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虎对此思考了一番，他看着这个女人。他之前从未真正看过她，只要她能完成自己的目的就足够了。但现在当他看着她时，他第一次发现她有着智慧善良的脸庞和从容不迫的态度，无论做什么事情似乎都能胜任。当她看着他时，她并没有害怕他，也没有像其他妻子那样咯咯笑或者拉下嘴角。他心中有些疑惑地想：“这个女人比我想的要聪明得多，我以前并没有好好观察过她。”然后他礼貌地大声说道，并在说话时站了起来，“到时候如果这看起来是个明智的选择，我不会拒绝你的。”
奇怪的是，她一直表现得如此镇定，而且据王老虎所知或在意的范围内，她一直过得心满意足。但现在，当她看到这个男人对她表现出的新礼仪时，似乎被某种奇怪的方式触动了。她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她认真而沉默地看着他，眼中流露出渴望。但是王老虎看到她这样变化后，心中旧有的对女性的厌恶感再次涌起，他的舌头仿佛被锁住了一样，他转过身去，喃喃自语说他忘了要做某件事，然后迅速离开了，内心动摇，当她这样看着他时，他并不喜欢她。
然而这一小时的结果是，有时候如果母亲派一个奴隶带着女孩在他叫儿子来的时候一起过来，王老虎就不会把女孩赶走。起初他担心母亲可能会回来并养成习惯与他交谈，但当他看到她没有这样做时，他让女孩在那里待了一会儿，他盯着她看，因为她的性别使他对她感到害羞，尽管她只是一个蹒跚学步的小孩。但她仍然是个吸引人的东西，他经常注视她，并默默地嘲笑她的脾气和破碎的话语。
他的儿子又高大又严肃，不常笑，但这个女孩却小巧伶俐，充满欢愉，她的眼睛总是寻找父亲的目光。如果没人看着她，她就会欺负哥哥，从他手中抢走东西，因为她动作太快了。不知不觉中，王老虎开始以某种方式注意到她，如果在人群中看到奴隶抱着她站在门口看街上发生的事情，他会认出她是自己的孩子。有时他甚至会停下来摸摸她的手，看着她向他眨眼微笑。
然后她这样笑着走进屋里时，他感到满足，最后他不再觉得孤单，而是觉得自己是一个有家人陪伴的男人。第二十四章 王老虎总是想着为了儿子的利益必须扩大自己的地盘和地位，所以他经常告诉自己这一点，并计划如何实现它。他想在哪里偷偷地进入并赢得某个普通战争的胜利，在某些干旱或洪水压迫人民的饥荒年份向南推进并夺取下一个县或两个县。但事实是，几年内没有发生大的普通战争，一个接一个软弱且准备不足的人轮流坐在中央政府的位置上。如果没有确定的和平，也没有大规模的战争爆发，也不是一个战争领主可以大胆行动的时代。对于另一件事，王老虎觉得他不能像以前那样全身心投入到扩大自己的野心中，因为他需要为儿子规划和照顾。此外，还有所有的士兵和领地事务，因为从未有人来取代老法官的位置。一两次有人提名给王老虎，但他总是迅速拒绝，因为他更喜欢独处。现在随着儿子从小婴儿成长为儿童，王老虎有时想如果他能推迟州府的工作几年，当他年老不再是一名战士而儿子可以接替军队领导时，成为那里的法官对他来说将会很好。但他把这个计划深藏心底，因为现在还为时尚早，无法公开谈论。
