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到达罗马时,由于没有人阻挡他,他占领了皇宫。
就在马克西姆斯试图逃跑的时候,罗马人用石头砸他,把他杀死,砍下他的头颅,把他身体的其他部分切下来并分给了自己。
但吉泽里克俘虏了尤多克西娅,以及她和瓦伦提尼安的孩子优多奇娅和普拉希迪娅,把大量的黄金和其他皇家财宝装上船后驶向迦太基,他在宫中没有放过任何青铜制品或其他东西。
他还掠夺了朱庇特·卡皮托利努斯庙,并撕下了屋顶的一半。
这个屋顶是由最优质的青铜制成,上面覆盖着厚厚的金箔,因此显得光辉灿烂,令人叹为观止。
[26] 但是据说,吉泽里克的船队中有一艘载满雕像的船沉没了,然而其余的船只都安全抵达了迦太基港口。
吉泽里克将优多奇娅嫁给他的长子霍诺里克;至于另一位女性,作为罗马元老院中一位极有声望的人奥利布里乌斯的妻子,他应皇帝的要求,将她连同她的母亲尤多克西娅一起送到了拜占庭。
此时,东部的权力已经落入列昂手中,这是阿斯帕尔安排的,因为马西安已经去世。
[公元457年]
之后,吉泽里克策划了一个计划。
他拆除了利比亚所有城市的城墙,只保留了迦太基,这样既防止了利比亚人站在罗马一边拥有坚固的基地发动叛乱,也阻止了皇帝派遣的人希望攻占城市并在其中建立驻军来困扰汪达尔人。
当时,人们认为他计划得当,确保了汪达尔人最大程度的安全;但在后来,当这些无墙的城市被贝利萨留更容易、更省力地攻占时,吉泽里克受到了许多嘲笑,他当时认为明智的计策最终变成了愚蠢之举。
因为随着命运的变化,人们对过去计划的判断总是随之改变。
在利比亚人中,所有显赫且富有者,他都将他们连同他们的地产和全部钱财交给了他的儿子霍诺里克和根森。
因为他的小儿子狄奥多鲁斯已经去世,他完全没有留下后代,无论是男性还是女性。
他剥夺了其他利比亚人的土地,这些土地数量众多且十分优良,并将其分配给汪达尔民族,因此这些土地直到现在仍被称为“汪达尔人的地产”。
那些曾经拥有这些土地的人则陷入了极度贫困,同时仍是自由人;他们有权去任何他们想去的地方。
吉泽里克命令,他交给儿子和汪达尔人的所有土地都不受任何形式的税收约束。
但对于他认为不够好的土地,他允许原主人继续持有,但对这块土地征收的税款数额巨大,以至于那些保留农场的人什么也得不到。
许多人不断被流放或杀害。
对他们提出了各种各样的指控,而且都是非常严重的指控;但最大的一项指控是,一个人拥有自己的钱却藏匿起来。
因此,利比亚人遭受了各种不幸。
吉泽里克将汪达尔人和阿拉尼人编成队伍,任命不少于八十名队长,他称他们为“千夫长”,使他的战斗部队看起来有八万人之多。
然而,据说以前汪达尔人和阿拉尼人的总数不过五万人。
然而,此后通过自然增长和与其他野蛮人结合,他们成为了一个极其众多的民族。
但阿拉尼人和其他野蛮人的名字,除了摩尔人外,都被统称为汪达尔人。
那时,在瓦伦提尼安死后,吉泽里克获得了摩尔人的支持,每年春天他都会入侵西西里和意大利,奴役一些城市,夷平另一些城市,并掠夺一切;当地区变得无人居住且无钱可掠时,他便侵入东帝国的领土。
于是他掠夺了伊利里亚、大部分伯罗奔尼撒半岛和希腊其他地区以及所有邻近岛屿。
然后他又回到西西里和意大利,继续劫掠所有地方。
有一天,当他登上停泊在迦太基港口的船,帆已经展开时,舵手问他要去对付世界上哪些人。
他回答说:“当然是那些上帝愤怒的人。”
因此,他毫无理由地随机遇到哪里就入侵哪里。
第六章 帝王列昂因这些事想要惩罚汪达尔人,正在集结一支军队对抗他们;据说这支军队大约有十万人。
他从整个东部地中海召集了一支舰队,对士兵和水手都表现出了极大的慷慨,因为他担心由于吝啬政策可能会出现阻碍,妨碍他实现惩治野蛮人的愿望。
因此,据说他花费了十三百个塞尼纳里乌斯却毫无结果。
但由于命运注定汪达尔人不会因这次远征而灭亡,他任命妻子贝琳的哥哥巴西里克斯为总司令,此人极度渴望皇权,希望通过赢得阿斯帕尔的友谊轻松获得皇位。
因为阿斯帕尔本人是阿里乌派信仰的追随者,无意改变信仰,无法登上皇位,但他有足够的力量扶持另一个人登上帝位,而且他已经倾向于密谋反对冒犯了他的列昂皇帝。
因此,据说由于阿斯帕尔害怕如果汪达尔人被打败,列昂可能会更加稳固地掌握权力,他反复劝告巴西里克斯要对汪达尔人和吉泽里克手下留情。
[公元467年] 在此之前,列昂已经任命并派遣了安特米乌斯作为西部皇帝,他是一位富有的参议员,出身高贵,目的是协助他进行对汪达尔人的战争。
然而,吉泽里克不断请求并迫切要求将皇权给予与瓦伦提尼安的女儿普拉希迪娅结婚的奥利布里乌斯,由于亲属关系对他怀有好感,当他未能如愿时,他变得更加愤怒,并继续掠夺皇帝的整个国土。
在达尔马提亚,有一位名叫马塞利努斯的人,他是埃提乌斯的朋友之一,享有声誉。埃提乌斯去世后,他不再愿意服从皇帝,而是发起了一场革命,使其他人脱离效忠,自己掌握了达尔马提亚的权力,因为没人敢与他抗衡。
但帝王列昂当时通过精心的游说赢得了这位马塞利努斯的支持,并命令他前往当时属于汪达尔人的撒丁岛。
他毫不费力地驱逐了汪达尔人,占领了该岛。
赫拉克勒斯则被派往利比亚的的黎波里,在那里他击败了该地区的汪达尔人,轻易地占领了城市,将他的船留在那里后,带领他的军队步行向迦太基进军。
这就是构成战争序幕的事件顺序。但是巴西利斯库斯带着他的整个舰队停靠在一个距离迦太基不少于二百八十斯塔德(恰好那里自古以来就有一座赫耳墨斯神庙,因此这个地方被称为墨丘里乌姆;因为罗马人称赫耳墨斯为“墨丘里乌斯”),如果他没有故意怯懦和犹豫,而是直接前往迦太基,他会一击便占领它,并且在汪达尔人甚至没有考虑抵抗的情况下将他们征服。因为吉泽里克对列昂作为无敌皇帝的威严感到无比畏惧,当听到撒丁岛和的黎波里被攻占的消息时,他看到巴西利斯库斯的舰队是据说罗马人从未有过的规模。
然而,将军的犹豫,无论是出于怯懦还是背叛,阻止了这一成功。
吉泽里克利用巴西利斯库斯的疏忽做了以下事情:
