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为自己如此软弱感到羞耻,无论如何也不愿让任何人知道他害怕看到痛苦,以免被人轻视。
随后,探子们一个接一个地回来了,每个人都依次向他们的统帅报告。他们说,虽然目前尚未爆发战争,但南北两方的领主正在从外邦购买武器,战争必将到来,因为各地都在扩军备战。
当王老虎听到这些消息时,决定立即开始他的私人战争。就在那一天,他命令手下在城门外的田野上集合,因为人数太多,无法在城里聚集。他骑着高大的红马,随行的卫队紧跟其后,他右侧坐着他的口袋侄子,不再骑驴,而是换乘了一匹好马,因为王老虎已经给了他这个位置。
王老虎昂首挺胸,显得极为骄傲,他的士兵们都默默地看着他,因为他确实是一个罕见的世界勇士,相貌俊美,浓眉大眼,唇上的新长出的胡须让他看起来比四十岁更显成熟。
就这样,他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任由士兵们注视着他,突然他大声喊道:“战士们,英雄们!六天之后我们就要向东南进军,我们将夺取那个地区。
那是一片富饶肥沃的土地,毗邻河流与大海,我所得的一切都将与你们分享。
你们将分成两组,分别由我的两位可信之人指挥,鹰从东边带领,猪屠夫从西边带领。
我自己则率领我挑选出来的五千精锐,在北面等待,待你们从两侧发起攻击并牢牢控制住中心城市后,我将冲入城内,彻底消灭最后的抵抗。
城内有一位战神,但他不过是个强盗,你们已经很好地向我展示了如何对付强盗,我的好伙计们!”
然后他补充道——尽管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极不情愿地说:“如果你们胜利了,你们将在该城享有三天的自由。
但在第四天黎明时分,你们的自由将结束。
谁若不响应号角的召唤,我将下令吹响号角作为信号,我会杀死那个人。
我不惧死亡,也不惧杀人。
这就是我的命令。
你们都听到了!”
随后士兵们高声呐喊,不安地骚动起来。王老虎一走,他们便急切地想要出发,每个人都检查自己的武器,清洗并磨利,还清点了自己的子弹。
当时许多人用子弹与其他东西交换,那些渴望酒或者女人的人,只要能买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就愿意付出他们的子弹。
第六天的黎明,王老虎率领大军离开城市。
尽管军队庞大,他仍留下了一小半在城内。他来到如今卧病在床的老县令面前,老县令越来越虚弱,再也起不了身。王老虎告诉老县令,他留下军队是为了保护他和他的朝廷。
老县令以虚弱却礼貌的方式感谢了他,但他深知这支部队仍是对他的一种监视。
那个兔唇男人是这支队伍的头目,这是一个艰难的位置,因为留守的士兵对被留在城内感到不满,王老虎不得不承诺,如果他们表现良好、守卫忠诚,就会给予额外的银钱奖励,并保证下一场战争将是他们的。
于是他们稍微满意了一些,至少没有那么不满。
接着,在军队的前列,王老虎出发了,他告知城里的百姓,他将再次为他们对抗南方入侵的敌人而战。百姓们既害怕又急于取悦他,当地的商会给他提供了一笔礼物,许多市民跟随军队离开城门,他们留下来观看王老虎的旗帜竖立,并向它献上杀猪和焚香的仪式,以祈求战争好运。
这一切结束后,王老虎继续严肃地前行。他不仅有士兵和武器来发动战争,他还带来了不少银子,因为他是一个太聪明的将军,不会贸然投入战斗。他会谈判、等待,并观察如何利用银子,至少如果一开始银子没用,最终也可能起到作用,买通一些重要人物打开城门。
