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旧制度的残余，”副官说道。
雷诺和我被带进魏刚的房间，然后又到了地图室，在那里我们看到了最高司令部的大地图。
魏刚迎接了我们。
尽管他经历了体力上的消耗并且经历了一夜的旅途劳顿，他依然显得精神抖擞、生机勃勃且果断有力。
他对所有人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他展开了他的战争计划。
他并不满足于仅仅让北方军队向南进军或者撤退。
他们应该从卡昂和阿拉斯附近向东南方进攻，大致朝向圣昆丁方向，从而从侧翼包围目前正参与他所说的圣昆丁-亚眠口袋战的德军装甲师。
他认为他们的后方将受到比利时军队的保护，后者会向东掩护他们，必要时也会向北掩护。
与此同时，由弗雷尔将军指挥的新法国军队，由来自阿尔萨斯、马奇诺防线、非洲以及其它地区的十八至二十个师组成，将在索姆河沿线建立一道防线。
他们的左翼将推进到亚眠并通过阿拉斯，通过他们最大的努力与向南进攻的北方军队建立联系。
敌人的装甲部队必须持续受到压力。
“坦克师不能，”魏刚说，“被允许继续保持主动权。” 迄今为止所有必要的命令都已经下达，只要有可能下达命令的地方都已下达。
我们被告知，他向其传达整个计划的比约特将军刚刚在车祸中丧生。
迪尔和我一致认为我们别无选择，实际上也没有倾向去反对这个计划。
我强调说：“通过阿拉斯重新建立南北两支军队之间的联系是必不可少的。” 我解释说，戈特勋爵在向西南进攻的同时，也必须保护通往海岸的道路。
为了确保没有误解已经达成的决定，我自己口述了一份决策摘要并展示给魏刚，他同意了。
我据此向内阁报告，并向戈特勋爵发送了以下电报：22.V.40。
今天早上我和迪尔以及其他一些人飞往巴黎。
雷诺、魏刚和我们的结论总结如下。
这些结论完全符合你们从陆军部收到的一般指示。
你们在即将向巴波姆和康布雷展开的关键战斗中拥有我们最良好的祝愿。
达成了以下协议：
1. 比利时军队应撤退到伊泽尔河一线并坚守，闸门开启。
2. 英国军队和法国第一军应在最早的时间——最迟明天——向巴波姆和康布雷西南方向发起攻击，大约有八个师，并且比利时骑兵军团应在英国右侧。
3. 由于这场战斗对两支军队至关重要，英国通讯依赖于解放亚眠，因此英国空军应在白天和夜晚尽可能提供帮助，直到战斗结束。
4. 正在向亚眠推进并沿索姆河建立防线的新法国军队集团应向北进攻并与向南进攻的英国师联手，在大致向巴波姆的方向前进。
可以看出，魏刚的新计划除了在重点上有所不同外，与甘末林将军取消的第12号指令并无不同。
它也不违背战时内阁于19日表达的强烈意见。
北方军队将通过攻势行动向南推进，如果可能的话摧毁装甲入侵。
他们将受到新法国军队集团通过亚眠的有利攻势的对抗，该集团由弗雷尔将军指挥。
如果这能实现，这将是极其重要的。
私下里，我对雷诺先生抱怨说，过去四天戈特完全没有接到命令。
即使在魏刚接管指挥权后的三天内，做出决定的时间也被浪费了。
最高司令部的变更是正确的，但由此产生的延迟是邪恶的。
我在大使馆度过了这一夜。
空袭微不足道；炮声震耳欲聋，但从未听到炸弹的声音。
巴黎的经历与伦敦即将面临的考验截然不同。
我非常渴望去看看我的朋友乔治将军在贡比涅的总部。
我们的联络官西恩准将与我在一起一段时间，并向我展示了他所了解的法国军队的情况，这只是部分情况。
我被说服此时最好不要打扰，因为在面对各种形式的行政困难和频繁的通信中断的情况下，这项庞大而复杂的操作正在尝试进行。
在缺乏最高战争指导的情况下，事件和敌人已经掌控了局面。
