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述情况似乎无法为恐惧导致斜方肌收缩提供任何线索,但以下情况有所不同,我认为。
那位能自主控制颈部一侧斜方肌的绅士肯定地说,当他受到惊吓时,两侧斜方肌都会收缩。
已有证据表明,当疾病导致呼吸困难或手术前哭闹发作时,斜方肌有时会收缩,也许是为了更大幅度地张开嘴巴。现在,每当一个人因突然看到或听到某种事物而受惊时,他会立即深吸一口气;因此,斜方肌的收缩可能已经与恐惧感产生了关联。
但我相信,还有一种更有效的联系。恐惧的第一感觉或对可怕事物的想象通常会引发战栗。我曾无意间因痛苦的想法而打了个寒颤,并清楚地感觉到我的斜方肌收缩了;如果我假装战栗,它同样会收缩。我请其他人也这样做;有些人肌肉收缩了,有些人却没有。我的一个儿子在起床时因寒冷而战栗,由于当时手正好放在脖子上,他明显感觉到这个肌肉强烈收缩了。然后他自愿地再次战栗,就像以前那样,但此时斜方肌并未受到影响。J. 伍德先生也多次观察到,在患者脱衣检查时,即使他们并不害怕,只是轻微发抖,斜方肌也会收缩。
遗憾的是,我未能确定在疟疾发作的寒冷阶段全身颤抖时,斜方肌是否也会收缩。但既然它确实经常在战栗时收缩,并且战栗往往伴随恐惧的第一感觉,我认为我们找到了它在这种情况下发挥作用的线索。
然而,这种收缩并非恐惧的不变伴随现象;因为它很可能从未在极端、令人瘫痪的恐怖状态下发挥作用。
瞳孔扩张。
格里亚特勒特反复强调,每当感到恐惧时,瞳孔都会极度扩大。
我没有理由怀疑这一陈述的准确性,但除了之前提到的一个患有极大恐惧的疯女人的例子外,我未能获得其他确认证据。
小说家在描述眼睛广泛扩张时,我想他们指的是眼睑。
蒙罗声称鹦鹉的虹膜会因激情而受影响,这似乎与这个问题相关;但多德斯教授告诉我,他多次观察到这些鸟儿瞳孔的运动,他认为这可能与其调节距离的能力有关,这种方式与我们自己的瞳孔在近视力时收缩的方式相似。
格里亚特勒特指出,扩大的瞳孔看起来像是凝视着无尽的黑暗。
毫无疑问,人类的恐惧经常在黑暗中被激发;但不会像这样频繁或如此专一,以至于形成固定的、相关的习惯。
假设格里亚特勒特的陈述是正确的,那么大脑可能会直接被强烈的恐惧情绪所影响,并反过来作用于瞳孔;但多德斯教授告诉我,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的问题。
我还可以补充一点,可能有助于阐明这个问题,即菲菲博士在内瑟利医院观察到两名患者在疟疾发作的寒冷阶段瞳孔明显扩大。
多德斯教授也在早期昏厥时多次观察到瞳孔扩大。
恐怖。
这个术语所表达的心理状态暗示着恐惧,并且在某些情况下几乎等同于恐惧。
在氯仿这一宝贵的发现之前,许多人一定对即将到来的外科手术感到极大的恐惧。
既害怕又憎恨某人的人会对他感到恐怖,正如弥尔顿使用这个词时的意思一样。
如果我们看到有人,比如一个孩子,暴露在某种瞬间且毁灭性的危险中,我们会感到恐怖。
几乎每个人都会在目睹一个人遭受折磨或将要遭受折磨时,在最大程度上体验到同样的感受。
在这些情况下,我们自身没有危险;但由于想象力和同情心的作用,我们将自己置于受害者的处境中,并感受到类似恐惧的东西。
恐怖与痛苦。
贝尔爵士评论说,“恐怖充满活力;身体处于高度紧张状态,而不是因恐惧而麻木。”因此,恐怖很可能一般伴随着眉毛的强烈收缩;但因为恐惧是一种元素,眼睛和嘴巴会张开,眉毛会上扬,只要皱眉肌的对抗作用允许这种运动。
