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挺直身子，高傲地走过庭院和大厅，骄傲的表情显现在他黝黑的脸上。
他知道他现在已经掌控了整个地区。
他转向一个站在那里的卫兵，大声喊道：“把这个绑着的女人带到法院的监狱里某个地方！看守好她，确保她有饭吃，不要对她不好，因为她是我俘虏，我想怎么惩罚她就怎么惩罚。”
他站着看着人们用棍子抬着她离开。
她筋疲力尽，脸色白得像蜡一样。
即使她曾经红润的嘴唇现在也变得苍白，她的黑色眼眸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深邃如墨石，她每呼吸一次都在喘息。
但她仍然能用那双凶狠的大黑眼睛盯着王老虎，当她看到他在注视她时，她扭曲了脸庞对他露出一种嘲笑的表情，但她的嘴干裂。
王老虎感到震惊，因为他从未见过像她这样倔强的女人，他困惑于该如何处理她，因为她充满仇恨，报复心如此强烈，绝不能放她自由。
但暂时将这件事抛诸脑后，他走进老法官的办公室。
老法官从黎明前就开始等待，他坐在那里穿着全套官服，还下令准备了最精美的食物。
当他看到王老虎进来时，他手足无措，非常慌乱，虽然他感激王老虎所做的事，但他知道这样的人不会白白为别人服务，他害怕听到王老虎会提出什么样的报酬，唯恐代价如此之高，以至于比豹子给他带来的负担还要沉重。
所以他怀着可怕的不确定性等待着，当有人告诉他王老虎来了，并看到王老虎进来，迈着英雄般庄重的步伐，老法官因恐惧而不知所措，甚至不知道手脚该往哪里放，不知不觉间它们颤抖并动了起来，仿佛有自己的生命，与他无关。
但他还是邀请王老虎坐下，王老虎礼貌地回应。当礼仪结束，王老虎鞠躬但不过分谦卑，老法官命令茶水、酒和肉端上来后，他们终于坐下来，聊了些闲话。
但最终，无法再回避的事情即将发生，老法官东张西望，除了不看王老虎外，四处打量着，终于开口说话。王老虎没有帮助他，因为权力现在属于他，他知道前任县令心中所想，只是坚定地盯着这个紧张的老头，因为他知道这样能吓到他，而这种恐惧让王老虎感到愉悦，因为他内心充满恶意。
最后，老县令用急促虚弱的老声音开始说话，声音非常轻柔低语：“我永远也不会忘记昨晚你所做的事，我对摆脱了这些年折磨我的害虫感激不尽，如今我的晚年可以安宁了。
我要如何感谢你，你对我比亲生儿子更重要？又该如何报答你的高尚之士？你可以提出任何要求，甚至包括我的职位，它都是你的。
” 他颤抖着等待，咬着手指。
王老虎冷静地坐着等待，直到老县令说完，然后恭敬地回答：“我一无所求。
从小我就反对一切邪恶之人，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驱除人民的害虫。
” 然后他又沉默地等待，现在轮到县令说话了，他说：“你有英雄的心，我从未想到当今还有像你这样的人。
但我即使死后也无法安心闭眼，除非以某种方式向你表达谢意，所以请告诉我什么最让你满意。
” 于是他们来回交谈，每次发言都恰当而礼貌，最终接近了问题的核心，然后王老虎委婉地表明他打算向所有希望改变旗帜的豹子旧部敞开他的队伍。
听到这话，老县令惊恐万分，他抓住雕花椅子的两侧，站起身来说：“难道你想成为匪首吗？” 他自己心想，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真的完了，因为这个从天而降的高大黑眉男子看起来比豹子还要凶狠，而且更聪明。
至少豹子是人尽皆知的，人们都知道他会索取多少；想到这里，老县令不知不觉地开始低声呻吟。
但王老虎直截了当地说道：“你不必害怕。
我不想成为匪首。
我的父亲是个受人尊敬的土地拥有者，我继承了他的遗产。