17日，戈特开始将部队调往鲁约考特-阿尔约一线并在阿拉斯驻防，并不断加强他的南方侧翼。
法国第七军，减去在瓦赫林根战斗中遭受重创的第十六军，已向南移动以加入法国第一军。
它在英军后方穿行而未造成严重干扰。
20日，戈特告知比约特将军和布兰查德将军，他打算在5月21日从阿拉斯出发，用两个师和一个装甲旅向南进攻，比约特将军同意从法国第一军派出两个师进行合作。
这支十三个师的军队聚集在一个长约十九英里、宽约十英里的椭圆形区域内——莫尔德-瓦朗谢讷-代南-杜埃。
敌人在20日在乌登达尔附近渡过斯海尔德河，三个仍然面向东方的英国军团在23日撤退到我们在冬季沿比利时边境构筑的防御工事，十二天前他们正是从这里积极出击的。
这一天，英国远征军被削减到半配给。
从许多来源得来的法国无力的印象促使我向雷诺抗议。
首相致雷诺先生。（抄送戈特勋爵。）
23.V.40。
北方军队的通讯已被强大的敌军装甲部队切断。
拯救这些军队只能通过立即执行魏刚的计划来实现。
我要求向法国北部和南部的指挥官以及比利时总参谋部发出最严厉的命令，以实施这一计划并转败为胜。
时间至关重要，因为补给不足。
当我上午11点30分向战时内阁报告此消息时，指出魏刚计划的成功完全取决于法国采取主动行动，但他们似乎毫无迹象这样做。
我们晚上7点再次见面。
第二天：
首相致雷诺先生，供魏刚将军参考。
24.V.40。
戈特将军发来电报称，北部战线的协调对于三个不同国家的军队来说是必不可少的。
他说他无法承担这种协调工作，因为他已经在南北两线作战，并且在通讯线上受到威胁。
同时，罗杰·凯斯爵士告诉我，截至今天下午3点（23日），比利时总部和国王尚未收到任何指示。
这与你所说的布兰查德和戈特是亲密战友的说法相符吗？
充分理解通讯困难，但感到在敌军集中火力的北部地区没有有效的行动协调。
希望你能纠正这一点。
戈特进一步表示，任何由他发起的进攻都只能是一种突围行动，而且救援必须来自南方，因为他没有（重复）足够的弹药进行重大进攻。
然而，我们仍在指示他坚持执行你的计划。
我们甚至没有看过你自己的指示，也不知道你北部行动的详细情况。
请你尽快通过法国使团发送过来好吗？一切良好祝愿。
* * * * *
必须在这里简要描述一下英国人在阿拉斯附近进行的小规模战斗。
负责指挥的弗兰克林将军打算占领阿拉斯-卡昂-巴波姆地区。
他拥有第五和第五十英国师以及第一装甲旅。
他的计划是以这些装甲部队和每个师的一个旅，在马特尔将军的指挥下，从阿拉斯的西侧和南侧发起攻击，初步目标是塞纳河。
法国人将配合两个师从东侧沿卡昂-阿拉斯公路协同作战。英军各师只有两个旅，坦克总数为65辆Mark I型和18辆Mark II型，所有这些坦克的履带寿命很短，已经磨损严重。
进攻于5月21日下午2时开始，很快便遭遇了比预期更为强大的抵抗。
东翼的法军支援未能实现，西翼仅限于一个轻机械化师。
敌人的装甲部队实际上由第七和第八德国装甲师的约四百辆坦克组成，其中一位名叫隆美尔的将军指挥前者。
起初攻势顺利，俘虏了四百人，但未能到达锡内河防线，德国以压倒性数量反攻并得到全面空中支援，造成重大伤亡。
第12龙骑兵报告称有强大的敌军纵队向圣波尔移动，威胁到西翼。
在夜间，第五师的第13旅、第50师的第151旅以及陆军坦克旅逐步撤退至斯卡普河。
在这里，三个英国旅一直坚守到22日下午，成功击退了各种攻击。
我们仍控制着阿拉斯，但敌人逐渐转向贝桑松。
保卫我们西翼的法军轻机械化师被迫从蒙特圣伊洛伊撤出，敌人的坦克不久后接近苏什。
至23日晚上7时，英军东翼受到沉重压力，敌人占领了伦斯，包围了西翼。
