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许多动物大量使用声音用于各种目的；习惯似乎在其其他场合的运用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博物学家们注意到，社交动物从习惯上利用发声器官作为交流手段，因此在其他场合使用得比其他动物更为频繁。
但也有一些明显的例外，例如兔子。
联想原则也是一种广泛存在的力量，同样发挥了它的作用。
因此，由于习惯上在某些条件下将其作为有用的辅助手段，诱导出快乐、痛苦、愤怒等情绪时，当相同的情绪或感觉在完全不同条件下或较轻程度下被激发时，声音通常会被使用。
许多动物的雄性和雌性在繁殖季节中不断呼唤对方；并且在不少情况下，雄性试图以此吸引或激发雌性。
事实上，这似乎是声音的原始用途和发展方式，正如我在《人类的由来》中试图证明的那样。
因此，发声器官的使用将与动物所能感受到的最强愉悦感联系起来。
生活在群体中的动物在分离时常常彼此呼唤，显然在重逢时感到极大的喜悦，就像马匹在同伴回来时嘶鸣一样。
母亲们不断呼唤丢失的小动物；例如，母牛呼唤小牛；许多动物的小幼崽呼唤它们的母亲。
当羊群分散时，母羊不停地呼唤它们的羔羊，它们彼此重聚时的喜悦显而易见。
如果较大的凶猛四足动物听到它们幼崽的求救声，那么任何干涉它们幼崽的人都将遭遇不幸。
愤怒会导致所有肌肉，包括发声肌肉的剧烈运动；一些动物在愤怒时，通过声音的力量和刺耳性试图恐吓敌人，就像狮子咆哮和狗低吼一样。
我推断它们的目的就是恐吓，因为狮子同时会竖起鬃毛，狗也会沿背部竖起毛发，这样它们就能尽可能显得庞大和可怕。
竞争对手雄性通过声音相互挑战和超越对方，这导致了致命的争斗。
因此，无论愤怒如何被引发，发声的使用都与愤怒情绪联系在一起。
我们还看到，强烈的痛苦，如同愤怒一样，会导致激烈的喊叫，单独的尖叫本身也能带来一些缓解；因此，发声的使用与任何形式的痛苦联系在一起。
不同情绪和感受下发出截然不同的声音的原因是一个非常晦涩的话题。
而且这个规则并不总是成立，即存在明显的区别。
例如，对于狗来说，愤怒的吠叫和快乐的吠叫差别不大，尽管可以区分。这种对每一种特定声音之成因或来源的精确解释，在不同的心理状态下似乎不太可能被给出。
我们知道，一些动物在被驯养后，学会了发出原本不属于它们的叫声。
例如，家犬甚至被驯服的豺狗已经学会吠叫，而吠叫并不是任何属内物种的自然声音，除了北美的丛林狼（Canis latrans），据说它会吠叫。
此外，一些家鸽品种也学会了以一种全新的且非常独特的方式咕咕叫。
赫伯特·斯宾塞先生在其关于音乐的有趣论文中，讨论了人在各种情绪影响下的人声特征。
他清楚地表明，人在不同条件下，声音会在响度和质量上发生很大变化，即在共振和音色、音高及音程方面发生变化。
没有人能听一个雄辩的演说家或牧师的演讲，或者听一个人愤怒地喊叫另一个人，或者听一个人表达惊讶时，不会被斯宾塞先生的评论所打动。
令人好奇的是，声音的调式在人生早期就变得具有表现力。
在我不到两岁的孩子身上，我清楚地感觉到他的“哼”表示同意时，通过轻微的调式变得更加强调；而他用一种特别的呜咽表达否定时，则表现出顽固的决心。
斯宾塞先生进一步指出，所有上述方面的感情语言与声乐密切相关，因此也与器乐相关；他还试图从生理学的角度解释两者的特点——即“一般规律是，情感是一种刺激肌肉活动的因素。” 可以承认，声音确实受到这条规律的影响；但在我看来，这个解释过于笼统和模糊，除响度外，无法对普通语言和情感语言或歌唱之间的各种差异提供太多启示。
