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为什么每一种好的宗教都有它们的仪式。
记住，情感就是行动；两者是一回事。
因此，为了修改（或强化）情绪脑的价值等级制度，你需要一些容易重复但完全独特且可识别的行为让人们去做。
这就是仪式的作用。
仪式被设计为长期重复进行，这只会让它们显得更加重要——毕竟，你很少有机会去做五百年前人们做过的事情。
那是相当厉害的。
仪式也是象征性的。
作为价值观，它们还必须体现某些故事或叙事。
教会里的人穿着长袍，把面包蘸在葡萄酒（或者葡萄汁）里，然后喂给一群人，以象征基督的身体。
这种象征代表着基督为我们的救赎所做出的牺牲（他并不应该承受！）。
国家围绕其成立或赢得战争（或失败）创造仪式。
我们游行、挥舞旗帜、放烟花，有一种共同的感觉，认为这一切都标志着有价值和有意义的东西。
夫妻也会创造他们自己的小仪式和习惯，他们的内部笑话，所有这些都在重申他们关系的价值，他们的私人人际宗教。
仪式将我们与过去联系起来。
它们将我们与我们的价值观联系起来。
并且它们肯定了我们是谁。
仪式通常与某种牺牲有关。
在古代，祭司和酋长实际上会在祭坛上杀人，有时甚至会挖出还在跳动的心脏，人们会尖叫，敲击鼓，做各种疯狂的事情。
38 这些牺牲是为了安抚愤怒的神灵，确保丰收，或者带来其他各种期望的结果。
但仪式牺牲背后的真实原因更深。
人类其实是极其内疚的生物。
假设你在钱包里发现了一百美元，但没有身份证或其他关于它属于谁的信息。
周围没人，你也无从得知失主是谁，所以你留下了它。
牛顿的情绪第一定律指出，每一个行为都会产生一个相等且相反的情感反应。
在这种情况下，好事发生了，而你并没有为此付出什么。
于是，内疚感油然而生。
现在换个角度想：你存在。
你没有做任何事情来值得存在。
你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开始存在；你只是存在了。
砰的一声——你就有了生命。
你不知道它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如果你相信是上帝给了你生命，那么，天啊！你欠祂太多了！
但即使你不相信上帝——该死的，你被赐予了生命！你曾经做了什么来值得这样的恩赐？
你怎么能以一种让自己的人生有意义的方式生活呢？
这是人类状况中永恒的、却无法回答的问题，也是意识固有的罪恶感成为几乎所有精神宗教基石的原因。
古代精神宗教中的牺牲行为是为了让信徒感到偿还了这笔债务，过上有价值的生活。
虽然在古代，他们确实会牺牲人类——以一条生命换取另一条生命——最终，人们聪明起来了，意识到可以用象征性的牺牲（耶稣的，或者其他人的）来拯救全人类。
这样，我们就不用每隔几天就得清理祭坛上的血迹了。
（而且那些苍蝇——别提了，苍蝇真是烦死了。）
39 大多数宗教活动都是为缓解罪恶感而设计的。
你甚至可以说祈祷本质上就是小型的罪恶感缓解期。
你不会向上帝祈祷说：“操，太棒了！我太厉害了！” 不。
祈祷更像是感恩日记出现之前的感恩日记：感谢上帝让我存在，尽管有时候活着挺糟糕的。
我为我所想和所做的坏事道歉。
砰！罪恶感消除了，至少暂时如此。
意识形态宗教比精神宗教更高效地处理罪恶问题。
国家引导人们将存在的虚无感转化为服务——“我们的国家给了你这些机会，所以穿上军装，努力保护它们。”
右翼意识形态通常将必要的牺牲视为保护国家和家庭。
左翼意识形态通常将必要的牺牲视为为整个社会的更大利益而放弃。