我不是贫穷到需要抢劫的地步。
此外，我的两个哥哥都很富有且正派。
如果我要开创自己的伟大道路，那将是凭借我在战争中的技能，而不是像匪徒那样使用卑劣的手段。
不，这就是我的报酬，也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
让我留在这里，带领我的人在你的庭院里，任命我为你在这里军队中的首席将军。
我和我的人将成为你随行的一部分，我会保护你免受匪徒侵害，也会保护你的人民。
你可以供养我们，并给予我们应有的收入，还可以给我国家名义的庇护。
” 老县令困惑地听着这些话，虚弱地说：“但我的现任将军该怎么办呢？我夹在你们之间会很为难，因为他不会轻易放弃职位。
” 面对这个问题，王老虎勇敢地回答：“让我们以正派人的方式解决，如果他赢了，我会离开并让他接管我的人和枪支。
如果我赢了，他就必须离开并留下他的东西给我。
” 县令叹息着，因为他是学者，是圣人的追随者，热爱和平，于是派人去叫他的将军进来。
过了一会儿，那个小腹凸起、有点傲慢的男人来了，他穿着外国样式的战服，留着稀疏的小胡子，把眉毛向上梳理，尽力表现出凶猛和勇敢的样子。
他拖着长剑走进来，每走一步都重重跺脚。
当他鞠躬时，他弯下腰，试图显得非常凶狠。
然后停下来喘气，老县令不知怎么向他说明了事情的原委，王老虎冷眼旁观，似乎在想着别的事情。
最后，老县令沉默下来，垂下头，希望自己死了，他心想自己很快会在两人之间死去，因为自从这个人脾气暴躁以来，他就觉得自己的将军已经够凶狠的了，但王老虎的愤怒更为迅速和深沉，任何人看到他的脸都会明白这一点。
现在，小将军听到了这些话，非常生气，他把手放在剑上，仿佛要冲向王老虎。
但王老虎几乎在他行动之前就注意到了，尽管当时他似乎在看着院子里的牡丹台，他露出白牙，拉下浓眉，交叉双臂，用如此沉重的眼神盯着小将军，带着如此可怕的神情，以至于小将军犹豫了，改变了主意，尽可能地吞下了自己的愤怒。
其实他并不傻。
他意识到自己的日子已经结束了，因为他不敢与王老虎较量。
他对老县令说：“我早就想回老家照顾年迈的父亲了，我是他唯一的儿子，他年纪越来越大。
但因为我在这里履行职责，任务繁重且连续不断，我一直无法自由离去。
除了孝道之外，我的腹部还有疾病，时不时发作。
你知道这病，我的主人，正因为如此，我一直无法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对付那些匪徒，多年来我为此苦恼不已。
所以现在我很高兴回到我的旧村庄，履行我对父亲的责任，同时也能照料日益严重的疾病。
” 他说完，僵硬地鞠了一躬，老县令站起来也鞠了一躬，并喃喃道：“你多年的忠诚一定会得到丰厚的回报。
” 县令遗憾地看着小将军离开，叹了口气，心想毕竟他是个容易相处的军人，即使他没有平定匪徒，他在法庭上也不是很难相处，除非是为了一些关于食物和饮料的小脾气问题，这些问题很容易解决。
然后老县令偷偷看了王老虎一眼，感到非常不安，因为王老虎看起来年轻、严厉、凶狠且脾气暴躁。
但他只是以平和的语气说：“你现在得到了想要的回报。
只要老将军一走，你就可以接管他的庭院和他的士兵。
但还有一件事。
当上面的人知道我换了将军后，我该对他们说什么？即使老将军去投诉我怎么办？
” 但王老虎很聪明，立刻回答：“这一切都会给你带来荣耀。
”“告诉他们你雇了一个勇猛的人，他平定了强盗，你就留他当私人护卫。
然后你迫使那位将军——我会全力支持你——写信请求允许他退休，并且他必须提名我接替他的位置，这样所有的荣耀都是你的，是你雇用了我，通过我才驱逐了强盗。”
老县令虽然不情愿，但看到这不是一个简单的计划，也开始感到些许振奋，只是他仍然害怕王老虎，担心他残忍无情，有一天会转向自己。