尽可能武装所有臣民后,他填满了他的船只,但不是全部,因为一些空船保留了下来,而且这些是航行最快的船。
他派遣使者给巴西利斯库斯,请求他推迟战争五天,以便在此期间他可以商议并做那些皇帝特别希望的事情。
他们说,他还秘密地向巴西利斯库斯的军队送了大量的黄金,从而购买了这个休战期。
他这样做,是因为他预料到在这段时间内会有一阵顺风升起。
而巴西利斯库斯,要么是按照他对阿斯帕尔的承诺给予恩惠,要么是为了钱而出卖时机,或者也许他认为这是更好的策略,于是按对方要求行事,在营地中静静地等待着对敌人有利的时刻。
但是,当他们期待已久的顺风终于吹起时,汪达尔人扬起帆,并拖曳着前面提到的无人船,驶向敌军。
当靠近时,他们点燃了拖曳的船只,当帆被风吹鼓时,让它们撞向罗马舰队。
由于那里有大量的船只,这些火船很容易在撞击之处引发火灾,并且与之接触的船只也轻易地一同被摧毁。
随着火势蔓延,罗马舰队陷入一片喧嚣,正如自然所发生的那样,嘈杂声几乎盖过了风声和火焰的咆哮,士兵们与水手们相互喊叫命令,并用杆子推开火船以及自己混乱中互相碰撞的船只。
同时,汪达尔人也已赶到,撞击并沉没船只,劫掠试图逃生的士兵及其武器。
然而,在这场斗争中也有一些勇敢的罗马人,尤其是约翰,他是巴西利斯库斯麾下的将军,完全没有参与他的背叛行为。
一大群人包围了他的船,他站在甲板上,左右开弓杀死了大量敌人,当他意识到船已被俘时,他穿着全套装备从甲板跳入海中。
尽管吉森,吉泽里克的儿子,恳切地请求他不要这么做,提供保证并许诺安全,他仍然跳入海中,只留下一句话:约翰永远不会落入狗的手中。
所以这场战争就此结束,赫拉克勒斯启程回家;因为马塞利安努斯已被一位同僚暗中杀害。
巴西利斯库斯回到拜占庭后,坐在大上帝基督圣殿的避难所中(这座圣殿被拜占庭人称为“索菲亚”,他们认为这个称呼特别适合于上帝),虽然通过贝琳娜皇后的求情,他逃脱了这次危险,但他当时未能登上王位,而这正是他所做一切的目的。
因为皇帝列昂不久之后在皇宫中消灭了阿斯帕尔和阿尔达布留斯,因为他怀疑他们在密谋反对他的生命。
[公元471年] 因此,这些事件就这样发生了。
第七卷 [公元472年8月11日] 西部皇帝安特弥乌斯死于女婿雷希默之手,奥利布里乌斯继位后不久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
[公元472年10月10日] 当列昂也在君士坦丁堡去世后,帝国职位由年轻的列昂继承,他是芝诺和阿里阿德涅的女儿列昂之子,当时他才出生几天。
他的父亲被选为皇家权力的伙伴,孩子随即夭折。
[公元474年] 还值得一提的是马约里努斯,他在之前已经掌握了西部的权力。
这位马约里努斯超越了所有曾经成为罗马皇帝的人,在每一项美德上都表现出色,他并不轻易接受利比亚的损失,而是集结了一支相当庞大的军队对抗汪达尔人,并来到利古里亚,打算亲自率领军队对抗敌人。
因为马约里努斯面对任何任务从不犹豫,更不用说战争的危险。
但他认为先调查汪达尔人的实力、吉泽里克的性格,以及摩尔人和利比亚人对罗马人的友谊或敌意如何并非不利,因此他决定不信任其他任何人的眼睛,而是亲自前往。
于是他以一名虚构的名字作为皇帝派往吉泽里克的使节出发。
他担心万一被人认出,不仅自己会受到伤害,还会妨碍计划的成功,于是想出了一个办法。
他那闻名于世、像纯金一样金黄的头发,他涂上了某种特制的染料,成功地暂时将其变成深色。
当他出现在吉泽里克面前时,野蛮人试图以多种方式吓唬他,特别是以朋友般的热情接待他时,把他带进存放所有武器的房子,那里陈列着众多令人印象深刻的武器。
这时传说武器自行摇晃并发出非同寻常的声音,随后吉泽里克觉得发生了地震,但当他出去询问关于地震的情况时,没有人同意他的看法,这让他非常惊讶,但他无法理解发生的事情的意义。
因此,马约里努斯实现了他的目的后返回利古里亚,带领他的军队步行来到赫拉克勒斯柱,打算在那里渡过海峡,然后从陆地向迦太基进军。
当吉泽里克察觉到这一点,并意识到他在使节问题上被马约里努斯欺骗时,他变得惊慌失措并开始准备战争。
基于对马约里努斯勇气的信任,罗马人已经开始抱有恢复利比亚帝国的希望。
[公元461年] 但此时马约里努斯患上痢疾并去世,他对待自己的臣民温和,却令敌人恐惧。
[公元474年7月24日] 另一位皇帝尼波斯接管了帝国,享受统治仅数日后因疾病去世,随后格莱奇里乌斯进入该职位并遭遇了类似的命运。
[公元474-475年] 随后奥古斯都登上了皇位。
此外,在此之前还有其他的西部皇帝,但我虽知道他们的名字,我将完全不提及他们。
因为他们取得皇位后只活了很短的时间,结果也没有做出值得提及的成就。
这些是在西部发生的事情。
但在君士坦丁堡,巴西利斯库斯再也无法控制对皇权的渴望,尝试篡夺王位,并毫不费力地成功了,因为芝诺连同他的妻子逃到了他的故乡伊苏里亚。
[公元471年] 当他维持暴政一年零八个月时,他几乎被所有人厌恶,特别是在宫廷的士兵中,因为他贪婪的程度。
芝诺察觉到这一点后,召集一支军队并向他进攻。
巴西利斯库斯派哈马图斯将军率领一支军队对抗芝诺。
但当他们扎营靠近彼此时,哈马图斯向芝诺投降了他的军队,条件是芝诺任命哈马图斯的儿子巴西利斯库斯为凯撒,并在他死后指定他为王位继承人,那时他还是个很小的孩子。
巴西利斯库斯被所有人抛弃后,再次逃到以前的那个庇护所。
城中的牧师阿卡修斯将他交给芝诺,指控他不敬神明,并在基督教教义中引入了巨大的混乱和许多革新,倾向于优提克斯异端。
事实确实如此。
芝诺第二次接管帝国后,正式履行了对哈马图斯的承诺,任命他的儿子巴西利斯库斯为凯撒,但不久之后剥夺了他的职位并将哈马图斯处死。
芝诺将巴西利斯库斯连同他的孩子和妻子送到冬季的卡帕多西亚,命令他们不得获得食物、衣物和任何形式的照顾。
在那里,他们饱受寒冷和饥饿之苦,互相拥抱亲人后死去。
这种惩罚降临到巴西利斯库斯身上,因为他所采取的政策。