事实上，这个男孩现在只有六岁。但王老虎急切地希望他快点长大，虽然有时岁月飞逝，但有时他又觉得时间永远不会过去。看着儿子，他看不到他是一个小家伙，而是把他视为年轻男子，年轻的战士，他希望他成为的样子。不知不觉中，他在许多方面强迫这个孩子。当儿子只有六岁时，王老虎把他从母亲身边带走，离开妇女们的院子，带他到自己的院子里和他一起生活。他这样做是为了不让男孩被女人的宠爱和谈话方式所软化，但部分原因是他急切地想要男孩的持续陪伴。一开始，男孩对父亲感到害羞和迷茫，在父亲面前四处游荡，眼神中充满恐惧。当王老虎努力做出巨大的努力，伸出手试图拉近孩子时，男孩僵硬地站着，退缩着，勉强忍受父亲的存在。王老虎感受到孩子的恐惧，对他充满了怜爱，但他无言以对，只能再次放开那个少年。起初，王老虎有意切断这孩子与母亲以及任何女人之间的生活联系，因为他只有士兵服侍他，但很快可以看出，如此干净利落地切断这种联系超出了这么小且稚嫩的心灵所能承受的限度。
这男孩完全没有抱怨。
他是个严肃而沉默的少年，耐心地忍受着他必须承受的一切，但他从不快乐。
父亲召唤他时，他会坐在父亲身边；父亲进入房间时，他会立刻站起表示恭敬。他每天跟随着旧时的老师学习功课，但说话总是少之又少。
一天晚上，王老虎观察着儿子在夜餐时的举止，儿子察觉到父亲的目光，便低垂着头假装吃东西，但实际上无法咽下食物。
于是王老虎愤怒了，因为为了这个儿子，他已经尽力做了所有能想到的事，那天他还带着儿子检阅了自己的军队，并让他骑在自己的马鞍前排，当士兵们向这位小将军欢呼时，他的内心充满骄傲。
儿子微微一笑，转过头去，直到王老虎强迫他说：“抬起头来——他们是你的士兵，我的儿子！总有一天你会带领他们上战场！” 在父亲的强迫下，男孩勉强抬起了头，但脸颊涨得通红。当王老虎俯身靠近时，他发现男孩根本没有看那些士兵，而是远远地望向军队行进之外的田野。当王老虎问他看到了什么时，男孩举起手指指向隔壁田里一个晒得黝黑的小男孩，他正横躺在水牛背上，看着士兵们的英勇表演。男孩说：“我想成为那个男孩，躺在水牛背上。”
王老虎对这种卑微的愿望感到不悦，严厉地说：“哼，我认为我的儿子应该有更高的志向，而不是做一名牧童！” 并粗暴地命令男孩要看清军队如何列队、转身以及如何高举枪支冲锋。男孩顺从地照做了，没有再去看那个放牛娃。
但王老虎整日为儿子的愿望感到困扰，现在看着孩子，他看到男孩低下头越来越深，发现男孩无法吞咽是因为他在哭泣。
然后王老虎害怕儿子可能正在经历某种痛苦，起身走到孩子身边，握住他的手喊道：“你发烧了吗？” 但那小手凉凉的湿润的，男孩摇了摇头，长时间内即使王老虎逼迫他也一言不发，最后不得不叫来自己信任的口吃仆人帮忙。
当仆人到来后，王老虎焦虑、恐惧甚至有些愤怒，因为孩子如此倔强，他冲仆人喊道：“带这个愚蠢的小子出去，看看你能发现什么问题！” 此时男孩绝望地抽泣着，把头埋在胳膊里哭泣并遮住脸庞，王老虎坐在那里生气，几乎要哭出来，表情扭曲，还拉扯着自己的胡须。
然后这个信任的仆人抱起孩子带走，王老虎焦急地等待了一段时间，盯着那碗未动过的饭。
当仆人回来但没有带着孩子时，王老虎对他咆哮：“说出来，告诉我全部！” 然后仆人半犹豫地回答：“他没有任何病，只是因为太孤独了，所以吃不下东西。”
“但他这么大年纪不能玩耍浪费时间，也不能整天和女人混在一起，”王老虎几乎失控地说，他抓着自己的胡须，扭动身体。
“不，”仆人平静地说道，他知道主人的脾气并不怕他，“但如果他有时可以回来看望母亲，或者姐姐偶尔来玩几次，因为他们都还是孩子，这样或许能让孩子的分别容易些，否则他会生病的。”
然后王老虎沉默了一会儿，坐下来忍受着他从未有过的剧烈嫉妒，自从那个被他杀死的女人回来折磨他，因为她更爱死去的强盗而非他之后。
但现在他的嫉妒是因为儿子并不完全爱他，渴望得到父亲以外的人，王老虎痛苦地意识到，尽管他从儿子身上找到快乐和骄傲，但儿子却对这份深厚的爱不满足，也不珍惜。虽然他被父爱包围，却仍然渴望女人。
