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晚些时候出现的变化通常只传给同一性别。
变异性是选择发挥作用的必要基础,完全独立于选择。
由此可以得出,通过性选择和自然选择,相同类型的变异经常被利用并积累起来,与物种的繁衍有关,也与一般生活的需要有关。
因此,当次级性征同样传给两性时,只能通过类比来区分它们与普通的物种特征。
通过性选择获得的变异常常非常明显,以至于两性经常被归类为不同的物种,甚至不同的属。
这些显著的差异必定在某种程度上非常重要;我们知道,有些实例中它们的获得不仅带来了不便,甚至暴露在危险之中。
对性选择力量的信念主要基于以下考虑。
某些特征局限于单一性别;这本身使得在大多数情况下,这些特征很可能与繁殖行为有关。
在无数的情况下,这些特征只有在成熟时才充分发育,而且常常只在一年的部分时间里发育,而这总是繁殖季节。
雄性(忽略少数例外情况)在求偶方面更加活跃;他们装备更好,而且以各种方式更具吸引力。尤其值得注意的是,雄性在雌性面前会精心展示它们的魅力;而且它们很少或从未在求偶季节之外展示这些魅力。
这一切不可能是毫无目的的,这是不可置信的。
最后,我们有明确的证据表明,某些四足动物和鸟类中的个体,某一性别的成员能够对另一性别中的某些个体产生强烈的反感或偏好。
考虑到这些事实以及当应用于家养动物和栽培植物时人类无意识选择的显著结果,我认为几乎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某一性别的个体在许多世代中倾向于选择以某种特殊方式被特征化的另一性别的个体进行交配,那么后代会缓慢但肯定地以这种方式被改变。
我并没有试图隐瞒这样一个事实,即除了在雄性数量多于雌性或者一夫多妻制盛行的情况下,更有吸引力的雄性如何成功留下大量后代继承它们的装饰或其他魅力,超过那些吸引力较差的雄性是值得怀疑的;但我已经证明,这很可能是由于雌性——尤其是更健壮的雌性,它们会是最早繁殖的一批——不仅偏好更有吸引力的雄性,同时也偏好更强壮且胜利的雄性。
尽管我们确实有一些积极的证据表明鸟类欣赏明亮和美丽的物体,例如澳大利亚的园亭鸟,而且它们当然欣赏歌声的力量,但我完全承认,令人惊讶的是许多鸟类和一些哺乳动物的雌性应该具备足够的品味来欣赏我们认为是由性选择赋予的装饰品;这一点在爬行动物、鱼类和昆虫中甚至更为惊人。
但我们对低等动物的心理真的了解得很少。
例如,不能设想天堂鸟或孔雀会为了没有任何目的而在雌性面前如此费力地竖起、展开并振动它们美丽的羽毛。
我们应该记住前一章中给出的一个事实,即在某些情况下,当几只雌性无法接近一只受人喜爱的雄性时,它们在整个季节里宁愿保持寡居也不愿与其他雄性交配。
然而,我知道自然史中没有比雌性阿加斯雉能够欣赏雄性翅膀羽毛上精美的球窝状装饰和优雅图案的事实更奇妙的了。
如果有人认为雄性是按照它现在的样子被创造出来的,就必须承认那巨大的羽毛,虽然妨碍了翅膀用于飞行,但在求偶期间以一种该物种特有的方式被展示出来,是作为装饰赋予它的。
如果是这样,他必须同样承认雌性也是被创造出来并赋予了欣赏这种装饰的能力。
我所不同的只是确信雄性阿加斯雉逐渐获得了它的美丽,通过几代雌性在更多装饰华丽的雄性身上表现出偏好;雌性的审美能力通过锻炼或习惯得到了提高,就像我们的品味一样逐步改善。