然而,这些事情发生在后来。
但在那时,吉泽里克正在掠夺整个罗马领域,比以前更多,如果可能的话,用诡计欺骗敌人,并用武力驱逐他们,正如前面所说,直到皇帝芝诺与他达成协议,建立了永恒的和平,规定汪达尔人永远不得对罗马人进行任何敌对行动,也不得容忍罗马人对他们采取敌对行动。
芝诺本人和他的继任者皇帝阿纳斯塔修斯都遵守了这项和平协议,直到尤斯汀皇帝的时代。
但尤斯蒂尼安,尤斯汀的侄子,继承了皇位,正是在他的统治下,我们所关心的这场战争发生了,其经过将在下面的叙述中说明。
[公元477年]吉泽里克在短暂的余生后,于高龄去世,留下了一份遗嘱,在其中他向汪达尔人训诫了许多事情,特别是规定王权应始终由其所有男性后代中年龄最长者继承。
所以,吉泽里克在攻占迦太基后的第三十九年统治了汪达尔人,如我所述般去世。
第八章 霍诺里克,他的长子,继承了王位,因为根松已先他而去。
霍诺里克统治汪达尔人的时期,他们除了与摩尔人交战外,并未与其他任何人发生战争。
由于对吉泽里克的畏惧,摩尔人在那之前一直保持平静,但吉泽里克一死,他们不仅给汪达尔人造成了巨大伤害,自己也遭受了同样的损失。
霍诺里克对利比亚的基督徒表现得最为残酷和不公。
他强迫基督徒改信阿里乌斯派信仰,对于那些不愿轻易屈从的人,他将他们烧死或以其他形式处决;他还割掉了许多人的舌头,这些人直到我这个时代仍在君士坦丁堡四处走动,他们的言语能力完好无损,这种惩罚对他们几乎毫无影响;但其中有两人因涉足妓院而从此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霍诺里克统治汪达尔人八年之后,因病去世;此时居住在奥拉斯山的摩尔人已脱离汪达尔人的统治并独立(此奥拉斯山位于努米底亚,距离迦太基约十三天的路程,面向南方);他们再也不会重新归顺汪达尔人,因为后者无法在难以接近且极为陡峭的山区对摩尔人发动战争。
霍诺里克死后,汪达尔人的统治权落到了根松之子、吉泽里克之孙贡达蒙德手中。
公元485年 因为他是吉泽里克后代中年龄最长者。
贡达蒙德与摩尔人进行了多次战斗,并使基督徒遭受了更大的苦难,他在即位第十二年的中期因病去世。
公元496年 他的兄弟特拉斯蒙德接管了王国,此人外表俊美,尤其以谨慎和高尚著称。
然而,他继续迫使基督徒改变他们的祖先信仰,不像他的前任通过折磨身体,而是试图用荣誉、官职以及巨额金钱来争取他们;对于那些不愿被说服的人,他假装完全不知道他们是何种人。
如果他抓住任何犯下重大罪行的人,无论他们是出于偶然还是故意犯罪,他都会向这些人提供奖励,只要他们改变信仰,就不会因他们的罪行受到惩罚。
当他的妻子去世时,既没有男嗣也没有女嗣,为了尽可能稳固地建立王国,他派遣使者前往哥特国王狄奥多里克处,请求他将妹妹阿玛拉弗丽达嫁给他,因为她刚丧夫。
狄奥多里克不仅送去了他的妹妹,还送去了一千名显赫的哥特人作为侍卫队,他们后面跟着大约五千名战斗人员。
狄奥多里克还赠予了他的妹妹西西里岛的一个海角,共有三个海角——其中一个叫利利贝乌姆——因此特拉斯蒙德被认为是最强大和最有权力的汪达尔统治者之一。
他也成为皇帝阿纳斯塔修斯的特别好友。
正是在特拉斯蒙德统治期间,汪达尔人遭遇了从未有过的摩尔人灾难。
有一位名叫卡巴翁的摩尔人统治着的黎波里的摩尔人,是一位经验丰富的战士,非常狡猾。
得知汪达尔人即将对他发起进攻,卡巴翁做了如下安排。
首先,他命令臣民避免一切不公正行为,远离奢华食品,尤其是远离与女性接触;然后他设置了两个木栅栏围场,他自己和所有男人在一个围场扎营,另一个则关押妇女,并威胁说,若有人进入妇女的围场,将处以死刑。
随后,他派间谍前往迦太基,命令如下:每当汪达尔人在出征途中侮辱任何基督徒敬奉的庙宇时,他们要观察并记录所发生的一切;当汪达尔人离开后,他们要做出与汪达尔人先前对圣地所做之事相反的行为。
据说他还补充道,他对基督徒崇拜的神并不了解,但可以推测,如果这位神真的像人们所说的那样强大,那么祂一定会报复那些侮辱祂的人,并保护那些尊敬祂的人。
于是,间谍们来到迦太基,静候观察汪达尔人的准备情况;当军队开始向的黎波里进发时,他们跟随其后,穿着简朴的衣物。
汪达尔人第一天宿营时,把马和其他牲畜赶进了基督徒的庙宇,毫不留情地肆意妄为,殴打他们抓到的牧师,并用许多鞭打背部的方式羞辱他们,命令他们为汪达尔人提供通常分配给最卑贱家仆的服务。
一旦他们离开那里,卡巴翁的间谍就按照指示行事;他们立刻清洗了圣地,小心翼翼地清除了污秽和所有亵渎之物,点燃了所有的灯,谦恭地向牧师鞠躬,并友善地问候他们;然后,他们向聚集在这些圣地周围的穷人施舍银币,随后继续跟踪汪达尔人的军队。
从那时起,一路上汪达尔人继续犯下相同的罪行,而间谍则提供了相同的服务。
当他们接近摩尔人时,间谍抢先一步向卡巴翁报告了汪达尔人对他们和基督教寺庙所做的事,并告知敌人就在附近。
得知此消息后,卡巴翁如此安排战斗:
他在平原上划出一个圆圈,将骆驼侧身围成一圈作为营地的保护,面对敌人的前线排列了大约十二层骆驼。
然后他把儿童、妇女和所有不适合战斗的人连同他们的财产安置在中间,命令战斗部队站在动物的脚间,用盾牌掩护自己。
由于摩尔人的方阵是这样的,汪达尔人不知如何应对;因为他们既不擅长标枪也不擅长弓箭,也不知道如何徒步作战,他们都是骑兵,主要使用长矛和剑,所以在远处无法对敌人造成任何伤害;而且他们的马匹看到骆驼后极度不安,拒绝冲向敌人。
由于摩尔人从安全位置向他们投掷大量标枪,轻松地杀死了他们的马匹和士兵,因为他们人数众多,汪达尔人开始逃跑,当摩尔人出击时,大部分汪达尔人都被消灭,一些人落入敌人手中;这支军队中仅有极少数人返回家园。
这就是特拉斯蒙德遭受摩尔人打击的命运。
他后来去世,统治摩尔人二十七年。
第九章 公元523年 霍诺里克之子、吉泽里克之孙伊勒里克接下来继承了王位,他是一个容易接近、性格温和的统治者,对基督徒和其他人并未表现出严厉,但在军事事务上却是个弱者,甚至不愿听到有关战争的事。