然而王老虎让他害怕，因为这正合他的心意，他冷笑着。
现在王老虎安顿下来，冬天已经从北方降临。
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非常满意，因为他的手下都吃饱穿暖了，他的收入也开始流入，他可以给他们买冬衣，他们都温暖又饱足。
当他为他们安排好一切，寒冬深沉，日子一天天过去，王老虎在一个闲暇的日子里突然想起了还关在监狱里的那个女人。
他想到她时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向门口的守卫喊道：“去把六十天前我送进监狱的那个女人带出来！我都忘了还没给她定罪，她还试图杀了我。”然后他无声地笑了，又说：“现在她应该已经被驯服了，我敢发誓！”于是他带着几分愉悦和兴趣等待着看她会被驯服到什么程度。
他独自坐在自己的一间大厅里，身旁是一个大铁炉子，里面燃烧着煤炭。
外面，深冬的大雪纷纷扬扬地下着，庭院里积满了雪，每一根树枝和每棵树上都挂满了厚厚的积雪，因为那天没有风，只有刺骨的寒冷，被落下的雪的湿气冻住了。
但是王老虎坐在煤炉旁边，悠闲又暖和，他裹着一件厚厚的羊皮袍子，椅子背上还搭着一张虎皮，用来抵御寒意。
将近一个小时后，他听到寂静的庭院里传来一阵骚动，他朝门口望去。
守卫带着他的囚犯来了，但他还有两个其他的守卫帮忙。
即便如此，她还是扭来扭去，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绑住她的绳索。
但守卫们还是强行把她推进了门，在挣扎的过程中，雪花也跟着他们飘了进来。
当他们终于把她牢牢控制住，站在王老虎面前时，守卫抱歉地说：“大人，请原谅我这么久才遵从您的命令。
但我们不得不强迫这个年轻的女人每一步。
她在监狱里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我们不能进去，因为我们是有妻子的体面人，所以监狱里的其他女人不得不强迫她穿上衣服。
她咬、抓、反抗她们，但最后她们总算给她穿上了衣服，所以我们才能进去把她绑起来拖出来。
她一定是疯了——一定是疯了。
我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
监狱里有些人甚至说她根本不是女人，而是魔鬼变成的女人，为了某种邪恶的目的。”
但是当这个年轻的女人听到这些话时，甩了甩她流着泪的头发。
她的头发曾经被剪短过，但现在几乎长到了肩膀。
她大声喊道：“除非是因为对我仇恨得发狂，否则我不会疯！”，她咒骂着，把下巴朝着王老虎伸出去，朝他吐口水，如果不是他急忙退后，守卫看到她的意图就拽回了她，她的口水嘶嘶作响地落在了火盆里滚烫的煤炭上。
这时守卫瞪大了眼睛，又一次肯定地说：“你看，她确实是疯了，大人！”但王老虎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紧紧盯着这个奇怪而野性的生物，倾听她的话语，即使她诅咒的时候，那也不是普通或无知妇人的说话方式。
他仔细地看着她，看到尽管她瘦削且现在消瘦至极，但她依然美丽高贵，不像一个粗俗的村姑。
然而她的脚很大，看起来似乎从未缠过，这在那些地方对于出身良好的女人来说是不正常的。
因此，他无法理解她，面对这些矛盾之处，他只是继续盯着她，看着她愤怒的眼睛上方细黑的眉毛扭曲着，薄薄的嘴唇抽搐着露出光滑洁白的牙齿，就在他注视时，他意识到她是他见过最美丽的女人。
是的，即使她的脸苍白、憔悴又愤怒，她依然是美丽的。
最后他慢慢说道：“我根本不了解你。
为什么你要恨我？”女人激动地回答，她有着清晰而尖锐的声音，“你杀了我的主人，我不会罢休，直到为他复仇。
