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经看到一些蜥蜴种类和多种蛇在兴奋时，会快速振动尾巴尖端。
似乎在强烈兴奋状态下，由于神经力量从兴奋的感觉中枢自由释放，会产生某种无法控制的运动欲望；由于尾巴是自由的，且其运动不会干扰身体的整体姿势，因此它会卷曲或摆动。
当猫感到亲切时的所有动作都完全与上述描述的动作形成对立。
她现在直立站立，背部微微拱起，尾巴垂直抬起，耳朵竖起；她用脸颊和侧面摩擦主人或女主人。
在这种心态下，猫想要摩擦某物的愿望非常强烈，以至于经常可以看到它们摩擦椅子或桌子的腿，或者门柱。
这种表达亲切的方式可能源于联想，就像狗一样，是从母亲哺育幼崽和疼爱幼崽的行为中发展而来；也许也是幼崽彼此相爱并一起玩耍的结果。
另一种截然不同的表达愉悦的姿态已经在前面描述过，即小猫甚至成年猫在高兴时交替伸出前爪，脚趾分开，仿佛推挤并吮吸母乳的动作。
这一习惯在某种程度上类似于摩擦某物，两者显然都来源于哺乳期的动作。
为什么猫比狗更多地通过摩擦表达亲密，尽管狗喜欢与主人接触，以及为什么猫偶尔舔朋友的手，而狗总是这样做，我无法解释。
猫比狗更定期地通过舔自己的毛发来清洁自己。
另一方面，它们的舌头似乎不如狗更长、更灵活的舌头更适合这项工作。
猫对狗感到恐惧。
图15 当猫感到恐惧时，它们会站得很高，以一种众所周知且滑稽的方式弓起背部。
它们会吐口水、嘶嘶作响或咆哮。
全身的毛发，尤其是尾巴上的毛发会竖起。
在我观察到的例子中，尾巴的基部通常是竖起的，尾端则偏向一侧；但有时尾巴（见图15）只是稍微抬高，并且几乎从根部弯曲到一侧。
耳朵向后拉，牙齿暴露。
当两只小猫一起玩耍时，其中一个常常会试图吓唬另一个。
从我们之前章节的内容来看，以上所有的表情特征都可以理解，除了背部的极度弓起。
我认为，就像许多鸟类在梳理羽毛时展开翅膀和尾巴，使自己看起来尽可能大一样，猫也会直立站立，弓起背部，经常抬起尾巴的基部，并竖起毛发，目的是同样的。
当猞猁受到攻击时，据说会弓起背部，布雷姆对此进行了描绘。
但在动物园的饲养员从未见过大型猫科动物，如老虎、狮子等有这种倾向；这些动物很少害怕其他任何动物。
猫主要通过声音表达情绪，它们在各种情绪和欲望下至少会发出六七种不同的声音。
满意的咕噜声是在吸气和呼气时发出的，这是一种很奇妙的声音。
美洲狮、猎豹和虎猫也会咕噜咕噜地叫；但当老虎感到高兴时，“会发出一种特有的短促哼声，并伴有眼睑闭合。”[507] 据说狮子、美洲虎和豹子不会咕噜咕噜地叫。
马。马的行为表现：
当马处于野蛮状态时，会将耳朵紧贴向后，头部前伸，并部分露出切齿准备咬人。
若想踢腿时，通常会习惯性地向后拉耳朵，眼睛也会以一种独特的方式转向后方。
当感到高兴，例如在马厩里得到渴望的食物时，它们会抬起并收起头，竖起耳朵，并专注地看向友伴，常常发出嘶鸣声。
焦躁情绪则通过刨地表现出来。
马受到极大惊吓时的动作极具表现力。
有一天，我的马因一台被防水布覆盖的钻孔机而极度受惊，这台机器躺在一片开阔的田野上。
它将头抬得非常高，以至于脖子几乎垂直；这是出于习惯，因为那台机器位于一个斜坡下方，即使抬高头也无法看得更清楚；而且如果它有任何声音传出，也不会因此听得更清晰。
它的双眼和耳朵集中向前；我甚至能通过马鞍感受到它心跳的波动。
