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他妈完了:关于希望的书 -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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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词
当然,献给费尔南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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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词
第一部分:希望

* * *

第一章:令人不安的真相
第二章:自制力是一种错觉
第三章:牛顿的情绪定律
第四章:如何实现你的所有梦想
第五章:希望被搞砸了

第二部分:一切都被搞砸了

* * *

第六章:人性公式
第七章:痛苦是普适的常量
第八章:情感经济
第九章:最后的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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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希望

第一章:令人不安的真相

在中欧单调乏味的乡村土地上,在一座前军事基地仓库的聚集地里,一个地理上高度集中的邪恶之地将会崛起,其密度和黑暗程度是世界上从未见过的。

在短短四年内,超过130万人将在这里被系统性地分类、奴役、折磨并杀害,而这一切发生的区域甚至比纽约中央公园还要小一些。

没有人会站出来阻止这一切。

除了一个人。

这听起来像是童话故事或漫画书的情节:一位英雄毫不畏惧地冲向地狱之火,去面对某种巨大的邪恶势力。

几率是不可能的。

理由是可笑的。

然而,我们的幻想英雄从未犹豫过,也从未退缩。

他昂然挺立,屠杀了恶龙,击溃了恶魔入侵者,拯救了地球,或许还拯救了一两个公主。

有一段时间,人们重新燃起了希望。

但这不是一本关于希望的书。

这是一本关于一切都被彻底搞砸了的书。

在比例和规模上,今天,凭借我们免费WiFi和超大号Snuggie毛毯的舒适生活,你我几乎无法想象这一切有多糟糕。

维托尔德·皮莱茨基在决定潜入奥斯维辛之前就已经是一名战争英雄了。

作为年轻人,皮莱茨基曾在1918年的波苏战争中是一名受勋军官。

在大多数人还不知道什么是粉红共产主义的时候,他就已经狠狠地踢了布尔什维克的卵蛋。

战后,皮莱茨基搬到波兰乡村,娶了一位教师,生了两个孩子。

他喜欢骑马、戴礼帽、抽雪茄。

生活简单而美好。

然后希特勒那件事发生了,还没等波兰穿上两只靴子,纳粹就闪电战席卷了半个国家。

不到一个月,波兰失去了全部领土。

这并不是一场公平的战斗:一边是纳粹从西边入侵,另一边是苏联从东边入侵。

就像被困在一块岩石和硬地方之间——只是这块岩石是一个妄图征服世界的疯子杀手,而这块硬地方则是肆意而无意义的大屠杀。

我仍然不确定哪个更糟糕。

一开始,苏联人实际上比纳粹更残酷。

他们干过这种事,你知道的——整个“推翻政府并让人口屈服于你们有缺陷的意识形态”的事情。

纳粹还算是帝国主义的雏形(看看希特勒的胡子照片,这并不难想象)。

在战争初期的几个月里,估计苏联人抓走了超过一百万波兰公民并将他们送往东部。

想想看吧。

一百万人,在短短几个月内,就这么消失了。

有些人直到到达西伯利亚的古拉格才停下来;其他人几十年后被发现埋在集体坟墓里。

至今还有许多人下落不明。

皮莱茨基参加了那些战斗——对抗德国人和苏联人。

在他们的失败之后,他与其他波兰军官在华沙组建了一个地下抵抗组织。

他们自称秘密波兰军。

1940年春天,秘密波兰军得知德国人在这个国家南部某个偏远小镇外建造了一个巨大的监狱综合体。

德国人将这个新监狱命名为奥斯维辛。

到1940年夏天,成千上万名军事官员和波兰各界领袖从西部波兰消失。

抵抗组织担心,同样的大规模监禁事件在东部与苏联发生后,现在也在西部上演。

皮莱茨基和他的团队怀疑,这个相当于一个小城镇大小的监狱奥斯维辛很可能涉及失踪事件,并且可能已经关押了数千名前波兰士兵。

于是皮莱茨基自愿潜入奥斯维辛。

最初,这是一次营救行动——他会让自己被捕,然后在那里与其他波兰士兵合作,策划叛变并逃离监狱。

这是一项如此自杀性的任务,他简直是在请求指挥官允许他喝下一桶漂白剂。

他的上级认为他疯了,并明确告诉他这一点。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问题变得越来越严重:成千上万名精英波兰人正在消失,而奥斯维辛仍然是盟军情报网络中的一个巨大盲点。