无论我们相信各种声音品质源于强烈情感激发下的说话，随后这些品质被转移到声乐中，还是如我主张的那样，发声音乐的习惯最初是在人类早期祖先中作为一种求偶手段发展起来的，并因此与他们所能感受到的最强情感——热情的爱、竞争和胜利——联系在一起，这一评论都成立。
动物发出音乐音调的事实对每个人来说都很熟悉，正如我们每天都能听到鸟儿的鸣唱一样。
更值得注意的是，一种猿猴，即长臂猿，会产生一个精确的八度音阶的音乐音调，以半音阶上下升降音阶；因此可以说，这种猴子“是唯一会唱歌的哺乳动物。” 从这个事实以及对其他动物的类比来看，我认为人类的祖先很可能在获得有声语言能力之前就发出了音乐音调；因此，当人在强烈的情感下使用声音时，往往会通过联想原理表现出音乐特性。
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在一些低等动物中，雄性利用声音取悦雌性，而且它们自己也会享受自己的发声；但为什么发出某些声音以及为什么这些声音给人带来愉悦目前还无法解释。
可以肯定的是，声音的音高与某些情感状态之间存在一定关系。
一个轻轻抱怨遭受虐待或稍感痛苦的人几乎总是用高音调说话。
狗在稍微不耐烦时，常常通过鼻子发出尖锐的高音，这立刻让我们觉得哀怨；但要确切知道这个声音本质上是否哀怨，或者仅仅是因为我们的经验告诉我们它的含义而显得如此，是多么困难啊！
雷格格提到[405]，他在巴拉圭饲养的卷尾猴（Cebus azaræ）通过半鼻音半咆哮的声音来表达惊讶；通过重复“呼呼”声以更低沉、更像咕哝的声音来表达愤怒或不耐烦；通过尖锐的尖叫来表达恐惧或疼痛。
另一方面，对于人类而言，深沉的呻吟和高亢的尖叫声同样表达了极度的痛苦。
笑声可能是高音也可能是低音；所以，正如哈勒尔很久以前指出的那样[406]，成年人的声音带有德国语音中元音O和A的特征；而儿童和女性则更多带有E和I的特征；后者自然如亥姆霍兹所示，音调比前者更高；然而这两种笑声都同样表达了愉快或娱乐。
在考虑声音表达情感的方式时，我们自然会探究被称为音乐“表现”的原因。
对此，长期关注音乐主题的李奇菲尔德先生好意地给了我以下评论：“什么是音乐‘表现’的本质涉及许多晦涩的问题，据我所知，这些问题至今仍是未解之谜。
然而，在一定程度上，任何发现适用于简单声音表达情感的规律，都必须适用于更发达的歌曲表达模式，可以将其视为所有音乐的基本类型。
一首歌的情绪效果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产生声音的动作特性。
例如，在表达强烈激情的歌曲中，效果往往主要取决于几个或一个关键段落的有力发声，这些段落需要极大的发声力量；人们经常会注意到，当由足够强大和宽广的嗓音演唱时，这种具有特征性的段落没有太多努力就能完成，这样的歌曲就无法达到应有的效果。
毫无疑问，这是将一首歌从一个音调转到另一个音调时效果经常丧失的秘密。
由此可见，效果不仅取决于实际的声音，部分也取决于产生声音的动作性质。
事实上，当我们感觉到一首歌的‘表现’取决于其快慢、流畅度、音量等因素时，实际上是在解读产生声音的肌肉动作，就像我们通常解读肌肉动作一样。
但这并没有解释我们称之为歌曲音乐表现的更微妙和更具体的效应——由旋律或构成旋律的单独声音带来的愉悦。