杜申内提供了一张照片(图21),展示了一位老者,他的眼睛有些瞪大,眉毛部分抬起并同时强烈收缩,嘴巴张开,斜方肌正在活动,所有这些都是通过电刺激实现的。他认为这种表情表现出了极度的恐惧以及可怕的疼痛或折磨。
一个遭受折磨的人,只要他的痛苦允许他对未来有任何恐惧,可能会表现出极度的恐怖。我向二十三名不同性别和年龄的人展示了这张照片的原始版本;其中十三人立刻回答说是恐怖、极大的痛苦、折磨或痛苦;三人回答是极度惊恐;所以十六人几乎符合杜申内的信念。然而,六人说愤怒,无疑是因为眉毛强烈收缩,忽略了特别张开的嘴巴。一人说厌恶。
总的来说,证据表明我们在这里有一个相当好的恐怖和痛苦的表现。
前面提到的照片(插图 VII,图 2)同样表现出恐怖;但在这种情况下,倾斜的眉毛表明巨大的精神痛苦而不是活力。
恐怖通常伴随着各种手势,这些手势在不同个体之间各不相同。
从图画来看,整个身体经常转向一边或缩成一团;或者手臂猛烈伸出,仿佛推开一些可怕的东西。
根据试图表达生动想象中的恐怖场景的人的动作推断,最常见的手势是双肩抬起,弯曲的手臂紧贴身体或胸部。
这些动作与我们感到非常冷时常见的动作几乎相同,并且通常伴随着战栗,以及根据胸部当时的膨胀或收缩情况,伴随深呼气或深吸气。
由此产生的声音可以用“uh”或“ugh”这样的词来表达。
然而,当我们感到寒冷或表达一种恐怖感时,为什么我们会将弯曲的手臂压在身体上,抬起肩膀并战栗,这并不明显。
结论。
我已经努力描述了从单纯的注意到惊讶的突然一跳,再到极端的恐怖和恐怖的表情多样化。
其中一些迹象可以通过习惯、联想和遗传的原则来解释——例如,嘴巴和眼睛的大大张开,眉毛上扬,以便尽可能快地看到周围的一切,并清楚地听到任何传入耳朵的声音。
因此,我们习惯性地准备去发现和应对任何危险。
恐惧的其他一些迹象也可以部分地通过这些相同的原理来解释。恐惧情绪在无数世代中驱使人类要么仓皇逃窜,要么激烈抗争以摆脱敌人或危险;这些剧烈的努力会导致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胸腔起伏以及鼻孔扩张。
当这些努力往往被延续至极限时,最终结果将是彻底的衰竭、苍白、出汗、全身肌肉颤抖,或者完全松弛下来。
如今,无论是否引发任何实际行动,每当强烈感受到恐惧情绪时,由于遗传和联想的作用,同样的结果仍会重现。
然而,很可能许多或大多数上述恐怖症状,如心跳加速、肌肉颤抖、冷汗等,在很大程度上是直接由于从脑脊髓系统向身体各部位传递的神经力量受到干扰或中断所致,这是由于心灵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我们可以自信地认为,在诸如肠道分泌物改变和某些腺体功能失效的情况下,这种原因独立于习惯和联想之外。
至于不由自主的毛发竖起现象,我们有充分理由相信,对于动物而言,这一动作无论起源如何,都会与其某些自愿运动一起,使其显得可怕给敌人看;并且由于近似人类的动物也执行类似的不由自主和自愿动作,我们倾向于认为人类通过遗传保留了它们的残余,现在已变得无用了。
毫无疑问,今天仍然保存下来的那些细小的无纹肌肉,它们能够使人类几乎裸露的身体上的稀疏毛发竖立起来,这确实是一个值得注意的事实;而且它们在引起恐惧和愤怒的情绪下仍然会收缩,这一点与属于人类所属阶序中的低级成员的毛发竖立情况相同。