即使你杀了我，我也要睁着死眼直到为他复仇！”听到这话，守卫震惊了，他举起剑，愤怒地喊道：“你对谁说话，狐狸精？”他本想用剑背打她的嘴巴，但王老虎做了个手势，示意她不可碰触。
然后王老虎平静地说道：“豹子是你的主人吗？”她用同样尖锐、热情的声音哭喊道：“是的！”
接着王老虎懒洋洋地向前倾身，平静而轻蔑地说道：“我已经杀了他。
现在你有了一个新的主人，就是我。”
听到这句话，年轻的女人向前冲去，仿佛她要扑上去把他杀死，两个守卫和她搏斗，王老虎在一旁看着他们。
当他们再次牢牢控制住她，使她无法动弹时，汗水从她的太阳穴渗出，她喘息着，几乎在哭泣，但她站着，愤怒地盯着王老虎的脸。
然后他迎上她的眼神，盯着她，她也毫不畏惧地回瞪着他，仿佛她并不怕他，也不会移开目光，好像她决心要在自己低下骄傲的目光之前先压倒他的目光。
但王老虎只是坚定不移地凝视着她，没有显现出任何愤怒，带着一种强大而平静的耐心，尽管他内心深处充满怒火，但如果他不生气，他就拥有这种强大的耐心的力量。
至于那个女人，她长时间地凝视着。
但最后，尽管他仍然不动声色地盯着她，她的眼睑颤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尖叫，转身对守卫说：“哦，把我带回监狱吧！”她再也不想看他一眼了。
然后王老虎以他那种无趣的笑容对她说：“你看，我说过你有了一个新的主人。”但她什么也不回答他。
她突然垂下身子，分开嘴唇，稍微喘息一下，最后他让守卫把她带走，这次她没有任何挣扎，很高兴能离开他。
然后王老虎更加好奇她是谁，也非常好奇她是怎么来到强盗巢穴的，他心中想着要知道她的故事。
所以当守卫摇头回来，说：“我这辈子抓过一些难对付的家伙，但从来没有像这只母老虎一样的。”王老虎对他说：“告诉监狱长我要知道她是谁，为什么会在巢穴里。”
“她不会回答任何问题，”守卫说。
“是的，她什么也不说。”王虎的两个哥哥一直在急切地等待着他这次冒险的结果，不过每个人表现的方式都不同。
王老大自从儿子自缢后，假装不再关心弟弟的事，每当想起儿子时，他便沉浸在哀悼中。他的夫人也是如此，但她的哀伤却通过抱怨丈夫而得到缓解。她常常说：“我一开始就说过不该让他去。像我们这样的家庭不应该送那么好的儿子去做兵。那是一种低贱的生活，我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起初，王老大愚蠢地回应了她的话，说道：“夫人，我不知道你不乐意，而且我觉得你很愿意，尤其是因为他不会是个普通的士兵，而是要像他自己一样被我弟弟培养成才。”
但是这位夫人已经下定决心要说的话，于是她大声喊道：“你从来不知道我说什么，因为你的心思总是放在别的事情上——某个女人吧！我明明白白地说过好多次，他不该去——你的弟弟不也是个普通士兵吗？如果你听我的话，我们的儿子现在还活着，身体也很好。他是我们最好的儿子，本来可以成为学者的。但是我在我自己的家里从来没有人听我的话！”她叹了口气，做出一副可怜的样子，王老大东张西望，非常不安，生怕惹起这场风暴，因此一言不发，希望她的愤怒能更快消退。
事实是，现在儿子死了，夫人不断地哀叹他是她最好的儿子，尽管他活着的时候她也经常责骂他，对他挑剔，并认为她的长子是最好的。但现在长子在任何方面都不够好，所以死去的儿子似乎更好一些。那个驼背的第三个儿子，她听说他喜欢和梨花姑娘一起生活，现在已经完全如此了，她便再也不提他了。如果有人提到他，她会说：“他不够强壮，乡下的空气对他有好处。”她有时会给梨花姑娘送点小礼物表示感谢，比如一些小的、无用的东西，一个有花纹的小陶碗或者一块部分丝绸但表面华丽的廉价布料，这些都是梨花姑娘从不穿戴的东西。