现在正是春天的中期,麦田已有两尺高,在这片广袤的乡村土地上即将抽穗。王老虎骑马经过时,放眼望去,满眼都是绿意盎然的景象。
他为这片土地的美丽与富饶感到自豪,因为它属于他统治,他像国王爱他的王国一样热爱这片土地。
然而他也很明智,在欣赏这片土地美景的同时,他也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寻找新的地方征税,以维持他庞大的军队,并增加自己的私库。
就这样,他离开了自己的领地。当他向南走得足够远时,看到了石榴树丛,看见它们从扭曲的灰色树枝上长出小小的火焰般的新叶,这些叶子来得晚,且在其他树木都已经长出叶子之后才出现,他知道他已经进入了新的土地。
他四处张望,看看这些是什么,到处都可见到果实累累、精心培育的田野,还有喂养良好的牲畜和胖乎乎的孩子,他对这一切感到欣喜。
但当他带着士兵经过时,地上的百姓抬头看着他们,皱眉厌恶地盯着他们看。刚才还在谈笑风生的妇女立刻变得沉默、苍白,注视着他们。许多母亲用手遮住孩子的眼睛。
如果士兵们像平常行军时经常做的那样唱起战争歌曲,田野里的男人会大声诅咒,听到这种喧闹的空气被打断。
甚至狗也愤怒地从村庄里冲出来咬陌生人,但看到如此庞大的人群时,它们惊慌失措,夹着尾巴畏缩离去。
时不时会有牛挣脱缰绳,因为很多人经过时发出的噪音而飞快逃离。有时如果它被套着轭,它会连同犁一起跑,农夫跟在后面追。
然后士兵们大声笑起来,但王老虎如果看到这样的情况,会礼貌地停下来,直到那个人重新控制住他的牲畜。
在城镇和村庄里,士兵闯进来时,人们都默不作声,惊恐万分。店主们在柜台后皱眉,因为他们担心货物被拿走而得不到报酬,有些人甚至拉下木门,仿佛夜晚已经来临。
但王老虎早已下令,任何东西都不能未经支付就被拿走,他还给了手下足够的钱去买食物和饮料。然而他深知,即便是最优秀的将军也无法完全控制如此众多的无法无天之徒。尽管他曾对他的将领们说他会追究他们的责任,但他知道必定有许多邪恶之事发生,他只能大声喊道:“若我听到任何事,我会杀了你们!”他只希望这些人能够稍微约束自己,而他并不试图听闻所有的事情。
但王老虎却另有计划来控制他的手下。
当他来到一个城镇时,他会让他们待在郊区,而他自己只带几百人先行,并寻找那个地方最富有的商人。
当他找到那个人后,他会命令他召集其他商人,并在那最富有的商人的店铺里等候。
当他们全都战战兢兢、毕恭毕敬地出现在他面前时,王老虎也表现得彬彬有礼,他说:“不要害怕我会勒索过多。虽然我在郊区有数千名士兵,但只要给我合理的费用供这次行军之需,我就带领我的士兵继续前进,我们不会在这里停留超过一夜。”
然后那些脸色苍白、心惊胆战的商人会派出他们选好的发言人,他结结巴巴地说出一个数字,但王老虎很清楚这是他们能报出的最低数额,他面带冷笑,却在微笑时皱起眉头,说道:“我看到你们那些精致的店铺,油铺、粮市、丝绸和布料,我也看到你们的人穿得多么好,吃得多么饱,你们的道路多么宽敞。难道你们要让这个小镇看起来这么小、这么穷吗?你们这样吝啬,真令你们蒙羞!”于是他礼貌地迫使他们提高金额,但他从不像某些战争领主那样粗暴地威胁他们,也不会大叫如果得不到这么多钱就放纵士兵在镇上肆意妄为。
不,王老虎只使用公平的方式,因为他总是说这些商人也必须生存下去,不应该要求他们超出合理范围之外的东西。
结果和他礼貌的后果就是他得到了他想要的,商人们也很高兴能如此轻易摆脱他和他的军队。
就这样,王老虎率军向东南方向行进,每到一个城镇,商人们都会给他一笔钱,黎明时分他又继续前行,人民都很高兴。