最后，在人际关系宗教中，牺牲自己会产生浪漫和忠诚感。
（想想婚姻：我在祭坛前承诺将我的生命献给另一个人。）
我们所有人都在努力应对一种感觉，即我们值得被爱。
即使你的父母很棒，你有时还是会想，哇，为什么是我？我做了什么才配得到这个？
人际关系宗教有各种各样的仪式和牺牲，旨在让人们觉得他们值得被爱。
戒指、礼物、周年纪念日、擦掉厕所里的尿——这些小事累积起来就成了大事。
谢谢你，亲爱的。
如何创立自己的宗教 第五步：承诺天堂，交付地狱
如果你已经成功完成了创立自己宗教的前几步，这意味着你已经聚集了一群绝望的人，他们迫切需要逃避令人不适的真相，通过学习你编造的一堆胡言乱语，忽视朋友，告诉家人滚蛋。
现在是时候认真起来了。
宗教的美妙之处在于，你向信徒承诺的救赎、觉悟、世界和平、完美幸福或其他任何东西越多，他们就越不可能实现这些承诺。
而他们越是无法实现这些承诺，就越会责怪自己，感到内疚。
而他们越责怪自己，感到内疚，就越会听从你的指示，试图弥补这一切。
有些人可能会称之为心理虐待的循环。
但我们不要让这些术语破坏我们的乐趣。
金字塔骗局做得非常好。
你花大价钱买一堆你不需要的产品，然后接下来的三个月里，你拼命尝试让其他人加入你的骗局，并且也购买和销售这些没人想要或需要的产品。
这不起作用。
然后，与其承认显而易见的事实（这个产品就是一个大骗局，卖的是骗局卖给骗局来卖更多骗局），你反而责怪自己——因为看吧，金字塔顶端的那个家伙开着法拉利！而你也想要一辆法拉利。
所以，显然问题一定出在你身上，对吧？
幸运的是，那个开着法拉利的家伙很乐意举办一个研讨会，帮助你卖出更多没人想要的垃圾。
然后这些垃圾会被卖给更多的人，这些人再去卖更多的垃圾。
等等。
在这些研讨会上，大部分时间都在用音乐和口号激励你，制造一种“我们对抗他们”的二元对立（“赢家永不放弃！输家总是认为这不会对他们起作用！”），研讨会结束后，你会充满动力和激情离开，但仍然不知道如何推销任何东西，尤其是那些没人想要的垃圾。
而不是对你所信仰的金钱宗教感到愤怒，你却对自己感到愤怒。
你责怪自己未能达到你的上帝价值，不管这个上帝价值多么不明智。
你可以在各种其他领域看到这种绝望的循环。
健身计划、饮食方案、政治活动、自助研讨会、财务规划、节假日拜访祖母——信息总是一样的：你做得越多，就会被告知还需要做更多才能最终体验到你一直被承诺的满足感。
但这种满足感从未到来。
等等。
让我来告诉你一个坏消息：人类的痛苦就像打地鼠游戏。每一次你击倒一种痛苦，另一种痛苦就会冒出来。
而且你打得越快，它们就回来得越快。
这种痛苦可能会好转，可能会改变形状，可能会每次变得没那么灾难性。
但它永远都会存在。
它是我们的组成部分。
它就是我们。
许多宗教发言人声称他们可以一次性彻底击败Whac-A-Mole游戏中的痛苦，以此赚取大把钞票。
但事实是，痛苦的鼹鼠是没有尽头的。
你打它们打得越快，它们回来得就越快。
这就是为什么宗教圈子里那些混蛋能够长期维持生计：他们没有承认游戏是作弊的，即人类的本性从根本上设计用来制造痛苦，而是责怪你没有赢得这个游戏。
或者更糟的是，他们责怪某个模糊不清的“他们”。
如果我们能摆脱“他们”，我们就不会再受苦。
发誓。
但这不管用。
这只会把痛苦从一个群体转移到另一个群体，并放大痛苦。
因为，真的，如果有人真的能解决你的所有问题，他们到下周二（或下周被投票下台）就会破产。
领袖需要他们的追随者永远不满；这对领导业务有利。
如果一切都完美无缺，就没有理由追随任何人了。