他知道他现在已经掌控了整个地区。
他转向一个站在那里的卫兵，大声喊道：“把这个绑着的女人带到法院的监狱里某个地方！看守好她，确保她有饭吃，不要对她不好，因为她是我俘虏，我想怎么惩罚她就怎么惩罚。”
他站着看着人们用棍子抬着她离开。
她筋疲力尽，脸色白得像蜡一样。
即使她曾经红润的嘴唇现在也变得苍白，她的黑色眼眸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深邃如墨石，她每呼吸一次都在喘息。
但她仍然能用那双凶狠的大黑眼睛盯着王老虎，当她看到他在注视她时，她扭曲了脸庞对他露出一种嘲笑的表情，但她的嘴干裂。
王老虎感到震惊，因为他从未见过像她这样倔强的女人，他困惑于该如何处理她，因为她充满仇恨，报复心如此强烈，绝不能放她自由。
但暂时将这件事抛诸脑后，他走进老法官的办公室。
老法官从黎明前就开始等待，他坐在那里穿着全套官服，还下令准备了最精美的食物。
当他看到王老虎进来时，他手足无措，非常慌乱，虽然他感激王老虎所做的事，但他知道这样的人不会白白为别人服务，他害怕听到王老虎会提出什么样的报酬，唯恐代价如此之高，以至于比豹子给他带来的负担还要沉重。
所以他怀着可怕的不确定性等待着，当有人告诉他王老虎来了，并看到王老虎进来，迈着英雄般庄重的步伐，老法官因恐惧而不知所措，甚至不知道手脚该往哪里放，不知不觉间它们颤抖并动了起来，仿佛有自己的生命，与他无关。
但他还是邀请王老虎坐下，王老虎礼貌地回应。当礼仪结束，王老虎鞠躬但不过分谦卑，老法官命令茶水、酒和肉端上来后，他们终于坐下来，聊了些闲话。
但最终，无法再回避的事情即将发生，老法官东张西望，除了不看王老虎外，四处打量着，终于开口说话。王老虎没有帮助他，因为权力现在属于他，他知道前任县令心中所想，只是坚定地盯着这个紧张的老头，因为他知道这样能吓到他，而这种恐惧让王老虎感到愉悦，因为他内心充满恶意。
最后，老县令用急促虚弱的老声音开始说话，声音非常轻柔低语：“我永远也不会忘记昨晚你所做的事，我对摆脱了这些年折磨我的害虫感激不尽，如今我的晚年可以安宁了。
我要如何感谢你，你对我比亲生儿子更重要？又该如何报答你的高尚之士？你可以提出任何要求，甚至包括我的职位，它都是你的。
” 他颤抖着等待，咬着手指。
王老虎冷静地坐着等待，直到老县令说完，然后恭敬地回答：“我一无所求。
从小我就反对一切邪恶之人，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驱除人民的害虫。
” 然后他又沉默地等待，现在轮到县令说话了，他说：“你有英雄的心，我从未想到当今还有像你这样的人。
但我即使死后也无法安心闭眼，除非以某种方式向你表达谢意，所以请告诉我什么最让你满意。
” 于是他们来回交谈，每次发言都恰当而礼貌，最终接近了问题的核心，然后王老虎委婉地表明他打算向所有希望改变旗帜的豹子旧部敞开他的队伍。
听到这话，老县令惊恐万分，他抓住雕花椅子的两侧，站起身来说：“难道你想成为匪首吗？” 他自己心想，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真的完了，因为这个从天而降的高大黑眉男子看起来比豹子还要凶狠，而且更聪明。
至少豹子是人尽皆知的，人们都知道他会索取多少；想到这里，老县令不知不觉地开始低声呻吟。
但王老虎直截了当地说道：“你不必害怕。
我不想成为匪首。
我的父亲是个受人尊敬的土地拥有者，我继承了他的遗产。
我不是贫穷到需要抢劫的地步。
此外，我的两个哥哥都很富有且正派。
如果我要开创自己的伟大道路，那将是凭借我在战争中的技能，而不是像匪徒那样使用卑劣的手段。