因此形势岌岌可危。
我们被压倒性的人数围困，几乎陷入绝境。
晚上10时，弗兰克林将军告知总司令部，除非其部队在夜间撤退，否则撤退将变得不可能。
他被告知，撤退的命令已在三小时前发出。
这一行动对敌人产生了一些暂时的影响；他们当时记录为“强大的英军装甲反击”，这让他们感到相当焦虑。
根据魏刚计划，戈特将军向现在指挥北方集团的布朗沙尔将军提议，两支英军师、一支法军师以及法军骑兵军团应在北部运河与斯海尔德运河之间向南发动进攻。
事实上，两支法军师曾两次抵达康布雷郊区，但每次都被轰炸并撤退。
在这几天里，这是法军第一集团军唯一的进攻行动。
* * * * *
在伦敦，我们对阿拉斯突围行动的情况一无所知。
然而，在24日，雷诺发来了非常责备的电报。
他的两份电报中较短的一份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您今天早上发电报告诉我，您已指示戈特将军继续执行魏刚计划。
魏刚将军现在告诉我，根据布兰查德将军的电报，英军在自身主动下向港口方向后撤了二十五英里，而此时从南方北上的我军正在推进，本应与盟军会合。
英军的这一行动直接违背了今天上午魏刚将军再次下达的正式命令。
显然，这一撤退迫使魏刚将军改变了他的所有部署，并不得不放弃关闭缺口和恢复连续战线的想法。
我不必强调可能后果的严重性。
直到这时，魏刚将军还指望弗雷尔将军的军队向阿米恩、阿尔伯特和佩罗讷北进。
但实际上，他们没有取得明显的进展，仍在集结中。
以下是我的回复：
25.V.40
我昨晚的电报告诉了您这里所知道的一切，我们仍未收到戈特勋爵的任何反驳消息。
但我必须告诉您，一名参谋军官已向陆军部报告确认了从阿拉斯地区撤出两个师的情况，您的电报中也提到过此事。
应与戈特勋爵在一起的迪尔将军已被指示尽快派一名参谋军官乘飞机前来。
一旦我们了解发生了什么，我会详细汇报。
然而，很明显，北方军队几乎被完全包围，除了通过敦刻尔克和奥斯坦德，所有通讯都已中断。
25.V.40
我们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戈特仍在坚持向南推进。
我们所知道的是，由于西翼的压力，为了保持与敦刻尔克的必要补给通道，他不得不将两个师的部分兵力置于自己与不断增大的德国装甲部队之间，后者以不可抗拒的力量相继占领了阿贝维尔和布洛涅，正威胁加来和敦刻尔克，并已占领圣奥梅尔。
除非他在右翼设置屏障，否则他如何能向南推进并解除北线的困境？我们所知的B.E.F.的所有行动都无法成为放弃沿索姆河北上的强大压力的借口，我们希望这一行动能够展开。
其次，您抱怨从哈弗尔转移了大量物资。
实际转移的只有毒气弹，将其留下是不明智的。
此外，一些物资已从哈弗尔北岸移至南岸。
第三，如果我得知事件的极端压力迫使任何偏离既定计划的行为，我将立即通知您。
今天早晨完全相信我们军队唯一有效的脱身希望在于向南推进和弗雷尔将军的积极进攻的迪尔将军现在与戈特在一起。
您必须理解，等待了一周的向南推进变得明显必要后，我们现在却被敌方装甲车辆的大规模包围切断了海岸线。
因此，我们别无选择，只能继续向南推进，必要时在西部部署侧翼保护。
斯皮尔斯将军明天上午将与您见面，情况明朗后，可能最快的办法是让他返回。
* * * * *
内阁和高级军事圈中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认为自4月23日起担任帝国总参谋部副参谋长的约翰·迪尔爵士的能力和战略知识应该在其被任命为我们主要的陆军顾问时得到充分发挥。