但在贫穷的小村庄或小镇,除非是少量的食物和最少的需求,否则王老虎不会索取任何东西。
七天七夜,王老虎就这样带领他的士兵行进,到了第七天结束时,他因所得的钱财而更加富裕了一些,他的士兵们都士气高昂,吃得很好,充满希望。
到了第七天结束时,他离他计划夺取作为整个地区心脏的城市不到一天的路程,他骑马到一个小山坡上,可以从那里看到它。
在那里,那座城市就像被城墙环绕的宝藏,坐落在起伏的绿色田野之中,王老虎看到它如此美丽,天空如此晴朗,心中不禁激动起来。
正如他听说的那样,那条河也在那里流淌,城南门靠近河边,所以这座城市就像挂在银链上的宝石。
于是王老虎急忙派遣使者到那个由一千人守卫的城市,并向那座城市的战争领主宣布,自称王老虎的人从北方而来,他前来拯救人民免受强盗之害,如果强盗不和平撤退并支付一定的赎金,那么王老虎将率领他的数万名英勇武装的士兵进攻这座城市。
现在,那个地方的战争领主是一个非常勇猛的老强盗,他长得又黑又丑,以至于人们给他起了个可怕的绰号,像寺庙入口处守护的可怕黑神一样,因此战争领主被称为刘门神。
当他听到王老虎大胆的信息时,勃然大怒,愤怒地咆哮了一阵才回答,当他能够回答时,他说:“回去告诉你的主人,他若愿意可以战斗。谁怕他?我从未听说过这只自称王老虎的小狗!”
使者回来后忠实地向王老虎复述了这些话,他也愤怒异常,在内心深处感到受伤,因为战争领主说他从未听说过王老虎的名字,他暗自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如自己想象的那样。
但表面上,他在黑色胡须中咬紧牙关,召唤他的士兵,当天就进军攻打这座城市,并在四周扎营。
但城门紧闭,他们无法进城,王老虎命令士兵们在黎明前驻扎下来,他在城壕周围搭起一排帐篷,以便士兵们观察敌人的动向并将消息带回。
黎明时分,王老虎早早起身,唤醒他的卫兵,吹响号角和鼓声召集所有的士兵,当他们集合完毕时,王老虎命令他们随时准备战斗,即使可能要等待一个月或两个月。
然后,他带着卫队前往城东的一座小山,那里有一座古老的塔楼,他爬上去,让士兵留在下面保护他,并吓唬那里少数的老和尚,他看到虽然这座城不大,或许只有五万多人,但房屋建造得很好,屋顶是深色的瓦片,层层叠叠如同鱼鳞一般。
然后他下山回到士兵中,带领他们越过护城河,但就在他这样做时,一阵枪弹从高高的城墙上落下,王老虎匆忙撤退。
王老虎当时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待,他与他的将领们商议对策,他们建议采取围城,因为围城比战斗更有把握,毕竟人们必须进食。
这对王老虎来说也是个好主意,因为他现在攻击这座城市的话,他的士兵必定会有伤亡,而且城门如此坚固,巨大的横梁用铁板连接在一起,王老虎不知道如何攻破它们。
此外,如果他们守住锁着的城门,使食物无法进入,日复一日,过了一两个月,敌人必定会虚弱并投降,而如果现在就开战,敌人会强大且吃饱喝足,不能肯定胜利会偏向哪一方。
王老虎这样推理,他认为等待直到可以确保胜利再开战是更好的选择。
因此,他命令士兵包围整个城市,但要退到足够远的地方,使射出的箭矢无法击中他们,而是落入护城河中。
士兵们就这样包围了城墙,没有人能进出,士兵们依靠附近土地上的出产生活,吃农民的鸡、蔬菜、水果和谷物,因为他们为所取的一切支付了费用,农民们没有联合起来反对他们,王老虎的军队过得很好。夏天如期而至,土地肥沃,季节丰收,因为这一带的年景既不太干也不太湿,虽然传言西部群山背后滴雨未下,那地方将会闹饥荒。
