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动作不同于当狗感到高兴并被主人抚摸时耳朵的轻微下垂和后拉。
同样可以看到小猫在玩耍时互相搏斗时的耳朵后缩，以及真正暴躁时的成年猫，如图9（第58页）所示。
尽管它们的耳朵在很大程度上得到了保护，但在老年的雄猫之间进行的搏斗中，耳朵经常会被撕裂得很严重。
在老虎、豹等动物在笼子里对着食物咆哮时，这种动作非常明显且极具表现力。
猞猁的耳朵特别长，当接近笼中的这种动物时，它们的耳朵后缩非常明显，充分表达了其野性的性格。
甚至有一种耳海豹——小耳海狮（Otaria pusilla），虽然耳朵很小，但在冲向饲养员腿部发起猛攻时，也会把耳朵往后拉。
当马匹彼此搏斗时，它们更多地使用门牙咬对方，而不是用后腿踢对方，这一点可以从当公马挣脱缰绳相互搏斗时的观察结果，以及它们彼此造成的伤口类型中推断出来。
每个人都认识到了马匹向后拉耳朵时表现出的那种凶狠的样子。
这种动作与倾听身后声音的动作完全不同。
如果一匹脾气暴躁的马在马厩里想要踢后方时，即使没有意图或能力去咬，它的耳朵也会因为习惯而向后拉。
但当马在玩耍时抬起两条后腿，比如进入开阔的田野时，或者只是被鞭子轻轻触碰时，它通常不会压低耳朵，因为它那时并没有感到暴躁。
羊驼用牙齿激烈搏斗；并且它们显然经常这样做，因为我发现我在巴塔哥尼亚射杀的一些羊驼的皮毛上有多处深深的划痕。
骆驼也是这样；这两种动物在暴躁时都会把耳朵紧紧拉回。
我注意到，羊驼在不打算咬人，只是想从远处向入侵者喷吐它们令人厌恶的唾液时，也会缩回耳朵。
甚至河马在威胁张开巨大嘴巴的同伴时，也会像马一样把小耳朵向后拉。
那么，与上述动物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牛、绵羊或山羊从不使用牙齿搏斗，也不会在愤怒时缩回耳朵！尽管绵羊和山羊看起来如此温顺，但雄性经常参与激烈的争斗。狗在表现出友善时的特殊表情——猫、马、反刍动物的表现——猴子的喜悦与亲昵表情——痛苦、愤怒、惊讶与恐惧。
**狗的表现**
我已经描述过（图5和图7）一只狗带着敌意接近另一只狗时的外观，即耳朵竖起、目光专注前方、颈部和背部的毛发直立、步伐僵硬、尾巴高举且笔直。我们对这种表现非常熟悉，以至于生气的人有时会被形容为“背脊竖起”。在这几个特征中，只有僵硬的步伐和高举的尾巴需要进一步讨论。
贝尔爵士指出[501]，当老虎或狼被饲养员击打并突然激怒时，所有的肌肉都会处于紧张状态，四肢呈现出用力的姿态，准备跳跃。这种肌肉紧张和随之而来的僵硬步伐可以通过习惯性关联来解释，因为愤怒常常导致激烈的斗争，从而使得身体的所有肌肉都被剧烈调动。此外，有理由怀疑肌肉系统在强烈活动之前需要某种程度的准备或神经刺激。我的个人感受让我得出这个推论；但我无法发现生理学家承认这是一个结论。然而，贾佩特爵士告诉我，当肌肉突然以最大的力量收缩且没有准备时，它们容易撕裂，就像一个人意外滑倒时那样；但当动作无论多么剧烈都是故意进行时，这种情况很少发生。
至于尾巴竖直的现象，似乎取决于提拉肌肉比下压肌肉更强壮（但我不知道这是否确实如此），因此当身体后部的所有肌肉都处于紧张状态时，尾巴就会抬起。一只情绪愉快、高弹性步伐跑在主人前面的狗通常会把尾巴高高举起，尽管不像它愤怒时那样僵硬。