不，这就是我的报酬，也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
让我留在这里，带领我的人在你的庭院里，任命我为你在这里军队中的首席将军。
我和我的人将成为你随行的一部分，我会保护你免受匪徒侵害，也会保护你的人民。
你可以供养我们，并给予我们应有的收入，还可以给我国家名义的庇护。
” 老县令困惑地听着这些话，虚弱地说：“但我的现任将军该怎么办呢？我夹在你们之间会很为难，因为他不会轻易放弃职位。
” 面对这个问题，王老虎勇敢地回答：“让我们以正派人的方式解决，如果他赢了，我会离开并让他接管我的人和枪支。
如果我赢了，他就必须离开并留下他的东西给我。
” 县令叹息着，因为他是学者，是圣人的追随者，热爱和平，于是派人去叫他的将军进来。
过了一会儿，那个小腹凸起、有点傲慢的男人来了，他穿着外国样式的战服，留着稀疏的小胡子，把眉毛向上梳理，尽力表现出凶猛和勇敢的样子。
他拖着长剑走进来，每走一步都重重跺脚。
当他鞠躬时，他弯下腰，试图显得非常凶狠。
然后停下来喘气，老县令不知怎么向他说明了事情的原委，王老虎冷眼旁观，似乎在想着别的事情。
最后，老县令沉默下来，垂下头，希望自己死了，他心想自己很快会在两人之间死去，因为自从这个人脾气暴躁以来，他就觉得自己的将军已经够凶狠的了，但王老虎的愤怒更为迅速和深沉，任何人看到他的脸都会明白这一点。
现在，小将军听到了这些话，非常生气，他把手放在剑上，仿佛要冲向王老虎。
但王老虎几乎在他行动之前就注意到了，尽管当时他似乎在看着院子里的牡丹台，他露出白牙，拉下浓眉，交叉双臂，用如此沉重的眼神盯着小将军，带着如此可怕的神情，以至于小将军犹豫了，改变了主意，尽可能地吞下了自己的愤怒。
其实他并不傻。
他意识到自己的日子已经结束了，因为他不敢与王老虎较量。
他对老县令说：“我早就想回老家照顾年迈的父亲了，我是他唯一的儿子，他年纪越来越大。
但因为我在这里履行职责，任务繁重且连续不断，我一直无法自由离去。
除了孝道之外，我的腹部还有疾病，时不时发作。
你知道这病，我的主人，正因为如此，我一直无法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对付那些匪徒，多年来我为此苦恼不已。
所以现在我很高兴回到我的旧村庄，履行我对父亲的责任，同时也能照料日益严重的疾病。
” 他说完，僵硬地鞠了一躬，老县令站起来也鞠了一躬，并喃喃道：“你多年的忠诚一定会得到丰厚的回报。
” 县令遗憾地看着小将军离开，叹了口气，心想毕竟他是个容易相处的军人，即使他没有平定匪徒，他在法庭上也不是很难相处，除非是为了一些关于食物和饮料的小脾气问题，这些问题很容易解决。
然后老县令偷偷看了王老虎一眼，感到非常不安，因为王老虎看起来年轻、严厉、凶狠且脾气暴躁。
但他只是以平和的语气说：“你现在得到了想要的回报。
只要老将军一走，你就可以接管他的庭院和他的士兵。
但还有一件事。
当上面的人知道我换了将军后，我该对他们说什么？即使老将军去投诉我怎么办？
” 但王老虎很聪明，立刻回答：“这一切都会给你带来荣耀。
”“告诉他们你雇了一个勇猛的人，他平定了强盗，你就留他当私人护卫。
然后你迫使那位将军——我会全力支持你——写信请求允许他退休，并且他必须提名我接替他的位置，这样所有的荣耀都是你的，是你雇用了我，通过我才驱逐了强盗。”
老县令虽然不情愿，但看到这不是一个简单的计划，也开始感到些许振奋，只是他仍然害怕王老虎，担心他残忍无情，有一天会转向自己。
然而王老虎让他害怕，因为这正合他的心意，他冷笑着。
现在王老虎安顿下来，冬天已经从北方降临。