这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定义的效果——至少据我所知，没有人能够分析它，赫伯特·斯宾塞先生关于音乐起源的巧妙推测也完全未能解释这一点。
因为可以肯定的是，一系列声音的旋律效果完全不依赖于它们的响亮或柔和，也不依赖于它们的绝对音高。
一首曲子无论由儿童还是成人演唱，无论用高音还是低音，用笛子还是长号演奏，都是同一首曲子。
任何声音的纯粹音乐效果取决于它在技术上称为‘音阶’中的位置；同一个声音在听觉上会产生绝对不同的效果，根据它与一个或另一个声音系列的关系而定。
正是基于这种声音的相对关联，所有真正具有特色的效应才汇总在‘音乐表现’这一短语中。
但为什么某些声音组合会产生这样的效果，仍然是一个有待解决的问题。
这些效应确实以某种方式与形成音乐音阶的声音振动速率的众所周知的算术关系相关联。
并且有可能——这只是我的一种猜测——人类喉部振动装置从一种振动状态过渡到另一种振动状态的难易程度可能是产生各种声音序列不同愉悦感的主要原因。
”
但撇开这些复杂的问题，专注于较简单的音调，我们至少可以看到某些声音与某些心理状态相联系的一些理由。
例如，年轻动物或群体成员发出的尖叫作为求助信号，自然会大声、持续时间长且音调高，以便穿透到远处。呼吸器官所依赖的声音至此已有提及，但由完全不同的手段产生的声音同样具有表现力。
兔子在地面跺脚作为向同伴发出信号的方式；如果一个人懂得正确的方法，在一个安静的夜晚，他可以听到周围的兔子回应他。这些动物以及其他一些动物在愤怒时也会在地面上跺脚。豪猪在愤怒时会摇动它们的刺并振动尾巴；当一条活蛇被放入它的隔间时，有一只豪猪表现出这种行为。
尾部的刺与身体上的刺截然不同：它们短小、中空、薄如鹅毛，末端横向截断，因此是开放的；它们由长长的、纤细的弹性脚柄支撑。现在，当尾巴快速晃动时，这些中空的刺相互撞击并产生一种独特且持续的声音，这是我亲自在巴特利特先生面前听到的。
我认为我们可以理解为什么豪猪通过其保护性刺的改造而获得了这种特殊的声音产生工具。它们是夜行性动物，如果它们闻到或听到有掠食者潜伏，那么在黑暗中给敌人警告它们的身份以及它们装备了危险的刺将会是一个巨大的优势。这样它们就能逃脱攻击。此外，我补充说，它们对自己的武器力量非常清楚，当愤怒时，它们会倒退着用竖起的刺冲向敌人。
许多鸟类在求偶期间通过特别适应的羽毛产生多样化的声音。鹳在兴奋时会用喙发出很大的咔哒声。某些蛇会产生刮擦或沙沙声。许多昆虫通过摩擦其硬质外骨骼的特别修改部分来发出声音。这种声音通常用作性魅力或呼唤，但也用于表达不同的情感。
每一个注意蜜蜂的人都知道，当它们生气时，嗡嗡声会发生变化；这起到了警告作用，表明有可能被蜇伤。
我之所以做这些简要说明，是因为有些作家过分强调了发声和呼吸器官是专门适应表达功能的，因此有必要展示出其他方式产生的声音同样很好地服务于相同的目的。
皮肤附属物的竖立——几乎没有哪种表现性的运动比不由自主地竖起毛发、羽毛和其他皮肤附属物更为普遍了，因为这在整个三大脊椎动物类群中都很常见。这些附属物在愤怒或恐惧的刺激下竖立起来；尤其是当这些情绪结合在一起或迅速相继发生时。
这种动作使动物在敌人或对手面前显得更大、更可怕，并通常伴随着各种自愿的运动，目的是同样的，并伴有野蛮的声音的发出。巴特利特先生，这位对各种动物都有广泛经验的人，对此没有丝毫怀疑；但这是否是这种竖立能力最初获得的特殊目的则另当别论。