当一匹马第一次被放出来到开阔的田野里时，可以看到它以长而富有弹性的步伐小跑，头部和尾巴都高高扬起。即使牛在从快乐中嬉戏时，也会以一种滑稽的方式抬起尾巴。动物园里的其他各种动物也是如此。然而，在某些情况下，尾巴的位置由特定情况决定；例如，一旦一匹马开始全速奔跑，它总是会降低尾巴，以便尽可能减少空气阻力。
当狗即将扑向对手时，它会发出凶猛的咆哮，耳朵紧贴着向后压，上唇（图14）被收回以免妨碍牙齿，尤其是犬齿。这些动作可以在狗和小狗玩耍时观察到。但如果狗真的在玩耍时变得凶狠，它的表情会立即改变。不过，这只是因为嘴唇和耳朵被更有力地拉回。
如果一只狗只是对着另一只狗咆哮，嘴唇通常只会单侧收回，即朝向它的敌人。
咆哮的狗头部。
图14 {插图标题=图14。咆哮的狗头部。由伍德先生根据生活绘制。
第二章中描述了狗表现出对主人的亲昵时的动作（图6和图8）。这些动作包括头部和整个身体的降低，身体呈弯曲运动，尾巴伸展并左右摇摆。耳朵垂下并稍微向后拉动，这会使眼睑拉长，改变整张脸的外观。嘴唇松弛，毛发保持平滑。我认为所有这些动作或手势都可以解释为它们完全对立于一只凶恶的狗在截然相反的心态下自然采取的姿势。
当一个人只是简单地对狗说话或仅仅注意到它时，我们可以看到这些动作最后的痕迹，即轻微地摇晃尾巴，身体没有任何其他动作，甚至耳朵也没有降低。
狗也通过想要摩擦主人以及希望主人抚摸或拍打它们来表达它们的亲昵。格拉蒂奥莱特用以下方式解释上述亲昵姿态：读者可以判断这种解释是否令人满意。他提到[502]，“动物最敏感的部分总是寻求或给予抚慰。当整个身体的长度都敏感时，动物会在抚慰下蜿蜒爬行；这些波动沿着肌肉的类似部分传播至脊柱末端，尾巴随之弯曲并摆动。”进一步而言，他补充道，当狗感到依恋时，它们会低下耳朵以排除所有声音，从而将全部注意力集中于主人的爱抚之上！狗还有另一种表现其依恋的方式，即舔舐主人的手或脸。
它们有时也会舔舐其他的狗，但这种情况下，总是舔舐嘴唇。
我也曾见过狗舔舐与其友好的猫。
这一习惯很可能起源于母狗为了清洁它们最亲爱的幼崽——即自己的爱子——而精心舔舐的行为。
它们还会在短暂离开后，对幼崽给予几下随意的舔舐，显然是出于依恋之情。
因此，这种习惯会与爱的情感联系在一起，无论它之后如何被激发。
如今，这种习惯已经深深植根于它们的本能之中，同样传给了两性。
我的一只母猎兔犬最近失去了幼崽，尽管她平时非常依恋人，但我还是被她当时试图通过将母性之爱转移到我身上来满足自己本能的行为深深打动了；她想要舔舐我双手的欲望近乎狂热。
同样的原理或许也能解释为什么狗在感到依恋时喜欢靠近主人并希望被主人抚摸或拍打，因为从哺育幼崽的习惯中，接触所爱之物在它们心中已经牢固地与爱的情感联系在一起。
狗对主人的依恋感伴随着强烈的服从意识，这与恐惧感相近。
因此，狗不仅会在接近主人时低下身体并微微蹲伏，有时还会仰卧在地上，腹部朝上。
这是一种完全相反于任何抵抗姿态的动作。
我曾经有一只大狗，它并不害怕与其他狗打架；但在附近的狼型牧羊犬面前，虽然它并不凶猛，也没有那么强壮，却对它产生了奇怪的影响。
当它们在路上相遇时，我的狗会跑向它，尾巴部分夹在双腿之间，毛发没有竖起；然后它就会仰卧在地上，腹部朝上。
通过这个动作，它似乎比用言语更能清楚地表达：“看啊，我是你的奴隶。”
一些狗在感到愉悦且兴奋的状态下，会以一种非常独特的方式表现出这种依恋感，即咧嘴笑。
索姆维尔很久以前就注意到了这一点，他说：“带着谄媚的笑容，忠诚的猎犬对你卑躬屈膝，它的鼻子向上卷曲，宽大的黑色眼睛融化在柔和的温顺中，充满谦卑的喜悦。”