王老虎对自己说，他恨所有的女人，他激动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对那个忠心耿耿的仆人喊道：“如果他真是个软弱的人，就让他走吧！如果他终究不过是个像我兄弟那样的儿子，我又何必在意他做什么？”
但忠心的仆人温和地回答：“我的将军，您忘了他只是一个小孩。”
于是王老虎又坐下呻吟了一会儿，说：“好吧，难道我没有告诉过你让他走吗？”
此后每隔五天左右，男孩会去母亲的院子一次，每次他去，王老虎都会坐着咬自己的胡子，直到男孩回来，然后他会问东问西，询问他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问道：“他们在干什么？”
男孩总是半惊恐地回答：“没什么，父亲。”
但王老虎坚持追问：“他们在赌博还是缝纫？女人不会无所事事地坐着，除非她们闲聊，这也是事情的一部分！”
于是男孩集中注意力，皱眉慢慢回答：“我最小的妹妹的母亲给我裁了一件红色花纹布料的小外套，我最大的妹妹，不是我的母亲生的，她坐着看书，展示她做得有多好。”
“我喜欢她胜过其他姐妹，因为她理解我说的话，不像她们那样笑个不停。”
“她的眼睛很大，她的辫子垂到腰际。”
“但她从不读很久，她很不安分，喜欢说话。”
这让王老虎很高兴，他高兴地说：“所以所有的女人都这样，她们总是谈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这是王老虎心中最奇怪的嫉妒，因为它使他对家中其他人更加疏远，他越来越少去两位妻子的院子里。
事实上，随着时间的推移，看起来这个男孩似乎将成为他唯一的儿子，因为王老虎那位有学问的妻子只生了一个女儿，而那位无知的妻子则有两个女儿，相隔几年。结果是，无论是王老虎的血液不够旺盛，还是他对女人的兴趣不大，或者是因为对儿子的爱让他满足，最终他再也没有去过妻子们的院子。
部分原因是他内心有一种奇怪的羞耻感，在儿子开始睡在他的房间里后，他为自己身为父亲却在夜间起身去找女人感到羞愧。不，随着时间的推移，王老虎并没有像许多富强起来的军阀那样，在他的府邸里充满宴饮和女人。
他把他的财宝投入到枪炮和更多的枪炮以及士兵身上，除了他留出的一部分钱，这部分钱他一直稳步增加，以防将来发生什么灾难。他生活简朴、严峻，并且独自一人，除了他的儿子。
有时，而且这是唯一一个进入他们府邸的女人，王老虎会让他的大女儿来和他儿子，她的哥哥一起玩耍。
最初几次，都是她母亲带她去那里，她坐了一会儿。
但王老虎看到她在那里感到非常不安，尤其是因为他觉得这个女人在责备他什么，甚至渴望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她因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损失而痛苦，于是他站起身，用几句礼貌的话解释自己的离开后便走了。
最后，似乎她不再期待从他那里得到什么，他再也没见过她，而当她来的时候，总是由一个奴隶带那个女孩进来玩。
但过了一两年，甚至连那个女孩也不再来，她母亲送来消息说要带她去某个学校学习，王老虎很高兴，因为那个女孩进入了他生活的庄严府邸，她打扰了他，因为她穿的衣服那么鲜艳，因为她把红石榴花插在头发上或者白茉莉花，那味道很香甜，她最喜欢的是把桂花枝插进辫子里，而王老虎最讨厌桂花花了，因为它香味太浓烈，他憎恨这种香味。