我将首先给出大量事实，说明这种动作在哺乳动物、鸟类和爬行动物中是多么普遍；并将我对人类的相关论述留待下一章。动物园智能管理员萨顿先生仔细观察了黑猩猩和猩猩的行为，他指出当它们突然受到惊吓，比如雷雨天气，或者被戏弄激怒时，它们的毛发会竖立起来。我看到一只黑猩猩因看到一个黑煤工而感到害怕，全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它向前小步移动，仿佛要攻击那个人，但实际上并没有这个意图，只是希望，正如饲养员所说，吓唬他一下。福特先生描述了当大猩猩愤怒时，它的头上的毛发“竖立并向前突出，鼻孔扩张，下唇下垂；同时发出它特有的叫声，似乎旨在恐吓对手。”我看到愤怒的安比斯狒狒背部的毛发从颈部到腰部竖立起来，但臀部或其他部位没有。我带了一个填充好的蛇进入猴子房，几个物种的毛发立刻竖立起来；特别是在它们的尾巴上，我特别注意到其中的卷尾猴。布雷姆指出[410]，中美洲的奥伊多普斯（Midas œdipus）在兴奋时会竖起它的鬃毛，正如他所补充的那样，目的是尽可能让自己显得可怕。
在食肉目动物中，毛发的竖立几乎是普遍的现象，通常伴随着威胁性的动作、露出牙齿以及发出凶猛的低吼声。
在獴属（Herpestes）中，我曾看到全身的毛发包括尾巴都直立起来；鬣狗和土狼（Proteles）则以显著的方式竖起背上的鬃毛。
愤怒的狮子会竖起鬃毛。
狗颈部和背部的毛发直立，猫全身的毛发尤其是尾巴上的毛发直立，这是人人皆知的现象。
对于猫来说，这种现象似乎只发生在恐惧之下；而对于狗，则是在愤怒和恐惧之下；但据我观察，并非在完全的恐惧之下，例如当一只狗即将被严厉的猎场看守鞭打时。
然而，如果狗表现出攻击性，就像有时发生的那样，它的毛发也会竖起。
我经常注意到，当狗半愤怒半害怕时——例如在黄昏中模糊看到某个物体时——它的毛发特别容易竖起。
我从一位兽医那里得到保证，他曾多次看到在手术过的马和牛身上毛发再次竖起。
当我向一只豚鹿展示一个填充的蛇时，它的背部毛发以一种令人惊叹的方式竖起；野猪在愤怒时也会如此。
在美国造成一人死亡的麋鹿首先挥舞着角，愤怒地尖叫并跺脚；“最终，可以看到它的毛发竖起并直立”，然后它向前冲去发动攻击。
[411] 山羊的毛发同样会竖起，据我从布莱思先生那里听到的消息，一些印度的羚羊也是如此。
我见过它在毛鼻蚁兽和一种啮齿动物——刺豚鼠（Agouti）身上的竖起。
一只雌性蝙蝠[412]，在其幼崽在圈养环境下成长时，当有人靠近笼子时，“会竖起背部的毛发，并对侵入的手指恶狠狠地咬上一口。”
属于主要类群的所有鸟类在愤怒或惊恐时都会蓬松羽毛。
每个人都一定见过两只公鸡，即使是相当年轻的鸟儿，在准备战斗时竖起颈部的羽毛；这些羽毛竖起时显然不能作为防御手段，因为斗鸡者通过经验发现修剪这些羽毛是有利的。
雄性林鹬（Machetes pugnax）在战斗时同样会竖起其颈羽。
当一条狗接近母鸡及其小鸡时，她会张开翅膀、抬起尾巴、竖起全身的羽毛，并尽可能显得凶猛，冲向入侵者。
尾巴并不总是处于完全相同的位置；有时它会被抬得非常高，以至于中央的羽毛，如附图所示，几乎触及背部。
天鹅在愤怒时同样会竖起翅膀和尾巴，并且竖起羽毛。
它们会张开喙，用划水的方式快速向前冲，以对抗过于靠近岸边的人。
据说热带鸟[413]在受到巢穴干扰时不会飞走，而是“仅仅蓬松羽毛并尖叫”。