盟军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多少机会查明真相。

最终,皮莱茨基的指挥官妥协了。

一天晚上,在华沙的一个例行检查站,皮莱茨基让SS党卫军以违反宵禁的理由逮捕了他。

很快,他就踏上了前往奥斯维辛的路,他是唯一一个已知自愿进入纳粹集中营的人。

当他到达那里时,他看到奥斯维辛的现实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糟糕。

囚犯们因为像坐立不安或站不直这样的小事而在点名队列中被枪杀。

体力劳动艰苦而无休止。

男人真的被活活累死,经常从事毫无意义或毫无价值的任务。

皮莱茨基在那里第一个月,他所在营房的三分之一的男人死于劳累或肺炎,或者被枪杀。

尽管如此,到1940年底,这个漫画书超级英雄级别的家伙竟然设法建立了一个间谍网络。

哦,皮莱茨基——你这个巨人,你这个冠军,凌驾于深渊之上——你是如何通过在洗衣篮中嵌入信息来建立一个情报网络的?你是如何用备用零件和偷来的电池,以麦格弗风格制造自己的晶体管收音机,并成功地将攻击监狱营地的计划传送给华沙的秘密波兰军的?你是如何创建走私渠道,为囚犯带来食物、药品和衣服,挽救无数生命并为人类心灵最遥远的沙漠地带带来希望的?这个世界为你做了什么?