第十三章
自我关注——羞耻——害羞——谦逊:脸红。
脸红的本质——遗传——身体受影响的部分——各人种的脸红——伴随的手势——心理混乱——脸红的原因——自我关注,基本要素——害羞——违背道德法则和惯例规则所带来的羞耻感——谦逊——脸红理论——总结回顾。
脸红是最特别且最具有人性特征的表情。
猴子会因激情而变红,但要让我们相信任何动物都能脸红,则需要压倒性的证据。
脸红引起的面部潮红是由于小动脉的肌肉层放松,导致毛细血管充满血液;这取决于适当的血管运动中枢受到影响。
无疑,如果同时存在大量精神激动,整体循环也会受到影响;但面部覆盖的微小血管网络在感到羞耻时充血,并不是心脏作用的结果。
我们可以用搔痒皮肤来引起笑声,用击打来引发哭泣或皱眉,用疼痛的恐惧来引发颤抖等等;但我们不能通过任何物理手段,即对身体的任何作用,来引发脸红,正如Burgess博士所指出的那样。
脸红不仅是一种不由自主的行为;而且试图通过增强自我关注来抑制它,实际上会增加这种倾向。
年轻人比老年人更容易脸红,但在婴儿期却不会,这很值得注意,因为我们知道婴儿在非常年幼的时候就会因为激情而变红。
我收到了两份关于两个大约两到三岁的小女孩脸红的可信报告,以及另一个一岁更大的敏感孩子,在因错误受责备时脸红的情况。
许多稍大一些的孩子会以非常明显的方式脸红。
看来婴儿的心理能力尚未充分发展到足以让他们脸红的程度。
因此,白痴也很少脸红。
Crichton Browne博士为我观察了他的病人,但他从未见过真正的脸红,尽管他看到他们的脸因食物放在面前而泛红,显然是因为高兴,也因愤怒而泛红。
然而,有些,如果不是完全退化的话,还是有能力脸红的。
例如,一个十三岁的微小头畸形白痴,当医生检查他的脊柱时,他很高兴或被逗乐时眼睛会稍微亮起来,据Behn博士描述,他在接受医疗检查脱衣时脸红并转向一侧。
女人比男人更容易脸红。
很少见到老人脸红,但并不罕见看到老年妇女脸红。
盲人也无法逃脱。
Laura Bridgman天生失明,而且完全耳聋,她会脸红。
[1304] 温彻斯特学院院长Rev.R.H.Blair牧师告诉我,七个或八个盲童中,有三个在收容所里是严重脸红的人。
盲人在最初并不意识到自己正在被观察,而Mr.Blair告诉我,这是他们教育的重要部分,以使他们认识到这一点;这种认识会大大加强脸红的倾向,因为它增强了自我关注的习惯。
脸红的倾向是可以遗传的。
Burgess博士给出了一个家庭案例[1305],这个家庭由父亲、母亲和十个孩子组成,所有这些人,毫无例外,都非常容易脸红到痛苦的地步。
孩子们已经长大成人;“有些人被送去旅行以消除这种病态的敏感性,但没有任何效果。”甚至脸红的特殊性状似乎也是可以遗传的。
James Paget爵士在检查一个女孩的脊椎时,注意到她奇怪的脸红方式;一大片红色首先出现在一只脸颊上,然后其他斑块散布在脸部和颈部。
随后他问这位母亲,她的女儿是否总是以这种方式脸红;回答是,“是的,她继承了我的特点。” James Paget爵士随后意识到,通过提出这个问题,他已经导致这位母亲脸红了;她表现出与她女儿相同的特征。
在大多数情况下,只有脸部、耳朵和颈部会变红;但许多人,在极度脸红时,会感觉到整个身体发热并刺痛;这表明整个表面在某种程度上受到影响。
据说脸红有时会从额头开始,但更常见的是从脸颊开始,然后扩散到耳朵和颈部。