谷仓猫头鹰在接近时“立即膨胀羽毛，展开翅膀和尾巴，发出嘶嘶声并迅速有力地咔哒咔哒地咬合下颌骨。”[414] 其他种类的猫头鹰也是如此。
博物学家们注意到，社交动物从习惯上利用发声器官作为交流手段，因此在其他场合使用得比其他动物更为频繁。
但也有一些明显的例外，例如兔子。
联想原则也是一种广泛存在的力量，同样发挥了它的作用。
因此，由于习惯上在某些条件下将其作为有用的辅助手段，诱导出快乐、痛苦、愤怒等情绪时，当相同的情绪或感觉在完全不同条件下或较轻程度下被激发时，声音通常会被使用。
许多动物的雄性和雌性在繁殖季节中不断呼唤对方；并且在不少情况下，雄性试图以此吸引或激发雌性。
事实上，这似乎是声音的原始用途和发展方式，正如我在《人类的由来》中试图证明的那样。
因此，发声器官的使用将与动物所能感受到的最强愉悦感联系起来。
生活在群体中的动物在分离时常常彼此呼唤，显然在重逢时感到极大的喜悦，就像马匹在同伴回来时嘶鸣一样。
母亲们不断呼唤丢失的小动物；例如，母牛呼唤小牛；许多动物的小幼崽呼唤它们的母亲。
当羊群分散时，母羊不停地呼唤它们的羔羊，它们彼此重聚时的喜悦显而易见。
如果较大的凶猛四足动物听到它们幼崽的求救声，那么任何干涉它们幼崽的人都将遭遇不幸。
愤怒会导致所有肌肉，包括发声肌肉的剧烈运动；一些动物在愤怒时，通过声音的力量和刺耳性试图恐吓敌人，就像狮子咆哮和狗低吼一样。
我推断它们的目的就是恐吓，因为狮子同时会竖起鬃毛，狗也会沿背部竖起毛发，这样它们就能尽可能显得庞大和可怕。
竞争对手雄性通过声音相互挑战和超越对方，这导致了致命的争斗。
因此，无论愤怒如何被引发，发声的使用都与愤怒情绪联系在一起。
我们还看到，强烈的痛苦，如同愤怒一样，会导致激烈的喊叫，单独的尖叫本身也能带来一些缓解；因此，发声的使用与任何形式的痛苦联系在一起。
不同情绪和感受下发出截然不同的声音的原因是一个非常晦涩的话题。
而且这个规则并不总是成立，即存在明显的区别。
例如，对于狗来说，愤怒的吠叫和快乐的吠叫差别不大，尽管可以区分。这种对每一种特定声音之成因或来源的精确解释，在不同的心理状态下似乎不太可能被给出。
我们知道，一些动物在被驯养后，学会了发出原本不属于它们的叫声。
例如，家犬甚至被驯服的豺狗已经学会吠叫，而吠叫并不是任何属内物种的自然声音，除了北美的丛林狼（Canis latrans），据说它会吠叫。
此外，一些家鸽品种也学会了以一种全新的且非常独特的方式咕咕叫。
赫伯特·斯宾塞先生在其关于音乐的有趣论文中，讨论了人在各种情绪影响下的人声特征。
他清楚地表明，人在不同条件下，声音会在响度和质量上发生很大变化，即在共振和音色、音高及音程方面发生变化。
没有人能听一个雄辩的演说家或牧师的演讲，或者听一个人愤怒地喊叫另一个人，或者听一个人表达惊讶时，不会被斯宾塞先生的评论所打动。
令人好奇的是，声音的调式在人生早期就变得具有表现力。
在我不到两岁的孩子身上，我清楚地感觉到他的“哼”表示同意时，通过轻微的调式变得更加强调；而他用一种特别的呜咽表达否定时，则表现出顽固的决心。
斯宾塞先生进一步指出，所有上述方面的感情语言与声乐密切相关，因此也与器乐相关；他还试图从生理学的角度解释两者的特点——即“一般规律是，情感是一种刺激肌肉活动的因素。” 可以承认，声音确实受到这条规律的影响；但在我看来，这个解释过于笼统和模糊，除响度外，无法对普通语言和情感语言或歌唱之间的各种差异提供太多启示。