她也太活泼，太任性，太霸道，这些都是他讨厌女人的地方，他最讨厌的是当他妹妹来的时候，他儿子眼睛里的光芒和嘴角的笑容。
只有她能让他变得愉快，跑来跑去地在院子里玩耍。
然后王老虎感觉到他对儿子的占有之心更加紧密，他对女儿的感情却渐渐关闭了，当他还是婴儿时对他有过的那种淡淡的冲动，随着她成长为一个苗条的女孩，成为一个女人的雏形时已经消失了，他很高兴她母亲准备送她离开，他慷慨地给了银子，一点也不吝啬，因为他现在有了自己的儿子。
在他儿子再次感到孤独之前，他急于用各种事情充实他的生活，并对儿子说：“儿子，你我都是男人，现在停止去你母亲的院子，除非在合适的时候去向她表示尊敬，因为这是一种非常微妙、容易浪费生命的途径，即使是和母亲或姐妹在一起，因为她们仍然是女人，仍然无知和愚蠢。
我现在希望你学会各种各样的士兵技能，无论是旧的还是新的。
我的可靠的人可以教你所有你需要知道的旧的东西，屠夫如何使用拳头和脚，兔唇的那个如何挥舞剑和棍棒。
而对于我听说过的但从未见过的新方法，我已经派人到沿海地区，为你雇了一个新老师，他在国外学习了战争的方式，他知道各种外国武器和战争方式。
他首先教你，其余的时间他会教我们的军队。”
男孩没有回答，而是像往常一样站在父亲说话时的位置，默默地接受父亲的话语。
王老虎看着男孩的脸，温柔地发现那里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有什么感觉，他等待了一会儿，当小伙子没有说话，只是说：“如果这是你的意愿，我可以离开房间吗？”王老虎点头，叹了口气，他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做，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叹气。
就这样，王老虎教导并告诫他的儿子，他确保儿子除了吃饭和睡觉之外的每一刻都被一些学习所填满。
他让男孩早起，和值得信赖的人练习战争技巧，当他完成并吃完早餐后，他上午读书，再次进食后，新来的年轻老师下午带他，教他各种东西。
这个新老师是一个王老虎从未见过的年轻人。
他穿着西方的战服，鼻梁上架着眼镜，身体笔直而敏捷。
他会跑步、跳跃、击剑，他知道如何点燃各种外国战争武器。
有些他拿在手里扔出去就燃烧起来，有些他用手扣动扳机像枪一样发射，还有很多其他种类。
王老虎坐在一旁，看着儿子学习这些战争方式，虽然老虎不会这样说，但他学到了很多他从未见过或听说过的东西，他意识到自己对那两把外国旧枪以及他唯一的重炮感到骄傲是一件小事。
是的，他意识到自己对战争知之甚少，因为还有比他想象的更多的东西需要了解，现在他经常深夜和儿子的新老师交谈，他了解到各种聪明的杀戮方式，空中投下的死亡，海腹中的死亡，以及能够飞越人类视线之外的死亡，降落并摧毁敌人。
王老虎怀着极大的惊奇听着这一切，并说道：“我看到外国人非常擅长杀戮，我不知道这一点。”
然后他开始思考这一切，有一天他对老师说：“我的手中有一片富饶的土地，我们每十年或十五年才遭遇一次彻底的饥荒，我也有少量积蓄。
现在我意识到我对我的人太过满足，我看到如果我的儿子要学习这些新的战争方式，他也必须有一个熟练掌握这些东西的军队。
我要买些这些当今在外国家庭使用的战争机器，你将教会我的人，为我的儿子组建一支适合他的军队。”
年轻人露出他快速而闪亮的笑容，他非常愿意，他说：“我曾尝试教你的士兵，但令人不悦的事实是，他们是一群破衣烂衫的散兵游勇，太满足于吃喝。