没有任何宗教会让你一直感到幸福和平静。
没有任何国家会让人觉得完全公平和安全。
没有任何政治哲学能随时解决每个人的问题。
真正的平等永远无法实现；总会有某个人被坑。
真正的自由并不存在，因为我们所有人都必须牺牲一些自主权来换取稳定。
没有人，无论你多么爱他们或他们多么爱你，都无法消除你仅仅因为存在而感到的内疚。
一切都被搞砸了。
一切都被搞砸了。
它总是如此，也将永远如此。
没有解决方案，只有临时措施，只有渐进的改善，只有稍微好一点的被搞砸方式。
现在是时候停止逃避这一点，而是拥抱它。
这是我们的破败世界。
而我们就是其中的破败者。
如何创办自己的宗教 第六步：先知盈利！
所以，这就到了尽头。
你已经有了你的宗教，现在是时候享受它带来的所有好处了。
既然你有了你那小小的追随者，他们会给你钱，帮你割草，你现在终于可以得到你一直以来想要的一切了！
想要十几个性奴隶？只要你说一声。
编造经文。
告诉你的信徒，“海牛第六阶段的启蒙”只能在先知的高潮中找到。
想要一块远离尘嚣的巨大土地？只要告诉你的信徒，只有你能为他们建造天堂，而它需要非常偏远——哦，顺便说一下，他们还需要为此买单。
想要权力和声望？告诉你的信徒投票给你，甚至更好的办法是用暴力推翻政府。
如果你做得够好，他们应该愿意为你献出生命。
机会真的是无限的。
不再孤独。
不再有感情问题。
不再有财务困扰。
你可以实现你最疯狂的梦想。
你只需要踩踏成千上万其他人的希望和梦想就能到达那里。
是的，我的朋友，你为此付出了努力。
因此，你值得拥有所有的利益，无需任何繁琐的社会关注或关于伦理等问题的说教。
因为这就是当你创办自己的宗教时能得到的东西：你可以决定什么是道德的。
你可以决定什么是正确的。
你可以决定谁是正义的。
也许这个“创办宗教”的想法让你浑身不自在。
好吧，我很遗憾地告诉你，你已经身处其中了。
无论你意识到与否，你已经接受了某些群体的信仰和价值观，参与了仪式并献上了祭品，划分了我们与他们的界限并孤立自己。
这是我们所有人做的事情。
宗教信仰及其构成的部落行为是我们本性的一部分。
不可能不接受它们。
如果你认为自己超越了宗教，认为自己依靠逻辑和理性，我很抱歉地告诉你，你是错的：你也是我们的一员。
如果你认为自己见多识广且受过良好教育，那你错了：你依然很糟糕。
我们必须对某些事物抱有信心。
我们必须在某处找到价值。
这是我们心理上生存和繁荣的方式。
这是我们找到希望的方式。
即使你对未来有更好的愿景，单独行动也太难了。
为了实现任何梦想，我们需要支持网络，无论是情感上的还是后勤上的原因。
它需要一支军队。
字面意义上的军队。
正是通过宗教故事中表达的价值观体系，以及数百万甚至千万人之间的共享，才吸引了、组织了、推动了人类系统的前进，这是一种达尔文式的竞争。
宗教在世界上争夺资源，而那些倾向于获胜的宗教是那些价值体系最有效地利用劳动力和资本的宗教。
随着它的胜利，越来越多的人采用获胜宗教的价值体系，因为它在人群中展示了最大的价值。
这些胜利的宗教随后稳定下来，成为文化的基石。
但这里有一个问题：每当宗教成功，每当它传播其信息并主导大量的人类情感和努力时，其价值观就会改变。
宗教的神的价值不再包含最初激发宗教的原则。
它的神的价值慢慢转变，成为保存宗教自身：不要失去已获得的一切。
这就是腐败开始的地方。
当定义宗教、运动、革命的原始价值观被抛弃以维持现状时，这就是组织层面的自恋。
这就是你如何从耶稣到十字军东征，从马克思主义到古拉格，从婚礼小教堂到离婚法庭。