当王老虎听到这个消息时,心想自己的好运气又来了,这里有的是他的。
一个月过去了,更多的时间流逝,王老虎天天在营帐里等待,城门紧闭,无人出来。
他再等了二十天,变得非常不耐烦,他的手下也一样,但敌人的防御依然坚固,如果他们越过护城河,城墙上仍会射出子弹。
王老虎很是疑惑,愤怒地说道:“他们还能剩下什么吃的,竟然还有力气持械?”站在一旁的老鹰对此英勇的对手钦佩不已,他擦了擦嘴,说道:“他们现在肯定已经吃了狗、猫以及各种动物,甚至可能连家里的老鼠都吃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被围困的城市毫无动静,直到夏季的第二个月末。
一天早晨,王老虎像往常一样出去查看是否有任何变化,他看到自己驻扎的北门上方挥舞着一面白旗。
他急忙兴奋地命令手下也升起一面白旗,他认为这是战争结束的征兆。
然后北门微微打开了一点,只够一个人通过,随即又关上,他们能听到铁栓拉动的声音。
王老虎屏住呼吸,在护城河对面的营地里注视着,他看见一个年轻人慢慢朝他走来,手持一根竹竿,上面挂着白旗。
王老虎命令手下列队,自己站到队伍后面,等待那个人的到来。那人走近后,当他能被听见时喊道:“我来谈和,如果我们平安离开,我们将支付你们所有的钱和财产。”
王老虎无声地笑了,嘲讽地说:“你以为我是为了钱才来的吗?我自己领地里也能赚到钱。不!你的战神必须向我投降,因为我需要这座城和这片地区,它将成为我的一部分。”
那个年轻人靠在竹竿上,愤怒地盯着王老虎,恳求道:“请慈悲为怀,让您的士兵撤退吧!”说完便跪倒在王老虎面前。
但每当有人反对时,王老虎总会感到怒火上升,这次也不例外,他激动地喊道:“除非土地属于我,否则我绝不会离开!”年轻人站起来,骄傲地抬起头说:“那就留下吧,你可以在这里度过余生,我们也能承受这一切!”说完便转身朝城门走去。
王老虎感到旧日的黑怒涌上心头,心想这不知趣的敌人派来的使者多么无礼,甚至没有行过任何礼仪。他心中暗想,这是他见过最放肆的年轻人,越想越气,还没完全明白自己的情绪,就突然暴怒起来,命令一名士兵:“抬起你的枪,射杀那个人!”士兵立刻服从命令,射击精准,年轻人脸朝下倒在一个横跨护城河的小桥上,旗帜掉进水中,竹竿漂浮在护城河的水面上,洁白的旗帜被浑浊的水流弄脏了。
王老虎命令手下快步上前去抓那个年轻人,他们迅速跑去,生怕城墙上会有子弹射下,但没有一颗子弹射下来,王老虎有些惊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当年轻人躺在他面前死去,并迅速变成死亡的颜色时,他更加困惑了,因为这个年轻人显然并没有挨饿。
不是的,当王老虎命令剥下他的衣服看看他的肉时,年轻人躺着的地方,虽然不胖但仍然结实,可以看出他曾经吃过某种东西。
这时王老虎有些沮丧,他喊道:“如果这家伙这么胖,他们还能吃什么,能这样长时间抵抗我?”他诅咒道:“好吧,我也能像他们一样在这里度过一生!”从那天起,他变得如此愤怒,命令士兵们放松身心,享受生活,从此以后,当他看到士兵从城市周围的郊区或附近的农民那里拿取食物或财物时,他不再阻止,当有农民前来投诉或有人指控士兵闯入私人住宅做不该做的事时,王老虎闷闷不乐地说:“你们这些人都该死,我怀疑你们正在秘密给城里送粮食,否则他们怎么能这么久吃得饱?”但农民发誓说不是这样,很多人可怜兮兮地说:“我们不在乎谁统治我们,你以为我们会喜欢这个靠税赋让我们半饥半饱的老强盗吗?先生,如果你能对我们仁慈一些,约束你的士兵不要作恶,即使让你取代他,我们也会很高兴。”