通过幸运的机会,少数羽毛未变,我们可以清楚地追溯到简单的斑点如何可能通过小步骤发展成神奇的球窝状装饰;并且很可能它们确实是这样发展起来的。
任何承认进化原理的人都会感到极大的困难,认为雌性哺乳动物、鸟类、爬行动物和鱼类能够获得由雄性之美所暗示的高度品味,并且这通常与我们的标准一致。他们应该反思,在脊椎动物系列中最高级和最低级的神经细胞都来自这个伟大王国的共同祖先。
因此我们可以看到为什么在各种各样的动物群体中某些心理能力几乎以相同的方式和程度得到发展。
读者如果愿意花时间通读几章关于性选择的内容,将会能够判断我得出的结论是否有足够的证据支持。
如果他接受这些结论,我认为他可以安全地将它们扩展到人类;但在这里重复我最近所说的人类性选择如何影响两性身体和心理差异以及各个种族之间的差异,以及与它们古老且低等组织的祖先的差异是没有必要的。
承认性选择原则的人会被引导到一个令人惊奇的结论,即神经系统不仅调节着大多数现有的身体功能,还间接影响了各种身体结构和某些心理品质的进步发展。
勇气、好斗、坚持不懈、体魄强壮、各种武器、音乐器官(包括声乐和器乐)、明亮的颜色和装饰性附肢都通过选择的施展、爱情和嫉妒的影响以及对声音、颜色或形式之美的欣赏而间接获得,这些心理能力显然依赖于大脑的发展。
人类在匹配马匹、牛群和狗之前会仔细检查它们的性格和血统;但当他考虑自己的婚姻时,很少或从未这样做过。
他受到几乎与低等动物相同的动机驱使,当他自行选择时,尽管他在某种程度上优于它们,但他非常重视精神上的魅力和美德。
另一方面,他强烈被单纯的财富或地位吸引。
然而,他可以通过选择对子女的身体构造和框架,甚至智力和道德品质产生影响。
如果身体或智力上有明显的缺陷,双方都应该避免结婚;但这样的希望是乌托邦式的,除非继承法则被彻底了解,否则永远不会部分实现。
每一个帮助达到这一目标的人都做出了很好的贡献。
当育种和遗传的原则被更好地理解时,我们将不会听到我们立法机构中无知的成员以轻蔑的态度拒绝一项计划,以确定近亲婚姻是否对人类有害。
人类福利的进步是一个极其复杂的问题:所有不能避免让孩子陷入赤贫的人都应该避免结婚;因为贫穷不仅是一种巨大的恶,还会通过导致婚配的轻率行为而增加自身。
另一方面,正如加尔顿先生所指出的那样,如果谨慎的人避免结婚,而轻率的人却结婚,那么劣等成员就会取代社会中的优秀成员。
人类像其他每一种动物一样,无疑通过生存斗争取得了目前的高地位,这种斗争是由于人口迅速增长引起的;如果他要继续进步,恐怕必须仍然受到严酷斗争的影响。
否则,他会变得懒惰,更有天赋的人在生活斗争中也不会比缺乏天赋的人更成功。
因此,尽管我们的自然增长率会导致许多显而易见的弊端,但不应以任何方式大幅减少。
所有人都应有机会公平竞争,最有能力的人不应因法律或习俗而被阻止以最佳状态取得成功并养育最多的后代。
尽管生存斗争在过去和现在都非常重要,但对于人类的最高部分而言,还有其他更重要的因素。
因为道德品质要么直接要么间接地更多地通过习惯、推理能力、教育、宗教等因素的影响而进步,而不是通过自然选择;尽管可以安全地将自然选择归因于提供了道德感发展的基础的社会本能。
这项工作的主要结论是,人类是从某种低等组织的形式演变而来的,我遗憾地认为这会让许多人感到极度厌恶。
但毫无疑问,我们是从野蛮人演变而来的。