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非常满意，因为他的手下都吃饱穿暖了，他的收入也开始流入，他可以给他们买冬衣，他们都温暖又饱足。
当他为他们安排好一切，寒冬深沉，日子一天天过去，王老虎在一个闲暇的日子里突然想起了还关在监狱里的那个女人。
他想到她时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向门口的守卫喊道：“去把六十天前我送进监狱的那个女人带出来！我都忘了还没给她定罪，她还试图杀了我。”然后他无声地笑了，又说：“现在她应该已经被驯服了，我敢发誓！”于是他带着几分愉悦和兴趣等待着看她会被驯服到什么程度。
他独自坐在自己的一间大厅里，身旁是一个大铁炉子，里面燃烧着煤炭。
外面，深冬的大雪纷纷扬扬地下着，庭院里积满了雪，每一根树枝和每棵树上都挂满了厚厚的积雪，因为那天没有风，只有刺骨的寒冷，被落下的雪的湿气冻住了。
但是王老虎坐在煤炉旁边，悠闲又暖和，他裹着一件厚厚的羊皮袍子，椅子背上还搭着一张虎皮，用来抵御寒意。
将近一个小时后，他听到寂静的庭院里传来一阵骚动，他朝门口望去。
守卫带着他的囚犯来了，但他还有两个其他的守卫帮忙。
即便如此，她还是扭来扭去，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绑住她的绳索。
但守卫们还是强行把她推进了门，在挣扎的过程中，雪花也跟着他们飘了进来。
当他们终于把她牢牢控制住，站在王老虎面前时，守卫抱歉地说：“大人，请原谅我这么久才遵从您的命令。
但我们不得不强迫这个年轻的女人每一步。
她在监狱里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我们不能进去，因为我们是有妻子的体面人，所以监狱里的其他女人不得不强迫她穿上衣服。
她咬、抓、反抗她们，但最后她们总算给她穿上了衣服，所以我们才能进去把她绑起来拖出来。
她一定是疯了——一定是疯了。
我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
监狱里有些人甚至说她根本不是女人，而是魔鬼变成的女人，为了某种邪恶的目的。”
但是当这个年轻的女人听到这些话时，甩了甩她流着泪的头发。
她的头发曾经被剪短过，但现在几乎长到了肩膀。
她大声喊道：“除非是因为对我仇恨得发狂，否则我不会疯！”，她咒骂着，把下巴朝着王老虎伸出去，朝他吐口水，如果不是他急忙退后，守卫看到她的意图就拽回了她，她的口水嘶嘶作响地落在了火盆里滚烫的煤炭上。
这时守卫瞪大了眼睛，又一次肯定地说：“你看，她确实是疯了，大人！”但王老虎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紧紧盯着这个奇怪而野性的生物，倾听她的话语，即使她诅咒的时候，那也不是普通或无知妇人的说话方式。
他仔细地看着她，看到尽管她瘦削且现在消瘦至极，但她依然美丽高贵，不像一个粗俗的村姑。
然而她的脚很大，看起来似乎从未缠过，这在那些地方对于出身良好的女人来说是不正常的。
因此，他无法理解她，面对这些矛盾之处，他只是继续盯着她，看着她愤怒的眼睛上方细黑的眉毛扭曲着，薄薄的嘴唇抽搐着露出光滑洁白的牙齿，就在他注视时，他意识到她是他见过最美丽的女人。
是的，即使她的脸苍白、憔悴又愤怒，她依然是美丽的。
最后他慢慢说道：“我根本不了解你。
为什么你要恨我？”女人激动地回答，她有着清晰而尖锐的声音，“你杀了我的主人，我不会罢休，直到为他复仇。