如果你愿意购买一些新机器，并设定一天中的时间让他们行军和学习，我会看看他们是否能被塑造出来。”
现在王老虎私下对这种不礼貌的真相感到不满，因为他把自己的许多日子都用来教导他的士兵，他说得很僵硬：“你必须先教我的儿子。”
奇怪的是，她一直表现得如此镇定，而且据王老虎所知或在意的范围内，她一直过得心满意足。但现在，当她看到这个男人对她表现出的新礼仪时，似乎被某种奇怪的方式触动了。她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她认真而沉默地看着他，眼中流露出渴望。但是王老虎看到她这样变化后，心中旧有的对女性的厌恶感再次涌起，他的舌头仿佛被锁住了一样，他转过身去，喃喃自语说他忘了要做某件事，然后迅速离开了，内心动摇，当她这样看着他时，他并不喜欢她。
然而这一小时的结果是，有时候如果母亲派一个奴隶带着女孩在他叫儿子来的时候一起过来，王老虎就不会把女孩赶走。起初他担心母亲可能会回来并养成习惯与他交谈，但当他看到她没有这样做时，他让女孩在那里待了一会儿，他盯着她看，因为她的性别使他对她感到害羞，尽管她只是一个蹒跚学步的小孩。但她仍然是个吸引人的东西，他经常注视她，并默默地嘲笑她的脾气和破碎的话语。
他的儿子又高大又严肃，不常笑，但这个女孩却小巧伶俐，充满欢愉，她的眼睛总是寻找父亲的目光。如果没人看着她，她就会欺负哥哥，从他手中抢走东西，因为她动作太快了。不知不觉中，王老虎开始以某种方式注意到她，如果在人群中看到奴隶抱着她站在门口看街上发生的事情，他会认出她是自己的孩子。有时他甚至会停下来摸摸她的手，看着她向他眨眼微笑。
然后她这样笑着走进屋里时，他感到满足，最后他不再觉得孤单，而是觉得自己是一个有家人陪伴的男人。第二十四章 王老虎总是想着为了儿子的利益必须扩大自己的地盘和地位，所以他经常告诉自己这一点，并计划如何实现它。他想在哪里偷偷地进入并赢得某个普通战争的胜利，在某些干旱或洪水压迫人民的饥荒年份向南推进并夺取下一个县或两个县。但事实是，几年内没有发生大的普通战争，一个接一个软弱且准备不足的人轮流坐在中央政府的位置上。如果没有确定的和平，也没有大规模的战争爆发，也不是一个战争领主可以大胆行动的时代。对于另一件事，王老虎觉得他不能像以前那样全身心投入到扩大自己的野心中，因为他需要为儿子规划和照顾。此外，还有所有的士兵和领地事务，因为从未有人来取代老法官的位置。一两次有人提名给王老虎，但他总是迅速拒绝，因为他更喜欢独处。现在随着儿子从小婴儿成长为儿童，王老虎有时想如果他能推迟州府的工作几年，当他年老不再是一名战士而儿子可以接替军队领导时，成为那里的法官对他来说将会很好。但他把这个计划深藏心底，因为现在还为时尚早，无法公开谈论。
事实上，这个男孩现在只有六岁。但王老虎急切地希望他快点长大，虽然有时岁月飞逝，但有时他又觉得时间永远不会过去。看着儿子，他看不到他是一个小家伙，而是把他视为年轻男子，年轻的战士，他希望他成为的样子。不知不觉中，他在许多方面强迫这个孩子。当儿子只有六岁时，王老虎把他从母亲身边带走，离开妇女们的院子，带他到自己的院子里和他一起生活。他这样做是为了不让男孩被女人的宠爱和谈话方式所软化，但部分原因是他急切地想要男孩的持续陪伴。一开始，男孩对父亲感到害羞和迷茫，在父亲面前四处游荡，眼神中充满恐惧。当王老虎努力做出巨大的努力，伸出手试图拉近孩子时，男孩僵硬地站着，退缩着，勉强忍受父亲的存在。王老虎感受到孩子的恐惧，对他充满了怜爱，但他无言以对，只能再次放开那个少年。起初，王老虎有意切断这孩子与母亲以及任何女人之间的生活联系，因为他只有士兵服侍他，但很快可以看出，如此干净利落地切断这种联系超出了这么小且稚嫩的心灵所能承受的限度。