《狩猎》第一卷。
著名的苏格兰灰狗马达也有这种习惯，梗犬也常见此现象。
我还见过一只斯皮茨犬和一只牧羊犬有这种表现。
里维耶先生特别关注这种表情，他告诉我，这种咧嘴笑很少能完美展现出来，但程度较轻的情况相当普遍。
在咧嘴笑的过程中，上唇像咆哮时一样被拉回，露出犬牙，耳朵也被向后拉，但动物的整体外观显然表明它并没有愤怒的情绪。
贝尔爵士指出，“狗在表达喜爱时，嘴角略微外翻，嬉戏时咧嘴笑并哼鼻音，这种方式类似于人类的笑声。”
有些人把咧嘴笑称为微笑，但如果真是微笑的话，我们本应在狗发出快乐叫声时看到类似但更明显的嘴唇和耳朵运动，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尽管快乐的叫声常常跟随咧嘴笑之后。
另一方面，狗在与同伴或主人玩耍时几乎总是假装咬对方；这时它们虽然不强烈地收回嘴唇和耳朵。
因此，我怀疑某些狗在感受到活泼的愉悦与依恋相结合时，会习惯性地使用相同的肌肉，就像在与对方或主人的手玩耍时那样。
我在第二章描述了狗高兴时的姿态和步伐，以及同一只狗沮丧失望时的显著对比，那时它的头、耳朵、身体、尾巴和嘴唇都低垂下来，眼睛也显得无精打采。
在期待重大快乐时，狗会以夸张的方式跳跃和蹦跳，并因喜悦而吠叫。
在这种心态下吠叫的倾向是遗传的，或者说是品种特有的：灵缇很少吠叫，而斯皮茨犬在开始与主人散步时吠叫得如此频繁以至于成了一个麻烦。
痛苦的折磨在狗身上几乎以与其他许多动物相同的方式表现出来，即嚎叫、扭曲身体并全身抽搐。
注意力表现为头部抬起，耳朵竖起，目光专注地投向观察的对象或方向。
如果是声音并且来源不明，头部经常以一种非常有意义的方式左右转动，似乎是想更精确地判断声音来自哪个方向。
但我曾见过一只狗在听到新噪音时，由于习惯而转向一侧，尽管它明显感知到噪音的来源。
正如先前所述，当狗的注意力以任何方式被吸引，无论是观察某个物体还是聆听某种声音时，通常会抬起一只爪子（图4），并保持弯曲状态，仿佛要缓慢而悄悄地接近。
极度恐惧中的狗会趴在地上，嚎叫并排泄，但我相信除非感到愤怒，否则毛发不会竖起。
我曾见过一只狗在乐队大声演奏时非常害怕，全身肌肉都在颤抖，心跳如此快速以至于难以计数，张开嘴巴大口喘气，就像受惊吓的人类一样。
然而这只狗并没有剧烈活动；它只是缓慢而不安地在房间里踱步，而且那天天气很冷。
即使是轻微的恐惧，尾巴夹在两腿之间的表现也是不可避免的。
夹尾的同时耳朵会被向后拉，但不像咆哮时那样紧紧贴着头部，也不会像狗高兴或依恋时那样降低。
当两只小狗在玩耍追逐时，逃跑的一方总是保持尾巴夹在内侧。
同样地，当一条狗兴致高昂地像疯了一样围绕主人转圈或画八字时，它表现得好像另一条狗正在追赶它。
这种有趣的玩耍方式，对于每一个关注狗的人都很熟悉，尤其容易在动物受到一点惊吓或恐惧后被激发，比如主人在昏暗中突然跳出来吓它一跳。
在这种情况下，以及当两只小狗在玩耍追逐时，看起来像是逃跑的一方害怕另一方抓住它的尾巴；但据我所知，狗很少以这种方式相互抓住对方。
我询问了一位一生都在养猎狐犬的绅士，并向其他经验丰富的猎手请教，他们是否见过猎犬这样抓住狐狸；但他们从未见过。
看来当狗被追逐，或处于被后面击打或有任何东西落在身上的危险中时，在所有这些情况下，它都想尽可能快地缩回整个后半身，由于肌肉之间某种共鸣或联系，尾巴随之紧密收起。