我第一次见到一群火地岛人在一片荒凉破碎的海岸时的感受永远都不会忘记,因为我的脑海中立刻涌起了这样的想法——我们的祖先就是这样的。这些野人完全赤裸,身上涂满颜料,他们的长发纠结在一起,口中因兴奋而吐着白沫,表情狂野、惊恐且充满戒备。
他们几乎没有任何技艺,像野生动物一样靠捕猎为生;他们没有政府,对不属于自己小部落的人毫不留情。
如果有人曾在野蛮人的故乡见过他们,那么即使被迫承认自己的血液中流淌着更卑微生物的血也不会感到太多羞耻。
就我而言,我宁愿自己是从那位英勇的小猴子那里传下来的,它为了拯救饲养员的生命而勇敢面对可怕的敌人,或者从那位年老的狒狒那里传下来的,它从山上下来,带着年轻的同伴从一群惊讶的狗群中凯旋——而不是从那些喜欢折磨敌人的野蛮人那里传下来的,他们献上血腥的祭品,毫无悔意地进行婴儿杀害,对待妻子如奴隶一般,毫无羞耻之心,被最粗俗的迷信所困扰。
人类可以因为自己虽然不是通过自己的努力,但已经上升到有机体等级的顶峰而感到些许自豪;而且他之所以能这样上升,而不是最初就被放置在那里,这可能给了他希望,在遥远的未来会有更高的命运。
但是,我们在这里并不关心希望或恐惧,而只是根据我们的理性所能允许的程度来发现真理;我已经尽我所能提供了证据。
然而,我们必须承认,正如我所认为的那样,即使人类拥有所有高贵的品质,拥有同情心,这种同情心甚至延伸到最堕落的人身上,拥有仁慈之心,不仅对他人,而且对最低等的生物都怀有善意,拥有神一般的智力,这种智力已经深入探索了太阳系的运动和结构——即使拥有这些崇高的能力,人类的身体仍然带有低贱起源的不可磨灭的印记。
补充注释。
关于猴子的性选择。
摘自《自然》,1876年11月2日,第18页。
在《人类的由来》中关于性选择的讨论中,没有什么案例让我如此感兴趣和困惑,就像某些猴子明亮的臀部及其周围部位的颜色一样。
由于这些部位在一性上比另一性更加明亮,并且在恋爱季节变得更加鲜艳,我得出结论,这些颜色是为了吸引异性而获得的。
我非常清楚,这样做会使我容易受到嘲笑;尽管事实上,一只猴子展示它鲜红的臀部并不比一只孔雀展示它华丽的尾巴更令人惊讶。
然而,在当时我没有看到猴子在求偶期间展示这部分身体的证据;而在鸟类的情况下,这样的展示提供了最好的证据,表明雄性装饰物的服务功能是吸引或激发雌性。
最近,我读到了约翰·冯·费舍尔先生发表在《动物园园》1876年4月号上的文章,该文章讨论了猴子在各种情绪下的表现,对于任何对此感兴趣的人来说都是值得研究的,也显示了作者是一个细心且敏锐的观察者。
在这篇文章中,有关于一只年轻雄性绿猴首次在镜子中看到自己的行为描述,并且提到一段时间后,它转过身来将红色的臀部对着镜子。
因此,我写信给冯·费舍尔先生询问他认为这种奇怪行为的意义是什么,他给我寄来了两封充满新奇细节的长信,我希望将来能够发表。
他说,他起初也被上述行为所困惑,因此仔细观察了他长期饲养的其他几种猴子个体。
他发现,不仅是绿猴(Cynocephalus mormon),还有钻猴(C. leucophaeus)以及三种其他种类的狒狒(C. hamadryas, sphinx 和 babouin),还有黑猩猩(Cynopithecus niger),以及猕猴(Macacus rhesus 和 nemestrinus),当它们高兴时会转向他和其他人,这是一种打招呼的方式。
他费了好大的劲才治愈了一只他饲养了五年的猕猴(Macacus rhesus)的这种不雅习惯,并最终成功了。