随后,探子们一个接一个地回来了,每个人都依次向他们的统帅报告。他们说,虽然目前尚未爆发战争,但南北两方的领主正在从外邦购买武器,战争必将到来,因为各地都在扩军备战。
当王老虎听到这些消息时,决定立即开始他的私人战争。就在那一天,他命令手下在城门外的田野上集合,因为人数太多,无法在城里聚集。他骑着高大的红马,随行的卫队紧跟其后,他右侧坐着他的口袋侄子,不再骑驴,而是换乘了一匹好马,因为王老虎已经给了他这个位置。
王老虎昂首挺胸,显得极为骄傲,他的士兵们都默默地看着他,因为他确实是一个罕见的世界勇士,相貌俊美,浓眉大眼,唇上的新长出的胡须让他看起来比四十岁更显成熟。
就这样,他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任由士兵们注视着他,突然他大声喊道:“战士们,英雄们!六天之后我们就要向东南进军,我们将夺取那个地区。
那是一片富饶肥沃的土地,毗邻河流与大海,我所得的一切都将与你们分享。
你们将分成两组,分别由我的两位可信之人指挥,鹰从东边带领,猪屠夫从西边带领。
我自己则率领我挑选出来的五千精锐,在北面等待,待你们从两侧发起攻击并牢牢控制住中心城市后,我将冲入城内,彻底消灭最后的抵抗。
城内有一位战神,但他不过是个强盗,你们已经很好地向我展示了如何对付强盗,我的好伙计们!”
然后他补充道——尽管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极不情愿地说:“如果你们胜利了,你们将在该城享有三天的自由。
但在第四天黎明时分,你们的自由将结束。
谁若不响应号角的召唤,我将下令吹响号角作为信号,我会杀死那个人。
我不惧死亡,也不惧杀人。
这就是我的命令。
你们都听到了!”
随后士兵们高声呐喊,不安地骚动起来。王老虎一走,他们便急切地想要出发,每个人都检查自己的武器,清洗并磨利,还清点了自己的子弹。
当时许多人用子弹与其他东西交换,那些渴望酒或者女人的人,只要能买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就愿意付出他们的子弹。
第六天的黎明,王老虎率领大军离开城市。
尽管军队庞大,他仍留下了一小半在城内。他来到如今卧病在床的老县令面前,老县令越来越虚弱,再也起不了身。王老虎告诉老县令,他留下军队是为了保护他和他的朝廷。
老县令以虚弱却礼貌的方式感谢了他,但他深知这支部队仍是对他的一种监视。
那个兔唇男人是这支队伍的头目,这是一个艰难的位置,因为留守的士兵对被留在城内感到不满,王老虎不得不承诺,如果他们表现良好、守卫忠诚,就会给予额外的银钱奖励,并保证下一场战争将是他们的。
于是他们稍微满意了一些,至少没有那么不满。
接着,在军队的前列,王老虎出发了,他告知城里的百姓,他将再次为他们对抗南方入侵的敌人而战。百姓们既害怕又急于取悦他,当地的商会给他提供了一笔礼物,许多市民跟随军队离开城门,他们留下来观看王老虎的旗帜竖立,并向它献上杀猪和焚香的仪式,以祈求战争好运。
这一切结束后,王老虎继续严肃地前行。他不仅有士兵和武器来发动战争,他还带来了不少银子,因为他是一个太聪明的将军,不会贸然投入战斗。他会谈判、等待,并观察如何利用银子,至少如果一开始银子没用,最终也可能起到作用,买通一些重要人物打开城门。
现在正是春天的中期,麦田已有两尺高,在这片广袤的乡村土地上即将抽穗。王老虎骑马经过时,放眼望去,满眼都是绿意盎然的景象。