[1306] 在Burgess博士检查的两名白化病患者中,脸红最初表现为脸颊上一个小的局限性区域,位于面神经的腮腺丛附近,然后逐渐扩大成圆形;在这片红晕与颈部的红晕之间有一个明显的界限,尽管两者是同时出现的。
视网膜在白化病患者中原本就呈红色,此时也一定会同时变得更加鲜红。
[1307] 每个人一定都注意过,一次脸红后,鲜红的斑块会接二连三地出现在脸上。
脸红前会有皮肤的一种特殊感觉。
根据Burgess博士的说法,皮肤变红通常会继之以轻微的苍白,这表明毛细血管在扩张后会收缩。
在一些罕见的情况下,即使在通常会引起脸红的条件下,也会导致苍白而不是红色。
例如,一位年轻女士告诉我,在一个大型拥挤的聚会上,她的一缕头发被经过的服务员的纽扣牢牢钩住,花了些时间才得以解脱;根据她的感觉,她以为自己脸红得通红,但被朋友告知她变得极其苍白。
我渴望了解脸红扩展到身体的哪些部位;因此,James Paget爵士,他必然经常有机会进行观察,为了我,在过去两三年里一直注意着这个问题。
他发现,对于脸部、耳朵和颈后严重脸红的女性来说,脸红通常不会延伸到身体更低的部分。
很少能看到它延伸到锁骨和肩胛骨那么低;他自己从未见过单个实例,其中它延伸到了胸部的上部以上。
他还注意到,脸红有时会从下方向上消退,不是逐渐且不易察觉地消退,而是以不规则的红色斑块形式消退。
Langstaff博士也为我观察了几位女性,她们在脸部因脸红而变得通红时,身体其他部分却完全没有变红。
在精神病患者中,有些人似乎特别容易脸红,J.Crichton Browne博士多次看到脸红延伸到锁骨处,还有两次延伸到乳房。
他给我提供了一个案例,一个27岁的已婚妇女患有癫痫。在她抵达疗养院后的第二天早晨,布朗医生与其助手一同前往探视她,当时她正躺在床上。当布朗医生靠近时,她的双颊和太阳穴立刻泛起深深的红晕,这种红晕迅速蔓延至她的耳朵。她显得非常激动且颤抖不已。
布朗医生解开她衬衣的领口以便检查肺部状态,此时一道鲜艳的红晕迅速爬上她的胸部,在每侧乳房上方形成一道弧形的红线,并向下延伸到接近胸骨剑突的位置。这个案例很有趣,因为只有当她的注意力被引导到身体这一部分时,这种红晕才会向下扩展并变得强烈。随着检查的进行,她逐渐平静下来,红晕也随之消失;但在随后的几次场合中,同样的现象再次出现。上述事实表明,对于大多数英国女性来说,红晕一般不会扩展到颈部以下及胸部上部。
然而,佩吉特爵士告知我,他最近听说了一个可以完全信赖的案例:一个小女孩因认为某行为不雅而感到震惊,以至于腹部以及大腿上部都泛起了红晕。莫罗[1308]也提到,一位著名的画家告诉他,一个被迫充当模特的女孩在第一次脱去衣物时,胸部、肩膀、手臂乃至全身都泛起了红晕。
这是一个相当有趣的问题:为何大多数情况下只有脸部、耳朵和颈部会泛红,尽管身体其他部位常常也会感到刺痛并发热。这似乎主要取决于面部及邻近皮肤区域经常暴露于空气中、光线以及温度变化之中,使得这些小动脉不仅容易扩张收缩,而且与身体其他部位相比显得更为发达。[1309]莫罗和伯吉斯博士指出,这可能也是为什么脸面在各种情况下(如发烧、普通高温、剧烈运动、愤怒、轻微打击等)容易变红,反之在寒冷和恐惧时容易苍白,并在怀孕期间可能出现色斑的原因之一。
此外,脸面还特别容易受到皮肤病、天花、丹毒等的影响。这一观点同样得到了某些种族男性支持,他们习惯于几乎裸露身体,因此常会在手臂、胸部甚至腰部泛红。一位经常脸红的女士告诉克里顿·布朗医生,当她感到羞愧或紧张时,她会从脸部、颈部一直到手腕和手背泛红——即所有裸露的皮肤区域都会泛红。