鬣狗身上也可以观察到类似的后肢与尾巴之间的联动。
巴特利特先生告诉我，当两只鬣狗互相搏斗时，它们彼此意识到对方的颌部力量之强大，因此极其谨慎。
它们深知如果对方抓住它们的一条腿，骨头立刻会被碾成碎片；因此它们小心翼翼地跪下，尽量将腿转向内侧，整个身体弯曲，以免暴露任何突出部位；同时尾巴也紧紧夹在两腿之间。在此姿态下，它们会侧向接近彼此，甚至部分后退。
同样地，对于鹿而言，当它们处于狂暴状态并互相争斗时，会收起尾巴。
当一头马在田野里试图用玩耍的方式咬另一头马的后腿，或者当一个顽皮的男孩从背后拍打驴子时，后腿和尾巴会被收起，尽管看起来这并非仅仅是为了保护尾巴不受伤害。
我们还观察到了相反的运动：当动物跳跃且步伐富有弹性时，尾巴几乎总是高高举起。
正如我所说过的，当狗被追赶而逃跑时，它会把耳朵朝后但仍然张开，这显然是为了听追捕者的脚步声。
出于习惯，在明显存在危险的情况下，即使耳朵和尾巴的位置相同，狗也会经常保持这种姿势。
我多次注意到，我的这只胆小的猎狐梗，当她害怕前方的某个物体，而且她完全知道这个物体的性质无需再去侦察时，她还是会长时间保持耳朵和尾巴的这种姿势，看起来非常不安。
没有恐惧的不适感也以类似的方式表现出来：有一天我出门时，这只狗知道她的晚餐即将送来。
我没有叫她，但她既想陪伴我，又很想吃晚餐；于是她站在那里，一会儿看着这边，一会儿看着那边，尾巴收起，耳朵向后拉，呈现出一种明显的困惑和不适的样子。
现在所描述的几乎所有表达动作，除了因快乐而咧嘴笑之外，都是天生的或本能的，因为这些动作在所有年龄段以及各种品种的个体中都很常见。
其中大多数动作也常见于狗的野生祖先——狼和豺；并且某些动作在同组的其他物种中也有出现。
驯养的狼和豺在被主人抚摸时，会因高兴而跳来跳去，摇晃尾巴，垂下耳朵，舔主人的手，趴下身体，甚至仰卧在地上露出腹部。
[504] 我曾看到一只来自加蓬的有点像狐狸的非洲豺，在被抚摸时会垂下耳朵。
狼和豺在受到惊吓时确实会收起尾巴；并且有一只驯养的豺被描述为在其主人周围像狗一样绕圈跑动，尾巴夹在两腿之间。
有人声称[505]，无论多么温顺的狐狸，都不会表现出上述任何一种表达动作；但这一说法并不完全准确。
许多年前，我在动物园观察到，并当时记录了这一事实，一只非常温顺的英国狐狸在被饲养员抚摸时，会摇晃尾巴，垂下耳朵，然后仰卧在地上，腹部朝上。
北美黑狐也有轻微垂耳的习惯。
但我相信狐狸从不会舔主人的手，我也被告知，当它们感到害怕时，也不会收起尾巴。
如果我给出的关于狗表达亲昵之情的解释被接受，那么似乎从未被驯化的动物——即狼、豺，甚至是狐狸——已经通过对立原则获得了一些表达姿态；因为不太可能这些被关在笼子里的动物学会了模仿狗。
猫。
我已经描述过一只猫（图9）在感到凶狠而不恐惧时的动作。
她会采取蹲伏的姿势，偶尔伸出前爪，爪子外露准备击打。
尾巴伸展，有时卷曲或左右摆动。
毛发并未竖起——至少在我的观察中是这样。
耳朵紧贴后脑，牙齿暴露。
发出低沉的凶狠咆哮。
我们可以理解为什么一只猫准备与另一只猫打架或感到极度愤怒时的姿势，与一只狗带着敌意接近另一只狗时的姿势大相径庭；因为猫使用前爪进行攻击，这使得蹲伏的姿势变得方便或必要。
她比狗更习惯于隐藏自己并突然扑向猎物。
无法确定尾巴摆动或左右弯曲的确切原因。
这一习惯在许多其他动物中也很常见——例如，美洲狮在准备跳跃时；[506]但它并不常见于狗或狐狸，根据斯蒂尔约翰先生对狐狸埋伏并捕捉野兔的描述可以推断这一点。