鼻孔张开、鼻翼扩张，它用力喷气，转圈后，若非我阻止，它会全速奔跑逃离。
鼻孔扩张并非为了嗅出危险的来源，因为在马小心嗅闻任何物体且未受惊时，并不会扩张鼻孔。
由于喉咙中有隔膜的存在，马喘息时不会通过张开的嘴呼吸，而是通过鼻孔；因此鼻孔具备了极大的扩张能力。
这种鼻孔扩张，以及喷气和心跳的波动，这些动作在数代以来已牢固地与恐惧情绪联系在一起；因为恐惧通常促使马全力奔跑，远离危险源头。
反刍动物：
牛和羊因其情绪或感觉（除了极端痛苦外）显示得非常微弱而引人注目。
愤怒的公牛只通过低垂的头部姿势、张大的鼻孔以及吼叫来展示其愤怒。
它还会经常刨地；但这种刨地似乎与焦躁的马完全不同，因为在松软的土壤中，它会扬起尘土。
我相信，公牛这样做是为了驱赶苍蝇。
野生品种的绵羊和羚羊在受到惊吓时会跺脚并从鼻子里发出哨音；这为同伴提供了危险信号。
北极地区的麝香牛在遭遇时同样会跺脚。
这种跺脚动作的起源我无法猜测；因为我所做的调查表明，这些动物中没有一种是用前肢搏斗的。
某些种类的鹿，当发怒时表现出比牛、羊或山羊更多的表情，因为它们会向后拉耳朵、磨牙、竖毛、尖叫、跺脚并挥舞角。
有一天，在动物园里，一只台湾梅花鹿（Cervus pseudaxis）以一种奇怪的姿态靠近我，它的鼻子高高举起，以至于角被压在脖子上；头部略微倾斜。
从它的眼神中我可以确定它是凶猛的；它慢慢靠近，一旦接近铁栏杆，它并未低头冲撞我，而是突然弯曲头部，用尽全力撞击栏杆。
巴特利特先生告诉我，其他一些种类的鹿在愤怒时也会采取相同的姿态。
猴子：
各种猴属的猴子以多种不同方式表达它们的情感，这一事实有趣，因为它某种程度上与是否应将所谓的种族列为不同物种或变种的问题相关；因为正如我们在接下来的章节中将看到的，世界各地的人类种族在表达情感和感受方面表现出显著的一致性。
猴子的一些表情动作在另一个方面也值得注意，即它们与人类的表情非常相似。
由于我没有机会在所有情况下观察某一特定物种，因此我的杂乱无章的评论最好按照不同的心理状态进行分类。
快乐、喜悦、感情——在猴子身上，至少在我经验不足的情况下，难以区分快乐或喜悦的表情与感情的表情。
年轻黑猩猩在喜欢的人回来时会发出一种类似吠叫的声音。
当发出这种被称为“笑声”的声音时，嘴唇会突出；但在各种其他情绪下也会如此。
然而，我能察觉到，当它们高兴时，嘴唇的形状与生气时略有不同。
如果一只年轻的黑猩猩被挠痒痒——腋窝对挠痒特别敏感，就像我们的孩子一样——它会发出更明显的咯咯笑声或笑声；尽管有时笑声是无声的。
嘴角会被拉向后方；这有时会导致下眼睑轻微起皱。
但这种起皱，这是我们自己笑声的一个典型特征，在其他一些猴子身上更为明显。
黑猩猩在发出笑声时，上颌的牙齿并不显露，这一点与我们不同。
但它们的眼睛会闪烁并变得更加明亮，正如马丁先生所指出的那样，他曾特别关注它们的表情。
幼年猩猩在被挠痒时也会咧嘴笑并发出咯咯声；马丁先生说它们的眼睛会变得更亮。
一旦它们停止笑，脸上会出现一种表情，正如华莱士先生对我说过的那样，可以称之为微笑。
我也注意到黑猩猩有类似的情况。
杜赫内医生——我无法引用更好的权威——告诉我，他养了一只非常温顺的猴子一年；当他用餐时给它一些美味佳肴时，他注意到猴子嘴角的两端微微上扬；因此，一种满足感的表达，带有初露端倪的微笑，并且类似于人们常在脸上看到的那种表情，在这只动物身上非常明显。