这男孩完全没有抱怨。
他是个严肃而沉默的少年，耐心地忍受着他必须承受的一切，但他从不快乐。
父亲召唤他时，他会坐在父亲身边；父亲进入房间时，他会立刻站起表示恭敬。他每天跟随着旧时的老师学习功课，但说话总是少之又少。
一天晚上，王老虎观察着儿子在夜餐时的举止，儿子察觉到父亲的目光，便低垂着头假装吃东西，但实际上无法咽下食物。
于是王老虎愤怒了，因为为了这个儿子，他已经尽力做了所有能想到的事，那天他还带着儿子检阅了自己的军队，并让他骑在自己的马鞍前排，当士兵们向这位小将军欢呼时，他的内心充满骄傲。
儿子微微一笑，转过头去，直到王老虎强迫他说：“抬起头来——他们是你的士兵，我的儿子！总有一天你会带领他们上战场！” 在父亲的强迫下，男孩勉强抬起了头，但脸颊涨得通红。当王老虎俯身靠近时，他发现男孩根本没有看那些士兵，而是远远地望向军队行进之外的田野。当王老虎问他看到了什么时，男孩举起手指指向隔壁田里一个晒得黝黑的小男孩，他正横躺在水牛背上，看着士兵们的英勇表演。男孩说：“我想成为那个男孩，躺在水牛背上。”
王老虎对这种卑微的愿望感到不悦，严厉地说：“哼，我认为我的儿子应该有更高的志向，而不是做一名牧童！” 并粗暴地命令男孩要看清军队如何列队、转身以及如何高举枪支冲锋。男孩顺从地照做了，没有再去看那个放牛娃。
但王老虎整日为儿子的愿望感到困扰，现在看着孩子，他看到男孩低下头越来越深，发现男孩无法吞咽是因为他在哭泣。
然后王老虎害怕儿子可能正在经历某种痛苦，起身走到孩子身边，握住他的手喊道：“你发烧了吗？” 但那小手凉凉的湿润的，男孩摇了摇头，长时间内即使王老虎逼迫他也一言不发，最后不得不叫来自己信任的口吃仆人帮忙。
当仆人到来后，王老虎焦虑、恐惧甚至有些愤怒，因为孩子如此倔强，他冲仆人喊道：“带这个愚蠢的小子出去，看看你能发现什么问题！” 此时男孩绝望地抽泣着，把头埋在胳膊里哭泣并遮住脸庞，王老虎坐在那里生气，几乎要哭出来，表情扭曲，还拉扯着自己的胡须。
然后这个信任的仆人抱起孩子带走，王老虎焦急地等待了一段时间，盯着那碗未动过的饭。
当仆人回来但没有带着孩子时，王老虎对他咆哮：“说出来，告诉我全部！” 然后仆人半犹豫地回答：“他没有任何病，只是因为太孤独了，所以吃不下东西。”
“但他这么大年纪不能玩耍浪费时间，也不能整天和女人混在一起，”王老虎几乎失控地说，他抓着自己的胡须，扭动身体。
“不，”仆人平静地说道，他知道主人的脾气并不怕他，“但如果他有时可以回来看望母亲，或者姐姐偶尔来玩几次，因为他们都还是孩子，这样或许能让孩子的分别容易些，否则他会生病的。”
然后王老虎沉默了一会儿，坐下来忍受着他从未有过的剧烈嫉妒，自从那个被他杀死的女人回来折磨他，因为她更爱死去的强盗而非他之后。
但现在他的嫉妒是因为儿子并不完全爱他，渴望得到父亲以外的人，王老虎痛苦地意识到，尽管他从儿子身上找到快乐和骄傲，但儿子却对这份深厚的爱不满足，也不珍惜。虽然他被父爱包围，却仍然渴望女人。
王老虎对自己说，他恨所有的女人，他激动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对那个忠心耿耿的仆人喊道：“如果他真是个软弱的人，就让他走吧！如果他终究不过是个像我兄弟那样的儿子，我又何必在意他做什么？”