这些猴子在初次见到新的猴子时特别容易表现出这种行为,同时咧嘴笑着,但也常常是对旧的猴子朋友;这种相互展示之后,它们开始一起玩耍。
年轻的绿猴在一段时间后自发停止了对主人冯·费舍尔的这种行为,但继续对陌生人和新猴子这样做。
一只年轻的黑猩猩(Cynopithecus niger)除了在一次情况下外,从未对主人表现出这种行为,但经常对陌生人这样做,并一直持续到现在。
冯·费舍尔先生从这些事实得出结论,那些在镜子前表现出这种行为的猴子(即绿猴、钻猴、黑猩猩、猕猴 rhesus 和 nemestrinus)的行为就好像它们的反射是一次新的相遇。
绿猴和钻猴,尤其是它们的臀部特别装饰,即使在很年轻的时候,也会比其他种类更频繁且更明显地展示。
接下来是黑猩猩(Cynocephalus hamadryas),而其他种类则较少表现出这种行为。
然而,同一物种的个体在这方面有所不同,有些非常害羞的个体从未展示过它们的臀部。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冯·费舍尔从未见过任何物种故意展示未着色的臀部。
这一评论适用于许多猕猴(Macacus cynomolgus)和放射状颊猴(Cercocebus radiatus)(与猕猴 rhesus 密切相关),三种疣猴(Cercopithecus)和几种美洲猴。
向老朋友或新相识转身展示臀部的习惯,在我们看来似乎很奇怪,但实际上并不比许多野蛮人的习惯更奇怪,例如用手摩擦腹部或将鼻子贴在一起。
绿猴和钻猴的习惯似乎是本能或遗传的,因为它们是由非常年轻的动物表现出来的;但与其他许多本能一样,它也是通过观察来调整或引导的,冯·费舍尔说它们努力充分展示自己;如果是在两个观察者面前,它们会转向看起来最注意的那个。
关于这种习惯的起源,冯·费舍尔指出他的猴子喜欢让人抚摸它们裸露的臀部,并且在那时发出愉快的咕噜声。
它们还经常将这部分身体转向其他猴子以清除污垢,毫无疑问,这也适用于刺。
但是,成年动物的这种习惯在某种程度上与性感受有关,因为冯·费舍尔透过玻璃门观察了一只黑猩猩雌性(Cynopithecus niger),她连续几天“转过身来,用咕噜声向雄性展示强烈变红的臀部,这是我以前从未在这只动物身上注意到的。
当看到这个物体时,雄性明显激动起来,因为它在栏杆上猛烈撞击,同样发出咕噜声。
”因为冯·费舍尔认为所有那些身体后部或多或少色彩鲜艳的猴子生活在开阔的岩石地带,他认为这些颜色是为了让一性在远处对另一性显眼;但是,由于猴子是如此群居的动物,我认为没有必要在远处识别彼此。
在我看来,更有可能的是,无论面部还是臀部的明亮颜色,或者像绿猴那样在两者上都有,都作为性装饰和吸引力。
无论如何,既然我们现在知道猴子有将臀部转向其他猴子的习惯,那么这部分身体被或多或少地装饰就不那么令人惊讶了。只有这种具有特定特征的猴子,到目前为止所知,会以这种方式向其他猴子表达问候,这使得我们难以确定这种习惯是否首先由某种独立的原因获得,然后这些部位才被染色作为性装饰;或者是否颜色和转身的习惯首先是通过变异和性选择获得的,然后由于继承联想的原则,这种习惯被保留下来作为快乐的标志或问候方式。
这一原则显然在许多场合发挥作用:一般认为鸟类的歌声主要在求偶季节吸引配偶,而黑松鸡的集会也与它们的求偶有关;然而,一些鸟儿在感到快乐时仍然会唱歌,例如常见的知更鸟,而黑松鸡在一年中的其他季节也会聚集。