Cebus azaræ在再次见到心爱的人时会发出一种特殊的轻笑声。
它还通过拉回嘴角来表达愉快的感觉，而不发出任何声音。
雷格纳尔称这种动作为笑，但更恰当的说法是微笑。
当表达疼痛或恐惧时，嘴巴的形状是不同的，并伴有高亢的尖叫声。
动物园里的另一种Cebus（C. hypoleucus）在高兴时会发出重复的尖锐叫声，并且同样拉回嘴角，显然是通过与我们相同的肌肉收缩完成的。
巴巴里猿（Inuus ecaudatus）在这方面表现得尤为显著；我观察到这只猴子的下眼睑皮肤变得皱褶。
同时，它快速痉挛般地移动下颌或嘴唇，牙齿暴露出来；但发出的声音并不比我们有时称为无声笑声的声音更明显。
两名饲养员声称这种轻微的声音是动物的笑声，当我对此表示怀疑时（当时我完全没有经验），他们让它攻击或威胁生活在同一隔间的一只讨厌的Entellus猴子。
立刻，Inuus的脸部表情发生了变化；嘴巴张得更宽，犬齿更加暴露，并发出沙哑的吠叫声。
安比斯狒狒（Cynocephalus anubis）首先被饲养员侮辱并激怒，然后饲养员与它和解并握手。
当和解达成时，狒狒迅速上下移动下颌和嘴唇，并显得很高兴。
当我们开怀大笑时，在我们的下巴上可以或多或少地观察到类似的运动或颤动；但对人类而言，胸部肌肉更为显著受到影响，而对这种狒狒以及一些其他猴子来说，则是下巴和嘴唇的肌肉痉挛性受到影响。
平静状态下的Cynopithecus Niger。
图。我已经有机会注意到，在受到抚慰时，两种或三种雀鹰属动物和黑猿（Cynopithecus niger）会向后拉耳朵并发出轻微的嘟囔声。
对于黑猿（图17），嘴角同时被向后上方拉扯，露出牙齿。因此，这种表情绝不会被陌生人识别为愉悦的表情。额头上的长毛发冠被压低，似乎整个头部皮肤都被向后拉扯。眉毛因此略微抬起，眼睛呈现出一种凝视的状态。下眼睑也变得稍微起皱；但由于面部永久性的横向皱纹，这种起皱并不明显。
痛苦的情绪和感觉。
——猴子表现出轻微疼痛或任何痛苦情绪（如悲伤、烦恼、嫉妒等）的表情，与中等程度愤怒的表情难以区分；这些心理状态容易且迅速地相互转化。
然而，某些物种的悲伤确实表现为哭泣。一位将一只猴子卖给伦敦动物学会的妇女声称，这只猴子可能来自婆罗洲（Gray所称的Macacus maurus或M. inornatus），她说这只猴子经常哭泣；Bartlett先生以及饲养员Sutton先生多次看到它在感到悲伤甚至被深深怜悯时哭泣得如此之多，以至于泪水滚下了脸颊。
然而，这个案例有些奇怪，因为后来在花园里饲养的两只被认为属于同一种类的猴子从未被观察到哭泣，尽管它们在极度苦恼和大声尖叫时受到了饲养员和我的密切观察。
Rengger提到[512]，当塞布斯·阿扎雷（Cebus azaræ）被阻止获得一些渴望已久的东西或极度恐惧时，它的眼睛会充满泪水，但不足以溢出。洪堡特还声称，当凯利西兹·西奥瑞乌斯（Callithrix sciureus）感到恐惧时，“眼睛会立刻充满泪水”；但是，当动物园里的这只漂亮的小猴子被戏弄而大声叫喊时，这种情况并未发生。
然而，我并不想对洪堡特的陈述产生任何怀疑。
年轻猩猩和黑猩猩在身体不适时表现出的沮丧神情，几乎与我们孩子的表现一样明显且富有感染力。
这种身心状态通过它们无精打采的动作、低垂的脸庞、呆滞的眼神和改变的面色来体现。
愤怒。