没有人怀疑他在许多方面专业地位高于艾尔赛德。
随着不利战斗达到高潮，我和我的同事们非常希望约翰·迪尔爵士能成为C.I.G.S.。
我们也需要为可能入侵的英国本土选择一名最高指挥官。
5月25日晚上深夜，铁斯基将军、迪尔将军、伊斯梅、我自己以及我房间里的其他一两个人正在努力衡量局势。
铁斯基将军自愿提出他将不再担任C.I.G.S.，但他表示愿意指挥英国本土军队。
考虑到当时认为这种指挥所涉及的任务前景黯淡，这是一个充满热情且无私的提议。
因此，我接受了铁斯基将军的提议；后来授予他的崇高荣誉和头衔源于我对他在我们事务中的此刻表现的赞赏。
约翰·迪尔爵士于5月27日成为C.I.G.S.。
这些变化当时普遍被认为适当。
* * * * *
4 从海路撤退 - 5月24日至5月31日
* * * *
战斗回顾——哈尔德关于希特勒个人干预的描述——德国装甲部队停止前进——德国总部日记揭示真相——在关键点停止的独立原因——布洛涅的防御——加来的戏剧性事件——长期防御的后果——戈特放弃魏刚计划——他5月25日的决定——填补比利时缺口——英军撤往敦刻尔克桥头堡——从里尔解救四个英军师——致总参谋长的问题——他们的回答——我给戈特勋爵的消息——以及给凯斯海军上将的消息——5月28日早晨戈特-布朗沙尔会议的鲍威尔将军描述——比利时军队投降，5月28日——5月28日布鲁克将军和第二军团的决定性战斗——撤退至桥头堡——法军第一军团一半人员通过海路逃脱。我们现在可以回顾一下这场著名战役到目前为止的发展过程。
只有希特勒准备侵犯比利时和荷兰的中立地位。
比利时不会邀请盟军入境，除非她自己受到攻击。
因此，军事主动权掌握在希特勒手中。
5月10日，他发动了进攻。
第一军团，英军位于中央，没有选择坚守防御工事，而是向前跃进至比利时，进行了一次徒劳且因迟缓而失败的救援行动。
法国人在阿登地区对面留下了一个防御薄弱的缺口。
一次前所未有的装甲突击打破了法军防线的中心，在四十八小时内威胁切断所有北部军队与其南部通讯以及与海洋的联系。
最迟在5月14日，法军最高指挥部应向这些军队下达紧急命令，以全速进行总撤退，接受不仅包括风险而且包括重大物资损失的代价。
甘末林将军未能面对这一残酷现实。
北方集团的法军指挥官比约特自身无法做出必要的决定。
在整个受到威胁的左翼部队中，混乱局面占据主导。
随着敌人强大实力的显现，他们开始撤退。
当敌人的迂回运动包围其右侧时，他们形成了防御侧翼。
如果他们在5月14日开始撤退，他们可以在5月17日回到旧防线，并有很好的机会突围而出。
至少损失了三天的生命。
从5月17日开始，英国战时内阁清楚地看到，只有立即向南进行战斗行军才能挽救英军。
他们决心向法国政府和甘末林将军施加压力，但他们的指挥官戈特元帅怀疑是否能够解除战斗阵线，更不用说同时突破了。
5月19日，甘末林被解职，魏刚取而代之。
尽管晚了五天，甘末林的“第12号指令”，即他的最后命令，在原则上是正确的，也符合英国战时内阁和参谋长委员会的主要结论。
最高指挥官的更换，或者缺乏指挥，导致了另外三天的延误。
魏刚在访问北部军队后提出的充满活力的计划从未超过纸上谈兵。
雷诺和我被带进魏刚的房间，然后又到了地图室，在那里我们看到了最高司令部的大地图。
魏刚迎接了我们。
尽管他经历了体力上的消耗并且经历了一夜的旅途劳顿，他依然显得精神抖擞、生机勃勃且果断有力。
他对所有人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他展开了他的战争计划。
他并不满足于仅仅让北方军队向南进军或者撤退。