宗教原始价值观的这种腐化侵蚀着宗教的追随者，从而导致新兴的反动宗教崛起，最终征服最初的宗教。
然后整个过程再次开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成功远比失败更加危险。
首先，因为你拥有的越多，失去的就越多，其次，因为你拥有的越多，维持希望就越难。
更重要的是，因为我们体验希望的同时，也会失去它。
我们看到我们对完美未来的美好愿景并不那么完美，我们的梦想和抱负本身充满了意想不到的缺陷和未预见的牺牲。
因为唯一能真正摧毁梦想的，就是让它成真。
第五章
希望被搞砸了
在十九世纪末的一个温和而辉煌的瑞士阿尔卑斯山夏季，一位隐居的哲学家，自称是思想和精神的炸药，在象征意义上走下了他的山峰，用自己的钱出版了一本书。
这本书是他赠予人类的礼物，一本大胆地站在现代世界门口的礼物，宣布的话将在他死后很久让他闻名于世。
它宣布，“上帝死了！”——还有更多。
它宣布，这一死亡的回声将是新时代的先兆，这将挑战我们所有人。
这位哲学家用警告的语气说出这些话。
他像一名守夜人一样说话。
他为我们所有人说话。
然而，这本书只卖出了不到四十本。
梅塔·冯·萨利斯在黎明前醒来点燃火柴煮茶。
她去取冰块来冷却哲学家关节疼痛的毯子。
她收集昨天晚餐剩下的骨头开始炖汤，这将缓解他的胃部不适。
她亲手洗了他的脏衣服。
很快，他需要理发和修剪胡须，她意识到她忘了买一把新剃刀。
这是梅塔第三年照顾弗里德里希·尼采，她觉得这可能也是最后一次了。
她爱他——当作兄弟。
（当一个共同的朋友建议他们结婚时，他们都笑得前仰后合。
然后感到恶心。
）但梅塔已经接近她善心的极限了。
她在一次晚宴上遇到了尼采。
她听他弹钢琴，讲笑话，讲述他与老朋友作曲家理查德·瓦格纳的冒险故事。
不像在他的写作中，尼采在现实中是有礼貌且温和的。
他是一个深情的倾听者。
他热爱诗歌，能背诵几十首诗。他可以坐下来玩几个小时的文字游戏，唱歌、讲双关笑话。
尼采聪明得令人难以置信。
他的思维如此敏锐，只需几句话就能让整个房间豁然开朗。
后来成为世界名言的警句似乎像寒冷空气中呼出的雾气一样从他嘴里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过多谈论自己也是一种掩饰自己的方式。”他会随口加上一句，迅速让整个房间安静下来。
2 Meta经常发现自己在他面前无言以对，并不是因为任何过度的情绪，只是因为她觉得自己的大脑总是落后他几步，需要一点时间才能跟上。
然而，Meta并不是一个智力平庸的人。
事实上，她是她那个时代的狠角色。
Meta是瑞士第一个获得博士学位的女人。
她也是世界上领先的女性主义作家和活动家。
她能流利地说四种语言，并在欧洲各地发表文章，主张女性权利，这是一个当时激进的想法。
她见多识广、聪明且意志坚定。
3 当她偶然发现尼采的作品时，她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能让女性解放走向世界的观念推动者。
这是一个主张个人赋权、极端个人责任的人。
这是一个认为个人能力比什么都重要的人，他认为每个人不仅应该实现自己的全部潜力，而且有义务去实践并推动这种潜力的发展。
Meta相信，尼采用语言表达了那些最终会赋予女性权力、带领她们走出永无止境的奴役的核心观念和概念框架。
但有一个问题：尼采不是一个女权主义者。
事实上，他认为女性解放的整个想法很可笑。
这并没有阻止Meta。
他是一个理性的人；他可以被说服。