——这种情绪常常被许多种类的猴子展示出来，正如Martin先生所指出的那样[513]，它以多种不同的方式表达。
“一些物种在受到刺激时，噘起嘴唇，用固定而凶狠的目光盯着敌人，并做出多次短暂的前冲动作，好像要向前扑去，同时发出内部的喉音。
许多猴子通过突然前进、做出突然的前冲动作来显示愤怒，同时张开嘴巴，噘起嘴唇，以遮住牙齿，而眼睛则大胆地盯着敌人，仿佛在野蛮的挑衅。
另一些猴子，主要是长尾猴，或称为绿猴，则露出牙齿，并伴随着恶意的笑容发出尖锐、突然、重复的叫声。”
Sutton先生证实了一些物种在愤怒时会露出牙齿，而另一些物种则通过嘴唇突出来隐藏牙齿；某些种类还会向后拉耳朵。
最近提到的黑猿（Cynopithecus niger）就是这样做的，同时压低额头上的毛发冠，并露出牙齿；因此，从愤怒中表现出的面部动作与从愉悦中表现出的非常相似；只有熟悉这种动物的人才能分辨这两种表情。
狒狒常常以一种非常奇特的方式表达它们的愤怒并威胁敌人，即像打哈欠一样大大张开嘴巴。
Bartlett先生曾多次看到两只狒狒初次被放置在同一隔间时，面对面坐着并交替张开嘴巴；这种动作似乎经常以真正的哈欠结束。
Bartlett先生认为，这两种动物都想向对方展示它们拥有强大的牙齿，这一点毫无疑问是正确的。
由于我几乎无法相信这种打哈欠的姿态的真实性，Bartlett先生故意激怒了一只老狒狒，让它陷入强烈的愤怒之中；他几乎立即这样做了。
一些猕猴属（Macacus）和非洲猴属（Cereopithecus）[514]的物种也有相同的行为。
狒狒同样以另一种方式表达愤怒，正如Brehin在埃塞俄比亚饲养的狒狒所观察到的那样，即用一只手拍打地面，“就像生气的人用手掌击打桌子一样”。
我在动物园里的狒狒身上也见过这种动作；但有时这个动作似乎更像是一种寻找石头或其他物体的动作。
Sutton先生多次观察到猕猴属（Macacus rhesus）在极度愤怒时脸变红。
当他向我提到这一点时，另一只猴子攻击了一只猕猴，我看到它的脸变得通红，就像一个人在剧烈愤怒时的脸色一样。
在战斗后的几分钟内，这只猴子的脸恢复了自然的颜色。
与此同时，脸部变红时，身体后部裸露的红色部分似乎变得更红了；但我不能肯定地说这是真的。
当卷尾猴（Mandrill）处于任何兴奋状态时，据说其皮肤上鲜艳的裸露部分颜色变得更加鲜艳。
在几种狒狒中，额头的眉骨突出于眼睛之上，并点缀着几根长毛，代表我们的眉毛。
这些动物总是四处张望，为了向上看，它们会抬起眉毛。
似乎它们因此养成了频繁移动眉毛的习惯。
无论如何，许多种类的猴子，尤其是狒狒，在愤怒或任何其他兴奋状态下，都会快速且不停地上下移动眉毛以及额头上的毛发。
[515]由于我们在人类的情况下将眉毛的抬升和降低与特定的心理状态联系起来，猴子几乎不间断地移动眉毛使它们显得毫无意义。
我曾经观察到一个人，他有一个习惯，不断抬起眉毛却没有相应的情感，这给他一种愚蠢的表情；有些人也是如此，他们保持嘴角微微向后上方拉扯，就像即将微笑一样，但实际上他们并没有感到愉快或高兴。
一只年轻的猩猩，因饲养员关注另一只猴子而感到嫉妒，微微露出牙齿，并发出一种不满的声音“tish-shist”，然后背对着他。
无论是猩猩还是黑猩猩，当稍微更加愤怒时，都会大大突出嘴唇，并发出刺耳的吠叫声。
一只年轻雌性黑猩猩，在极度愤怒中，呈现出与处于相同状态的孩子的有趣相似之处。