他为这片土地的美丽与富饶感到自豪,因为它属于他统治,他像国王爱他的王国一样热爱这片土地。
然而他也很明智,在欣赏这片土地美景的同时,他也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寻找新的地方征税,以维持他庞大的军队,并增加自己的私库。
就这样,他离开了自己的领地。当他向南走得足够远时,看到了石榴树丛,看见它们从扭曲的灰色树枝上长出小小的火焰般的新叶,这些叶子来得晚,且在其他树木都已经长出叶子之后才出现,他知道他已经进入了新的土地。
他四处张望,看看这些是什么,到处都可见到果实累累、精心培育的田野,还有喂养良好的牲畜和胖乎乎的孩子,他对这一切感到欣喜。
但当他带着士兵经过时,地上的百姓抬头看着他们,皱眉厌恶地盯着他们看。刚才还在谈笑风生的妇女立刻变得沉默、苍白,注视着他们。许多母亲用手遮住孩子的眼睛。
如果士兵们像平常行军时经常做的那样唱起战争歌曲,田野里的男人会大声诅咒,听到这种喧闹的空气被打断。
甚至狗也愤怒地从村庄里冲出来咬陌生人,但看到如此庞大的人群时,它们惊慌失措,夹着尾巴畏缩离去。
时不时会有牛挣脱缰绳,因为很多人经过时发出的噪音而飞快逃离。有时如果它被套着轭,它会连同犁一起跑,农夫跟在后面追。
然后士兵们大声笑起来,但王老虎如果看到这样的情况,会礼貌地停下来,直到那个人重新控制住他的牲畜。
在城镇和村庄里,士兵闯进来时,人们都默不作声,惊恐万分。店主们在柜台后皱眉,因为他们担心货物被拿走而得不到报酬,有些人甚至拉下木门,仿佛夜晚已经来临。
但王老虎早已下令,任何东西都不能未经支付就被拿走,他还给了手下足够的钱去买食物和饮料。然而他深知,即便是最优秀的将军也无法完全控制如此众多的无法无天之徒。尽管他曾对他的将领们说他会追究他们的责任,但他知道必定有许多邪恶之事发生,他只能大声喊道:“若我听到任何事,我会杀了你们!”他只希望这些人能够稍微约束自己,而他并不试图听闻所有的事情。
但王老虎却另有计划来控制他的手下。
当他来到一个城镇时,他会让他们待在郊区,而他自己只带几百人先行,并寻找那个地方最富有的商人。
当他找到那个人后,他会命令他召集其他商人,并在那最富有的商人的店铺里等候。
当他们全都战战兢兢、毕恭毕敬地出现在他面前时,王老虎也表现得彬彬有礼,他说:“不要害怕我会勒索过多。虽然我在郊区有数千名士兵,但只要给我合理的费用供这次行军之需,我就带领我的士兵继续前进,我们不会在这里停留超过一夜。”
然后那些脸色苍白、心惊胆战的商人会派出他们选好的发言人,他结结巴巴地说出一个数字,但王老虎很清楚这是他们能报出的最低数额,他面带冷笑,却在微笑时皱起眉头,说道:“我看到你们那些精致的店铺,油铺、粮市、丝绸和布料,我也看到你们的人穿得多么好,吃得多么饱,你们的道路多么宽敞。难道你们要让这个小镇看起来这么小、这么穷吗?你们这样吝啬,真令你们蒙羞!”于是他礼貌地迫使他们提高金额,但他从不像某些战争领主那样粗暴地威胁他们,也不会大叫如果得不到这么多钱就放纵士兵在镇上肆意妄为。
不,王老虎只使用公平的方式,因为他总是说这些商人也必须生存下去,不应该要求他们超出合理范围之外的东西。
结果和他礼貌的后果就是他得到了他想要的,商人们也很高兴能如此轻易摆脱他和他的军队。
就这样,王老虎率军向东南方向行进,每到一个城镇,商人们都会给他一笔钱,黎明时分他又继续前行,人民都很高兴。
但在贫穷的小村庄或小镇,除非是少量的食物和最少的需求,否则王老虎不会索取任何东西。