他只需要认识到自己的偏见并从中解脱出来。
记住，情感就是行动；两者是一回事。
因此，为了修改（或强化）情绪脑的价值等级制度，你需要一些容易重复但完全独特且可识别的行为让人们去做。
这就是仪式的作用。
仪式被设计为长期重复进行，这只会让它们显得更加重要——毕竟，你很少有机会去做五百年前人们做过的事情。
那是相当厉害的。
仪式也是象征性的。
作为价值观，它们还必须体现某些故事或叙事。
教会里的人穿着长袍，把面包蘸在葡萄酒（或者葡萄汁）里，然后喂给一群人，以象征基督的身体。
这种象征代表着基督为我们的救赎所做出的牺牲（他并不应该承受！）。
国家围绕其成立或赢得战争（或失败）创造仪式。
我们游行、挥舞旗帜、放烟花，有一种共同的感觉，认为这一切都标志着有价值和有意义的东西。
夫妻也会创造他们自己的小仪式和习惯，他们的内部笑话，所有这些都在重申他们关系的价值，他们的私人人际宗教。
仪式将我们与过去联系起来。
它们将我们与我们的价值观联系起来。
并且它们肯定了我们是谁。
仪式通常与某种牺牲有关。
在古代，祭司和酋长实际上会在祭坛上杀人，有时甚至会挖出还在跳动的心脏，人们会尖叫，敲击鼓，做各种疯狂的事情。
38 这些牺牲是为了安抚愤怒的神灵，确保丰收，或者带来其他各种期望的结果。
但仪式牺牲背后的真实原因更深。
人类其实是极其内疚的生物。
假设你在钱包里发现了一百美元，但没有身份证或其他关于它属于谁的信息。
周围没人，你也无从得知失主是谁，所以你留下了它。
牛顿的情绪第一定律指出，每一个行为都会产生一个相等且相反的情感反应。
在这种情况下，好事发生了，而你并没有为此付出什么。
于是，内疚感油然而生。
现在换个角度想：你存在。
你没有做任何事情来值得存在。
你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开始存在；你只是存在了。
砰的一声——你就有了生命。
你不知道它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如果你相信是上帝给了你生命，那么，天啊！你欠祂太多了！
但即使你不相信上帝——该死的，你被赐予了生命！你曾经做了什么来值得这样的恩赐？
你怎么能以一种让自己的人生有意义的方式生活呢？
这是人类状况中永恒的、却无法回答的问题，也是意识固有的罪恶感成为几乎所有精神宗教基石的原因。
古代精神宗教中的牺牲行为是为了让信徒感到偿还了这笔债务，过上有价值的生活。
虽然在古代，他们确实会牺牲人类——以一条生命换取另一条生命——最终，人们聪明起来了，意识到可以用象征性的牺牲（耶稣的，或者其他人的）来拯救全人类。
这样，我们就不用每隔几天就得清理祭坛上的血迹了。
（而且那些苍蝇——别提了，苍蝇真是烦死了。）
39 大多数宗教活动都是为缓解罪恶感而设计的。
你甚至可以说祈祷本质上就是小型的罪恶感缓解期。
你不会向上帝祈祷说：“操，太棒了！我太厉害了！” 不。
祈祷更像是感恩日记出现之前的感恩日记：感谢上帝让我存在，尽管有时候活着挺糟糕的。
我为我所想和所做的坏事道歉。
砰！罪恶感消除了，至少暂时如此。
意识形态宗教比精神宗教更高效地处理罪恶问题。
国家引导人们将存在的虚无感转化为服务——“我们的国家给了你这些机会，所以穿上军装，努力保护它们。”
右翼意识形态通常将必要的牺牲视为保护国家和家庭。
左翼意识形态通常将必要的牺牲视为为整个社会的更大利益而放弃。
最后，在人际关系宗教中，牺牲自己会产生浪漫和忠诚感。
（想想婚姻：我在祭坛前承诺将我的生命献给另一个人。）