变异性是选择发挥作用的必要基础,完全独立于选择。
由此可以得出,通过性选择和自然选择,相同类型的变异经常被利用并积累起来,与物种的繁衍有关,也与一般生活的需要有关。
因此,当次级性征同样传给两性时,只能通过类比来区分它们与普通的物种特征。
通过性选择获得的变异常常非常明显,以至于两性经常被归类为不同的物种,甚至不同的属。
这些显著的差异必定在某种程度上非常重要;我们知道,有些实例中它们的获得不仅带来了不便,甚至暴露在危险之中。
对性选择力量的信念主要基于以下考虑。
某些特征局限于单一性别;这本身使得在大多数情况下,这些特征很可能与繁殖行为有关。
在无数的情况下,这些特征只有在成熟时才充分发育,而且常常只在一年的部分时间里发育,而这总是繁殖季节。
雄性(忽略少数例外情况)在求偶方面更加活跃;他们装备更好,而且以各种方式更具吸引力。尤其值得注意的是,雄性在雌性面前会精心展示它们的魅力;而且它们很少或从未在求偶季节之外展示这些魅力。
这一切不可能是毫无目的的,这是不可置信的。
最后,我们有明确的证据表明,某些四足动物和鸟类中的个体,某一性别的成员能够对另一性别中的某些个体产生强烈的反感或偏好。
考虑到这些事实以及当应用于家养动物和栽培植物时人类无意识选择的显著结果,我认为几乎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某一性别的个体在许多世代中倾向于选择以某种特殊方式被特征化的另一性别的个体进行交配,那么后代会缓慢但肯定地以这种方式被改变。
我并没有试图隐瞒这样一个事实,即除了在雄性数量多于雌性或者一夫多妻制盛行的情况下,更有吸引力的雄性如何成功留下大量后代继承它们的装饰或其他魅力,超过那些吸引力较差的雄性是值得怀疑的;但我已经证明,这很可能是由于雌性——尤其是更健壮的雌性,它们会是最早繁殖的一批——不仅偏好更有吸引力的雄性,同时也偏好更强壮且胜利的雄性。
尽管我们确实有一些积极的证据表明鸟类欣赏明亮和美丽的物体,例如澳大利亚的园亭鸟,而且它们当然欣赏歌声的力量,但我完全承认,令人惊讶的是许多鸟类和一些哺乳动物的雌性应该具备足够的品味来欣赏我们认为是由性选择赋予的装饰品;这一点在爬行动物、鱼类和昆虫中甚至更为惊人。
但我们对低等动物的心理真的了解得很少。
例如,不能设想天堂鸟或孔雀会为了没有任何目的而在雌性面前如此费力地竖起、展开并振动它们美丽的羽毛。
我们应该记住前一章中给出的一个事实,即在某些情况下,当几只雌性无法接近一只受人喜爱的雄性时,它们在整个季节里宁愿保持寡居也不愿与其他雄性交配。
然而,我知道自然史中没有比雌性阿加斯雉能够欣赏雄性翅膀羽毛上精美的球窝状装饰和优雅图案的事实更奇妙的了。
如果有人认为雄性是按照它现在的样子被创造出来的,就必须承认那巨大的羽毛,虽然妨碍了翅膀用于飞行,但在求偶期间以一种该物种特有的方式被展示出来,是作为装饰赋予它的。
如果是这样,他必须同样承认雌性也是被创造出来并赋予了欣赏这种装饰的能力。
我所不同的只是确信雄性阿加斯雉逐渐获得了它的美丽,通过几代雌性在更多装饰华丽的雄性身上表现出偏好;雌性的审美能力通过锻炼或习惯得到了提高,就像我们的品味一样逐步改善。
通过幸运的机会,少数羽毛未变,我们可以清楚地追溯到简单的斑点如何可能通过小步骤发展成神奇的球窝状装饰;并且很可能它们确实是这样发展起来的。