无论我们相信各种声音品质源于强烈情感激发下的说话，随后这些品质被转移到声乐中，还是如我主张的那样，发声音乐的习惯最初是在人类早期祖先中作为一种求偶手段发展起来的，并因此与他们所能感受到的最强情感——热情的爱、竞争和胜利——联系在一起，这一评论都成立。
动物发出音乐音调的事实对每个人来说都很熟悉，正如我们每天都能听到鸟儿的鸣唱一样。
更值得注意的是，一种猿猴，即长臂猿，会产生一个精确的八度音阶的音乐音调，以半音阶上下升降音阶；因此可以说，这种猴子“是唯一会唱歌的哺乳动物。” 从这个事实以及对其他动物的类比来看，我认为人类的祖先很可能在获得有声语言能力之前就发出了音乐音调；因此，当人在强烈的情感下使用声音时，往往会通过联想原理表现出音乐特性。
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在一些低等动物中，雄性利用声音取悦雌性，而且它们自己也会享受自己的发声；但为什么发出某些声音以及为什么这些声音给人带来愉悦目前还无法解释。
可以肯定的是，声音的音高与某些情感状态之间存在一定关系。
一个轻轻抱怨遭受虐待或稍感痛苦的人几乎总是用高音调说话。
狗在稍微不耐烦时，常常通过鼻子发出尖锐的高音，这立刻让我们觉得哀怨；但要确切知道这个声音本质上是否哀怨，或者仅仅是因为我们的经验告诉我们它的含义而显得如此，是多么困难啊！
雷格格提到[405]，他在巴拉圭饲养的卷尾猴（Cebus azaræ）通过半鼻音半咆哮的声音来表达惊讶；通过重复“呼呼”声以更低沉、更像咕哝的声音来表达愤怒或不耐烦；通过尖锐的尖叫来表达恐惧或疼痛。
另一方面，对于人类而言，深沉的呻吟和高亢的尖叫声同样表达了极度的痛苦。
笑声可能是高音也可能是低音；所以，正如哈勒尔很久以前指出的那样[406]，成年人的声音带有德国语音中元音O和A的特征；而儿童和女性则更多带有E和I的特征；后者自然如亥姆霍兹所示，音调比前者更高；然而这两种笑声都同样表达了愉快或娱乐。
在考虑声音表达情感的方式时，我们自然会探究被称为音乐“表现”的原因。
对此，长期关注音乐主题的李奇菲尔德先生好意地给了我以下评论：“什么是音乐‘表现’的本质涉及许多晦涩的问题，据我所知，这些问题至今仍是未解之谜。
然而，在一定程度上，任何发现适用于简单声音表达情感的规律，都必须适用于更发达的歌曲表达模式，可以将其视为所有音乐的基本类型。
一首歌的情绪效果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产生声音的动作特性。
例如，在表达强烈激情的歌曲中，效果往往主要取决于几个或一个关键段落的有力发声，这些段落需要极大的发声力量；人们经常会注意到，当由足够强大和宽广的嗓音演唱时，这种具有特征性的段落没有太多努力就能完成，这样的歌曲就无法达到应有的效果。
毫无疑问，这是将一首歌从一个音调转到另一个音调时效果经常丧失的秘密。
由此可见，效果不仅取决于实际的声音，部分也取决于产生声音的动作性质。
事实上，当我们感觉到一首歌的‘表现’取决于其快慢、流畅度、音量等因素时，实际上是在解读产生声音的肌肉动作，就像我们通常解读肌肉动作一样。
但这并没有解释我们称之为歌曲音乐表现的更微妙和更具体的效应——由旋律或构成旋律的单独声音带来的愉悦。
这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定义的效果——至少据我所知，没有人能够分析它，赫伯特·斯宾塞先生关于音乐起源的巧妙推测也完全未能解释这一点。