他们应该从卡昂和阿拉斯附近向东南方进攻，大致朝向圣昆丁方向，从而从侧翼包围目前正参与他所说的圣昆丁-亚眠口袋战的德军装甲师。
他认为他们的后方将受到比利时军队的保护，后者会向东掩护他们，必要时也会向北掩护。
与此同时，由弗雷尔将军指挥的新法国军队，由来自阿尔萨斯、马奇诺防线、非洲以及其它地区的十八至二十个师组成，将在索姆河沿线建立一道防线。
他们的左翼将推进到亚眠并通过阿拉斯，通过他们最大的努力与向南进攻的北方军队建立联系。
敌人的装甲部队必须持续受到压力。
“坦克师不能，”魏刚说，“被允许继续保持主动权。” 迄今为止所有必要的命令都已经下达，只要有可能下达命令的地方都已下达。
我们被告知，他向其传达整个计划的比约特将军刚刚在车祸中丧生。
迪尔和我一致认为我们别无选择，实际上也没有倾向去反对这个计划。
我强调说：“通过阿拉斯重新建立南北两支军队之间的联系是必不可少的。” 我解释说，戈特勋爵在向西南进攻的同时，也必须保护通往海岸的道路。
为了确保没有误解已经达成的决定，我自己口述了一份决策摘要并展示给魏刚，他同意了。
我据此向内阁报告，并向戈特勋爵发送了以下电报：22.V.40。
今天早上我和迪尔以及其他一些人飞往巴黎。
雷诺、魏刚和我们的结论总结如下。
这些结论完全符合你们从陆军部收到的一般指示。
你们在即将向巴波姆和康布雷展开的关键战斗中拥有我们最良好的祝愿。
达成了以下协议：
1. 比利时军队应撤退到伊泽尔河一线并坚守，闸门开启。
2. 英国军队和法国第一军应在最早的时间——最迟明天——向巴波姆和康布雷西南方向发起攻击，大约有八个师，并且比利时骑兵军团应在英国右侧。
3. 由于这场战斗对两支军队至关重要，英国通讯依赖于解放亚眠，因此英国空军应在白天和夜晚尽可能提供帮助，直到战斗结束。
4. 正在向亚眠推进并沿索姆河建立防线的新法国军队集团应向北进攻并与向南进攻的英国师联手，在大致向巴波姆的方向前进。
可以看出，魏刚的新计划除了在重点上有所不同外，与甘末林将军取消的第12号指令并无不同。
它也不违背战时内阁于19日表达的强烈意见。
北方军队将通过攻势行动向南推进，如果可能的话摧毁装甲入侵。
他们将受到新法国军队集团通过亚眠的有利攻势的对抗，该集团由弗雷尔将军指挥。
如果这能实现，这将是极其重要的。
私下里，我对雷诺先生抱怨说，过去四天戈特完全没有接到命令。
即使在魏刚接管指挥权后的三天内，做出决定的时间也被浪费了。
最高司令部的变更是正确的，但由此产生的延迟是邪恶的。
我在大使馆度过了这一夜。
空袭微不足道；炮声震耳欲聋，但从未听到炸弹的声音。
巴黎的经历与伦敦即将面临的考验截然不同。
我非常渴望去看看我的朋友乔治将军在贡比涅的总部。
我们的联络官西恩准将与我在一起一段时间，并向我展示了他所了解的法国军队的情况，这只是部分情况。
我被说服此时最好不要打扰，因为在面对各种形式的行政困难和频繁的通信中断的情况下，这项庞大而复杂的操作正在尝试进行。
在缺乏最高战争指导的情况下，事件和敌人已经掌控了局面。
17日，戈特开始将部队调往鲁约考特-阿尔约一线并在阿拉斯驻防，并不断加强他的南方侧翼。
法国第七军，减去在瓦赫林根战斗中遭受重创的第十六军，已向南移动以加入法国第一军。
它在英军后方穿行而未造成严重干扰。
20日，戈特告知比约特将军和布兰查德将军，他打算在5月21日从阿拉斯出发，用两个师和一个装甲旅向南进攻，比约特将军同意从法国第一军派出两个师进行合作。
这支十三个师的军队聚集在一个长约十九英里、宽约十英里的椭圆形区域内——莫尔德-瓦朗谢讷-代南-杜埃。
敌人在20日在乌登达尔附近渡过斯海尔德河，三个仍然面向东方的英国军团在23日撤退到我们在冬季沿比利时边境构筑的防御工事，十二天前他们正是从这里积极出击的。
