环绕,并由议会专员陪同,舒适地居住着。
议会卫队的指挥官逃跑了。
查理坚信自己个人的不可侵犯性,在平静中度过了这一夜。
他府邸的军官与部队之间交换了礼貌。
第二天早上,科尔内特·乔伊斯以应有的尊重告知国王他来接他离开。
查理没有抗议。
他走到阳台上,带着几乎是主人般的神情注视着坚固的黄铜和钢铁阵列。
“我答应过你们三件事,”乔伊斯对他的骑兵说道,“你们不会伤害国王的人身安全;你们不会强迫他违背良心行事;你们会允许他的仆人陪伴他。
你们都答应了吗?”“答应了!”众人喊道。
“那么,乔伊斯先生,”国王说道,“告诉我,你的委任状在哪里?你从托马斯·费尔法克斯爵士那里拿到书面的东西了吗?”科尔内特·乔伊斯感到尴尬。
他四处张望,但最后他说,指着军团,“在这里!”
“确实如此,”国王带着主权和神权的强制微笑和自信说道,“这是一支我无需拼读就能读懂的漂亮队伍……下一步呢,乔伊斯先生?”
科尔内特和他的派遣者只考虑研究国王的愿望,只要他们拥有他的权力。
牛津——但国王认为那里不健康。
剑桥——这更令人愉快。
国王发现纽马克特很有吸引力。
无论如何,军队在那里。
于是他们一起出发,一支叮当作响且并不不开心的队伍,感觉自己掌握了英国历史。
三天里,国王住在纽马克特附近的奇尔德雷。
剑桥大学蜂拥而出,带来了忠诚的致辞,这些在内战中缺失了。
不久,克伦威尔、艾尔顿和费尔法克斯到来。
国王被转移到哈特菲尔德,然后到汉普顿宫,在那里,府邸的官员惊讶地看到国王在花园里散步好几个小时,与叛军将军们交谈和欢笑,所有人显然都处于最高的好心情。
最终,以下皇家信息被制定出来:“国王认为议会的提议对军队的主要利益和所有支持它们的情感利益具有破坏性;国王已经看到了军队的提议……相信他的两院会与他有同感,认为它们更能满足所有利益,并可能成为持久和平的更合适基础。
因此,他建议(在他看来这是实现和平的最佳方式)两院应立即考虑这些提议。”
在这背后是一场伟大的政治和个人交易。
没有人探明其确切细节。
有一项宗教妥协,整个国家都可以接受。
有一个宪法,权力在议会和王室之间平衡。
当军队解散时,会有大量的赔偿和奖励。
还有克伦威尔作为总督镇压爱尔兰骚乱的前景,以另一种形式延续斯特拉福德因生命而失去的“彻底”管理。
作为司法大臣,艾尔顿,当时最具建设性的政治头脑,可能会塑造岛屿宪法并超越几代人的艰难步伐。
此时此刻,英格兰人民手中掌握着一个接近他们心愿的解决方案。
但当然,这太好了,不可能是真的。
人类不能轻易摆脱朝圣的艰辛。
查理从未完全真诚地对待军队领导人;他仍然把希望寄托在苏格兰的帮助上。
议会方面拒绝了军事和王室的提议。
他们坚持派系和党派政策,也希望苏格兰能够平息那些在他们需要时拯救他们的战士。
这里出现了阻碍。
但另一个来自军队本身。
迄今为止,将军们控制着军官,军官们控制着士兵;但所有的一切都在力量和思想的沸腾中涌动,受到宗教激情的推动。
士兵们深入研究旧约。
以笏和伊勒干、扫罗和撒母耳、亚哈和耶户都在他们心中。
他们特别钦佩撒母耳的行为,当他站在主面前时,用斧头劈开亚甲,尽管他走得很小心。
将军们希望为国家、国王和他们自己达成一个好的安排。
基层士兵有着更深层次的信念。
查尔斯和克伦威尔之间的安排唯一的机会就是迅速付诸实施。
相反,出现了拖延。
将军们的主要关注点是控制他们的士兵。
但老式的演讲在已经将国王视为“血腥之人”的军事会议上似乎不起作用,他们惊讶于他们的受尊敬的领导人竟然与他有所交易。
士兵的情绪变得越来越阴郁;将军们看到自己处于失去对他们控制的危险之中。
下议院中的长老派现在意识到他们无法平息军队。
但伦敦市、它的学徒和暴民,尚未被说服,坚持他们的职责。
他们被迫因暴乱和暴力撤回他们不情愿提出的和解决议。
由于害怕伦敦暴民,议长和五六十名成员逃到霍恩斯洛的军队总部,寻求克伦威尔的保护。
这得到了允许。
8月6日,军队进军伦敦,占领威斯敏斯特,进入城市,除了他们的问题之外,一切都屈服于他们。
1647年秋天,军队在普特尼进行了激烈的辩论。将军们,特别是艾尔顿,试图引导他们的动荡。
一支军事议会或军队辩论社团成立了。
各军团已经选举了自己的代表。
他们被称作“代理人”,或者“煽动者”。
艾尔顿起草了军事宪法。
他准备采取一切手段,除了扰乱社会秩序或财产权。
在普特尼,他们长时间而认真地相互争论,与自己的想法搏斗。
他们任命了一位秘书来记录他们的会议;他的记录最终流入牛津大学的一所学院,十九世纪的人们由此得以窥见这一生动的场景。
各种新面孔出现了:塞克斯比、雷恩博罗、怀尔德曼、戈夫——这位传教士上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