我们所有人都在努力应对一种感觉，即我们值得被爱。
即使你的父母很棒，你有时还是会想，哇，为什么是我？我做了什么才配得到这个？
人际关系宗教有各种各样的仪式和牺牲，旨在让人们觉得他们值得被爱。
戒指、礼物、周年纪念日、擦掉厕所里的尿——这些小事累积起来就成了大事。
谢谢你，亲爱的。
如何创立自己的宗教 第五步：承诺天堂，交付地狱
如果你已经成功完成了创立自己宗教的前几步，这意味着你已经聚集了一群绝望的人，他们迫切需要逃避令人不适的真相，通过学习你编造的一堆胡言乱语，忽视朋友，告诉家人滚蛋。
现在是时候认真起来了。
宗教的美妙之处在于，你向信徒承诺的救赎、觉悟、世界和平、完美幸福或其他任何东西越多，他们就越不可能实现这些承诺。
而他们越是无法实现这些承诺，就越会责怪自己，感到内疚。
而他们越责怪自己，感到内疚，就越会听从你的指示，试图弥补这一切。
有些人可能会称之为心理虐待的循环。
但我们不要让这些术语破坏我们的乐趣。
金字塔骗局做得非常好。
你花大价钱买一堆你不需要的产品，然后接下来的三个月里，你拼命尝试让其他人加入你的骗局，并且也购买和销售这些没人想要或需要的产品。
这不起作用。
然后，与其承认显而易见的事实（这个产品就是一个大骗局，卖的是骗局卖给骗局来卖更多骗局），你反而责怪自己——因为看吧，金字塔顶端的那个家伙开着法拉利！而你也想要一辆法拉利。
所以，显然问题一定出在你身上，对吧？
幸运的是，那个开着法拉利的家伙很乐意举办一个研讨会，帮助你卖出更多没人想要的垃圾。
然后这些垃圾会被卖给更多的人，这些人再去卖更多的垃圾。
等等。
在这些研讨会上，大部分时间都在用音乐和口号激励你，制造一种“我们对抗他们”的二元对立（“赢家永不放弃！输家总是认为这不会对他们起作用！”），研讨会结束后，你会充满动力和激情离开，但仍然不知道如何推销任何东西，尤其是那些没人想要的垃圾。
而不是对你所信仰的金钱宗教感到愤怒，你却对自己感到愤怒。
你责怪自己未能达到你的上帝价值，不管这个上帝价值多么不明智。
你可以在各种其他领域看到这种绝望的循环。
健身计划、饮食方案、政治活动、自助研讨会、财务规划、节假日拜访祖母——信息总是一样的：你做得越多，就会被告知还需要做更多才能最终体验到你一直被承诺的满足感。
但这种满足感从未到来。
等等。
让我来告诉你一个坏消息：人类的痛苦就像打地鼠游戏。每一次你击倒一种痛苦，另一种痛苦就会冒出来。
而且你打得越快，它们就回来得越快。
这种痛苦可能会好转，可能会改变形状，可能会每次变得没那么灾难性。
但它永远都会存在。
它是我们的组成部分。
它就是我们。
许多宗教发言人声称他们可以一次性彻底击败Whac-A-Mole游戏中的痛苦，以此赚取大把钞票。
但事实是，痛苦的鼹鼠是没有尽头的。
你打它们打得越快，它们回来得就越快。
这就是为什么宗教圈子里那些混蛋能够长期维持生计：他们没有承认游戏是作弊的，即人类的本性从根本上设计用来制造痛苦，而是责怪你没有赢得这个游戏。
或者更糟的是，他们责怪某个模糊不清的“他们”。
如果我们能摆脱“他们”，我们就不会再受苦。
发誓。
但这不管用。
这只会把痛苦从一个群体转移到另一个群体，并放大痛苦。
因为，真的，如果有人真的能解决你的所有问题，他们到下周二（或下周被投票下台）就会破产。
领袖需要他们的追随者永远不满；这对领导业务有利。
如果一切都完美无缺，就没有理由追随任何人了。
没有任何宗教会让你一直感到幸福和平静。
没有任何国家会让人觉得完全公平和安全。
没有任何政治哲学能随时解决每个人的问题。