因此,他的侄子、一位能干的战士胡默尔率领军队对抗任何与汪达尔人为敌的人;他就是他们称为汪达尔人阿喀琉斯的人。
在伊勒里克统治期间,汪达尔人在拜扎辛被摩尔人击败,后者由安塔拉斯领导,结果他们与意大利的狄奥多里克和哥特人从盟友和朋友变成了敌人。
他们囚禁了阿玛拉弗丽达,并摧毁了所有哥特人,指控他们阴谋颠覆汪达尔人和伊勒里克。
然而,狄奥多里克并未进行报复,因为他认为自己无法集结一支伟大的舰队并远征利比亚,而伊勒里克则是尚未登基但正按自己的意愿治理国家的查士丁尼的特别好友和客友;因为他的叔叔、当时的老皇帝查士丁在政务方面并非十分老练。
伊勒里克和查士丁尼互相赠送了大量金钱。
吉泽里克家族中有一位成员,根松之子、吉拉里斯之子、根松之子、吉泽里克之孙格莱米尔,年龄仅次于伊勒里克,因此被认为很快就会继承王位。
这个人被认为是当时最优秀的战士,但除此之外,他是一个狡猾的人,心怀叵测,精通策划叛乱和夺取他人钱财。
当格莱米尔看到权力即将落入自己手中时,他无法继续保持以往的生活方式,而是自封为王,篡夺了还未轮到他的统治权;由于伊勒里克友好地向他妥协,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野心,联合了所有汪达尔贵族,说服他们从伊勒里克手中夺取王位,理由是伊勒里克是一个懦弱的国王,被摩尔人打败,还将汪达尔人的权力交给了查士丁皇帝,以免王国落入他手中,因为他是另一支系的成员;他诽谤说这就是伊勒里克派往拜占庭使团的目的,他正在将汪达尔帝国交给查士丁。
他们被说服后执行了这个计划。
公元530年 格莱米尔因此篡夺了最高权力,将统治了汪达尔人七年的伊勒里克投入监狱,并囚禁了胡默尔和他的兄弟尤阿吉斯。
公元527年] 但是,当查士丁尼听到这些事情时,他已经掌握了皇权,于是他派遣使者带着以下信函前往利比亚见格里默:“你行事既不神圣,也不符合吉泽里克的意愿。将一位年迈的老者、你的亲属以及汪达尔人的国王囚禁起来(如果吉泽里克的计划能够生效),并以暴力剥夺他的职位,尽管你可以通过合法途径在短时间内获得它。
因此,请不要再行不义之事,不要用‘暴君’这个称号来取代‘国王’之名,因为后者仅会早到一点点时间。
至于这位随时可能离世的人,请允许他在表面上保留王权的形式,而你则去做所有一个国王应该做的事情;等待从时间和吉泽里克的法律中,且只从它们那里,获得属于该职位的名号。
如果你这样做,至高无上的神的态度将会对你有利,同时我们与你的关系也将保持友好。”
这是他的信息。
但格里默让使者空手而归,并使霍阿默致盲,还把伊莱里克和尤阿吉斯关押得更加严密,指控他们密谋逃往拜占庭。
当这一消息传到查士丁尼皇帝耳中后,他第二次派遣使者并写道:“当我们写前一封信时,我们以为你不会违背我们的建议。
然而,既然你喜欢以你现在获取和持有的方式掌握王权,那就从上天赐予你的东西中得到好处吧。
但请你把伊莱里克、被你致盲的霍阿默及其兄弟送给我们,让他们能获得失去王国或视力后的安慰;如果我们不这么做,我们就不会放过你。
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我对我们友谊所抱有的希望引导了我。
与吉泽里克的条约不会成为我们的障碍。
因为我们不是为了对继承吉泽里克王国的人发动战争而来,而是要用我们的全部力量为吉泽里克复仇。”
当格里默读完这封信后,他如此回复道:“国王格里默致查士丁尼皇帝。
我既没有以暴力夺取职位,也没有对我亲属做出任何不圣洁的行为。
因为伊莱里克在策划针对吉泽里克家族的叛乱时,被汪达尔民族废黜;根据至少是合法的法律,我因年龄的优势被召为王。
对于一个人来说,最好管理属于他的王权,而不是干预他人的事务。
所以,对你而言,既然你已拥有一个王国,干涉他人事务并不公正;如果你撕毁条约并攻击我们,我们将尽全力抵抗你,并请宙诺誓言作证,正是他赋予了你现在的王国。”
查士丁尼皇帝收到这封信后,本就对格里默不满,现在更加渴望惩罚他。
他觉得尽快结束波斯战争,然后出征利比亚是最好的选择;由于他善于迅速制定计划并果断执行决策,东方将军贝利撒留被召唤并立即前来见他,没有任何公告向他或其他人透露他即将率领军队前往利比亚的消息,而是宣称他已被解除现任职务。
随后,与波斯的条约得以签订,正如前面叙述过的那样。
[35] X 当查士丁尼皇帝认为国内外形势都尽可能有利时,他开始考虑利比亚的情况。
但当他向官员们透露他正在集结一支军队对抗汪达尔人和格里默时,大多数人立刻表现出敌意,并将其视为一场灾难,回想起利奥皇帝的远征和巴西利斯库斯的惨败,回忆起有多少士兵丧生,国家又损失了多少财富。
而最为悲伤的是那些负责公共或皇家税收的官员,因为他们意识到自己需要为战争筹集无数资金,却得不到失败后的宽恕或延长时间来筹集这些款项。
每一位将军都认为自己可能指挥这支军队,都因危险的巨大而感到恐惧,如果他能幸免于海战的危险,必须在敌国领土扎营,并以舰船为基地与一个庞大而可怕的王国斗争。
士兵们刚刚从一场漫长而艰苦的战争中归来,尚未充分品尝家庭生活的幸福,便陷入绝望,因为他们正被带入海战——在此之前甚至从未听说过这种战斗——并且从东部前线被派往西方,去与汪达尔人和摩尔人作战。
然而,其余所有人,正如在大群人中通常发生的情况一样,都希望作为旁观者见证新的冒险,而让别人承担风险。
至于向皇帝进言阻止这次远征,除了卡帕多西亚的约翰,即罗马人称为“护民官”的预审官,没有人敢这么做,他是一个胆识过人且是他那个时代最聪明的人。
这个约翰,在所有人都默默哀叹降临在他们身上的命运时,来到皇帝面前说道:“啊,皇帝,您对待臣民的真诚让我们能够坦率地讨论任何对您的统治有益的事情,即使所说和所做的可能不合您的心意。
因为您的智慧正是以正义调和权威,您并不认为只有在任何条件下都为您服务的人才是忠诚的,也不会对反对您的人发怒,而是通过纯粹的理性衡量一切,多次表明反对您的意图并不会危及我们。