但忠心的仆人温和地回答：“我的将军，您忘了他只是一个小孩。”
于是王老虎又坐下呻吟了一会儿，说：“好吧，难道我没有告诉过你让他走吗？”
此后每隔五天左右，男孩会去母亲的院子一次，每次他去，王老虎都会坐着咬自己的胡子，直到男孩回来，然后他会问东问西，询问他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问道：“他们在干什么？”
男孩总是半惊恐地回答：“没什么，父亲。”
但王老虎坚持追问：“他们在赌博还是缝纫？女人不会无所事事地坐着，除非她们闲聊，这也是事情的一部分！”
于是男孩集中注意力，皱眉慢慢回答：“我最小的妹妹的母亲给我裁了一件红色花纹布料的小外套，我最大的妹妹，不是我的母亲生的，她坐着看书，展示她做得有多好。”
“我喜欢她胜过其他姐妹，因为她理解我说的话，不像她们那样笑个不停。”
“她的眼睛很大，她的辫子垂到腰际。”
“但她从不读很久，她很不安分，喜欢说话。”
这让王老虎很高兴，他高兴地说：“所以所有的女人都这样，她们总是谈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这是王老虎心中最奇怪的嫉妒，因为它使他对家中其他人更加疏远，他越来越少去两位妻子的院子里。
事实上，随着时间的推移，看起来这个男孩似乎将成为他唯一的儿子，因为王老虎那位有学问的妻子只生了一个女儿，而那位无知的妻子则有两个女儿，相隔几年。结果是，无论是王老虎的血液不够旺盛，还是他对女人的兴趣不大，或者是因为对儿子的爱让他满足，最终他再也没有去过妻子们的院子。
部分原因是他内心有一种奇怪的羞耻感，在儿子开始睡在他的房间里后，他为自己身为父亲却在夜间起身去找女人感到羞愧。不，随着时间的推移，王老虎并没有像许多富强起来的军阀那样，在他的府邸里充满宴饮和女人。
他把他的财宝投入到枪炮和更多的枪炮以及士兵身上，除了他留出的一部分钱，这部分钱他一直稳步增加，以防将来发生什么灾难。他生活简朴、严峻，并且独自一人，除了他的儿子。
有时，而且这是唯一一个进入他们府邸的女人，王老虎会让他的大女儿来和他儿子，她的哥哥一起玩耍。
最初几次，都是她母亲带她去那里，她坐了一会儿。
但王老虎看到她在那里感到非常不安，尤其是因为他觉得这个女人在责备他什么，甚至渴望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她因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损失而痛苦，于是他站起身，用几句礼貌的话解释自己的离开后便走了。
最后，似乎她不再期待从他那里得到什么，他再也没见过她，而当她来的时候，总是由一个奴隶带那个女孩进来玩。
但过了一两年，甚至连那个女孩也不再来，她母亲送来消息说要带她去某个学校学习，王老虎很高兴，因为那个女孩进入了他生活的庄严府邸，她打扰了他，因为她穿的衣服那么鲜艳，因为她把红石榴花插在头发上或者白茉莉花，那味道很香甜，她最喜欢的是把桂花枝插进辫子里，而王老虎最讨厌桂花花了，因为它香味太浓烈，他憎恨这种香味。
她也太活泼，太任性，太霸道，这些都是他讨厌女人的地方，他最讨厌的是当他妹妹来的时候，他儿子眼睛里的光芒和嘴角的笑容。
只有她能让他变得愉快，跑来跑去地在院子里玩耍。
然后王老虎感觉到他对儿子的占有之心更加紧密，他对女儿的感情却渐渐关闭了，当他还是婴儿时对他有过的那种淡淡的冲动，随着她成长为一个苗条的女孩，成为一个女人的雏形时已经消失了，他很高兴她母亲准备送她离开，他慷慨地给了银子，一点也不吝啬，因为他现在有了自己的儿子。