七天七夜,王老虎就这样带领他的士兵行进,到了第七天结束时,他因所得的钱财而更加富裕了一些,他的士兵们都士气高昂,吃得很好,充满希望。
到了第七天结束时,他离他计划夺取作为整个地区心脏的城市不到一天的路程,他骑马到一个小山坡上,可以从那里看到它。
在那里,那座城市就像被城墙环绕的宝藏,坐落在起伏的绿色田野之中,王老虎看到它如此美丽,天空如此晴朗,心中不禁激动起来。
正如他听说的那样,那条河也在那里流淌,城南门靠近河边,所以这座城市就像挂在银链上的宝石。
于是王老虎急忙派遣使者到那个由一千人守卫的城市,并向那座城市的战争领主宣布,自称王老虎的人从北方而来,他前来拯救人民免受强盗之害,如果强盗不和平撤退并支付一定的赎金,那么王老虎将率领他的数万名英勇武装的士兵进攻这座城市。
现在,那个地方的战争领主是一个非常勇猛的老强盗,他长得又黑又丑,以至于人们给他起了个可怕的绰号,像寺庙入口处守护的可怕黑神一样,因此战争领主被称为刘门神。
当他听到王老虎大胆的信息时,勃然大怒,愤怒地咆哮了一阵才回答,当他能够回答时,他说:“回去告诉你的主人,他若愿意可以战斗。谁怕他?我从未听说过这只自称王老虎的小狗!”
使者回来后忠实地向王老虎复述了这些话,他也愤怒异常,在内心深处感到受伤,因为战争领主说他从未听说过王老虎的名字,他暗自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如自己想象的那样。
但表面上,他在黑色胡须中咬紧牙关,召唤他的士兵,当天就进军攻打这座城市,并在四周扎营。
但城门紧闭,他们无法进城,王老虎命令士兵们在黎明前驻扎下来,他在城壕周围搭起一排帐篷,以便士兵们观察敌人的动向并将消息带回。
黎明时分,王老虎早早起身,唤醒他的卫兵,吹响号角和鼓声召集所有的士兵,当他们集合完毕时,王老虎命令他们随时准备战斗,即使可能要等待一个月或两个月。
然后,他带着卫队前往城东的一座小山,那里有一座古老的塔楼,他爬上去,让士兵留在下面保护他,并吓唬那里少数的老和尚,他看到虽然这座城不大,或许只有五万多人,但房屋建造得很好,屋顶是深色的瓦片,层层叠叠如同鱼鳞一般。
然后他下山回到士兵中,带领他们越过护城河,但就在他这样做时,一阵枪弹从高高的城墙上落下,王老虎匆忙撤退。
王老虎当时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待,他与他的将领们商议对策,他们建议采取围城,因为围城比战斗更有把握,毕竟人们必须进食。
这对王老虎来说也是个好主意,因为他现在攻击这座城市的话,他的士兵必定会有伤亡,而且城门如此坚固,巨大的横梁用铁板连接在一起,王老虎不知道如何攻破它们。
此外,如果他们守住锁着的城门,使食物无法进入,日复一日,过了一两个月,敌人必定会虚弱并投降,而如果现在就开战,敌人会强大且吃饱喝足,不能肯定胜利会偏向哪一方。
王老虎这样推理,他认为等待直到可以确保胜利再开战是更好的选择。
因此,他命令士兵包围整个城市,但要退到足够远的地方,使射出的箭矢无法击中他们,而是落入护城河中。
士兵们就这样包围了城墙,没有人能进出,士兵们依靠附近土地上的出产生活,吃农民的鸡、蔬菜、水果和谷物,因为他们为所取的一切支付了费用,农民们没有联合起来反对他们,王老虎的军队过得很好。夏天如期而至,土地肥沃,季节丰收,因为这一带的年景既不太干也不太湿,虽然传言西部群山背后滴雨未下,那地方将会闹饥荒。
当王老虎听到这个消息时,心想自己的好运气又来了,这里有的是他的。
一个月过去了,更多的时间流逝,王老虎天天在营帐里等待,城门紧闭,无人出来。