那位能自主控制颈部一侧斜方肌的绅士肯定地说,当他受到惊吓时,两侧斜方肌都会收缩。
已有证据表明,当疾病导致呼吸困难或手术前哭闹发作时,斜方肌有时会收缩,也许是为了更大幅度地张开嘴巴。现在,每当一个人因突然看到或听到某种事物而受惊时,他会立即深吸一口气;因此,斜方肌的收缩可能已经与恐惧感产生了关联。
但我相信,还有一种更有效的联系。恐惧的第一感觉或对可怕事物的想象通常会引发战栗。我曾无意间因痛苦的想法而打了个寒颤,并清楚地感觉到我的斜方肌收缩了;如果我假装战栗,它同样会收缩。我请其他人也这样做;有些人肌肉收缩了,有些人却没有。我的一个儿子在起床时因寒冷而战栗,由于当时手正好放在脖子上,他明显感觉到这个肌肉强烈收缩了。然后他自愿地再次战栗,就像以前那样,但此时斜方肌并未受到影响。J. 伍德先生也多次观察到,在患者脱衣检查时,即使他们并不害怕,只是轻微发抖,斜方肌也会收缩。
遗憾的是,我未能确定在疟疾发作的寒冷阶段全身颤抖时,斜方肌是否也会收缩。但既然它确实经常在战栗时收缩,并且战栗往往伴随恐惧的第一感觉,我认为我们找到了它在这种情况下发挥作用的线索。
然而,这种收缩并非恐惧的不变伴随现象;因为它很可能从未在极端、令人瘫痪的恐怖状态下发挥作用。
瞳孔扩张。
格里亚特勒特反复强调,每当感到恐惧时,瞳孔都会极度扩大。
我没有理由怀疑这一陈述的准确性,但除了之前提到的一个患有极大恐惧的疯女人的例子外,我未能获得其他确认证据。
小说家在描述眼睛广泛扩张时,我想他们指的是眼睑。
蒙罗声称鹦鹉的虹膜会因激情而受影响,这似乎与这个问题相关;但多德斯教授告诉我,他多次观察到这些鸟儿瞳孔的运动,他认为这可能与其调节距离的能力有关,这种方式与我们自己的瞳孔在近视力时收缩的方式相似。
格里亚特勒特指出,扩大的瞳孔看起来像是凝视着无尽的黑暗。
毫无疑问,人类的恐惧经常在黑暗中被激发;但不会像这样频繁或如此专一,以至于形成固定的、相关的习惯。
假设格里亚特勒特的陈述是正确的,那么大脑可能会直接被强烈的恐惧情绪所影响,并反过来作用于瞳孔;但多德斯教授告诉我,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的问题。
我还可以补充一点,可能有助于阐明这个问题,即菲菲博士在内瑟利医院观察到两名患者在疟疾发作的寒冷阶段瞳孔明显扩大。
多德斯教授也在早期昏厥时多次观察到瞳孔扩大。
恐怖。
这个术语所表达的心理状态暗示着恐惧,并且在某些情况下几乎等同于恐惧。
在氯仿这一宝贵的发现之前,许多人一定对即将到来的外科手术感到极大的恐惧。
既害怕又憎恨某人的人会对他感到恐怖,正如弥尔顿使用这个词时的意思一样。
如果我们看到有人,比如一个孩子,暴露在某种瞬间且毁灭性的危险中,我们会感到恐怖。
几乎每个人都会在目睹一个人遭受折磨或将要遭受折磨时,在最大程度上体验到同样的感受。
在这些情况下,我们自身没有危险;但由于想象力和同情心的作用,我们将自己置于受害者的处境中,并感受到类似恐惧的东西。
恐怖与痛苦。
贝尔爵士评论说,“恐怖充满活力;身体处于高度紧张状态,而不是因恐惧而麻木。”因此,恐怖很可能一般伴随着眉毛的强烈收缩;但因为恐惧是一种元素,眼睛和嘴巴会张开,眉毛会上扬,只要皱眉肌的对抗作用允许这种运动。