同样可以看到小猫在玩耍时互相搏斗时的耳朵后缩，以及真正暴躁时的成年猫，如图9（第58页）所示。
尽管它们的耳朵在很大程度上得到了保护，但在老年的雄猫之间进行的搏斗中，耳朵经常会被撕裂得很严重。
在老虎、豹等动物在笼子里对着食物咆哮时，这种动作非常明显且极具表现力。
猞猁的耳朵特别长，当接近笼中的这种动物时，它们的耳朵后缩非常明显，充分表达了其野性的性格。
甚至有一种耳海豹——小耳海狮（Otaria pusilla），虽然耳朵很小，但在冲向饲养员腿部发起猛攻时，也会把耳朵往后拉。
当马匹彼此搏斗时，它们更多地使用门牙咬对方，而不是用后腿踢对方，这一点可以从当公马挣脱缰绳相互搏斗时的观察结果，以及它们彼此造成的伤口类型中推断出来。
每个人都认识到了马匹向后拉耳朵时表现出的那种凶狠的样子。
这种动作与倾听身后声音的动作完全不同。
如果一匹脾气暴躁的马在马厩里想要踢后方时，即使没有意图或能力去咬，它的耳朵也会因为习惯而向后拉。
但当马在玩耍时抬起两条后腿，比如进入开阔的田野时，或者只是被鞭子轻轻触碰时，它通常不会压低耳朵，因为它那时并没有感到暴躁。
羊驼用牙齿激烈搏斗；并且它们显然经常这样做，因为我发现我在巴塔哥尼亚射杀的一些羊驼的皮毛上有多处深深的划痕。
骆驼也是这样；这两种动物在暴躁时都会把耳朵紧紧拉回。
我注意到，羊驼在不打算咬人，只是想从远处向入侵者喷吐它们令人厌恶的唾液时，也会缩回耳朵。
甚至河马在威胁张开巨大嘴巴的同伴时，也会像马一样把小耳朵向后拉。
那么，与上述动物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牛、绵羊或山羊从不使用牙齿搏斗，也不会在愤怒时缩回耳朵！尽管绵羊和山羊看起来如此温顺，但雄性经常参与激烈的争斗。狗在表现出友善时的特殊表情——猫、马、反刍动物的表现——猴子的喜悦与亲昵表情——痛苦、愤怒、惊讶与恐惧。
**狗的表现**
我已经描述过（图5和图7）一只狗带着敌意接近另一只狗时的外观，即耳朵竖起、目光专注前方、颈部和背部的毛发直立、步伐僵硬、尾巴高举且笔直。我们对这种表现非常熟悉，以至于生气的人有时会被形容为“背脊竖起”。在这几个特征中，只有僵硬的步伐和高举的尾巴需要进一步讨论。
贝尔爵士指出[501]，当老虎或狼被饲养员击打并突然激怒时，所有的肌肉都会处于紧张状态，四肢呈现出用力的姿态，准备跳跃。这种肌肉紧张和随之而来的僵硬步伐可以通过习惯性关联来解释，因为愤怒常常导致激烈的斗争，从而使得身体的所有肌肉都被剧烈调动。此外，有理由怀疑肌肉系统在强烈活动之前需要某种程度的准备或神经刺激。我的个人感受让我得出这个推论；但我无法发现生理学家承认这是一个结论。然而，贾佩特爵士告诉我，当肌肉突然以最大的力量收缩且没有准备时，它们容易撕裂，就像一个人意外滑倒时那样；但当动作无论多么剧烈都是故意进行时，这种情况很少发生。
至于尾巴竖直的现象，似乎取决于提拉肌肉比下压肌肉更强壮（但我不知道这是否确实如此），因此当身体后部的所有肌肉都处于紧张状态时，尾巴就会抬起。一只情绪愉快、高弹性步伐跑在主人前面的狗通常会把尾巴高高举起，尽管不像它愤怒时那样僵硬。
当一匹马第一次被放出来到开阔的田野里时，可以看到它以长而富有弹性的步伐小跑，头部和尾巴都高高扬起。即使牛在从快乐中嬉戏时，也会以一种滑稽的方式抬起尾巴。动物园里的其他各种动物也是如此。然而，在某些情况下，尾巴的位置由特定情况决定；例如，一旦一匹马开始全速奔跑，它总是会降低尾巴，以便尽可能减少空气阻力。