任何承认进化原理的人都会感到极大的困难,认为雌性哺乳动物、鸟类、爬行动物和鱼类能够获得由雄性之美所暗示的高度品味,并且这通常与我们的标准一致。他们应该反思,在脊椎动物系列中最高级和最低级的神经细胞都来自这个伟大王国的共同祖先。
因此我们可以看到为什么在各种各样的动物群体中某些心理能力几乎以相同的方式和程度得到发展。
读者如果愿意花时间通读几章关于性选择的内容,将会能够判断我得出的结论是否有足够的证据支持。
如果他接受这些结论,我认为他可以安全地将它们扩展到人类;但在这里重复我最近所说的人类性选择如何影响两性身体和心理差异以及各个种族之间的差异,以及与它们古老且低等组织的祖先的差异是没有必要的。
承认性选择原则的人会被引导到一个令人惊奇的结论,即神经系统不仅调节着大多数现有的身体功能,还间接影响了各种身体结构和某些心理品质的进步发展。
勇气、好斗、坚持不懈、体魄强壮、各种武器、音乐器官(包括声乐和器乐)、明亮的颜色和装饰性附肢都通过选择的施展、爱情和嫉妒的影响以及对声音、颜色或形式之美的欣赏而间接获得,这些心理能力显然依赖于大脑的发展。
人类在匹配马匹、牛群和狗之前会仔细检查它们的性格和血统;但当他考虑自己的婚姻时,很少或从未这样做过。
他受到几乎与低等动物相同的动机驱使,当他自行选择时,尽管他在某种程度上优于它们,但他非常重视精神上的魅力和美德。
另一方面,他强烈被单纯的财富或地位吸引。
然而,他可以通过选择对子女的身体构造和框架,甚至智力和道德品质产生影响。
如果身体或智力上有明显的缺陷,双方都应该避免结婚;但这样的希望是乌托邦式的,除非继承法则被彻底了解,否则永远不会部分实现。
每一个帮助达到这一目标的人都做出了很好的贡献。
当育种和遗传的原则被更好地理解时,我们将不会听到我们立法机构中无知的成员以轻蔑的态度拒绝一项计划,以确定近亲婚姻是否对人类有害。
人类福利的进步是一个极其复杂的问题:所有不能避免让孩子陷入赤贫的人都应该避免结婚;因为贫穷不仅是一种巨大的恶,还会通过导致婚配的轻率行为而增加自身。
另一方面,正如加尔顿先生所指出的那样,如果谨慎的人避免结婚,而轻率的人却结婚,那么劣等成员就会取代社会中的优秀成员。
人类像其他每一种动物一样,无疑通过生存斗争取得了目前的高地位,这种斗争是由于人口迅速增长引起的;如果他要继续进步,恐怕必须仍然受到严酷斗争的影响。
否则,他会变得懒惰,更有天赋的人在生活斗争中也不会比缺乏天赋的人更成功。
因此,尽管我们的自然增长率会导致许多显而易见的弊端,但不应以任何方式大幅减少。
所有人都应有机会公平竞争,最有能力的人不应因法律或习俗而被阻止以最佳状态取得成功并养育最多的后代。
尽管生存斗争在过去和现在都非常重要,但对于人类的最高部分而言,还有其他更重要的因素。
因为道德品质要么直接要么间接地更多地通过习惯、推理能力、教育、宗教等因素的影响而进步,而不是通过自然选择;尽管可以安全地将自然选择归因于提供了道德感发展的基础的社会本能。
这项工作的主要结论是,人类是从某种低等组织的形式演变而来的,我遗憾地认为这会让许多人感到极度厌恶。
但毫无疑问,我们是从野蛮人演变而来的。
我第一次见到一群火地岛人在一片荒凉破碎的海岸时的感受永远都不会忘记,因为我的脑海中立刻涌起了这样的想法——我们的祖先就是这样的。这些野人完全赤裸,身上涂满颜料,他们的长发纠结在一起,口中因兴奋而吐着白沫,表情狂野、惊恐且充满戒备。