杜申内提供了一张照片(图21),展示了一位老者,他的眼睛有些瞪大,眉毛部分抬起并同时强烈收缩,嘴巴张开,斜方肌正在活动,所有这些都是通过电刺激实现的。他认为这种表情表现出了极度的恐惧以及可怕的疼痛或折磨。
一个遭受折磨的人,只要他的痛苦允许他对未来有任何恐惧,可能会表现出极度的恐怖。我向二十三名不同性别和年龄的人展示了这张照片的原始版本;其中十三人立刻回答说是恐怖、极大的痛苦、折磨或痛苦;三人回答是极度惊恐;所以十六人几乎符合杜申内的信念。然而,六人说愤怒,无疑是因为眉毛强烈收缩,忽略了特别张开的嘴巴。一人说厌恶。
总的来说,证据表明我们在这里有一个相当好的恐怖和痛苦的表现。
前面提到的照片(插图 VII,图 2)同样表现出恐怖;但在这种情况下,倾斜的眉毛表明巨大的精神痛苦而不是活力。
恐怖通常伴随着各种手势,这些手势在不同个体之间各不相同。
从图画来看,整个身体经常转向一边或缩成一团;或者手臂猛烈伸出,仿佛推开一些可怕的东西。
根据试图表达生动想象中的恐怖场景的人的动作推断,最常见的手势是双肩抬起,弯曲的手臂紧贴身体或胸部。
这些动作与我们感到非常冷时常见的动作几乎相同,并且通常伴随着战栗,以及根据胸部当时的膨胀或收缩情况,伴随深呼气或深吸气。
由此产生的声音可以用“uh”或“ugh”这样的词来表达。
然而,当我们感到寒冷或表达一种恐怖感时,为什么我们会将弯曲的手臂压在身体上,抬起肩膀并战栗,这并不明显。
结论。
我已经努力描述了从单纯的注意到惊讶的突然一跳,再到极端的恐怖和恐怖的表情多样化。
其中一些迹象可以通过习惯、联想和遗传的原则来解释——例如,嘴巴和眼睛的大大张开,眉毛上扬,以便尽可能快地看到周围的一切,并清楚地听到任何传入耳朵的声音。
因此,我们习惯性地准备去发现和应对任何危险。
恐惧的其他一些迹象也可以部分地通过这些相同的原理来解释。恐惧情绪在无数世代中驱使人类要么仓皇逃窜,要么激烈抗争以摆脱敌人或危险;这些剧烈的努力会导致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胸腔起伏以及鼻孔扩张。
当这些努力往往被延续至极限时,最终结果将是彻底的衰竭、苍白、出汗、全身肌肉颤抖,或者完全松弛下来。
如今,无论是否引发任何实际行动,每当强烈感受到恐惧情绪时,由于遗传和联想的作用,同样的结果仍会重现。
然而,很可能许多或大多数上述恐怖症状,如心跳加速、肌肉颤抖、冷汗等,在很大程度上是直接由于从脑脊髓系统向身体各部位传递的神经力量受到干扰或中断所致,这是由于心灵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我们可以自信地认为,在诸如肠道分泌物改变和某些腺体功能失效的情况下,这种原因独立于习惯和联想之外。
至于不由自主的毛发竖起现象,我们有充分理由相信,对于动物而言,这一动作无论起源如何,都会与其某些自愿运动一起,使其显得可怕给敌人看;并且由于近似人类的动物也执行类似的不由自主和自愿动作,我们倾向于认为人类通过遗传保留了它们的残余,现在已变得无用了。
毫无疑问,今天仍然保存下来的那些细小的无纹肌肉,它们能够使人类几乎裸露的身体上的稀疏毛发竖立起来,这确实是一个值得注意的事实;而且它们在引起恐惧和愤怒的情绪下仍然会收缩,这一点与属于人类所属阶序中的低级成员的毛发竖立情况相同。
第十三章
自我关注——羞耻——害羞——谦逊:脸红。