在两年的时间里,皮莱茨基在奥斯维辛建立了整个反抗组织。

有一个指挥链,有等级和军官;有一个后勤网络;以及与外界的通讯线路。

几乎两年来,这些都没有被SS警卫发现。

皮莱茨基的最终目的是在营地内部掀起全面的叛乱。

借助外部的帮助和协调,他认为可以引发越狱,击溃人手不足的SS警卫,并释放数万名训练有素的波兰游击队员进入野外。

他将计划和报告发送到华沙。

几个月来,他等待着。

几个月来,他幸存下来。

但后来来了犹太人。

首先,是乘公共汽车来的。

然后,是挤满火车车厢的。

很快,他们成千上万地到来,一股不断涌动的人流,在死亡和绝望的大海中漂浮。

被剥夺了所有家庭财产和尊严,他们机械地走进新改建的“淋浴”营房,被毒气杀死,尸体被焚烧。

皮莱茨基对外界的报告变得急切起来。

这里每天都在杀害成千上万的人。

主要是犹太人。

死亡人数可能达到数百万。

他恳求秘密波兰军立即解放营地。

他说,如果不能解放营地,至少要轰炸它。

看在上帝的份上,至少摧毁毒气室。

至少。

秘密波兰军收到了他的信息,但他们认为他在夸大其词。

在他们最遥远的想法深处,没有什么能那么糟糕。

没什么。

皮莱茨基是第一个向世界发出大屠杀警报的人。

他的情报通过波兰各地的各个抵抗组织传递,然后送到英国流亡的波兰政府,后者将他的报告转交给伦敦的盟军指挥部。

最终,这些信息甚至传到了艾森豪威尔和丘吉尔那里。

他们也认为皮莱茨基一定是在夸大其词。

1943年,皮莱茨基意识到他的叛变和越狱计划永远不会实现了:秘密波兰军不会来了。

美国人和英国人也不会来了。

而且很可能是苏联人要来了——而且他们会更糟。

皮莱茨基决定留在营地的风险太大了。

是时候逃跑了。他当然显得轻而易举。
首先,他假装生病,成功混进了集中营的医院。
在那里,他欺骗了医生,说自己被分配回夜班面包房工作,那是在营地边缘靠近河边的地方。
医生放他出院后,他去了面包房,“工作”到凌晨两点,直到最后一炉面包出炉。
接下来只是简单地切断电话线,悄悄撬开后门,在没有被党卫军看守发现的情况下换上偷来的平民衣服,一边被射击一边狂奔到一英里外的河边,然后通过星星导航返回文明世界。
如今,我们的世界看起来也挺“操蛋”的。
不是纳粹大屠杀那种级别的“操蛋”(远远不够),但仍然相当“操蛋”。
像皮莱茨基这样的故事激励着我们。
它们给我们带来希望。
让我们忍不住说:“见鬼,那时的情况要糟糕得多,那个人却超越了一切。”而我们最近又做了什么呢?——在这一沙发土豆评论家的时代,满是推特风暴和愤怒色情,这或许正是我们应该问自己的问题。
当我们退一步看清全局,意识到英雄们如皮莱茨基拯救世界的同时,我们却在挥舞苍蝇拍抱怨空调不够凉。
皮莱茨基的故事是我一生中遇到的最英勇的事情。
因为英雄主义不仅仅是勇气或胆量或狡猾的策略。
这些都很常见,而且常常以非英雄的方式被利用。
不,真正的英雄主义是在毫无希望之处点燃希望的能力。
是点燃一根火柴照亮虚空。
向我们展示一个更好的世界的可能性——不是我们想要存在的那个世界,而是我们不知道可能存在的那个世界。
是在一切都似乎完全“操蛋”的情况下,仍能设法让它变得更好。
勇气很常见。
韧性也很常见。
但英雄主义带有一种哲学成分。
英雄们带来了某种伟大的“为什么”——一些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动摇的不可思议的事业或信念。
这就是为什么,作为一个文化群体,我们今天如此渴望英雄:不是因为事情一定有多糟,而是因为我们失去了以前几代人所拥有的明确的“为什么”。
我们不是一个需要和平、繁荣或电动汽车新引擎盖装饰的文化。
我们已经拥有这一切。
我们是一个需要更危险的东西的文化。
我们是一个需要希望的文化,是一群需要希望的人。
在目睹了多年的战争、酷刑、死亡和种族灭绝之后,皮莱茨基从未失去希望。
尽管失去了国家、家庭、朋友,甚至差点失去自己的生命,他从未放弃希望。
即使在战后,忍受苏联统治期间,他也从未失去对自由独立波兰的希望。
他从未失去对孩子安静幸福生活的希望。
他从未失去能够拯救更多生命、帮助更多人的希望。
战后,皮莱茨基回到华沙,继续从事间谍活动,这次是对刚掌权的共产党。
同样,他会是第一个通知西方正在发生的邪恶的人,在这种情况下,苏联渗透了波兰政府并操纵了选举。
他还将是第一个记录苏联在战争期间在东部犯下的暴行的人。
然而,这一次,他被发现了。
有人警告他即将被捕,他有机会逃往意大利。