这一天，英国远征军被削减到半配给。
从许多来源得来的法国无力的印象促使我向雷诺抗议。
首相致雷诺先生。（抄送戈特勋爵。）
23.V.40。
北方军队的通讯已被强大的敌军装甲部队切断。
拯救这些军队只能通过立即执行魏刚的计划来实现。
我要求向法国北部和南部的指挥官以及比利时总参谋部发出最严厉的命令，以实施这一计划并转败为胜。
时间至关重要，因为补给不足。
当我上午11点30分向战时内阁报告此消息时，指出魏刚计划的成功完全取决于法国采取主动行动，但他们似乎毫无迹象这样做。
我们晚上7点再次见面。
第二天：
首相致雷诺先生，供魏刚将军参考。
24.V.40。
戈特将军发来电报称，北部战线的协调对于三个不同国家的军队来说是必不可少的。
他说他无法承担这种协调工作，因为他已经在南北两线作战，并且在通讯线上受到威胁。
同时，罗杰·凯斯爵士告诉我，截至今天下午3点（23日），比利时总部和国王尚未收到任何指示。
这与你所说的布兰查德和戈特是亲密战友的说法相符吗？
充分理解通讯困难，但感到在敌军集中火力的北部地区没有有效的行动协调。
希望你能纠正这一点。
戈特进一步表示，任何由他发起的进攻都只能是一种突围行动，而且救援必须来自南方，因为他没有（重复）足够的弹药进行重大进攻。
然而，我们仍在指示他坚持执行你的计划。
我们甚至没有看过你自己的指示，也不知道你北部行动的详细情况。
请你尽快通过法国使团发送过来好吗？一切良好祝愿。
* * * * *
必须在这里简要描述一下英国人在阿拉斯附近进行的小规模战斗。
负责指挥的弗兰克林将军打算占领阿拉斯-卡昂-巴波姆地区。
他拥有第五和第五十英国师以及第一装甲旅。
他的计划是以这些装甲部队和每个师的一个旅，在马特尔将军的指挥下，从阿拉斯的西侧和南侧发起攻击，初步目标是塞纳河。
法国人将配合两个师从东侧沿卡昂-阿拉斯公路协同作战。英军各师只有两个旅，坦克总数为65辆Mark I型和18辆Mark II型，所有这些坦克的履带寿命很短，已经磨损严重。
进攻于5月21日下午2时开始，很快便遭遇了比预期更为强大的抵抗。
东翼的法军支援未能实现，西翼仅限于一个轻机械化师。
敌人的装甲部队实际上由第七和第八德国装甲师的约四百辆坦克组成，其中一位名叫隆美尔的将军指挥前者。
起初攻势顺利，俘虏了四百人，但未能到达锡内河防线，德国以压倒性数量反攻并得到全面空中支援，造成重大伤亡。
第12龙骑兵报告称有强大的敌军纵队向圣波尔移动，威胁到西翼。
在夜间，第五师的第13旅、第50师的第151旅以及陆军坦克旅逐步撤退至斯卡普河。
在这里，三个英国旅一直坚守到22日下午，成功击退了各种攻击。
我们仍控制着阿拉斯，但敌人逐渐转向贝桑松。
保卫我们西翼的法军轻机械化师被迫从蒙特圣伊洛伊撤出，敌人的坦克不久后接近苏什。
至23日晚上7时，英军东翼受到沉重压力，敌人占领了伦斯，包围了西翼。
因此形势岌岌可危。
我们被压倒性的人数围困，几乎陷入绝境。
晚上10时，弗兰克林将军告知总司令部，除非其部队在夜间撤退，否则撤退将变得不可能。
他被告知，撤退的命令已在三小时前发出。
这一行动对敌人产生了一些暂时的影响；他们当时记录为“强大的英军装甲反击”，这让他们感到相当焦虑。
根据魏刚计划，戈特将军向现在指挥北方集团的布朗沙尔将军提议，两支英军师、一支法军师以及法军骑兵军团应在北部运河与斯海尔德运河之间向南发动进攻。
事实上，两支法军师曾两次抵达康布雷郊区，但每次都被轰炸并撤退。
在这几天里，这是法军第一集团军唯一的进攻行动。
* * * * *