就在马克西姆斯试图逃跑的时候,罗马人用石头砸他,把他杀死,砍下他的头颅,把他身体的其他部分切下来并分给了自己。
但吉泽里克俘虏了尤多克西娅,以及她和瓦伦提尼安的孩子优多奇娅和普拉希迪娅,把大量的黄金和其他皇家财宝装上船后驶向迦太基,他在宫中没有放过任何青铜制品或其他东西。
他还掠夺了朱庇特·卡皮托利努斯庙,并撕下了屋顶的一半。
这个屋顶是由最优质的青铜制成,上面覆盖着厚厚的金箔,因此显得光辉灿烂,令人叹为观止。
[26] 但是据说,吉泽里克的船队中有一艘载满雕像的船沉没了,然而其余的船只都安全抵达了迦太基港口。
吉泽里克将优多奇娅嫁给他的长子霍诺里克;至于另一位女性,作为罗马元老院中一位极有声望的人奥利布里乌斯的妻子,他应皇帝的要求,将她连同她的母亲尤多克西娅一起送到了拜占庭。
此时,东部的权力已经落入列昂手中,这是阿斯帕尔安排的,因为马西安已经去世。
[公元457年]
之后,吉泽里克策划了一个计划。
他拆除了利比亚所有城市的城墙,只保留了迦太基,这样既防止了利比亚人站在罗马一边拥有坚固的基地发动叛乱,也阻止了皇帝派遣的人希望攻占城市并在其中建立驻军来困扰汪达尔人。
当时,人们认为他计划得当,确保了汪达尔人最大程度的安全;但在后来,当这些无墙的城市被贝利萨留更容易、更省力地攻占时,吉泽里克受到了许多嘲笑,他当时认为明智的计策最终变成了愚蠢之举。
因为随着命运的变化,人们对过去计划的判断总是随之改变。
在利比亚人中,所有显赫且富有者,他都将他们连同他们的地产和全部钱财交给了他的儿子霍诺里克和根森。
因为他的小儿子狄奥多鲁斯已经去世,他完全没有留下后代,无论是男性还是女性。
他剥夺了其他利比亚人的土地,这些土地数量众多且十分优良,并将其分配给汪达尔民族,因此这些土地直到现在仍被称为“汪达尔人的地产”。
那些曾经拥有这些土地的人则陷入了极度贫困,同时仍是自由人;他们有权去任何他们想去的地方。
吉泽里克命令,他交给儿子和汪达尔人的所有土地都不受任何形式的税收约束。
但对于他认为不够好的土地,他允许原主人继续持有,但对这块土地征收的税款数额巨大,以至于那些保留农场的人什么也得不到。
许多人不断被流放或杀害。
对他们提出了各种各样的指控,而且都是非常严重的指控;但最大的一项指控是,一个人拥有自己的钱却藏匿起来。
因此,利比亚人遭受了各种不幸。
吉泽里克将汪达尔人和阿拉尼人编成队伍,任命不少于八十名队长,他称他们为“千夫长”,使他的战斗部队看起来有八万人之多。
然而,据说以前汪达尔人和阿拉尼人的总数不过五万人。
然而,此后通过自然增长和与其他野蛮人结合,他们成为了一个极其众多的民族。
但阿拉尼人和其他野蛮人的名字,除了摩尔人外,都被统称为汪达尔人。
那时,在瓦伦提尼安死后,吉泽里克获得了摩尔人的支持,每年春天他都会入侵西西里和意大利,奴役一些城市,夷平另一些城市,并掠夺一切;当地区变得无人居住且无钱可掠时,他便侵入东帝国的领土。
于是他掠夺了伊利里亚、大部分伯罗奔尼撒半岛和希腊其他地区以及所有邻近岛屿。
然后他又回到西西里和意大利,继续劫掠所有地方。
有一天,当他登上停泊在迦太基港口的船,帆已经展开时,舵手问他要去对付世界上哪些人。
他回答说:“当然是那些上帝愤怒的人。”
因此,他毫无理由地随机遇到哪里就入侵哪里。
第六章 帝王列昂因这些事想要惩罚汪达尔人,正在集结一支军队对抗他们;据说这支军队大约有十万人。
他从整个东部地中海召集了一支舰队,对士兵和水手都表现出了极大的慷慨,因为他担心由于吝啬政策可能会出现阻碍,妨碍他实现惩治野蛮人的愿望。
因此,据说他花费了十三百个塞尼纳里乌斯却毫无结果。
但由于命运注定汪达尔人不会因这次远征而灭亡,他任命妻子贝琳的哥哥巴西里克斯为总司令,此人极度渴望皇权,希望通过赢得阿斯帕尔的友谊轻松获得皇位。
因为阿斯帕尔本人是阿里乌派信仰的追随者,无意改变信仰,无法登上皇位,但他有足够的力量扶持另一个人登上帝位,而且他已经倾向于密谋反对冒犯了他的列昂皇帝。
因此,据说由于阿斯帕尔害怕如果汪达尔人被打败,列昂可能会更加稳固地掌握权力,他反复劝告巴西里克斯要对汪达尔人和吉泽里克手下留情。
[公元467年] 在此之前,列昂已经任命并派遣了安特米乌斯作为西部皇帝,他是一位富有的参议员,出身高贵,目的是协助他进行对汪达尔人的战争。
然而,吉泽里克不断请求并迫切要求将皇权给予与瓦伦提尼安的女儿普拉希迪娅结婚的奥利布里乌斯,由于亲属关系对他怀有好感,当他未能如愿时,他变得更加愤怒,并继续掠夺皇帝的整个国土。
在达尔马提亚,有一位名叫马塞利努斯的人,他是埃提乌斯的朋友之一,享有声誉。埃提乌斯去世后,他不再愿意服从皇帝,而是发起了一场革命,使其他人脱离效忠,自己掌握了达尔马提亚的权力,因为没人敢与他抗衡。
但帝王列昂当时通过精心的游说赢得了这位马塞利努斯的支持,并命令他前往当时属于汪达尔人的撒丁岛。
他毫不费力地驱逐了汪达尔人,占领了该岛。
赫拉克勒斯则被派往利比亚的的黎波里,在那里他击败了该地区的汪达尔人,轻易地占领了城市,将他的船留在那里后,带领他的军队步行向迦太基进军。
这就是构成战争序幕的事件顺序。但是巴西利斯库斯带着他的整个舰队停靠在一个距离迦太基不少于二百八十斯塔德(恰好那里自古以来就有一座赫耳墨斯神庙,因此这个地方被称为墨丘里乌姆;因为罗马人称赫耳墨斯为“墨丘里乌斯”),如果他没有故意怯懦和犹豫,而是直接前往迦太基,他会一击便占领它,并且在汪达尔人甚至没有考虑抵抗的情况下将他们征服。因为吉泽里克对列昂作为无敌皇帝的威严感到无比畏惧,当听到撒丁岛和的黎波里被攻占的消息时,他看到巴西利斯库斯的舰队是据说罗马人从未有过的规模。
然而,将军的犹豫,无论是出于怯懦还是背叛,阻止了这一成功。
吉泽里克利用巴西利斯库斯的疏忽做了以下事情:
尽可能武装所有臣民后,他填满了他的船只,但不是全部,因为一些空船保留了下来,而且这些是航行最快的船。