然而,皮莱茨基拒绝了——他宁愿留下来以波兰人的身份死去,也不愿逃跑以过一种他不认识的生活。
到那时,一个自由独立的波兰是他唯一的希望。
没有它,他什么都不是。
因此,他的希望也将成为他的毁灭。
1947年,共产党抓住了皮莱茨基,他们对他并不仁慈。
他被折磨了将近一年,如此残酷且持续不断,以至于他告诉妻子“相比之下,奥斯维辛只是小事”。
然而,他从未与审讯者合作。
最终,意识到无法从他身上得到任何信息后,共产党决定拿他做榜样。
1948年,他们举行了一场公开审判,并指控皮莱茨基伪造文件、违反宵禁、从事间谍活动和叛国等罪名。
一个月后,他被判有罪并判处死刑。
在审判的最后一天,允许皮莱茨基发言。
他声明自己始终忠于波兰及其人民,从未伤害或背叛任何波兰公民,并且他无怨无悔。
他以“我尽力让我的人生如此度过,以至于在我死亡的那一刻,我会感到喜悦而不是恐惧”结束了他的陈述。
如果这不是你听过的最硬核的话,那么我想要一些你正在享用的东西。
我能为您做什么?如果我在星巴克工作,而不是在咖啡杯上写名字,我会写下以下内容:
总有一天,你和你爱的人都会死去。
除了少数人极短的时间内,你所说或所做的大部分事情都不会有任何意义。
这是生命的令人不安的真相。
而你所想或做的每件事都只是对它的复杂逃避。
我们不过是宇宙中无关紧要的尘埃,在一颗蓝色的小点上碰撞和移动。
我们想象自己的重要性。
我们虚构了自己的目的——我们什么都不是。
享受你的该死的咖啡吧。
当然,我得用非常小的字体写,这意味着需要花点时间,结果早晨排队的顾客会排到门外。
这也绝对不是优秀的客户服务。
这可能是我不适合工作的原因之一。
但严肃地说,你怎么能在良心上告诉别人“祝您有个愉快的一天”,同时又知道他们所有的想法和动机都源于一种永不停歇的需要去逃避人类存在固有的无意义呢?
因为在无限的空间/时间中,宇宙不在乎你母亲的髋关节置换手术是否顺利,你的孩子是否会上大学,或者你的老板是否认为你制作了一个很棒的电子表格。
它不在乎民主党还是共和党赢得总统选举。
它不在乎名人是否因在机场厕所疯狂手淫时被发现吸毒而被抓。
它不在乎森林是否燃烧,冰川是否融化,水位是否上升,空气是否变暖,或者我们是否会被更高级的外星种族消灭。
你在意。
你非常在意,并且拼命说服自己,因为你在意,所以这一切一定有某种伟大的宇宙意义。
你在意,因为深藏心底,你需要感觉到这种重要性,以逃避令人不安的真相,逃避对你存在的不可理解性,逃避被自身物质上的微不足道压垮。
而你——像我一样,像所有人一样——然后将这种想象中的重要性投射到周围的世界,因为它给你带来希望。
现在谈这个是不是太早了?来杯咖啡吧。
我甚至用蒸汽牛奶做了个俏皮的笑脸。
可爱吗?我等你发Instagram。
好了,我们刚才说到哪里了?哦对!你存在的不可理解性——没错。
你可能会想:“好吧,马克,我相信我们每个人都来这里是有原因的,没有什么是巧合,每个人都很重要,因为我们的行为影响着某个人,即使我们能帮助一个人,那也是值得的,对吧?”
现在,你不就是最可爱的纽扣吗!
看到没,这就是你的希望在说话。
那是你的大脑编造的故事,让你每天早上愿意醒来:必须有事情重要,否则就没有活下去的理由。
而我们的思维总是以简单的利他主义或减少痛苦作为理由,让我们觉得做任何事都是值得的。
我们的心理需要希望才能生存,就像鱼需要水一样。
希望是我们心灵发动机的燃料。
它是我们的饼干上的黄油。
它是一堆非常俗气的比喻。
如果没有希望,你的整个心理系统将会停滞或饿死。
如果我们不相信未来会比现在好,我们的生活会在某种程度上有所改善,那么我们会精神上死亡。
毕竟,如果没有希望事情会变得更好,为什么要活着——为什么要去做任何事呢?
很多人不明白的是:快乐的对立面不是愤怒或悲伤。
如果你生气或悲伤,那就意味着你还关心某些事情。
那就意味着还有事情重要。这意味着你仍然有希望。
没有,幸福的反面不是希望lessness,而是无尽灰暗的地平线,是放弃与冷漠的无限延伸。
这是那种相信一切都完了的想法,所以为什么还要做任何事情呢?希望lessness是一种冷酷而凄凉的虚无主义,一种认为毫无意义的感觉,所以随它去吧——为什么不拿着剪刀跑来跑去,或者和老板的妻子睡觉,或者在学校里胡闹?这是令人不安的真相,一种默默意识到,在面对无穷无尽的时候,我们可能关心的一切很快就会趋于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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