在伦敦，我们对阿拉斯突围行动的情况一无所知。
然而，在24日，雷诺发来了非常责备的电报。
他的两份电报中较短的一份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您今天早上发电报告诉我，您已指示戈特将军继续执行魏刚计划。
魏刚将军现在告诉我，根据布兰查德将军的电报，英军在自身主动下向港口方向后撤了二十五英里，而此时从南方北上的我军正在推进，本应与盟军会合。
英军的这一行动直接违背了今天上午魏刚将军再次下达的正式命令。
显然，这一撤退迫使魏刚将军改变了他的所有部署，并不得不放弃关闭缺口和恢复连续战线的想法。
我不必强调可能后果的严重性。
直到这时，魏刚将军还指望弗雷尔将军的军队向阿米恩、阿尔伯特和佩罗讷北进。
但实际上，他们没有取得明显的进展，仍在集结中。
以下是我的回复：
25.V.40
我昨晚的电报告诉了您这里所知道的一切，我们仍未收到戈特勋爵的任何反驳消息。
但我必须告诉您，一名参谋军官已向陆军部报告确认了从阿拉斯地区撤出两个师的情况，您的电报中也提到过此事。
应与戈特勋爵在一起的迪尔将军已被指示尽快派一名参谋军官乘飞机前来。
一旦我们了解发生了什么，我会详细汇报。
然而，很明显，北方军队几乎被完全包围，除了通过敦刻尔克和奥斯坦德，所有通讯都已中断。
25.V.40
我们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戈特仍在坚持向南推进。
我们所知道的是，由于西翼的压力，为了保持与敦刻尔克的必要补给通道，他不得不将两个师的部分兵力置于自己与不断增大的德国装甲部队之间，后者以不可抗拒的力量相继占领了阿贝维尔和布洛涅，正威胁加来和敦刻尔克，并已占领圣奥梅尔。
除非他在右翼设置屏障，否则他如何能向南推进并解除北线的困境？我们所知的B.E.F.的所有行动都无法成为放弃沿索姆河北上的强大压力的借口，我们希望这一行动能够展开。
其次，您抱怨从哈弗尔转移了大量物资。
实际转移的只有毒气弹，将其留下是不明智的。
此外，一些物资已从哈弗尔北岸移至南岸。
第三，如果我得知事件的极端压力迫使任何偏离既定计划的行为，我将立即通知您。
今天早晨完全相信我们军队唯一有效的脱身希望在于向南推进和弗雷尔将军的积极进攻的迪尔将军现在与戈特在一起。
您必须理解，等待了一周的向南推进变得明显必要后，我们现在却被敌方装甲车辆的大规模包围切断了海岸线。
因此，我们别无选择，只能继续向南推进，必要时在西部部署侧翼保护。
斯皮尔斯将军明天上午将与您见面，情况明朗后，可能最快的办法是让他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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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阁和高级军事圈中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认为自4月23日起担任帝国总参谋部副参谋长的约翰·迪尔爵士的能力和战略知识应该在其被任命为我们主要的陆军顾问时得到充分发挥。
没有人怀疑他在许多方面专业地位高于艾尔赛德。
随着不利战斗达到高潮，我和我的同事们非常希望约翰·迪尔爵士能成为C.I.G.S.。
我们也需要为可能入侵的英国本土选择一名最高指挥官。
5月25日晚上深夜，铁斯基将军、迪尔将军、伊斯梅、我自己以及我房间里的其他一两个人正在努力衡量局势。