他派遣使者给巴西利斯库斯,请求他推迟战争五天,以便在此期间他可以商议并做那些皇帝特别希望的事情。
他们说,他还秘密地向巴西利斯库斯的军队送了大量的黄金,从而购买了这个休战期。
他这样做,是因为他预料到在这段时间内会有一阵顺风升起。
而巴西利斯库斯,要么是按照他对阿斯帕尔的承诺给予恩惠,要么是为了钱而出卖时机,或者也许他认为这是更好的策略,于是按对方要求行事,在营地中静静地等待着对敌人有利的时刻。
但是,当他们期待已久的顺风终于吹起时,汪达尔人扬起帆,并拖曳着前面提到的无人船,驶向敌军。
当靠近时,他们点燃了拖曳的船只,当帆被风吹鼓时,让它们撞向罗马舰队。
由于那里有大量的船只,这些火船很容易在撞击之处引发火灾,并且与之接触的船只也轻易地一同被摧毁。
随着火势蔓延,罗马舰队陷入一片喧嚣,正如自然所发生的那样,嘈杂声几乎盖过了风声和火焰的咆哮,士兵们与水手们相互喊叫命令,并用杆子推开火船以及自己混乱中互相碰撞的船只。
同时,汪达尔人也已赶到,撞击并沉没船只,劫掠试图逃生的士兵及其武器。
然而,在这场斗争中也有一些勇敢的罗马人,尤其是约翰,他是巴西利斯库斯麾下的将军,完全没有参与他的背叛行为。
一大群人包围了他的船,他站在甲板上,左右开弓杀死了大量敌人,当他意识到船已被俘时,他穿着全套装备从甲板跳入海中。
尽管吉森,吉泽里克的儿子,恳切地请求他不要这么做,提供保证并许诺安全,他仍然跳入海中,只留下一句话:约翰永远不会落入狗的手中。
所以这场战争就此结束,赫拉克勒斯启程回家;因为马塞利安努斯已被一位同僚暗中杀害。
巴西利斯库斯回到拜占庭后,坐在大上帝基督圣殿的避难所中(这座圣殿被拜占庭人称为“索菲亚”,他们认为这个称呼特别适合于上帝),虽然通过贝琳娜皇后的求情,他逃脱了这次危险,但他当时未能登上王位,而这正是他所做一切的目的。
因为皇帝列昂不久之后在皇宫中消灭了阿斯帕尔和阿尔达布留斯,因为他怀疑他们在密谋反对他的生命。
[公元471年] 因此,这些事件就这样发生了。
第七卷 [公元472年8月11日] 西部皇帝安特弥乌斯死于女婿雷希默之手,奥利布里乌斯继位后不久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
[公元472年10月10日] 当列昂也在君士坦丁堡去世后,帝国职位由年轻的列昂继承,他是芝诺和阿里阿德涅的女儿列昂之子,当时他才出生几天。
他的父亲被选为皇家权力的伙伴,孩子随即夭折。
[公元474年] 还值得一提的是马约里努斯,他在之前已经掌握了西部的权力。
这位马约里努斯超越了所有曾经成为罗马皇帝的人,在每一项美德上都表现出色,他并不轻易接受利比亚的损失,而是集结了一支相当庞大的军队对抗汪达尔人,并来到利古里亚,打算亲自率领军队对抗敌人。
因为马约里努斯面对任何任务从不犹豫,更不用说战争的危险。
但他认为先调查汪达尔人的实力、吉泽里克的性格,以及摩尔人和利比亚人对罗马人的友谊或敌意如何并非不利,因此他决定不信任其他任何人的眼睛,而是亲自前往。
于是他以一名虚构的名字作为皇帝派往吉泽里克的使节出发。
他担心万一被人认出,不仅自己会受到伤害,还会妨碍计划的成功,于是想出了一个办法。
他那闻名于世、像纯金一样金黄的头发,他涂上了某种特制的染料,成功地暂时将其变成深色。
当他出现在吉泽里克面前时,野蛮人试图以多种方式吓唬他,特别是以朋友般的热情接待他时,把他带进存放所有武器的房子,那里陈列着众多令人印象深刻的武器。
这时传说武器自行摇晃并发出非同寻常的声音,随后吉泽里克觉得发生了地震,但当他出去询问关于地震的情况时,没有人同意他的看法,这让他非常惊讶,但他无法理解发生的事情的意义。
因此,马约里努斯实现了他的目的后返回利古里亚,带领他的军队步行来到赫拉克勒斯柱,打算在那里渡过海峡,然后从陆地向迦太基进军。
当吉泽里克察觉到这一点,并意识到他在使节问题上被马约里努斯欺骗时,他变得惊慌失措并开始准备战争。
基于对马约里努斯勇气的信任,罗马人已经开始抱有恢复利比亚帝国的希望。
[公元461年] 但此时马约里努斯患上痢疾并去世,他对待自己的臣民温和,却令敌人恐惧。
[公元474年7月24日] 另一位皇帝尼波斯接管了帝国,享受统治仅数日后因疾病去世,随后格莱奇里乌斯进入该职位并遭遇了类似的命运。
[公元474-475年] 随后奥古斯都登上了皇位。
此外,在此之前还有其他的西部皇帝,但我虽知道他们的名字,我将完全不提及他们。
因为他们取得皇位后只活了很短的时间,结果也没有做出值得提及的成就。
这些是在西部发生的事情。
但在君士坦丁堡,巴西利斯库斯再也无法控制对皇权的渴望,尝试篡夺王位,并毫不费力地成功了,因为芝诺连同他的妻子逃到了他的故乡伊苏里亚。
[公元471年] 当他维持暴政一年零八个月时,他几乎被所有人厌恶,特别是在宫廷的士兵中,因为他贪婪的程度。
芝诺察觉到这一点后,召集一支军队并向他进攻。
巴西利斯库斯派哈马图斯将军率领一支军队对抗芝诺。
但当他们扎营靠近彼此时,哈马图斯向芝诺投降了他的军队,条件是芝诺任命哈马图斯的儿子巴西利斯库斯为凯撒,并在他死后指定他为王位继承人,那时他还是个很小的孩子。
巴西利斯库斯被所有人抛弃后,再次逃到以前的那个庇护所。
城中的牧师阿卡修斯将他交给芝诺,指控他不敬神明,并在基督教教义中引入了巨大的混乱和许多革新,倾向于优提克斯异端。
事实确实如此。
芝诺第二次接管帝国后,正式履行了对哈马图斯的承诺,任命他的儿子巴西利斯库斯为凯撒,但不久之后剥夺了他的职位并将哈马图斯处死。
芝诺将巴西利斯库斯连同他的孩子和妻子送到冬季的卡帕多西亚,命令他们不得获得食物、衣物和任何形式的照顾。
在那里,他们饱受寒冷和饥饿之苦,互相拥抱亲人后死去。
这种惩罚降临到巴西利斯库斯身上,因为他所采取的政策。
然而,这些事情发生在后来。