她大声尖叫，嘴巴大张，嘴唇向后缩，露出全部牙齿。
似乎在强烈兴奋状态下，由于神经力量从兴奋的感觉中枢自由释放，会产生某种无法控制的运动欲望；由于尾巴是自由的，且其运动不会干扰身体的整体姿势，因此它会卷曲或摆动。
当猫感到亲切时的所有动作都完全与上述描述的动作形成对立。
她现在直立站立，背部微微拱起，尾巴垂直抬起，耳朵竖起；她用脸颊和侧面摩擦主人或女主人。
在这种心态下，猫想要摩擦某物的愿望非常强烈，以至于经常可以看到它们摩擦椅子或桌子的腿，或者门柱。
这种表达亲切的方式可能源于联想，就像狗一样，是从母亲哺育幼崽和疼爱幼崽的行为中发展而来；也许也是幼崽彼此相爱并一起玩耍的结果。
另一种截然不同的表达愉悦的姿态已经在前面描述过，即小猫甚至成年猫在高兴时交替伸出前爪，脚趾分开，仿佛推挤并吮吸母乳的动作。
这一习惯在某种程度上类似于摩擦某物，两者显然都来源于哺乳期的动作。
为什么猫比狗更多地通过摩擦表达亲密，尽管狗喜欢与主人接触，以及为什么猫偶尔舔朋友的手，而狗总是这样做，我无法解释。
猫比狗更定期地通过舔自己的毛发来清洁自己。
另一方面，它们的舌头似乎不如狗更长、更灵活的舌头更适合这项工作。
猫对狗感到恐惧。
图15 当猫感到恐惧时，它们会站得很高，以一种众所周知且滑稽的方式弓起背部。
它们会吐口水、嘶嘶作响或咆哮。
全身的毛发，尤其是尾巴上的毛发会竖起。
在我观察到的例子中，尾巴的基部通常是竖起的，尾端则偏向一侧；但有时尾巴（见图15）只是稍微抬高，并且几乎从根部弯曲到一侧。
耳朵向后拉，牙齿暴露。
当两只小猫一起玩耍时，其中一个常常会试图吓唬另一个。
从我们之前章节的内容来看，以上所有的表情特征都可以理解，除了背部的极度弓起。
我认为，就像许多鸟类在梳理羽毛时展开翅膀和尾巴，使自己看起来尽可能大一样，猫也会直立站立，弓起背部，经常抬起尾巴的基部，并竖起毛发，目的是同样的。
当猞猁受到攻击时，据说会弓起背部，布雷姆对此进行了描绘。
但在动物园的饲养员从未见过大型猫科动物，如老虎、狮子等有这种倾向；这些动物很少害怕其他任何动物。
猫主要通过声音表达情绪，它们在各种情绪和欲望下至少会发出六七种不同的声音。
满意的咕噜声是在吸气和呼气时发出的，这是一种很奇妙的声音。
美洲狮、猎豹和虎猫也会咕噜咕噜地叫；但当老虎感到高兴时，“会发出一种特有的短促哼声，并伴有眼睑闭合。”[507] 据说狮子、美洲虎和豹子不会咕噜咕噜地叫。
马。马的行为表现：
当马处于野蛮状态时，会将耳朵紧贴向后，头部前伸，并部分露出切齿准备咬人。
若想踢腿时，通常会习惯性地向后拉耳朵，眼睛也会以一种独特的方式转向后方。
当感到高兴，例如在马厩里得到渴望的食物时，它们会抬起并收起头，竖起耳朵，并专注地看向友伴，常常发出嘶鸣声。
焦躁情绪则通过刨地表现出来。
马受到极大惊吓时的动作极具表现力。
有一天，我的马因一台被防水布覆盖的钻孔机而极度受惊，这台机器躺在一片开阔的田野上。
它将头抬得非常高，以至于脖子几乎垂直；这是出于习惯，因为那台机器位于一个斜坡下方，即使抬高头也无法看得更清楚；而且如果它有任何声音传出，也不会因此听得更清晰。
它的双眼和耳朵集中向前；我甚至能通过马鞍感受到它心跳的波动。
鼻孔张开、鼻翼扩张，它用力喷气，转圈后，若非我阻止，它会全速奔跑逃离。
鼻孔扩张并非为了嗅出危险的来源，因为在马小心嗅闻任何物体且未受惊时，并不会扩张鼻孔。