铁斯基将军自愿提出他将不再担任C.I.G.S.，但他表示愿意指挥英国本土军队。
考虑到当时认为这种指挥所涉及的任务前景黯淡，这是一个充满热情且无私的提议。
因此，我接受了铁斯基将军的提议；后来授予他的崇高荣誉和头衔源于我对他在我们事务中的此刻表现的赞赏。
约翰·迪尔爵士于5月27日成为C.I.G.S.。
这些变化当时普遍被认为适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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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从海路撤退 - 5月24日至5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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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回顾——哈尔德关于希特勒个人干预的描述——德国装甲部队停止前进——德国总部日记揭示真相——在关键点停止的独立原因——布洛涅的防御——加来的戏剧性事件——长期防御的后果——戈特放弃魏刚计划——他5月25日的决定——填补比利时缺口——英军撤往敦刻尔克桥头堡——从里尔解救四个英军师——致总参谋长的问题——他们的回答——我给戈特勋爵的消息——以及给凯斯海军上将的消息——5月28日早晨戈特-布朗沙尔会议的鲍威尔将军描述——比利时军队投降，5月28日——5月28日布鲁克将军和第二军团的决定性战斗——撤退至桥头堡——法军第一军团一半人员通过海路逃脱。我们现在可以回顾一下这场著名战役到目前为止的发展过程。
只有希特勒准备侵犯比利时和荷兰的中立地位。
比利时不会邀请盟军入境，除非她自己受到攻击。
因此，军事主动权掌握在希特勒手中。
5月10日，他发动了进攻。
第一军团，英军位于中央，没有选择坚守防御工事，而是向前跃进至比利时，进行了一次徒劳且因迟缓而失败的救援行动。
法国人在阿登地区对面留下了一个防御薄弱的缺口。
一次前所未有的装甲突击打破了法军防线的中心，在四十八小时内威胁切断所有北部军队与其南部通讯以及与海洋的联系。
最迟在5月14日，法军最高指挥部应向这些军队下达紧急命令，以全速进行总撤退，接受不仅包括风险而且包括重大物资损失的代价。
甘末林将军未能面对这一残酷现实。
北方集团的法军指挥官比约特自身无法做出必要的决定。
在整个受到威胁的左翼部队中，混乱局面占据主导。
随着敌人强大实力的显现，他们开始撤退。
当敌人的迂回运动包围其右侧时，他们形成了防御侧翼。
如果他们在5月14日开始撤退，他们可以在5月17日回到旧防线，并有很好的机会突围而出。
至少损失了三天的生命。
从5月17日开始，英国战时内阁清楚地看到，只有立即向南进行战斗行军才能挽救英军。
他们决心向法国政府和甘末林将军施加压力，但他们的指挥官戈特元帅怀疑是否能够解除战斗阵线，更不用说同时突破了。
5月19日，甘末林被解职，魏刚取而代之。
尽管晚了五天，甘末林的“第12号指令”，即他的最后命令，在原则上是正确的，也符合英国战时内阁和参谋长委员会的主要结论。
最高指挥官的更换，或者缺乏指挥，导致了另外三天的延误。
魏刚在访问北部军队后提出的充满活力的计划从未超过纸上谈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