在他儿子再次感到孤独之前，他急于用各种事情充实他的生活，并对儿子说：“儿子，你我都是男人，现在停止去你母亲的院子，除非在合适的时候去向她表示尊敬，因为这是一种非常微妙、容易浪费生命的途径，即使是和母亲或姐妹在一起，因为她们仍然是女人，仍然无知和愚蠢。
我现在希望你学会各种各样的士兵技能，无论是旧的还是新的。
我的可靠的人可以教你所有你需要知道的旧的东西，屠夫如何使用拳头和脚，兔唇的那个如何挥舞剑和棍棒。
而对于我听说过的但从未见过的新方法，我已经派人到沿海地区，为你雇了一个新老师，他在国外学习了战争的方式，他知道各种外国武器和战争方式。
他首先教你，其余的时间他会教我们的军队。”
男孩没有回答，而是像往常一样站在父亲说话时的位置，默默地接受父亲的话语。
王老虎看着男孩的脸，温柔地发现那里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有什么感觉，他等待了一会儿，当小伙子没有说话，只是说：“如果这是你的意愿，我可以离开房间吗？”王老虎点头，叹了口气，他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做，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叹气。
就这样，王老虎教导并告诫他的儿子，他确保儿子除了吃饭和睡觉之外的每一刻都被一些学习所填满。
他让男孩早起，和值得信赖的人练习战争技巧，当他完成并吃完早餐后，他上午读书，再次进食后，新来的年轻老师下午带他，教他各种东西。
这个新老师是一个王老虎从未见过的年轻人。
他穿着西方的战服，鼻梁上架着眼镜，身体笔直而敏捷。
他会跑步、跳跃、击剑，他知道如何点燃各种外国战争武器。
有些他拿在手里扔出去就燃烧起来，有些他用手扣动扳机像枪一样发射，还有很多其他种类。
王老虎坐在一旁，看着儿子学习这些战争方式，虽然老虎不会这样说，但他学到了很多他从未见过或听说过的东西，他意识到自己对那两把外国旧枪以及他唯一的重炮感到骄傲是一件小事。
是的，他意识到自己对战争知之甚少，因为还有比他想象的更多的东西需要了解，现在他经常深夜和儿子的新老师交谈，他了解到各种聪明的杀戮方式，空中投下的死亡，海腹中的死亡，以及能够飞越人类视线之外的死亡，降落并摧毁敌人。
王老虎怀着极大的惊奇听着这一切，并说道：“我看到外国人非常擅长杀戮，我不知道这一点。”
然后他开始思考这一切，有一天他对老师说：“我的手中有一片富饶的土地，我们每十年或十五年才遭遇一次彻底的饥荒，我也有少量积蓄。
现在我意识到我对我的人太过满足，我看到如果我的儿子要学习这些新的战争方式，他也必须有一个熟练掌握这些东西的军队。
我要买些这些当今在外国家庭使用的战争机器，你将教会我的人，为我的儿子组建一支适合他的军队。”
年轻人露出他快速而闪亮的笑容，他非常愿意，他说：“我曾尝试教你的士兵，但令人不悦的事实是，他们是一群破衣烂衫的散兵游勇，太满足于吃喝。
如果你愿意购买一些新机器，并设定一天中的时间让他们行军和学习，我会看看他们是否能被塑造出来。”
现在王老虎私下对这种不礼貌的真相感到不满，因为他把自己的许多日子都用来教导他的士兵，他说得很僵硬：“你必须先教我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