他再等了二十天,变得非常不耐烦,他的手下也一样,但敌人的防御依然坚固,如果他们越过护城河,城墙上仍会射出子弹。
王老虎很是疑惑,愤怒地说道:“他们还能剩下什么吃的,竟然还有力气持械?”站在一旁的老鹰对此英勇的对手钦佩不已,他擦了擦嘴,说道:“他们现在肯定已经吃了狗、猫以及各种动物,甚至可能连家里的老鼠都吃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被围困的城市毫无动静,直到夏季的第二个月末。
一天早晨,王老虎像往常一样出去查看是否有任何变化,他看到自己驻扎的北门上方挥舞着一面白旗。
他急忙兴奋地命令手下也升起一面白旗,他认为这是战争结束的征兆。
然后北门微微打开了一点,只够一个人通过,随即又关上,他们能听到铁栓拉动的声音。
王老虎屏住呼吸,在护城河对面的营地里注视着,他看见一个年轻人慢慢朝他走来,手持一根竹竿,上面挂着白旗。
王老虎命令手下列队,自己站到队伍后面,等待那个人的到来。那人走近后,当他能被听见时喊道:“我来谈和,如果我们平安离开,我们将支付你们所有的钱和财产。”
王老虎无声地笑了,嘲讽地说:“你以为我是为了钱才来的吗?我自己领地里也能赚到钱。不!你的战神必须向我投降,因为我需要这座城和这片地区,它将成为我的一部分。”
那个年轻人靠在竹竿上,愤怒地盯着王老虎,恳求道:“请慈悲为怀,让您的士兵撤退吧!”说完便跪倒在王老虎面前。
但每当有人反对时,王老虎总会感到怒火上升,这次也不例外,他激动地喊道:“除非土地属于我,否则我绝不会离开!”年轻人站起来,骄傲地抬起头说:“那就留下吧,你可以在这里度过余生,我们也能承受这一切!”说完便转身朝城门走去。
王老虎感到旧日的黑怒涌上心头,心想这不知趣的敌人派来的使者多么无礼,甚至没有行过任何礼仪。他心中暗想,这是他见过最放肆的年轻人,越想越气,还没完全明白自己的情绪,就突然暴怒起来,命令一名士兵:“抬起你的枪,射杀那个人!”士兵立刻服从命令,射击精准,年轻人脸朝下倒在一个横跨护城河的小桥上,旗帜掉进水中,竹竿漂浮在护城河的水面上,洁白的旗帜被浑浊的水流弄脏了。
王老虎命令手下快步上前去抓那个年轻人,他们迅速跑去,生怕城墙上会有子弹射下,但没有一颗子弹射下来,王老虎有些惊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当年轻人躺在他面前死去,并迅速变成死亡的颜色时,他更加困惑了,因为这个年轻人显然并没有挨饿。
不是的,当王老虎命令剥下他的衣服看看他的肉时,年轻人躺着的地方,虽然不胖但仍然结实,可以看出他曾经吃过某种东西。
这时王老虎有些沮丧,他喊道:“如果这家伙这么胖,他们还能吃什么,能这样长时间抵抗我?”他诅咒道:“好吧,我也能像他们一样在这里度过一生!”从那天起,他变得如此愤怒,命令士兵们放松身心,享受生活,从此以后,当他看到士兵从城市周围的郊区或附近的农民那里拿取食物或财物时,他不再阻止,当有农民前来投诉或有人指控士兵闯入私人住宅做不该做的事时,王老虎闷闷不乐地说:“你们这些人都该死,我怀疑你们正在秘密给城里送粮食,否则他们怎么能这么久吃得饱?”但农民发誓说不是这样,很多人可怜兮兮地说:“我们不在乎谁统治我们,你以为我们会喜欢这个靠税赋让我们半饥半饱的老强盗吗?先生,如果你能对我们仁慈一些,约束你的士兵不要作恶,即使让你取代他,我们也会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