因为可以肯定的是，一系列声音的旋律效果完全不依赖于它们的响亮或柔和，也不依赖于它们的绝对音高。
一首曲子无论由儿童还是成人演唱，无论用高音还是低音，用笛子还是长号演奏，都是同一首曲子。
任何声音的纯粹音乐效果取决于它在技术上称为‘音阶’中的位置；同一个声音在听觉上会产生绝对不同的效果，根据它与一个或另一个声音系列的关系而定。
正是基于这种声音的相对关联，所有真正具有特色的效应才汇总在‘音乐表现’这一短语中。
但为什么某些声音组合会产生这样的效果，仍然是一个有待解决的问题。
这些效应确实以某种方式与形成音乐音阶的声音振动速率的众所周知的算术关系相关联。
并且有可能——这只是我的一种猜测——人类喉部振动装置从一种振动状态过渡到另一种振动状态的难易程度可能是产生各种声音序列不同愉悦感的主要原因。
”
但撇开这些复杂的问题，专注于较简单的音调，我们至少可以看到某些声音与某些心理状态相联系的一些理由。
例如，年轻动物或群体成员发出的尖叫作为求助信号，自然会大声、持续时间长且音调高，以便穿透到远处。呼吸器官所依赖的声音至此已有提及，但由完全不同的手段产生的声音同样具有表现力。
兔子在地面跺脚作为向同伴发出信号的方式；如果一个人懂得正确的方法，在一个安静的夜晚，他可以听到周围的兔子回应他。这些动物以及其他一些动物在愤怒时也会在地面上跺脚。豪猪在愤怒时会摇动它们的刺并振动尾巴；当一条活蛇被放入它的隔间时，有一只豪猪表现出这种行为。
尾部的刺与身体上的刺截然不同：它们短小、中空、薄如鹅毛，末端横向截断，因此是开放的；它们由长长的、纤细的弹性脚柄支撑。现在，当尾巴快速晃动时，这些中空的刺相互撞击并产生一种独特且持续的声音，这是我亲自在巴特利特先生面前听到的。
我认为我们可以理解为什么豪猪通过其保护性刺的改造而获得了这种特殊的声音产生工具。它们是夜行性动物，如果它们闻到或听到有掠食者潜伏，那么在黑暗中给敌人警告它们的身份以及它们装备了危险的刺将会是一个巨大的优势。这样它们就能逃脱攻击。此外，我补充说，它们对自己的武器力量非常清楚，当愤怒时，它们会倒退着用竖起的刺冲向敌人。
许多鸟类在求偶期间通过特别适应的羽毛产生多样化的声音。鹳在兴奋时会用喙发出很大的咔哒声。某些蛇会产生刮擦或沙沙声。许多昆虫通过摩擦其硬质外骨骼的特别修改部分来发出声音。这种声音通常用作性魅力或呼唤，但也用于表达不同的情感。
每一个注意蜜蜂的人都知道，当它们生气时，嗡嗡声会发生变化；这起到了警告作用，表明有可能被蜇伤。
我之所以做这些简要说明，是因为有些作家过分强调了发声和呼吸器官是专门适应表达功能的，因此有必要展示出其他方式产生的声音同样很好地服务于相同的目的。
皮肤附属物的竖立——几乎没有哪种表现性的运动比不由自主地竖起毛发、羽毛和其他皮肤附属物更为普遍了，因为这在整个三大脊椎动物类群中都很常见。这些附属物在愤怒或恐惧的刺激下竖立起来；尤其是当这些情绪结合在一起或迅速相继发生时。
这种动作使动物在敌人或对手面前显得更大、更可怕，并通常伴随着各种自愿的运动，目的是同样的，并伴有野蛮的声音的发出。巴特利特先生，这位对各种动物都有广泛经验的人，对此没有丝毫怀疑；但这是否是这种竖立能力最初获得的特殊目的则另当别论。