当狗即将扑向对手时，它会发出凶猛的咆哮，耳朵紧贴着向后压，上唇（图14）被收回以免妨碍牙齿，尤其是犬齿。这些动作可以在狗和小狗玩耍时观察到。但如果狗真的在玩耍时变得凶狠，它的表情会立即改变。不过，这只是因为嘴唇和耳朵被更有力地拉回。
如果一只狗只是对着另一只狗咆哮，嘴唇通常只会单侧收回，即朝向它的敌人。
咆哮的狗头部。
图14 {插图标题=图14。咆哮的狗头部。由伍德先生根据生活绘制。
第二章中描述了狗表现出对主人的亲昵时的动作（图6和图8）。这些动作包括头部和整个身体的降低，身体呈弯曲运动，尾巴伸展并左右摇摆。耳朵垂下并稍微向后拉动，这会使眼睑拉长，改变整张脸的外观。嘴唇松弛，毛发保持平滑。我认为所有这些动作或手势都可以解释为它们完全对立于一只凶恶的狗在截然相反的心态下自然采取的姿势。
当一个人只是简单地对狗说话或仅仅注意到它时，我们可以看到这些动作最后的痕迹，即轻微地摇晃尾巴，身体没有任何其他动作，甚至耳朵也没有降低。
狗也通过想要摩擦主人以及希望主人抚摸或拍打它们来表达它们的亲昵。格拉蒂奥莱特用以下方式解释上述亲昵姿态：读者可以判断这种解释是否令人满意。他提到[502]，“动物最敏感的部分总是寻求或给予抚慰。当整个身体的长度都敏感时，动物会在抚慰下蜿蜒爬行；这些波动沿着肌肉的类似部分传播至脊柱末端，尾巴随之弯曲并摆动。”进一步而言，他补充道，当狗感到依恋时，它们会低下耳朵以排除所有声音，从而将全部注意力集中于主人的爱抚之上！狗还有另一种表现其依恋的方式，即舔舐主人的手或脸。
它们有时也会舔舐其他的狗，但这种情况下，总是舔舐嘴唇。
我也曾见过狗舔舐与其友好的猫。
这一习惯很可能起源于母狗为了清洁它们最亲爱的幼崽——即自己的爱子——而精心舔舐的行为。
它们还会在短暂离开后，对幼崽给予几下随意的舔舐，显然是出于依恋之情。
因此，这种习惯会与爱的情感联系在一起，无论它之后如何被激发。
如今，这种习惯已经深深植根于它们的本能之中，同样传给了两性。
我的一只母猎兔犬最近失去了幼崽，尽管她平时非常依恋人，但我还是被她当时试图通过将母性之爱转移到我身上来满足自己本能的行为深深打动了；她想要舔舐我双手的欲望近乎狂热。
同样的原理或许也能解释为什么狗在感到依恋时喜欢靠近主人并希望被主人抚摸或拍打，因为从哺育幼崽的习惯中，接触所爱之物在它们心中已经牢固地与爱的情感联系在一起。
狗对主人的依恋感伴随着强烈的服从意识，这与恐惧感相近。
因此，狗不仅会在接近主人时低下身体并微微蹲伏，有时还会仰卧在地上，腹部朝上。
这是一种完全相反于任何抵抗姿态的动作。
我曾经有一只大狗，它并不害怕与其他狗打架；但在附近的狼型牧羊犬面前，虽然它并不凶猛，也没有那么强壮，却对它产生了奇怪的影响。
当它们在路上相遇时，我的狗会跑向它，尾巴部分夹在双腿之间，毛发没有竖起；然后它就会仰卧在地上，腹部朝上。
通过这个动作，它似乎比用言语更能清楚地表达：“看啊，我是你的奴隶。”
一些狗在感到愉悦且兴奋的状态下，会以一种非常独特的方式表现出这种依恋感，即咧嘴笑。
索姆维尔很久以前就注意到了这一点，他说：“带着谄媚的笑容，忠诚的猎犬对你卑躬屈膝，它的鼻子向上卷曲，宽大的黑色眼睛融化在柔和的温顺中，充满谦卑的喜悦。”
《狩猎》第一卷。
著名的苏格兰灰狗马达也有这种习惯，梗犬也常见此现象。