真正的平等永远无法实现；总会有某个人被坑。
真正的自由并不存在，因为我们所有人都必须牺牲一些自主权来换取稳定。
没有人，无论你多么爱他们或他们多么爱你，都无法消除你仅仅因为存在而感到的内疚。
一切都被搞砸了。
一切都被搞砸了。
它总是如此，也将永远如此。
没有解决方案，只有临时措施，只有渐进的改善，只有稍微好一点的被搞砸方式。
现在是时候停止逃避这一点，而是拥抱它。
这是我们的破败世界。
而我们就是其中的破败者。
如何创办自己的宗教 第六步：先知盈利！
所以，这就到了尽头。
你已经有了你的宗教，现在是时候享受它带来的所有好处了。
既然你有了你那小小的追随者，他们会给你钱，帮你割草，你现在终于可以得到你一直以来想要的一切了！
想要十几个性奴隶？只要你说一声。
编造经文。
告诉你的信徒，“海牛第六阶段的启蒙”只能在先知的高潮中找到。
想要一块远离尘嚣的巨大土地？只要告诉你的信徒，只有你能为他们建造天堂，而它需要非常偏远——哦，顺便说一下，他们还需要为此买单。
想要权力和声望？告诉你的信徒投票给你，甚至更好的办法是用暴力推翻政府。
如果你做得够好，他们应该愿意为你献出生命。
机会真的是无限的。
不再孤独。
不再有感情问题。
不再有财务困扰。
你可以实现你最疯狂的梦想。
你只需要踩踏成千上万其他人的希望和梦想就能到达那里。
是的，我的朋友，你为此付出了努力。
因此，你值得拥有所有的利益，无需任何繁琐的社会关注或关于伦理等问题的说教。
因为这就是当你创办自己的宗教时能得到的东西：你可以决定什么是道德的。
你可以决定什么是正确的。
你可以决定谁是正义的。
也许这个“创办宗教”的想法让你浑身不自在。
好吧，我很遗憾地告诉你，你已经身处其中了。
无论你意识到与否，你已经接受了某些群体的信仰和价值观，参与了仪式并献上了祭品，划分了我们与他们的界限并孤立自己。
这是我们所有人做的事情。
宗教信仰及其构成的部落行为是我们本性的一部分。
不可能不接受它们。
如果你认为自己超越了宗教，认为自己依靠逻辑和理性，我很抱歉地告诉你，你是错的：你也是我们的一员。
如果你认为自己见多识广且受过良好教育，那你错了：你依然很糟糕。
我们必须对某些事物抱有信心。
我们必须在某处找到价值。
这是我们心理上生存和繁荣的方式。
这是我们找到希望的方式。
即使你对未来有更好的愿景，单独行动也太难了。
为了实现任何梦想，我们需要支持网络，无论是情感上的还是后勤上的原因。
它需要一支军队。
字面意义上的军队。
正是通过宗教故事中表达的价值观体系，以及数百万甚至千万人之间的共享，才吸引了、组织了、推动了人类系统的前进，这是一种达尔文式的竞争。
宗教在世界上争夺资源，而那些倾向于获胜的宗教是那些价值体系最有效地利用劳动力和资本的宗教。
随着它的胜利，越来越多的人采用获胜宗教的价值体系，因为它在人群中展示了最大的价值。
这些胜利的宗教随后稳定下来，成为文化的基石。
但这里有一个问题：每当宗教成功，每当它传播其信息并主导大量的人类情感和努力时，其价值观就会改变。
宗教的神的价值不再包含最初激发宗教的原则。
它的神的价值慢慢转变，成为保存宗教自身：不要失去已获得的一切。
这就是腐败开始的地方。
当定义宗教、运动、革命的原始价值观被抛弃以维持现状时，这就是组织层面的自恋。
这就是你如何从耶稣到十字军东征，从马克思主义到古拉格，从婚礼小教堂到离婚法庭。
宗教原始价值观的这种腐化侵蚀着宗教的追随者，从而导致新兴的反动宗教崛起，最终征服最初的宗教。