由于喉咙中有隔膜的存在，马喘息时不会通过张开的嘴呼吸，而是通过鼻孔；因此鼻孔具备了极大的扩张能力。
这种鼻孔扩张，以及喷气和心跳的波动，这些动作在数代以来已牢固地与恐惧情绪联系在一起；因为恐惧通常促使马全力奔跑，远离危险源头。
反刍动物：
牛和羊因其情绪或感觉（除了极端痛苦外）显示得非常微弱而引人注目。
愤怒的公牛只通过低垂的头部姿势、张大的鼻孔以及吼叫来展示其愤怒。
它还会经常刨地；但这种刨地似乎与焦躁的马完全不同，因为在松软的土壤中，它会扬起尘土。
我相信，公牛这样做是为了驱赶苍蝇。
野生品种的绵羊和羚羊在受到惊吓时会跺脚并从鼻子里发出哨音；这为同伴提供了危险信号。
北极地区的麝香牛在遭遇时同样会跺脚。
这种跺脚动作的起源我无法猜测；因为我所做的调查表明，这些动物中没有一种是用前肢搏斗的。
某些种类的鹿，当发怒时表现出比牛、羊或山羊更多的表情，因为它们会向后拉耳朵、磨牙、竖毛、尖叫、跺脚并挥舞角。
有一天，在动物园里，一只台湾梅花鹿（Cervus pseudaxis）以一种奇怪的姿态靠近我，它的鼻子高高举起，以至于角被压在脖子上；头部略微倾斜。
从它的眼神中我可以确定它是凶猛的；它慢慢靠近，一旦接近铁栏杆，它并未低头冲撞我，而是突然弯曲头部，用尽全力撞击栏杆。
巴特利特先生告诉我，其他一些种类的鹿在愤怒时也会采取相同的姿态。
猴子：
各种猴属的猴子以多种不同方式表达它们的情感，这一事实有趣，因为它某种程度上与是否应将所谓的种族列为不同物种或变种的问题相关；因为正如我们在接下来的章节中将看到的，世界各地的人类种族在表达情感和感受方面表现出显著的一致性。
猴子的一些表情动作在另一个方面也值得注意，即它们与人类的表情非常相似。
由于我没有机会在所有情况下观察某一特定物种，因此我的杂乱无章的评论最好按照不同的心理状态进行分类。
快乐、喜悦、感情——在猴子身上，至少在我经验不足的情况下，难以区分快乐或喜悦的表情与感情的表情。
年轻黑猩猩在喜欢的人回来时会发出一种类似吠叫的声音。
当发出这种被称为“笑声”的声音时，嘴唇会突出；但在各种其他情绪下也会如此。
然而，我能察觉到，当它们高兴时，嘴唇的形状与生气时略有不同。
如果一只年轻的黑猩猩被挠痒痒——腋窝对挠痒特别敏感，就像我们的孩子一样——它会发出更明显的咯咯笑声或笑声；尽管有时笑声是无声的。
嘴角会被拉向后方；这有时会导致下眼睑轻微起皱。
但这种起皱，这是我们自己笑声的一个典型特征，在其他一些猴子身上更为明显。
黑猩猩在发出笑声时，上颌的牙齿并不显露，这一点与我们不同。
但它们的眼睛会闪烁并变得更加明亮，正如马丁先生所指出的那样，他曾特别关注它们的表情。
幼年猩猩在被挠痒时也会咧嘴笑并发出咯咯声；马丁先生说它们的眼睛会变得更亮。
一旦它们停止笑，脸上会出现一种表情，正如华莱士先生对我说过的那样，可以称之为微笑。
我也注意到黑猩猩有类似的情况。
杜赫内医生——我无法引用更好的权威——告诉我，他养了一只非常温顺的猴子一年；当他用餐时给它一些美味佳肴时，他注意到猴子嘴角的两端微微上扬；因此，一种满足感的表达，带有初露端倪的微笑，并且类似于人们常在脸上看到的那种表情，在这只动物身上非常明显。
Cebus azaræ在再次见到心爱的人时会发出一种特殊的轻笑声。
它还通过拉回嘴角来表达愉快的感觉，而不发出任何声音。
雷格纳尔称这种动作为笑，但更恰当的说法是微笑。