我还见过一只斯皮茨犬和一只牧羊犬有这种表现。
里维耶先生特别关注这种表情，他告诉我，这种咧嘴笑很少能完美展现出来，但程度较轻的情况相当普遍。
在咧嘴笑的过程中，上唇像咆哮时一样被拉回，露出犬牙，耳朵也被向后拉，但动物的整体外观显然表明它并没有愤怒的情绪。
贝尔爵士指出，“狗在表达喜爱时，嘴角略微外翻，嬉戏时咧嘴笑并哼鼻音，这种方式类似于人类的笑声。”
有些人把咧嘴笑称为微笑，但如果真是微笑的话，我们本应在狗发出快乐叫声时看到类似但更明显的嘴唇和耳朵运动，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尽管快乐的叫声常常跟随咧嘴笑之后。
另一方面，狗在与同伴或主人玩耍时几乎总是假装咬对方；这时它们虽然不强烈地收回嘴唇和耳朵。
因此，我怀疑某些狗在感受到活泼的愉悦与依恋相结合时，会习惯性地使用相同的肌肉，就像在与对方或主人的手玩耍时那样。
我在第二章描述了狗高兴时的姿态和步伐，以及同一只狗沮丧失望时的显著对比，那时它的头、耳朵、身体、尾巴和嘴唇都低垂下来，眼睛也显得无精打采。
在期待重大快乐时，狗会以夸张的方式跳跃和蹦跳，并因喜悦而吠叫。
在这种心态下吠叫的倾向是遗传的，或者说是品种特有的：灵缇很少吠叫，而斯皮茨犬在开始与主人散步时吠叫得如此频繁以至于成了一个麻烦。
痛苦的折磨在狗身上几乎以与其他许多动物相同的方式表现出来，即嚎叫、扭曲身体并全身抽搐。
注意力表现为头部抬起，耳朵竖起，目光专注地投向观察的对象或方向。
如果是声音并且来源不明，头部经常以一种非常有意义的方式左右转动，似乎是想更精确地判断声音来自哪个方向。
但我曾见过一只狗在听到新噪音时，由于习惯而转向一侧，尽管它明显感知到噪音的来源。
正如先前所述，当狗的注意力以任何方式被吸引，无论是观察某个物体还是聆听某种声音时，通常会抬起一只爪子（图4），并保持弯曲状态，仿佛要缓慢而悄悄地接近。
极度恐惧中的狗会趴在地上，嚎叫并排泄，但我相信除非感到愤怒，否则毛发不会竖起。
我曾见过一只狗在乐队大声演奏时非常害怕，全身肌肉都在颤抖，心跳如此快速以至于难以计数，张开嘴巴大口喘气，就像受惊吓的人类一样。
然而这只狗并没有剧烈活动；它只是缓慢而不安地在房间里踱步，而且那天天气很冷。
即使是轻微的恐惧，尾巴夹在两腿之间的表现也是不可避免的。
夹尾的同时耳朵会被向后拉，但不像咆哮时那样紧紧贴着头部，也不会像狗高兴或依恋时那样降低。
当两只小狗在玩耍追逐时，逃跑的一方总是保持尾巴夹在内侧。
同样地，当一条狗兴致高昂地像疯了一样围绕主人转圈或画八字时，它表现得好像另一条狗正在追赶它。
这种有趣的玩耍方式，对于每一个关注狗的人都很熟悉，尤其容易在动物受到一点惊吓或恐惧后被激发，比如主人在昏暗中突然跳出来吓它一跳。
在这种情况下，以及当两只小狗在玩耍追逐时，看起来像是逃跑的一方害怕另一方抓住它的尾巴；但据我所知，狗很少以这种方式相互抓住对方。
我询问了一位一生都在养猎狐犬的绅士，并向其他经验丰富的猎手请教，他们是否见过猎犬这样抓住狐狸；但他们从未见过。
看来当狗被追逐，或处于被后面击打或有任何东西落在身上的危险中时，在所有这些情况下，它都想尽可能快地缩回整个后半身，由于肌肉之间某种共鸣或联系，尾巴随之紧密收起。
鬣狗身上也可以观察到类似的后肢与尾巴之间的联动。
巴特利特先生告诉我，当两只鬣狗互相搏斗时，它们彼此意识到对方的颌部力量之强大，因此极其谨慎。