然后整个过程再次开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成功远比失败更加危险。
首先，因为你拥有的越多，失去的就越多，其次，因为你拥有的越多，维持希望就越难。
更重要的是，因为我们体验希望的同时，也会失去它。
我们看到我们对完美未来的美好愿景并不那么完美，我们的梦想和抱负本身充满了意想不到的缺陷和未预见的牺牲。
因为唯一能真正摧毁梦想的，就是让它成真。
第五章
希望被搞砸了
在十九世纪末的一个温和而辉煌的瑞士阿尔卑斯山夏季，一位隐居的哲学家，自称是思想和精神的炸药，在象征意义上走下了他的山峰，用自己的钱出版了一本书。
这本书是他赠予人类的礼物，一本大胆地站在现代世界门口的礼物，宣布的话将在他死后很久让他闻名于世。
它宣布，“上帝死了！”——还有更多。
它宣布，这一死亡的回声将是新时代的先兆，这将挑战我们所有人。
这位哲学家用警告的语气说出这些话。
他像一名守夜人一样说话。
他为我们所有人说话。
然而，这本书只卖出了不到四十本。
梅塔·冯·萨利斯在黎明前醒来点燃火柴煮茶。
她去取冰块来冷却哲学家关节疼痛的毯子。
她收集昨天晚餐剩下的骨头开始炖汤，这将缓解他的胃部不适。
她亲手洗了他的脏衣服。
很快，他需要理发和修剪胡须，她意识到她忘了买一把新剃刀。
这是梅塔第三年照顾弗里德里希·尼采，她觉得这可能也是最后一次了。
她爱他——当作兄弟。
（当一个共同的朋友建议他们结婚时，他们都笑得前仰后合。
然后感到恶心。
）但梅塔已经接近她善心的极限了。
她在一次晚宴上遇到了尼采。
她听他弹钢琴，讲笑话，讲述他与老朋友作曲家理查德·瓦格纳的冒险故事。
不像在他的写作中，尼采在现实中是有礼貌且温和的。
他是一个深情的倾听者。
他热爱诗歌，能背诵几十首诗。他可以坐下来玩几个小时的文字游戏，唱歌、讲双关笑话。
尼采聪明得令人难以置信。
他的思维如此敏锐，只需几句话就能让整个房间豁然开朗。
后来成为世界名言的警句似乎像寒冷空气中呼出的雾气一样从他嘴里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过多谈论自己也是一种掩饰自己的方式。”他会随口加上一句，迅速让整个房间安静下来。
2 Meta经常发现自己在他面前无言以对，并不是因为任何过度的情绪，只是因为她觉得自己的大脑总是落后他几步，需要一点时间才能跟上。
然而，Meta并不是一个智力平庸的人。
事实上，她是她那个时代的狠角色。
Meta是瑞士第一个获得博士学位的女人。
她也是世界上领先的女性主义作家和活动家。
她能流利地说四种语言，并在欧洲各地发表文章，主张女性权利，这是一个当时激进的想法。
她见多识广、聪明且意志坚定。
3 当她偶然发现尼采的作品时，她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能让女性解放走向世界的观念推动者。
这是一个主张个人赋权、极端个人责任的人。
这是一个认为个人能力比什么都重要的人，他认为每个人不仅应该实现自己的全部潜力，而且有义务去实践并推动这种潜力的发展。
Meta相信，尼采用语言表达了那些最终会赋予女性权力、带领她们走出永无止境的奴役的核心观念和概念框架。
但有一个问题：尼采不是一个女权主义者。
事实上，他认为女性解放的整个想法很可笑。
这并没有阻止Meta。
他是一个理性的人；他可以被说服。
他只需要认识到自己的偏见并从中解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