当表达疼痛或恐惧时，嘴巴的形状是不同的，并伴有高亢的尖叫声。
动物园里的另一种Cebus（C. hypoleucus）在高兴时会发出重复的尖锐叫声，并且同样拉回嘴角，显然是通过与我们相同的肌肉收缩完成的。
巴巴里猿（Inuus ecaudatus）在这方面表现得尤为显著；我观察到这只猴子的下眼睑皮肤变得皱褶。
同时，它快速痉挛般地移动下颌或嘴唇，牙齿暴露出来；但发出的声音并不比我们有时称为无声笑声的声音更明显。
两名饲养员声称这种轻微的声音是动物的笑声，当我对此表示怀疑时（当时我完全没有经验），他们让它攻击或威胁生活在同一隔间的一只讨厌的Entellus猴子。
立刻，Inuus的脸部表情发生了变化；嘴巴张得更宽，犬齿更加暴露，并发出沙哑的吠叫声。
安比斯狒狒（Cynocephalus anubis）首先被饲养员侮辱并激怒，然后饲养员与它和解并握手。
当和解达成时，狒狒迅速上下移动下颌和嘴唇，并显得很高兴。
当我们开怀大笑时，在我们的下巴上可以或多或少地观察到类似的运动或颤动；但对人类而言，胸部肌肉更为显著受到影响，而对这种狒狒以及一些其他猴子来说，则是下巴和嘴唇的肌肉痉挛性受到影响。
平静状态下的Cynopithecus Niger。
图。我已经有机会注意到，在受到抚慰时，两种或三种雀鹰属动物和黑猿（Cynopithecus niger）会向后拉耳朵并发出轻微的嘟囔声。
对于黑猿（图17），嘴角同时被向后上方拉扯，露出牙齿。因此，这种表情绝不会被陌生人识别为愉悦的表情。额头上的长毛发冠被压低，似乎整个头部皮肤都被向后拉扯。眉毛因此略微抬起，眼睛呈现出一种凝视的状态。下眼睑也变得稍微起皱；但由于面部永久性的横向皱纹，这种起皱并不明显。
痛苦的情绪和感觉。
——猴子表现出轻微疼痛或任何痛苦情绪（如悲伤、烦恼、嫉妒等）的表情，与中等程度愤怒的表情难以区分；这些心理状态容易且迅速地相互转化。
然而，某些物种的悲伤确实表现为哭泣。一位将一只猴子卖给伦敦动物学会的妇女声称，这只猴子可能来自婆罗洲（Gray所称的Macacus maurus或M. inornatus），她说这只猴子经常哭泣；Bartlett先生以及饲养员Sutton先生多次看到它在感到悲伤甚至被深深怜悯时哭泣得如此之多，以至于泪水滚下了脸颊。
然而，这个案例有些奇怪，因为后来在花园里饲养的两只被认为属于同一种类的猴子从未被观察到哭泣，尽管它们在极度苦恼和大声尖叫时受到了饲养员和我的密切观察。
Rengger提到[512]，当塞布斯·阿扎雷（Cebus azaræ）被阻止获得一些渴望已久的东西或极度恐惧时，它的眼睛会充满泪水，但不足以溢出。洪堡特还声称，当凯利西兹·西奥瑞乌斯（Callithrix sciureus）感到恐惧时，“眼睛会立刻充满泪水”；但是，当动物园里的这只漂亮的小猴子被戏弄而大声叫喊时，这种情况并未发生。
然而，我并不想对洪堡特的陈述产生任何怀疑。
年轻猩猩和黑猩猩在身体不适时表现出的沮丧神情，几乎与我们孩子的表现一样明显且富有感染力。
这种身心状态通过它们无精打采的动作、低垂的脸庞、呆滞的眼神和改变的面色来体现。
愤怒。
——这种情绪常常被许多种类的猴子展示出来，正如Martin先生所指出的那样[513]，它以多种不同的方式表达。
“一些物种在受到刺激时，噘起嘴唇，用固定而凶狠的目光盯着敌人，并做出多次短暂的前冲动作，好像要向前扑去，同时发出内部的喉音。