脸红的本质——遗传——身体受影响的部分——各人种的脸红——伴随的手势——心理混乱——脸红的原因——自我关注,基本要素——害羞——违背道德法则和惯例规则所带来的羞耻感——谦逊——脸红理论——总结回顾。
脸红是最特别且最具有人性特征的表情。
猴子会因激情而变红,但要让我们相信任何动物都能脸红,则需要压倒性的证据。
脸红引起的面部潮红是由于小动脉的肌肉层放松,导致毛细血管充满血液;这取决于适当的血管运动中枢受到影响。
无疑,如果同时存在大量精神激动,整体循环也会受到影响;但面部覆盖的微小血管网络在感到羞耻时充血,并不是心脏作用的结果。
我们可以用搔痒皮肤来引起笑声,用击打来引发哭泣或皱眉,用疼痛的恐惧来引发颤抖等等;但我们不能通过任何物理手段,即对身体的任何作用,来引发脸红,正如Burgess博士所指出的那样。
脸红不仅是一种不由自主的行为;而且试图通过增强自我关注来抑制它,实际上会增加这种倾向。
年轻人比老年人更容易脸红,但在婴儿期却不会,这很值得注意,因为我们知道婴儿在非常年幼的时候就会因为激情而变红。
我收到了两份关于两个大约两到三岁的小女孩脸红的可信报告,以及另一个一岁更大的敏感孩子,在因错误受责备时脸红的情况。
许多稍大一些的孩子会以非常明显的方式脸红。
看来婴儿的心理能力尚未充分发展到足以让他们脸红的程度。
因此,白痴也很少脸红。
Crichton Browne博士为我观察了他的病人,但他从未见过真正的脸红,尽管他看到他们的脸因食物放在面前而泛红,显然是因为高兴,也因愤怒而泛红。
然而,有些,如果不是完全退化的话,还是有能力脸红的。
例如,一个十三岁的微小头畸形白痴,当医生检查他的脊柱时,他很高兴或被逗乐时眼睛会稍微亮起来,据Behn博士描述,他在接受医疗检查脱衣时脸红并转向一侧。
女人比男人更容易脸红。
很少见到老人脸红,但并不罕见看到老年妇女脸红。
盲人也无法逃脱。
Laura Bridgman天生失明,而且完全耳聋,她会脸红。
[1304] 温彻斯特学院院长Rev.R.H.Blair牧师告诉我,七个或八个盲童中,有三个在收容所里是严重脸红的人。
盲人在最初并不意识到自己正在被观察,而Mr.Blair告诉我,这是他们教育的重要部分,以使他们认识到这一点;这种认识会大大加强脸红的倾向,因为它增强了自我关注的习惯。
脸红的倾向是可以遗传的。
Burgess博士给出了一个家庭案例[1305],这个家庭由父亲、母亲和十个孩子组成,所有这些人,毫无例外,都非常容易脸红到痛苦的地步。
孩子们已经长大成人;“有些人被送去旅行以消除这种病态的敏感性,但没有任何效果。”甚至脸红的特殊性状似乎也是可以遗传的。
James Paget爵士在检查一个女孩的脊椎时,注意到她奇怪的脸红方式;一大片红色首先出现在一只脸颊上,然后其他斑块散布在脸部和颈部。
随后他问这位母亲,她的女儿是否总是以这种方式脸红;回答是,“是的,她继承了我的特点。” James Paget爵士随后意识到,通过提出这个问题,他已经导致这位母亲脸红了;她表现出与她女儿相同的特征。
在大多数情况下,只有脸部、耳朵和颈部会变红;但许多人,在极度脸红时,会感觉到整个身体发热并刺痛;这表明整个表面在某种程度上受到影响。
据说脸红有时会从额头开始,但更常见的是从脸颊开始,然后扩散到耳朵和颈部。
[1306] 在Burgess博士检查的两名白化病患者中,脸红最初表现为脸颊上一个小的局限性区域,位于面神经的腮腺丛附近,然后逐渐扩大成圆形;在这片红晕与颈部的红晕之间有一个明显的界限,尽管两者是同时出现的。