它们深知如果对方抓住它们的一条腿，骨头立刻会被碾成碎片；因此它们小心翼翼地跪下，尽量将腿转向内侧，整个身体弯曲，以免暴露任何突出部位；同时尾巴也紧紧夹在两腿之间。在此姿态下，它们会侧向接近彼此，甚至部分后退。
同样地，对于鹿而言，当它们处于狂暴状态并互相争斗时，会收起尾巴。
当一头马在田野里试图用玩耍的方式咬另一头马的后腿，或者当一个顽皮的男孩从背后拍打驴子时，后腿和尾巴会被收起，尽管看起来这并非仅仅是为了保护尾巴不受伤害。
我们还观察到了相反的运动：当动物跳跃且步伐富有弹性时，尾巴几乎总是高高举起。
正如我所说过的，当狗被追赶而逃跑时，它会把耳朵朝后但仍然张开，这显然是为了听追捕者的脚步声。
出于习惯，在明显存在危险的情况下，即使耳朵和尾巴的位置相同，狗也会经常保持这种姿势。
我多次注意到，我的这只胆小的猎狐梗，当她害怕前方的某个物体，而且她完全知道这个物体的性质无需再去侦察时，她还是会长时间保持耳朵和尾巴的这种姿势，看起来非常不安。
没有恐惧的不适感也以类似的方式表现出来：有一天我出门时，这只狗知道她的晚餐即将送来。
我没有叫她，但她既想陪伴我，又很想吃晚餐；于是她站在那里，一会儿看着这边，一会儿看着那边，尾巴收起，耳朵向后拉，呈现出一种明显的困惑和不适的样子。
现在所描述的几乎所有表达动作，除了因快乐而咧嘴笑之外，都是天生的或本能的，因为这些动作在所有年龄段以及各种品种的个体中都很常见。
其中大多数动作也常见于狗的野生祖先——狼和豺；并且某些动作在同组的其他物种中也有出现。
驯养的狼和豺在被主人抚摸时，会因高兴而跳来跳去，摇晃尾巴，垂下耳朵，舔主人的手，趴下身体，甚至仰卧在地上露出腹部。
[504] 我曾看到一只来自加蓬的有点像狐狸的非洲豺，在被抚摸时会垂下耳朵。
狼和豺在受到惊吓时确实会收起尾巴；并且有一只驯养的豺被描述为在其主人周围像狗一样绕圈跑动，尾巴夹在两腿之间。
有人声称[505]，无论多么温顺的狐狸，都不会表现出上述任何一种表达动作；但这一说法并不完全准确。
许多年前，我在动物园观察到，并当时记录了这一事实，一只非常温顺的英国狐狸在被饲养员抚摸时，会摇晃尾巴，垂下耳朵，然后仰卧在地上，腹部朝上。
北美黑狐也有轻微垂耳的习惯。
但我相信狐狸从不会舔主人的手，我也被告知，当它们感到害怕时，也不会收起尾巴。
如果我给出的关于狗表达亲昵之情的解释被接受，那么似乎从未被驯化的动物——即狼、豺，甚至是狐狸——已经通过对立原则获得了一些表达姿态；因为不太可能这些被关在笼子里的动物学会了模仿狗。
猫。
我已经描述过一只猫（图9）在感到凶狠而不恐惧时的动作。
她会采取蹲伏的姿势，偶尔伸出前爪，爪子外露准备击打。
尾巴伸展，有时卷曲或左右摆动。
毛发并未竖起——至少在我的观察中是这样。
耳朵紧贴后脑，牙齿暴露。
发出低沉的凶狠咆哮。
我们可以理解为什么一只猫准备与另一只猫打架或感到极度愤怒时的姿势，与一只狗带着敌意接近另一只狗时的姿势大相径庭；因为猫使用前爪进行攻击，这使得蹲伏的姿势变得方便或必要。
她比狗更习惯于隐藏自己并突然扑向猎物。
无法确定尾巴摆动或左右弯曲的确切原因。
这一习惯在许多其他动物中也很常见——例如，美洲狮在准备跳跃时；[506]但它并不常见于狗或狐狸，根据斯蒂尔约翰先生对狐狸埋伏并捕捉野兔的描述可以推断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