他们几乎没有任何技艺,像野生动物一样靠捕猎为生;他们没有政府,对不属于自己小部落的人毫不留情。
如果有人曾在野蛮人的故乡见过他们,那么即使被迫承认自己的血液中流淌着更卑微生物的血也不会感到太多羞耻。
就我而言,我宁愿自己是从那位英勇的小猴子那里传下来的,它为了拯救饲养员的生命而勇敢面对可怕的敌人,或者从那位年老的狒狒那里传下来的,它从山上下来,带着年轻的同伴从一群惊讶的狗群中凯旋——而不是从那些喜欢折磨敌人的野蛮人那里传下来的,他们献上血腥的祭品,毫无悔意地进行婴儿杀害,对待妻子如奴隶一般,毫无羞耻之心,被最粗俗的迷信所困扰。
人类可以因为自己虽然不是通过自己的努力,但已经上升到有机体等级的顶峰而感到些许自豪;而且他之所以能这样上升,而不是最初就被放置在那里,这可能给了他希望,在遥远的未来会有更高的命运。
但是,我们在这里并不关心希望或恐惧,而只是根据我们的理性所能允许的程度来发现真理;我已经尽我所能提供了证据。
然而,我们必须承认,正如我所认为的那样,即使人类拥有所有高贵的品质,拥有同情心,这种同情心甚至延伸到最堕落的人身上,拥有仁慈之心,不仅对他人,而且对最低等的生物都怀有善意,拥有神一般的智力,这种智力已经深入探索了太阳系的运动和结构——即使拥有这些崇高的能力,人类的身体仍然带有低贱起源的不可磨灭的印记。
补充注释。
关于猴子的性选择。
摘自《自然》,1876年11月2日,第18页。
在《人类的由来》中关于性选择的讨论中,没有什么案例让我如此感兴趣和困惑,就像某些猴子明亮的臀部及其周围部位的颜色一样。
由于这些部位在一性上比另一性更加明亮,并且在恋爱季节变得更加鲜艳,我得出结论,这些颜色是为了吸引异性而获得的。
我非常清楚,这样做会使我容易受到嘲笑;尽管事实上,一只猴子展示它鲜红的臀部并不比一只孔雀展示它华丽的尾巴更令人惊讶。
然而,在当时我没有看到猴子在求偶期间展示这部分身体的证据;而在鸟类的情况下,这样的展示提供了最好的证据,表明雄性装饰物的服务功能是吸引或激发雌性。
最近,我读到了约翰·冯·费舍尔先生发表在《动物园园》1876年4月号上的文章,该文章讨论了猴子在各种情绪下的表现,对于任何对此感兴趣的人来说都是值得研究的,也显示了作者是一个细心且敏锐的观察者。
在这篇文章中,有关于一只年轻雄性绿猴首次在镜子中看到自己的行为描述,并且提到一段时间后,它转过身来将红色的臀部对着镜子。
因此,我写信给冯·费舍尔先生询问他认为这种奇怪行为的意义是什么,他给我寄来了两封充满新奇细节的长信,我希望将来能够发表。
他说,他起初也被上述行为所困惑,因此仔细观察了他长期饲养的其他几种猴子个体。
他发现,不仅是绿猴(Cynocephalus mormon),还有钻猴(C. leucophaeus)以及三种其他种类的狒狒(C. hamadryas, sphinx 和 babouin),还有黑猩猩(Cynopithecus niger),以及猕猴(Macacus rhesus 和 nemestrinus),当它们高兴时会转向他和其他人,这是一种打招呼的方式。
他费了好大的劲才治愈了一只他饲养了五年的猕猴(Macacus rhesus)的这种不雅习惯,并最终成功了。
这些猴子在初次见到新的猴子时特别容易表现出这种行为,同时咧嘴笑着,但也常常是对旧的猴子朋友;这种相互展示之后,它们开始一起玩耍。