许多猴子通过突然前进、做出突然的前冲动作来显示愤怒，同时张开嘴巴，噘起嘴唇，以遮住牙齿，而眼睛则大胆地盯着敌人，仿佛在野蛮的挑衅。
另一些猴子，主要是长尾猴，或称为绿猴，则露出牙齿，并伴随着恶意的笑容发出尖锐、突然、重复的叫声。”
Sutton先生证实了一些物种在愤怒时会露出牙齿，而另一些物种则通过嘴唇突出来隐藏牙齿；某些种类还会向后拉耳朵。
最近提到的黑猿（Cynopithecus niger）就是这样做的，同时压低额头上的毛发冠，并露出牙齿；因此，从愤怒中表现出的面部动作与从愉悦中表现出的非常相似；只有熟悉这种动物的人才能分辨这两种表情。
狒狒常常以一种非常奇特的方式表达它们的愤怒并威胁敌人，即像打哈欠一样大大张开嘴巴。
Bartlett先生曾多次看到两只狒狒初次被放置在同一隔间时，面对面坐着并交替张开嘴巴；这种动作似乎经常以真正的哈欠结束。
Bartlett先生认为，这两种动物都想向对方展示它们拥有强大的牙齿，这一点毫无疑问是正确的。
由于我几乎无法相信这种打哈欠的姿态的真实性，Bartlett先生故意激怒了一只老狒狒，让它陷入强烈的愤怒之中；他几乎立即这样做了。
一些猕猴属（Macacus）和非洲猴属（Cereopithecus）[514]的物种也有相同的行为。
狒狒同样以另一种方式表达愤怒，正如Brehin在埃塞俄比亚饲养的狒狒所观察到的那样，即用一只手拍打地面，“就像生气的人用手掌击打桌子一样”。
我在动物园里的狒狒身上也见过这种动作；但有时这个动作似乎更像是一种寻找石头或其他物体的动作。
Sutton先生多次观察到猕猴属（Macacus rhesus）在极度愤怒时脸变红。
当他向我提到这一点时，另一只猴子攻击了一只猕猴，我看到它的脸变得通红，就像一个人在剧烈愤怒时的脸色一样。
在战斗后的几分钟内，这只猴子的脸恢复了自然的颜色。
与此同时，脸部变红时，身体后部裸露的红色部分似乎变得更红了；但我不能肯定地说这是真的。
当卷尾猴（Mandrill）处于任何兴奋状态时，据说其皮肤上鲜艳的裸露部分颜色变得更加鲜艳。
在几种狒狒中，额头的眉骨突出于眼睛之上，并点缀着几根长毛，代表我们的眉毛。
这些动物总是四处张望，为了向上看，它们会抬起眉毛。
似乎它们因此养成了频繁移动眉毛的习惯。
无论如何，许多种类的猴子，尤其是狒狒，在愤怒或任何其他兴奋状态下，都会快速且不停地上下移动眉毛以及额头上的毛发。
[515]由于我们在人类的情况下将眉毛的抬升和降低与特定的心理状态联系起来，猴子几乎不间断地移动眉毛使它们显得毫无意义。
我曾经观察到一个人，他有一个习惯，不断抬起眉毛却没有相应的情感，这给他一种愚蠢的表情；有些人也是如此，他们保持嘴角微微向后上方拉扯，就像即将微笑一样，但实际上他们并没有感到愉快或高兴。
一只年轻的猩猩，因饲养员关注另一只猴子而感到嫉妒，微微露出牙齿，并发出一种不满的声音“tish-shist”，然后背对着他。
无论是猩猩还是黑猩猩，当稍微更加愤怒时，都会大大突出嘴唇，并发出刺耳的吠叫声。
一只年轻雌性黑猩猩，在极度愤怒中，呈现出与处于相同状态的孩子的有趣相似之处。
她大声尖叫，嘴巴大张，嘴唇向后缩，露出全部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