但在那时,吉泽里克正在掠夺整个罗马领域,比以前更多,如果可能的话,用诡计欺骗敌人,并用武力驱逐他们,正如前面所说,直到皇帝芝诺与他达成协议,建立了永恒的和平,规定汪达尔人永远不得对罗马人进行任何敌对行动,也不得容忍罗马人对他们采取敌对行动。
芝诺本人和他的继任者皇帝阿纳斯塔修斯都遵守了这项和平协议,直到尤斯汀皇帝的时代。
但尤斯蒂尼安,尤斯汀的侄子,继承了皇位,正是在他的统治下,我们所关心的这场战争发生了,其经过将在下面的叙述中说明。
[公元477年]吉泽里克在短暂的余生后,于高龄去世,留下了一份遗嘱,在其中他向汪达尔人训诫了许多事情,特别是规定王权应始终由其所有男性后代中年龄最长者继承。
所以,吉泽里克在攻占迦太基后的第三十九年统治了汪达尔人,如我所述般去世。
第八章 霍诺里克,他的长子,继承了王位,因为根松已先他而去。
霍诺里克统治汪达尔人的时期,他们除了与摩尔人交战外,并未与其他任何人发生战争。
由于对吉泽里克的畏惧,摩尔人在那之前一直保持平静,但吉泽里克一死,他们不仅给汪达尔人造成了巨大伤害,自己也遭受了同样的损失。
霍诺里克对利比亚的基督徒表现得最为残酷和不公。
他强迫基督徒改信阿里乌斯派信仰,对于那些不愿轻易屈从的人,他将他们烧死或以其他形式处决;他还割掉了许多人的舌头,这些人直到我这个时代仍在君士坦丁堡四处走动,他们的言语能力完好无损,这种惩罚对他们几乎毫无影响;但其中有两人因涉足妓院而从此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霍诺里克统治汪达尔人八年之后,因病去世;此时居住在奥拉斯山的摩尔人已脱离汪达尔人的统治并独立(此奥拉斯山位于努米底亚,距离迦太基约十三天的路程,面向南方);他们再也不会重新归顺汪达尔人,因为后者无法在难以接近且极为陡峭的山区对摩尔人发动战争。
霍诺里克死后,汪达尔人的统治权落到了根松之子、吉泽里克之孙贡达蒙德手中。
公元485年 因为他是吉泽里克后代中年龄最长者。
贡达蒙德与摩尔人进行了多次战斗,并使基督徒遭受了更大的苦难,他在即位第十二年的中期因病去世。
公元496年 他的兄弟特拉斯蒙德接管了王国,此人外表俊美,尤其以谨慎和高尚著称。
然而,他继续迫使基督徒改变他们的祖先信仰,不像他的前任通过折磨身体,而是试图用荣誉、官职以及巨额金钱来争取他们;对于那些不愿被说服的人,他假装完全不知道他们是何种人。
如果他抓住任何犯下重大罪行的人,无论他们是出于偶然还是故意犯罪,他都会向这些人提供奖励,只要他们改变信仰,就不会因他们的罪行受到惩罚。
当他的妻子去世时,既没有男嗣也没有女嗣,为了尽可能稳固地建立王国,他派遣使者前往哥特国王狄奥多里克处,请求他将妹妹阿玛拉弗丽达嫁给他,因为她刚丧夫。
狄奥多里克不仅送去了他的妹妹,还送去了一千名显赫的哥特人作为侍卫队,他们后面跟着大约五千名战斗人员。
狄奥多里克还赠予了他的妹妹西西里岛的一个海角,共有三个海角——其中一个叫利利贝乌姆——因此特拉斯蒙德被认为是最强大和最有权力的汪达尔统治者之一。
他也成为皇帝阿纳斯塔修斯的特别好友。
正是在特拉斯蒙德统治期间,汪达尔人遭遇了从未有过的摩尔人灾难。
有一位名叫卡巴翁的摩尔人统治着的黎波里的摩尔人,是一位经验丰富的战士,非常狡猾。
得知汪达尔人即将对他发起进攻,卡巴翁做了如下安排。
首先,他命令臣民避免一切不公正行为,远离奢华食品,尤其是远离与女性接触;然后他设置了两个木栅栏围场,他自己和所有男人在一个围场扎营,另一个则关押妇女,并威胁说,若有人进入妇女的围场,将处以死刑。
随后,他派间谍前往迦太基,命令如下:每当汪达尔人在出征途中侮辱任何基督徒敬奉的庙宇时,他们要观察并记录所发生的一切;当汪达尔人离开后,他们要做出与汪达尔人先前对圣地所做之事相反的行为。
据说他还补充道,他对基督徒崇拜的神并不了解,但可以推测,如果这位神真的像人们所说的那样强大,那么祂一定会报复那些侮辱祂的人,并保护那些尊敬祂的人。
于是,间谍们来到迦太基,静候观察汪达尔人的准备情况;当军队开始向的黎波里进发时,他们跟随其后,穿着简朴的衣物。
汪达尔人第一天宿营时,把马和其他牲畜赶进了基督徒的庙宇,毫不留情地肆意妄为,殴打他们抓到的牧师,并用许多鞭打背部的方式羞辱他们,命令他们为汪达尔人提供通常分配给最卑贱家仆的服务。
一旦他们离开那里,卡巴翁的间谍就按照指示行事;他们立刻清洗了圣地,小心翼翼地清除了污秽和所有亵渎之物,点燃了所有的灯,谦恭地向牧师鞠躬,并友善地问候他们;然后,他们向聚集在这些圣地周围的穷人施舍银币,随后继续跟踪汪达尔人的军队。
从那时起,一路上汪达尔人继续犯下相同的罪行,而间谍则提供了相同的服务。
当他们接近摩尔人时,间谍抢先一步向卡巴翁报告了汪达尔人对他们和基督教寺庙所做的事,并告知敌人就在附近。
得知此消息后,卡巴翁如此安排战斗:
他在平原上划出一个圆圈,将骆驼侧身围成一圈作为营地的保护,面对敌人的前线排列了大约十二层骆驼。
然后他把儿童、妇女和所有不适合战斗的人连同他们的财产安置在中间,命令战斗部队站在动物的脚间,用盾牌掩护自己。
由于摩尔人的方阵是这样的,汪达尔人不知如何应对;因为他们既不擅长标枪也不擅长弓箭,也不知道如何徒步作战,他们都是骑兵,主要使用长矛和剑,所以在远处无法对敌人造成任何伤害;而且他们的马匹看到骆驼后极度不安,拒绝冲向敌人。
由于摩尔人从安全位置向他们投掷大量标枪,轻松地杀死了他们的马匹和士兵,因为他们人数众多,汪达尔人开始逃跑,当摩尔人出击时,大部分汪达尔人都被消灭,一些人落入敌人手中;这支军队中仅有极少数人返回家园。
这就是特拉斯蒙德遭受摩尔人打击的命运。
他后来去世,统治摩尔人二十七年。
第九章 公元523年 霍诺里克之子、吉泽里克之孙伊勒里克接下来继承了王位,他是一个容易接近、性格温和的统治者,对基督徒和其他人并未表现出严厉,但在军事事务上却是个弱者,甚至不愿听到有关战争的事。
因此,他的侄子、一位能干的战士胡默尔率领军队对抗任何与汪达尔人为敌的人;他就是他们称为汪达尔人阿喀琉斯的人。