我将首先给出大量事实，说明这种动作在哺乳动物、鸟类和爬行动物中是多么普遍；并将我对人类的相关论述留待下一章。动物园智能管理员萨顿先生仔细观察了黑猩猩和猩猩的行为，他指出当它们突然受到惊吓，比如雷雨天气，或者被戏弄激怒时，它们的毛发会竖立起来。我看到一只黑猩猩因看到一个黑煤工而感到害怕，全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它向前小步移动，仿佛要攻击那个人，但实际上并没有这个意图，只是希望，正如饲养员所说，吓唬他一下。福特先生描述了当大猩猩愤怒时，它的头上的毛发“竖立并向前突出，鼻孔扩张，下唇下垂；同时发出它特有的叫声，似乎旨在恐吓对手。”我看到愤怒的安比斯狒狒背部的毛发从颈部到腰部竖立起来，但臀部或其他部位没有。我带了一个填充好的蛇进入猴子房，几个物种的毛发立刻竖立起来；特别是在它们的尾巴上，我特别注意到其中的卷尾猴。布雷姆指出[410]，中美洲的奥伊多普斯（Midas œdipus）在兴奋时会竖起它的鬃毛，正如他所补充的那样，目的是尽可能让自己显得可怕。
在食肉目动物中，毛发的竖立几乎是普遍的现象，通常伴随着威胁性的动作、露出牙齿以及发出凶猛的低吼声。
在獴属（Herpestes）中，我曾看到全身的毛发包括尾巴都直立起来；鬣狗和土狼（Proteles）则以显著的方式竖起背上的鬃毛。
愤怒的狮子会竖起鬃毛。
狗颈部和背部的毛发直立，猫全身的毛发尤其是尾巴上的毛发直立，这是人人皆知的现象。
对于猫来说，这种现象似乎只发生在恐惧之下；而对于狗，则是在愤怒和恐惧之下；但据我观察，并非在完全的恐惧之下，例如当一只狗即将被严厉的猎场看守鞭打时。
然而，如果狗表现出攻击性，就像有时发生的那样，它的毛发也会竖起。
我经常注意到，当狗半愤怒半害怕时——例如在黄昏中模糊看到某个物体时——它的毛发特别容易竖起。
我从一位兽医那里得到保证，他曾多次看到在手术过的马和牛身上毛发再次竖起。
当我向一只豚鹿展示一个填充的蛇时，它的背部毛发以一种令人惊叹的方式竖起；野猪在愤怒时也会如此。
在美国造成一人死亡的麋鹿首先挥舞着角，愤怒地尖叫并跺脚；“最终，可以看到它的毛发竖起并直立”，然后它向前冲去发动攻击。
[411] 山羊的毛发同样会竖起，据我从布莱思先生那里听到的消息，一些印度的羚羊也是如此。
我见过它在毛鼻蚁兽和一种啮齿动物——刺豚鼠（Agouti）身上的竖起。
一只雌性蝙蝠[412]，在其幼崽在圈养环境下成长时，当有人靠近笼子时，“会竖起背部的毛发，并对侵入的手指恶狠狠地咬上一口。”
属于主要类群的所有鸟类在愤怒或惊恐时都会蓬松羽毛。
每个人都一定见过两只公鸡，即使是相当年轻的鸟儿，在准备战斗时竖起颈部的羽毛；这些羽毛竖起时显然不能作为防御手段，因为斗鸡者通过经验发现修剪这些羽毛是有利的。
雄性林鹬（Machetes pugnax）在战斗时同样会竖起其颈羽。
当一条狗接近母鸡及其小鸡时，她会张开翅膀、抬起尾巴、竖起全身的羽毛，并尽可能显得凶猛，冲向入侵者。
尾巴并不总是处于完全相同的位置；有时它会被抬得非常高，以至于中央的羽毛，如附图所示，几乎触及背部。
天鹅在愤怒时同样会竖起翅膀和尾巴，并且竖起羽毛。
它们会张开喙，用划水的方式快速向前冲，以对抗过于靠近岸边的人。
据说热带鸟[413]在受到巢穴干扰时不会飞走，而是“仅仅蓬松羽毛并尖叫”。
谷仓猫头鹰在接近时“立即膨胀羽毛，展开翅膀和尾巴，发出嘶嘶声并迅速有力地咔哒咔哒地咬合下颌骨。”[414] 其他种类的猫头鹰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