即使你杀了我，我也要睁着死眼直到为他复仇！”听到这话，守卫震惊了，他举起剑，愤怒地喊道：“你对谁说话，狐狸精？”他本想用剑背打她的嘴巴，但王老虎做了个手势，示意她不可碰触。
然后王老虎平静地说道：“豹子是你的主人吗？”她用同样尖锐、热情的声音哭喊道：“是的！”
接着王老虎懒洋洋地向前倾身，平静而轻蔑地说道：“我已经杀了他。
现在你有了一个新的主人，就是我。”
听到这句话，年轻的女人向前冲去，仿佛她要扑上去把他杀死，两个守卫和她搏斗，王老虎在一旁看着他们。
当他们再次牢牢控制住她，使她无法动弹时，汗水从她的太阳穴渗出，她喘息着，几乎在哭泣，但她站着，愤怒地盯着王老虎的脸。
然后他迎上她的眼神，盯着她，她也毫不畏惧地回瞪着他，仿佛她并不怕他，也不会移开目光，好像她决心要在自己低下骄傲的目光之前先压倒他的目光。
但王老虎只是坚定不移地凝视着她，没有显现出任何愤怒，带着一种强大而平静的耐心，尽管他内心深处充满怒火，但如果他不生气，他就拥有这种强大的耐心的力量。
至于那个女人，她长时间地凝视着。
但最后，尽管他仍然不动声色地盯着她，她的眼睑颤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尖叫，转身对守卫说：“哦，把我带回监狱吧！”她再也不想看他一眼了。
然后王老虎以他那种无趣的笑容对她说：“你看，我说过你有了一个新的主人。”但她什么也不回答他。
她突然垂下身子，分开嘴唇，稍微喘息一下，最后他让守卫把她带走，这次她没有任何挣扎，很高兴能离开他。
然后王老虎更加好奇她是谁，也非常好奇她是怎么来到强盗巢穴的，他心中想着要知道她的故事。
所以当守卫摇头回来，说：“我这辈子抓过一些难对付的家伙，但从来没有像这只母老虎一样的。”王老虎对他说：“告诉监狱长我要知道她是谁，为什么会在巢穴里。”
“她不会回答任何问题，”守卫说。
“是的，她什么也不说。”王虎的两个哥哥一直在急切地等待着他这次冒险的结果，不过每个人表现的方式都不同。
王老大自从儿子自缢后，假装不再关心弟弟的事，每当想起儿子时，他便沉浸在哀悼中。他的夫人也是如此，但她的哀伤却通过抱怨丈夫而得到缓解。她常常说：“我一开始就说过不该让他去。像我们这样的家庭不应该送那么好的儿子去做兵。那是一种低贱的生活，我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起初，王老大愚蠢地回应了她的话，说道：“夫人，我不知道你不乐意，而且我觉得你很愿意，尤其是因为他不会是个普通的士兵，而是要像他自己一样被我弟弟培养成才。”
但是这位夫人已经下定决心要说的话，于是她大声喊道：“你从来不知道我说什么，因为你的心思总是放在别的事情上——某个女人吧！我明明白白地说过好多次，他不该去——你的弟弟不也是个普通士兵吗？如果你听我的话，我们的儿子现在还活着，身体也很好。他是我们最好的儿子，本来可以成为学者的。但是我在我自己的家里从来没有人听我的话！”她叹了口气，做出一副可怜的样子，王老大东张西望，非常不安，生怕惹起这场风暴，因此一言不发，希望她的愤怒能更快消退。
事实是，现在儿子死了，夫人不断地哀叹他是她最好的儿子，尽管他活着的时候她也经常责骂他，对他挑剔，并认为她的长子是最好的。但现在长子在任何方面都不够好，所以死去的儿子似乎更好一些。那个驼背的第三个儿子，她听说他喜欢和梨花姑娘一起生活，现在已经完全如此了，她便再也不提他了。如果有人提到他，她会说：“他不够强壮，乡下的空气对他有好处。”她有时会给梨花姑娘送点小礼物表示感谢，比如一些小的、无用的东西，一个有花纹的小陶碗或者一块部分丝绸但表面华丽的廉价布料，这些都是梨花姑娘从不穿戴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