在伊勒里克统治期间,汪达尔人在拜扎辛被摩尔人击败,后者由安塔拉斯领导,结果他们与意大利的狄奥多里克和哥特人从盟友和朋友变成了敌人。
他们囚禁了阿玛拉弗丽达,并摧毁了所有哥特人,指控他们阴谋颠覆汪达尔人和伊勒里克。
然而,狄奥多里克并未进行报复,因为他认为自己无法集结一支伟大的舰队并远征利比亚,而伊勒里克则是尚未登基但正按自己的意愿治理国家的查士丁尼的特别好友和客友;因为他的叔叔、当时的老皇帝查士丁在政务方面并非十分老练。
伊勒里克和查士丁尼互相赠送了大量金钱。
吉泽里克家族中有一位成员,根松之子、吉拉里斯之子、根松之子、吉泽里克之孙格莱米尔,年龄仅次于伊勒里克,因此被认为很快就会继承王位。
这个人被认为是当时最优秀的战士,但除此之外,他是一个狡猾的人,心怀叵测,精通策划叛乱和夺取他人钱财。
当格莱米尔看到权力即将落入自己手中时,他无法继续保持以往的生活方式,而是自封为王,篡夺了还未轮到他的统治权;由于伊勒里克友好地向他妥协,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野心,联合了所有汪达尔贵族,说服他们从伊勒里克手中夺取王位,理由是伊勒里克是一个懦弱的国王,被摩尔人打败,还将汪达尔人的权力交给了查士丁皇帝,以免王国落入他手中,因为他是另一支系的成员;他诽谤说这就是伊勒里克派往拜占庭使团的目的,他正在将汪达尔帝国交给查士丁。
他们被说服后执行了这个计划。
公元530年 格莱米尔因此篡夺了最高权力,将统治了汪达尔人七年的伊勒里克投入监狱,并囚禁了胡默尔和他的兄弟尤阿吉斯。
公元527年] 但是,当查士丁尼听到这些事情时,他已经掌握了皇权,于是他派遣使者带着以下信函前往利比亚见格里默:“你行事既不神圣,也不符合吉泽里克的意愿。将一位年迈的老者、你的亲属以及汪达尔人的国王囚禁起来(如果吉泽里克的计划能够生效),并以暴力剥夺他的职位,尽管你可以通过合法途径在短时间内获得它。
因此,请不要再行不义之事,不要用‘暴君’这个称号来取代‘国王’之名,因为后者仅会早到一点点时间。
至于这位随时可能离世的人,请允许他在表面上保留王权的形式,而你则去做所有一个国王应该做的事情;等待从时间和吉泽里克的法律中,且只从它们那里,获得属于该职位的名号。
如果你这样做,至高无上的神的态度将会对你有利,同时我们与你的关系也将保持友好。”
这是他的信息。
但格里默让使者空手而归,并使霍阿默致盲,还把伊莱里克和尤阿吉斯关押得更加严密,指控他们密谋逃往拜占庭。
当这一消息传到查士丁尼皇帝耳中后,他第二次派遣使者并写道:“当我们写前一封信时,我们以为你不会违背我们的建议。
然而,既然你喜欢以你现在获取和持有的方式掌握王权,那就从上天赐予你的东西中得到好处吧。
但请你把伊莱里克、被你致盲的霍阿默及其兄弟送给我们,让他们能获得失去王国或视力后的安慰;如果我们不这么做,我们就不会放过你。
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我对我们友谊所抱有的希望引导了我。
与吉泽里克的条约不会成为我们的障碍。
因为我们不是为了对继承吉泽里克王国的人发动战争而来,而是要用我们的全部力量为吉泽里克复仇。”
当格里默读完这封信后,他如此回复道:“国王格里默致查士丁尼皇帝。
我既没有以暴力夺取职位,也没有对我亲属做出任何不圣洁的行为。
因为伊莱里克在策划针对吉泽里克家族的叛乱时,被汪达尔民族废黜;根据至少是合法的法律,我因年龄的优势被召为王。
对于一个人来说,最好管理属于他的王权,而不是干预他人的事务。
所以,对你而言,既然你已拥有一个王国,干涉他人事务并不公正;如果你撕毁条约并攻击我们,我们将尽全力抵抗你,并请宙诺誓言作证,正是他赋予了你现在的王国。”
查士丁尼皇帝收到这封信后,本就对格里默不满,现在更加渴望惩罚他。
他觉得尽快结束波斯战争,然后出征利比亚是最好的选择;由于他善于迅速制定计划并果断执行决策,东方将军贝利撒留被召唤并立即前来见他,没有任何公告向他或其他人透露他即将率领军队前往利比亚的消息,而是宣称他已被解除现任职务。
随后,与波斯的条约得以签订,正如前面叙述过的那样。
[35] X 当查士丁尼皇帝认为国内外形势都尽可能有利时,他开始考虑利比亚的情况。
但当他向官员们透露他正在集结一支军队对抗汪达尔人和格里默时,大多数人立刻表现出敌意,并将其视为一场灾难,回想起利奥皇帝的远征和巴西利斯库斯的惨败,回忆起有多少士兵丧生,国家又损失了多少财富。
而最为悲伤的是那些负责公共或皇家税收的官员,因为他们意识到自己需要为战争筹集无数资金,却得不到失败后的宽恕或延长时间来筹集这些款项。
每一位将军都认为自己可能指挥这支军队,都因危险的巨大而感到恐惧,如果他能幸免于海战的危险,必须在敌国领土扎营,并以舰船为基地与一个庞大而可怕的王国斗争。
士兵们刚刚从一场漫长而艰苦的战争中归来,尚未充分品尝家庭生活的幸福,便陷入绝望,因为他们正被带入海战——在此之前甚至从未听说过这种战斗——并且从东部前线被派往西方,去与汪达尔人和摩尔人作战。
然而,其余所有人,正如在大群人中通常发生的情况一样,都希望作为旁观者见证新的冒险,而让别人承担风险。
至于向皇帝进言阻止这次远征,除了卡帕多西亚的约翰,即罗马人称为“护民官”的预审官,没有人敢这么做,他是一个胆识过人且是他那个时代最聪明的人。
这个约翰,在所有人都默默哀叹降临在他们身上的命运时,来到皇帝面前说道:“啊,皇帝,您对待臣民的真诚让我们能够坦率地讨论任何对您的统治有益的事情,即使所说和所做的可能不合您的心意。
因为您的智慧正是以正义调和权威,您并不认为只有在任何条件下都为您服务的人才是忠诚的,也不会对反对您的人发怒,而是通过纯粹的理性衡量一切,多次表明反对您的意图并不会危及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