年轻的绿猴在一段时间后自发停止了对主人冯·费舍尔的这种行为,但继续对陌生人和新猴子这样做。
一只年轻的黑猩猩(Cynopithecus niger)除了在一次情况下外,从未对主人表现出这种行为,但经常对陌生人这样做,并一直持续到现在。
冯·费舍尔先生从这些事实得出结论,那些在镜子前表现出这种行为的猴子(即绿猴、钻猴、黑猩猩、猕猴 rhesus 和 nemestrinus)的行为就好像它们的反射是一次新的相遇。
绿猴和钻猴,尤其是它们的臀部特别装饰,即使在很年轻的时候,也会比其他种类更频繁且更明显地展示。
接下来是黑猩猩(Cynocephalus hamadryas),而其他种类则较少表现出这种行为。
然而,同一物种的个体在这方面有所不同,有些非常害羞的个体从未展示过它们的臀部。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冯·费舍尔从未见过任何物种故意展示未着色的臀部。
这一评论适用于许多猕猴(Macacus cynomolgus)和放射状颊猴(Cercocebus radiatus)(与猕猴 rhesus 密切相关),三种疣猴(Cercopithecus)和几种美洲猴。
向老朋友或新相识转身展示臀部的习惯,在我们看来似乎很奇怪,但实际上并不比许多野蛮人的习惯更奇怪,例如用手摩擦腹部或将鼻子贴在一起。
绿猴和钻猴的习惯似乎是本能或遗传的,因为它们是由非常年轻的动物表现出来的;但与其他许多本能一样,它也是通过观察来调整或引导的,冯·费舍尔说它们努力充分展示自己;如果是在两个观察者面前,它们会转向看起来最注意的那个。
关于这种习惯的起源,冯·费舍尔指出他的猴子喜欢让人抚摸它们裸露的臀部,并且在那时发出愉快的咕噜声。
它们还经常将这部分身体转向其他猴子以清除污垢,毫无疑问,这也适用于刺。
但是,成年动物的这种习惯在某种程度上与性感受有关,因为冯·费舍尔透过玻璃门观察了一只黑猩猩雌性(Cynopithecus niger),她连续几天“转过身来,用咕噜声向雄性展示强烈变红的臀部,这是我以前从未在这只动物身上注意到的。
当看到这个物体时,雄性明显激动起来,因为它在栏杆上猛烈撞击,同样发出咕噜声。
”因为冯·费舍尔认为所有那些身体后部或多或少色彩鲜艳的猴子生活在开阔的岩石地带,他认为这些颜色是为了让一性在远处对另一性显眼;但是,由于猴子是如此群居的动物,我认为没有必要在远处识别彼此。
在我看来,更有可能的是,无论面部还是臀部的明亮颜色,或者像绿猴那样在两者上都有,都作为性装饰和吸引力。
无论如何,既然我们现在知道猴子有将臀部转向其他猴子的习惯,那么这部分身体被或多或少地装饰就不那么令人惊讶了。只有这种具有特定特征的猴子,到目前为止所知,会以这种方式向其他猴子表达问候,这使得我们难以确定这种习惯是否首先由某种独立的原因获得,然后这些部位才被染色作为性装饰;或者是否颜色和转身的习惯首先是通过变异和性选择获得的,然后由于继承联想的原则,这种习惯被保留下来作为快乐的标志或问候方式。
这一原则显然在许多场合发挥作用:一般认为鸟类的歌声主要在求偶季节吸引配偶,而黑松鸡的集会也与它们的求偶有关;然而,一些鸟儿在感到快乐时仍然会唱歌,例如常见的知更鸟,而黑松鸡在一年中的其他季节也会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