视网膜在白化病患者中原本就呈红色,此时也一定会同时变得更加鲜红。
[1307] 每个人一定都注意过,一次脸红后,鲜红的斑块会接二连三地出现在脸上。
脸红前会有皮肤的一种特殊感觉。
根据Burgess博士的说法,皮肤变红通常会继之以轻微的苍白,这表明毛细血管在扩张后会收缩。
在一些罕见的情况下,即使在通常会引起脸红的条件下,也会导致苍白而不是红色。
例如,一位年轻女士告诉我,在一个大型拥挤的聚会上,她的一缕头发被经过的服务员的纽扣牢牢钩住,花了些时间才得以解脱;根据她的感觉,她以为自己脸红得通红,但被朋友告知她变得极其苍白。
我渴望了解脸红扩展到身体的哪些部位;因此,James Paget爵士,他必然经常有机会进行观察,为了我,在过去两三年里一直注意着这个问题。
他发现,对于脸部、耳朵和颈后严重脸红的女性来说,脸红通常不会延伸到身体更低的部分。
很少能看到它延伸到锁骨和肩胛骨那么低;他自己从未见过单个实例,其中它延伸到了胸部的上部以上。
他还注意到,脸红有时会从下方向上消退,不是逐渐且不易察觉地消退,而是以不规则的红色斑块形式消退。
Langstaff博士也为我观察了几位女性,她们在脸部因脸红而变得通红时,身体其他部分却完全没有变红。
在精神病患者中,有些人似乎特别容易脸红,J.Crichton Browne博士多次看到脸红延伸到锁骨处,还有两次延伸到乳房。
他给我提供了一个案例,一个27岁的已婚妇女患有癫痫。在她抵达疗养院后的第二天早晨,布朗医生与其助手一同前往探视她,当时她正躺在床上。当布朗医生靠近时,她的双颊和太阳穴立刻泛起深深的红晕,这种红晕迅速蔓延至她的耳朵。她显得非常激动且颤抖不已。
布朗医生解开她衬衣的领口以便检查肺部状态,此时一道鲜艳的红晕迅速爬上她的胸部,在每侧乳房上方形成一道弧形的红线,并向下延伸到接近胸骨剑突的位置。这个案例很有趣,因为只有当她的注意力被引导到身体这一部分时,这种红晕才会向下扩展并变得强烈。随着检查的进行,她逐渐平静下来,红晕也随之消失;但在随后的几次场合中,同样的现象再次出现。上述事实表明,对于大多数英国女性来说,红晕一般不会扩展到颈部以下及胸部上部。
然而,佩吉特爵士告知我,他最近听说了一个可以完全信赖的案例:一个小女孩因认为某行为不雅而感到震惊,以至于腹部以及大腿上部都泛起了红晕。莫罗[1308]也提到,一位著名的画家告诉他,一个被迫充当模特的女孩在第一次脱去衣物时,胸部、肩膀、手臂乃至全身都泛起了红晕。
这是一个相当有趣的问题:为何大多数情况下只有脸部、耳朵和颈部会泛红,尽管身体其他部位常常也会感到刺痛并发热。这似乎主要取决于面部及邻近皮肤区域经常暴露于空气中、光线以及温度变化之中,使得这些小动脉不仅容易扩张收缩,而且与身体其他部位相比显得更为发达。[1309]莫罗和伯吉斯博士指出,这可能也是为什么脸面在各种情况下(如发烧、普通高温、剧烈运动、愤怒、轻微打击等)容易变红,反之在寒冷和恐惧时容易苍白,并在怀孕期间可能出现色斑的原因之一。
此外,脸面还特别容易受到皮肤病、天花、丹毒等的影响。这一观点同样得到了某些种族男性支持,他们习惯于几乎裸露身体,因此常会在手臂、胸部甚至腰部泛红。一位经常脸红的女士告诉克里顿·布朗医生,当她感到羞愧或紧张时,她会从脸部、颈部一直到手腕和手背泛红——即所有裸露的皮肤区域都会泛红。